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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禹之妻塗山氏的亡靈(3)

2024-01-25 作者:阿菩

第49章 大禹之妻塗山氏的亡靈(3)

“開甚麼玩笑?你!你幹嗎?停下!停下!”

“別吵!”有莘不破縱身而上,對著火牆就是一陣亂砍,“開!”

“你停!”

“青龍,不和有莘他們先會合真沒問題嗎?特別是有莘,他不大懂得五行生剋之術,真擔心他會亂來。”

“應該不會有甚麼。有白虎在,除了邊緣的那堵火牆,其他焰火應該燒不死他們的。”

有莘不破覺得全身上下都灼痛起來,最後連頭腦也熱了,他幾乎連思維也停頓了,只是靠著一股慣性向前砍、向前衝。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了眼睛,眼前再沒有一點火焰,天上地下,全籠罩在一片鬱郁蒼蒼之中。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有莘不破興奮地叫了起來,但一站起來才發現全身的面板都已被烤得又焦又爛。

“別亂動!”白虎叫道。

但太遲了,一條長滿荊棘的巨藤橫掃過來,重重地撞向有莘不破的胸口,把他震得飛了起來,臨了一扯,扯下一大塊血肉來。人未落地,有莘不破已暈死過去。一個巨大的花苞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突然炸開,迸射出一大股濃濃的酸液,向有莘不破灑來。

“完了。”白虎心想沒栽在剋制自己的火獄,卻栽在理應被自己屬性剋制的木獄,這事要傳了出去,非被其他始祖幻獸笑死不可。

“我還是有些擔心啊,青龍。”

“我說過,只要他們不亂來,應該沒有危險的……你幹嗎聽到‘亂來’兩個字就流冷汗?”

有莘不破睜開眼睛,卻不知道自己是還活著還是到了死後的世界:只見自己處在一個單調而狹小的空間裡,這個空間呈雞蛋形狀,除了自己,空蕩蕩的一無所有,構築成這個空間的“牆壁”似乎是柔軟單薄的蠶絲。

“蠶絲?”有莘不破心中一動,狂喜道,“小雋!是你嗎?”

“別叫得這麼噁心。”是白虎的聲音。有莘不破低頭一看,只見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著蠶絲,似乎臉上也是——灼痛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附著白虎的鬼王刀仍然粘在自己的右手上,只是軟趴趴的沒半點精神。

有莘不破噓了一口氣:“還好沒死。”

“差一點點而已。”桑谷雋從牆壁上穿了過來,就像穿過一堵虛有的牆,“還有,小雋是我家人和年紀比我大一點的美女才叫得的,你以後再敢亂叫,小心我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

見到同伴,有莘不破跌坐在軟軟的絲壁上:“這是哪裡?”

“還有哪裡?幻之木獄。”

“我們還沒出去啊。”

“有那麼簡單就好了。”桑谷雋說,“剛才你也體驗過了,要不是我剛好趕到,老兄你就整個人化掉了。”

“嘿!要不是氣力都耗盡了,我沒那麼容易中招。”

桑谷雋說:“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白虎老大猜你很可能在木獄,然後我就拿起刀,朝這個方向殺了過來。”

“然後就被火獄邊緣的烈火燒成這個樣子了?”桑谷雋笑道,“那還真像你的風格啊。”

“你這邊呢?”

“我這邊?”桑谷雋說,“很麻煩。這個木獄殺機重重。不過暫時還奈何不了我,只是我也出不去。”

有莘不破嘲笑道:“你就是不夠大膽,要是像我這麼勇敢,這會早闖出去了。”

“是啊,是啊,然後弄得和你一樣遍體鱗傷,到了另一個幻之地獄,不是被火燒死,就是被水淹死?哼,還好我從號山上弄來的汵石14還有剩,便宜了你小子,要不然兩條焦腿,一身爛肉,就算出去了也得做個老光棍。”

有莘不破奇道:“老光棍?”

“當然得做老光棍。燒成這個鬼樣子,還會有女人喜歡你麼?只怕連雒靈見了你也要逃。”桑谷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臉皮,說,“還好沒給弄進火獄。我寧願在這裡給巨木壓死,在金獄給銅矛捅死,在水獄給大水淹死,也不去火獄!”

“哈哈哈……”有莘不破笑得肚子疼,“我服了你了,這種環境還有心思想這事!”正說著,突然感到一陣劇震,對面的絲壁凸了進來,看樣子像是一根大木頭的形狀。

有莘不破愣了愣,桑谷雋說:“又來了。我和蠶祖在屬性上被克得死死的,功夫施展不開。現在守還守得住,但卻沒法子出去。”

“嗞嗞嗞……”

“甚麼聲音?”有莘不破問。

桑谷雋側頭聽了一會,說:“是蠶祖在和我說話。嗯,它說白虎屬金,正好可以剋制這個幻境。”

有莘不破抖了抖鬼王刀:“老大,是你再次大展神威的時候了。”

“找別人去!別找我!”

有莘不破說:“你在生氣嗎?”白虎不答。“別這麼小氣嘛。我們不是很順利地闖過來了嗎?”白虎還是不答。“賭氣是貓的特長,可你是老虎啊老大!”

白虎怒道:“誰有空和你賭氣!被你一陣亂搞,我現在半點力氣也沒有了。你的事我不管了,等九尾收拾了你們幾個小子,撤了幻境,我馬上回去。亂七八糟!這甚麼世界?以後再也不來了!”

“你這還不是賭氣?”有莘不破說,“但你這樣被困在九尾的幻境裡毫無辦法,要等九尾來撤這幻境才能逃走,豈不是被九尾給比下去了?我們幾個的小命是小事,只是你老人家的萬世英名可就從此毀了!將來這事傳了出去,不但朱雀、玄武要說你的閒話,連赤髯、巍峒這些後輩,還有你的虎子豹孫們都要看低你三分。”

白虎怒道:“還不是你小子害的!你要有有莘羖一半的本事,還用得著這麼狼狽麼?”

“嗞嗞嗞……”

白虎道:“我教訓這小子!你插甚麼嘴!”

“嗞嗞嗞……”

這次白虎再也不說甚麼話,似乎在想甚麼。

“他們在說甚麼?”有莘不破問桑谷雋。

“蠶祖說最好兩人聯手,用他的力量加上白虎老大的特長。”

“那還等甚麼?”有莘不破吃力地舉起了刀,“趕快動手。”

“等等,”白虎說,“我先想想。”

有莘不破道:“還想甚麼啊?老大!我早說過,思考這種事情,不適合你老人家……”

“總之等我想清楚再說!”

“你到底在想甚麼?”

“除了應對天劫,我從來沒和人聯手過,再說,我剛剛和它大打出手,現在,這個……”

有莘不破吼道:“這有甚麼好想?蠶老大,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們聯手?”    “嗞嗞嗞……”

有莘不破問:“蠶老大說甚麼?”

桑谷雋說:“它說只要讓它和白虎老大接觸就行了。”

“那蠶老大在哪裡?”

桑谷雋指了指絲壁說:“上下左右、無處不在。”

“好!”有莘不破手起刀落,將刀往絲壁一插。整個空間突然震動起來。桑谷雋左手捏訣,右手按住絲壁,絲壁登時變成透明。有莘不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景,這才知道自己和桑谷雋處身一個蠶蛹當中,蠶蛹外面盤繞著七十二層樹根木幹、巨藤毒荊,正不斷地向自己所在的蠶蛹擠壓、撞擊。

“衣被天下——吐絲!”

十萬八千蠶絲從桑谷雋觸手處射了出去。這些蠶絲沒有半點軟綿綿的感覺,一根根如鐵絲,如銅條,蠶絲到處,樹木截斷,巨藤洞穿,整個大森林轉眼間被刺砍劈割得七零八落。蠶絲越吐越多,越積越厚,結成鐵柱,變做銅牆,不多時把一個幻之木獄,變成一個金屬的殿堂。

“嗞嗞嗞……”

“蠶老大說甚麼?”

“現在我們已經有力量離開這裡了,他問我們往哪個方向去。”

“當然是去找江離,不過他已經不在金獄了,不知去了哪裡。”

桑谷雋沉吟了一會,說:“按五行地獄的佈陣格局,土在中央,木在東,火在南,金在西。金獄和木獄之間隔著土獄,去不了。”

有莘不破說:“你懂得還挺多的嘛。”

“以前若木哥哥和我講過這些道理。”桑谷雋繼續盤算著,“正西是土獄,但按五行佈局,這一面一定走不通。”

有莘不破問道:“為甚麼?”

桑谷雋道:“木獄便是為了拘囚擅土性的高手而設,哼,若讓我進入土獄,那是如魚得水。東面是異度虛空的大門,去不得。西南……”他看了看全身包紮得像殭屍的有莘不破,搖了搖頭說:“火獄太乾燥,對面板不好,這西南也去不得。所以我們只能往西北方向去。”

他話才落地,蠶蛹裂開,天蠶變成一隻巨大的青銅蝴蝶,風雷兩翅扇動,揹著兩個年輕人向西北方向飛去,片刻飛到邊緣結界處,攔在面前的是一株萬年古木。

白虎道:“借蝴蝶的力量,劈開它。”

有莘不破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從腳下傳了上來,入於足太陰脾經,當下依著季丹洛明所教的法門,牽引這股氣息,循足而上,轉手太陽小腸經,把一股柔力化做一道剛勁,揮刀劈出,“精金之芒”到處,枝葉散落,樹幹折毀。青銅蝴蝶向前一衝,進入一個洪水滔滔的黑潮境界。

身陷太行山圍成的湖

“幻之水獄”出奇的平靜。這裡沒有火獄的烈火,更沒有樹獄的巨木毒刺,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平靜得讓有莘不破和桑谷雋有些擔心。

“嗞嗞嗞……”

有莘不破說:“蠶老大,別老說聽不懂的話行不行?”

“嗞嗞嗞……”

“蠶祖剛才說,這裡有人進來過,把這個‘幻之水獄’破壞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們沒遇到甚麼事情,不必擔心。”

“有人進來過?”有莘不破沉吟著說,“那還能有誰,肯定就是江離啦。嘿,這小子真牛!我們兩個闖過兩個幻獄,就已經搞得遍體鱗傷……”

桑谷雋插口道:“只是你遍體鱗傷,別扯上我!”

“好好,是我自己遍體鱗傷行了不!總之他一個人破了兩個獄,這不是把我們的風頭都壓下去了嗎?白虎老大,你得反省反省。”

白虎奇道:“關我甚麼事?”

“還不關你事?”有莘不破說,“大家的屬性都被剋制住,你看人家青龍脫離了‘幻之金獄’以後還有力氣把這水獄也破了,老大你闖過火牆就奄奄一息了,這不是讓人家壓你一頭了嗎?”

白虎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不懂得五行生化之術也就算了,連我的力量和特長也不懂發揮,以金斬火,以己之短碰敵之長!把大家弄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有臉來怪我!”

有莘不破臉上一熱,又聽青銅幻蝶“嗞嗞嗞……”,雖然不知它在說甚麼,但看桑谷雋那嘲弄的神色,多半也是說了對自己不利的話。

這兩大始祖幻獸和兩個年輕人在水獄唧唧喳喳地胡扯著,一點不像被困在絕境的樣子。

雒靈站了起來,看來精神已經恢復。羿令符指著九尾佈下的妖氣幻境說:“裡面還沒甚麼動靜,看來雙方多半處於膠著狀態。”

雒靈卻向若木看了過去,臉上深有憂色。羿令符順著她的眼光一看,不禁嚇了一跳:若木的頭髮又恢復原先烏黑亮澤的顏色,連精神狀態似乎也都已經恢復正常。羿令符卻知道若木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能夠挽回性命,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臨終前的迴光返照!

“幻之水獄”部分被破壞了,空間狀態顯得很不穩定:一會兒幻化成南海,一會兒幻化成洞庭。突然又一變,青銅蝴蝶身下出現一條奔騰的大河。

“嗞嗞嗞……”

桑谷雋不等有莘不破問起,直接翻譯給他聽:“蠶祖說這是真實情況在水獄之境的反射,這條河多半就是大江15了。現在我們逆流而上,順著青龍殘留下來的氣息,應該就可以找到水土交會的兩獄邊緣。嘿,這次不用你動刀了,看我的……”還沒說完,他突然呆呆地不說話了,眼睛盯著前方,不知是呆了、痴了,還是醉了。

“幹嗎?”有莘不破向前望去,不禁眉毛跳動,吹了聲口哨:世上竟還有這麼酷的少女。

這少女跪坐在一片長長的芭蕉葉上,如風如電,迎面飛來:褐衣、短髮,臉上的線條就像雕刻出來的一般,眼神鋒利如刀,雙唇緊閉——那是長年不苟言笑的人才能累積起來的冷酷!江離是個男孩子,但江離還不如這個女孩子來得陽剛;長得還算英俊的血晨自以為很酷,但他若站在這個女孩子面前簡直就是在裝模作樣;雒靈的神色也有些冷,但她就像初春的井水,在冰冷中蘊藏著溫柔,但這女孩子卻像一柄萬古玄冰雕刻成的冰刀,在陽光中盡顯剛直而銳利,偏偏又絢麗無比。

這次不用白虎和天蠶提醒,有莘不破也知道那只是一個幻象。但看桑谷雋時,他卻顯得萬分緊張:這個迎面而來的女孩越飛越近,他的神經也越繃越緊。來往的雙方都在江心的上空飛行,眼見就要撞上,白虎、天蠶和有莘不破都知道這個幻影會從他們的身體穿過去,但桑谷雋卻完全沒有這種意識。就在雙方交叉而過的一剎那,桑谷雋奮起勇氣想擁抱她,但終於不敢,側了身避開讓行,低下頭喘息著。

“喂,你沒事吧?”有莘不破撞了一下桑谷雋,他才回過神來,“喜歡她?”

桑谷雋怒道:“你閉嘴!”

“對不起,對不起,”有莘不破笑道,“別生氣嘛。不過以後遇見她真人的時候,可別像剛才那樣。要追人家就得鼓起勇氣上!”

桑谷雋喃喃道:“真人……真人……”

突然一陣巨響,眼前凸現一座攔路的大山,山上積雪皚皚。驀地山崩雪化,洪水從天而下。有莘不破大吃一驚,打了桑谷雋一拳:“先搞定眼前事,那少女飛不了!”

桑谷雋回過神來,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還有無限繾綣之意,全不把這從天而降、聲若轟雷的九天洪水放在眼內。

洪水未到,數十點水帶著銀河倒掛的威勢,打得兩人臉上生疼——這九天飛流並非幻影。眼見瀑流壓頂,桑谷雋手一舉,青銅蝴蝶一個弧形向那高山山腳射去。萬丈瀑流一個轉折,尾隨追來。

“地聳山出,水來土湮。”

九十九脈太行山16聳了起來,把洪流擋住,圍成一個高原湖。

有莘不破看得咬牙結舌:“和你打了幾次架了,從不知道你原來這麼厲害。”

“這是在九尾的幻境裡,主要是得懂牽引這個幻境的氣機,加上蠶祖的天外力量。要在現實世界裡,我哪可能這麼厲害!啊,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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