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4章 饕餮之胃:貪吃果的奇妙傳說(3)

2024-01-25 作者:阿菩

第144章 饕餮之胃:貪吃果的奇妙傳說(3)

雲中君道:“甚麼風之子!有我和東君在,她休想得逞!”

江離點頭道:“有你們倆在,燕其羽要逃出去的機會大概只有三成。”

都雄魁道:“別說三成,就是隻有半分的破綻也不能留給他們。”

江離點頭道:“這個自然。不過都大人放心,我已經勞煩登扶竟大人去走一趟了。”

有莘不破有點醉了。

迷濛中他想起了許多往事、許多故人,突然耳邊似乎聽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瑟動。

“師韶兄,是你來了麼?”

滴水簷下,羿令符聽到樂音後右手一顫,竟把棋局弄亂了。

天地間飄揚著無以名狀的韻律,似乎正把別院中上百人都擁抱住,讓所有的人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和溫馨,輕輕一曲,竟讓上百個單身漢彷彿用耳朵聆聽到了家的感覺。連羿令符也忍不住想起三千里外的家園。

“我想起了天山。”燕其羽不知甚麼時候來到羿令符身後,輕輕嘆息著。這個令江離有所忌憚的風神之後一直沒有現身:進城前她一直藏在銅車之內,進城後則一直躲在房裡不出來。

羿令符哼了一聲,無箭拉弦,一股勁風射出,沒射出十幾丈便被天際一股力量消弭於無形。燕其羽道:“我來試試。”卻被羿令符按住:“沒用。這一曲暗含‘天羅咒’,這天羅一成,就算我們撕破了臉橫來,一時半會也衝不破的。再說,我們現在還不宜和他們蠻來。”

燕其羽道:“現在連天上的路也被他們封住了,你還打算怎麼辦?還是趁他們未動手,先發制人吧。”

羿令符盤算了一會兒,道:“不行,這天羅多半是大夏樂正登扶竟親自施為,那盲老頭是足以媲美四大宗師的高人,他佈下的陣勢非同小可,只怕還沒等我們破了天羅,都雄魁就聞訊趕來了。在城內跟夏人動手,那是自尋死路,怎麼著也得先逃出城去才行。嗯,你容我再想想。”

遠在九鼎宮的江離聽到樂聲,微笑道:“羿令符沒有後路了。不過這個男人沒那麼容易認輸。我不清楚他和雒靈可有甚麼協議,或者和伊摯師伯有何默契,不過無論他有甚麼樣的計劃都會顯露徵兆。我猜他第一步應該是把有莘不破放倒。”

“放倒?”河伯奇道,“有莘不破實力不弱,有他聯手,逃跑的機會應該大很多,為甚麼要放倒他?”

江離道:“不破還太年輕,還不夠容忍。他不會捨棄屬下逃跑的,讓屬下為了自己去送死的事情他也還做不出來。所以羿令符要把他帶出夏都,第一個要對付的不是我們,而是會竭力反對的有莘不破!我估計羿令符會對有莘不破用毒。以不破現在的修為,天下萬毒只怕都難以奏效了,但若加上有窮饒烏獨有的禁制之術,多半能令有莘不破在一段時間內無法行動。”

頓了一頓,江離接著道:“制住有莘不破後,羿令符多半會把他託付給某人,然後由他親自來和我們周旋。雖然他未必知道我在這裡,但就算我不在他的計算之內,他也應該知道這是一件要拼上性命的事。”江離手掌一拍,道:“現在整件事情明朗了,關鍵只在羿令符行動的時間。他最好是別動,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他若妄動,只要我們掌握了他行動的徵兆,便先發制人把他殺了,把所有罪名栽在他身上,然後把不破堂而皇之地接入九鼎宮。只要不破一入九鼎宮,便是伊摯師伯能會合季丹洛明,甚至連藐姑射和獨蘇兒兩位一齊請來也無濟於事了!”

都雄魁笑道:“可你如何能預先知道那鷹眼小子要行動呢?”

江離淡淡一笑,道:“羿令符也是有破綻的。這個男人的心是塊刀扎不進、水潑不入的銅胚,可惜……”他轉頭對河伯道:“讓盯羿令符的人留神!甚麼時候他腰間的巨蛇不在了,就是他要動手的時候了!”

“巨蛇?”

“對。他來送死之前,一定會把那條巨蛇趕走的。”

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天羅”,燕其羽問羿令符道:“你剛才說,用一曲音樂就把我們的上空全封死的,是一個盲老頭?”

羿令符嗯了一聲,道:“是。在大相柳湖決戰的時候,你可曾聽見鼓聲?”

“你是說把大相柳湖底整個水晶宮都震塌的那鼓聲?”

“對。”

“我怎麼可能沒聽見?”燕其羽道,“我當時就很疑惑能發出那種聲音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你突然提起,莫非佈下這‘天羅’的就是那人?”

羿令符道:“不是。那是我們的朋友,叫師韶。佈下這天羅的是師韶的師父——大夏的樂正登扶竟。”

燕其羽沉吟道:“你剛才說,這個叫登扶竟的人修為能與仇皇大人媲美?”

“老一輩都這麼說,應該錯不了。別說登扶竟,就是師韶現在也已經直追乃師。他曾悄悄去過天山,撞破仇皇的秘密——這事你知道嗎?”

燕其羽驚道:“有這樣的事?那仇皇大人怎麼能容他活著離開?”

“當時仇皇不是不想殺他,而是奈何不了他!”

燕其羽沉默半晌,道:“像登扶竟這樣的人,夏都還有幾個?”

羿令符嘆道:“幾個?有一兩個就已經很可怕了。不過大夏根源深遠,就是王室或士卿裡面再有一兩個無名高手也不奇怪。”

燕其羽嘆息了一聲,道:“我在天山自尊自大,以為天下間除了仇皇大人再沒我的對手了。直到遇上你們才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那日藏在有窮之海中感應到都雄魁的氣勢,再加上今日親見這連我也沒把握破解的天羅,更讓我明白了這座繁華的都城為何可怕。”

“現在算好的了。”羿令符道,“若是三十多年前……”

“那時怎樣?”

羿令符悠然神往:“那時候,夏都才算真正的群雄薈萃!有窮在這裡,血劍宗在這裡,江離的師父祝宗人還沒離開,伊摯大人也還在夏都供職。再加上血祖都雄魁、樂正登扶竟、太卜連山子……嘿,若我早生一代,能與這些人同城而立,較一日之雄長,那才真是不枉此生!”

燕其羽聞言笑道:“其實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就算你看輕了你自己,也莫看輕了你的同輩!要我說,三十年後,我們的威名未必就輸給了那群老頭子!”說到這裡她豪氣迸發,昂然道:“你們中原人總是婆婆媽媽!他們既然有必勝的把握,幹嗎不直接衝進來,把我們押到那個甚麼九鼎宮,事情不就結了?”    “也許就是因為他們太自信了。”羿令符道,“大概夏人認為憑我們幾個無論做甚麼小動作都沒用了吧。”

捉姦

九鼎宮的會議散了以後,東君私下問都雄魁道:“宗主,這小子說得頭頭是道,我只怕他是紙上談兵。”

都雄魁笑道:“我倒挺看好他的。我們按照他的謀劃,不是把成湯的孫子拿回來了嗎?現在到了夏都,防範比龍門山下嚴密十倍,地下有祝宗人和太一宗歷代高手植下的‘錯結盤根’禁制,空中有登扶竟的天羅。就是我和那鷹眼小子易地而處,最多也只能自己硬闖出去,要想再帶上一個人走,那是絕無可能。”

東君又道:“但這件事情若是成功,只怕那小子的聲望會因此大進。他和大王又有父子之親,宗主你就不怕他日後獨攬大權麼?”

都雄魁笑道:“祝宗人還是大王的叔父呢!不是照樣灰溜溜走了。哼!放心吧,要想獨操權柄,江離這小子還不夠火候。只要局勢稍穩,到時候不用我們打頭陣,妺喜娘娘那邊就容他不下。”

東君點頭道:“大王那邊我不擔心,不過這小子也不知有何德何能,東郭馮夷那老兒竟然會對他死心塌地。這也就算了,連雲中君最近也動搖起來。宗主,對下面的人,您還是用點心的好。”

都雄魁點頭稱是。東君離開以後,他又冷笑一聲,心道:“看來大夏果然氣數已盡,出了一個昏君也就罷了,下面的人心也早已離散。眼見大敵當前,卻個個還在這裡鉤心鬥角!江離這小夥子竟想力挽狂瀾,真是痴人做夢!”又想:“夏朝將傾,但卻絕不能便宜了成湯。若讓成湯得了天下,伊尹執政,我可就抬不起頭來了!最好想辦法讓夏商鬥個兩敗俱傷,把天下攪成一個群雄爭霸的局面,那時我再從中挑選一個人主做傀儡,世事便依然能任我所為!”

他想有莘不破的事情有江離去操心,便暫時不去理會,徑回長生殿,走到半路突然想起阿芝來:“這娘們的窩好久沒去了,也不知她長胖了沒有。”阿芝的姿色也只是中上,但都雄魁眼光獨到,自能發現這女人身上許多與眾不同的好處來。這時天色已黑,都雄魁撇了從人,脫了正服,獨自一個人穿著便衣,穿過小半個夏都夜市,買了些肉食來到阿芝門前。不認識的人看到他這樣子還以為是一個半夜歸家的市井男子呢。

都雄魁拎著東西敲打大門,好一會兒,阿芝的聲音才從裡面傳來:“誰啊?”

都雄魁笑道:“老公回家了,還不快來迎接。”

門內突然沒了聲音,又過了好一會兒,門內一陣慌張的腳步聲漸近,門開啟,先見到一柄昏黃的燈籠,跟著才見到雲鬢鬆散的阿芝。都雄魁笑道:“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阿芝抹了抹臉,笑道:“我怎麼知道你會突然過來,又這麼晚了,早睡下了。”

都雄魁也不以為意,道:“我今天才回王都,辦完了公事就到你這裡來了。”說著抬手把東西交給她:“今晚我興致好,弄幾個小菜,把屍方輾轉獻上來的那瓶好酒端上來,我們一邊賞月,一邊玩耍。”他一邊說一邊走,直入臥室,回頭見阿芝也跟了來,笑道:“你睡糊塗了你!去廚房啊,跟來幹甚麼?”

阿芝忙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出門,突然背後都雄魁道:“等等!”阿芝心頭狂跳,臉色大變,卻聽都雄魁道:“不要把菜做得太王都味,就用你們水族的舊法整治。”阿芝如蒙大赦,應道:“知道了。”來到廚房,才拿起刀,手卻抖個不停,過了一會兒沒聽見甚麼大響動,才漸漸放下心來:“大概已經逃走了。好險!”

阿芝走後,都雄魁施施然坐下,見床上亂得太不像話,笑道:“這娘們想男人想得厲害了,剛才多半是在做春夢。”突然瞥見擺著殘羹剩菜的桌面上竟然有兩副碗筷!心頭一動,來到床邊,鼻子連嗅,心道:“這床上全是男人的味兒!這娘們偷人!”

他是血宗的絕代高手,六感通靈,那微溫的床鋪上彌散著的異常味道普通人留心一些也能察覺,何況是他!都雄魁心道:“被子還有些溫,是了,剛才是被我撞破了姦情,這男人多半沒走遠。”

要是別人遇到這事情多半會羞憤交加,但都雄魁的女人實在太多了,對床笫之事又向來看得如同吃飯睡覺般輕巧,因此阿芝雖然這段時間得寵,得悉她偷人都雄魁竟然也不動氣,反而心道:“她經歷過我的手段,別的男人居然還看得上眼?卻不知是個甚麼樣的男人。”想著暗運玄功,把“血宗玄影”延伸開去。

血宗的功夫,第一步是把身體練得堅強無比,第二步是練得肉身變化萬方,但練成元嬰之後,由實返虛,精玄所在反而是那若有若無的影子。此刻那延伸開去的影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淡,一彈指間便遍及整個院落。影子所到之處,不但能感應到任何微弱的生命氣息,甚至能讓都雄魁藉助影子聽到、看到、聞到、觸到。

幾不可見的血影一延伸到後院,都雄魁便發現了那個姦夫的行跡。他也不張揚,身子融化了一般沉入血影之中,跟著從後院的血影中浮現出來。他的突然出現讓眼前這個年輕人大吃一驚,連站也站不穩,撲通一聲跪在都雄魁面前。

都雄魁笑罵道:“沒出息的東西!既然有膽子偷食,就不該怕成這個樣子。”

那年輕人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待在地上怔怔地看著他。

都雄魁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馬、馬、馬蹄。”

“馬蹄?連姓氏也沒有吧?原來是個下賤之人。”

馬蹄不敢開口,都雄魁道:“跟我來。”他也不敢不從,心中懊悔剛才怎麼不快點逃走。

原來今天下午他聽說阿芝竟然是血祖都雄魁的禁臠之後,一開始嚇了個半死,但後來想想都雄魁剛剛進城,多半不會連夜來光顧他的外室。又聽阿芝說都雄魁最近好像開始冷落她了,終於色膽壓倒了害怕,竟然決定留下。兩人用完了晚膳,從傍晚開始一直纏綿到都雄魁敲門,馬蹄又是害怕又是興奮,越害怕就越興奮。到後來阿芝受到感染,也忘情起來。兩人顛鸞倒鳳,盡興一場,才相擁而眠。沒睡多久,突然有人敲門。馬蹄是如鳥驚弓,先醒了過來。再聽說是都雄魁,連臉都嚇白了,胡亂搶了東西翻出窗戶。逃入後院後心中稍定,他知道都雄魁這個“便宜姐夫”是個絕頂高手,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只是一步步地向石雁的閣樓那邊挪去。正要跳過圍牆,突然眼前一花,白日裡雄踞猛獸高臺之上的那個男人已出現在自己面前。

馬蹄見自己的行蹤被發現,原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道這個傳說中的大魔頭竟沒有將自己立斃於掌下。他曾見過有莘羖等高人,之後經歷過幾次出生入死,也算曆練出了一點膽量。跟著都雄魁回到臥室的一個心七上八下,腦子轉得飛快,來來去去只有一個念頭:“如何才能保住性命?如何才能保住性命?”

都雄魁在臥室中坐下,打量了馬蹄兩眼,笑道:“身架子不錯。阿芝倒是有點眼光。”

馬蹄聽得怔了,不知道這個大魔頭這麼說是甚麼意思,只聽都雄魁問道:“你跟阿芝來往多久了?”

馬蹄不敢扯謊,訥訥道:“昨天才認識。”

都雄魁又問:“怎麼認識的?”

馬蹄一咬牙,把如何偷入石雁家,如何得她指點的事情一一說了。阿三的事情他不敢說出來,怕對自己不利,只說是想入屋行竊。都雄魁竟然聽得津津有味,道:“原來我隔壁住了這麼對有趣的鄰居,哪天我也扮扮小偷,去抽她丈夫幾鞭。”

兩人正說著話,阿芝聽到聲響跑了進來,一見到馬蹄在房間裡,登時嚇得魂飛天外。都雄魁掃了她一眼,道:“酒菜準備好了嗎?”

阿芝臉色蒼白,冷汗浹背,好久才勉強說出話來:“沒……還沒。”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