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chapter （23）
“玫瑰城牆怎麼又出來一朵醜兮兮的人臉花……就不能讓你母花找朵漂亮點的父花嗎？”沃伊倫特將剛睜開的眼睛重新閉上, 微微蹙眉，儼然一副因為眼前人太醜而痛苦到不願睜眼看的表情。
“我醜？”安娜瞬間不再驚慌，她直接氣笑了。戳了戳沃伊倫特的鼻尖, 惱道：“你沒睡醒吧？睜大你的龍眼看清楚啊！”
整座城堡誰敢戳巨龍的鼻尖？再加上起床氣的緣故，沃伊倫特煩躁地伸手去扣她的後頸。安娜躲閃不及, 不幸中招。
扣在後頸上的手稍稍用力，安娜上半個身子就止不住往沃伊倫特身邊栽。
這下他睜開眼睛仔細瞧了瞧，待看清後，惱怒的神色稍稍舒緩, “哦不, 這朵還挺漂亮的。”
但很快, 他捏了捏“花莖”就意識到有地方不對勁, “怎麼還有脖子？”
徹底清醒。
後頸被捏住, 安娜頓在原處沒敢動。萬一被惡龍誤以為是入侵者, 她的脖子就會被惡龍輕而易舉地擰斷。
她可不敢保證沃伊倫特在還沒愛上她之前就會對她心慈手軟。現在她對於沃伊倫特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 甚至比陌生人還要不如。至少陌生人不會跑到他的房間裡去數睫毛。
按在後頸上的手依舊沒松，沃伊倫特的臉湊到她胸`前露出的肌膚哪裡嗅了嗅, 然後一點點，慢慢上移，在她的脖頸處嗅了嗅, 緊接著又嗅了嗅她的頭髮。
他長得高，往窗前一站就背光，安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眼裡的警惕。
“迷路可不是你沒禮貌的理由。”沃伊倫特皺眉，“不僅不敲門，還偷看我睡覺。”
對此，安娜表示承認，“嗯，是的。不過，這還需要聞嗎？你跟我一樣是人類呀。”
終於，沃伊倫特停在她面前, 綠眸注視著她的眼睛，“你是人類。”
十分篤定的語氣。
沃伊倫特坐起身，碧綠的雙眸警惕地盯住她, 然後緩緩朝她湊近。
此話一出，沃伊倫特立即就變了臉色，按在後頸上的手向下滑至肩膀，最後將她推倒在地。
鼻息噴在肌膚上溼熱發癢, 安娜想躲卻躲不掉，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被一隻巨大的金毛犬聞味道, 似乎下一秒就要伸出舌頭來舔她。
安娜嘆氣，“城堡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大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呢。而且城堡這麼大，敲門肯定沒人聽見。隨便進來和偷看你睡覺都是我不對，但你實在太漂亮了，我又實對漂亮的事物沒有抵抗力，所以就沒忍住多看幾眼。”
強光很快透過玻璃窗，直射眼睛。安娜條件反射地伸手擋住，這才發現沃伊倫特沒穿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沃伊倫特起身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質問：“怎麼進來的，進來做甚麼？”
等稍稍適應強光後，才將擋光的手拿開。抬頭直視他，“不做甚麼，我迷路了，誤打誤撞進來的。”
“我漂亮？”沃伊倫特一偏頭，光線就透進來。俊秀的五官在陽光下變得清晰可見。
安娜真誠地點點頭。
沃伊倫特向她走來，半蹲下`身，又將她仔細觀察一遍，然後笑眯眯地問：“那你想不想多看我幾眼，或者說一直看我？”
笑裡藏刀大概就是這樣。安娜想，如果沒有提前知道沃伊倫特是怎樣的性格，她現在估計又會被迷惑吧。反正，她是不會再被騙一次的。 安娜做出殷切的眼神，“當然想，那是我的榮幸。”
一隻溫熱的手扶住她的臉，拇指指腹輕輕按著她的下眼瞼。沃伊倫特笑著讚歎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琥珀一樣。”
移開目光想躲過他，可沃伊倫特又追上來，“我把它挖出來泡進福爾馬林後再塑化，你就能天天看到我了。”
安娜只好乾笑幾聲，“這個方法有點笨啊，你讓我住在城堡裡，我能天天看到你，你也能天天看到我的眼睛，雙贏。”
“為甚麼要雙贏？我贏不就好了？”
“……”就不該高估巨龍邪惡的本性。
安娜鼻頭一酸，用霧濛濛的眼睛望向他，“闖入城堡絕非我本意，我不過是想騎馬早日回家而已，闖入這裡後，我心中也沒有任何惡意。如果你還是想懲罰我的話，我可以留下來當女傭，幫你工作。以上，我說的話絕對沒有半句虛假，絕對沒有欺騙你。”
本來想勾起沃伊倫特的同理心，可他卻疑惑道：“甚麼是欺騙？”
安娜呆了，雖說之前略微瞭解過巨龍社會與人類社會間的差異，但她沒想到差異會這樣大。
“嗯……欺騙就是，為達到某種目的，隱瞞真相，編織謊言。比如，A討厭C，想殺B，B喜歡吃冰淇淋，A就給B吃有毒的冰淇淋，但是會跟B說，這個冰淇淋是C也就是B的好朋友送給他吃的。”
“你們人類真可怕。”沃伊倫特微微蹙眉，露出嫌棄的表情。
安娜更加不解，“為甚麼？”
“A要殺B直接動手不就好了，用得著拐彎抹角嗎？”
“難道你要挖我眼睛當收藏品就不可怕？”
“可我告訴你了呀。”沃伊倫特十分認真地跟她理論，“而且我也沒以你的眼睛生病了，我是醫生可以幫你治療這種謊言騙你讓我挖眼睛。”
安娜：你還真是會舉一反三啊……
最終，安娜並沒有說服沃伊倫特，她被關在了一間屋子裡。
關門前，沃伊倫特笑眯眯地說，“勞煩你在這裡待幾天，等我配置好藥水你就可以交完眼睛走人了。我對漂亮的人向來仁慈，如果今日闖入的不是你，我絕對會直接動手殺死。”
大概是城堡實在太過華麗，就連關押她的牢房也比普通地方要高階很多。房間裡有書，有樂器，有畫板，有顏料……甚至桌上還有青花瓷花瓶插著新鮮的玫瑰花。這裡大概是個收拾得很整潔的雜物室。
傑瑞帶著湯姆從門縫外鑽進來，小爪子拽了拽安娜的裙子，“現在該怎麼辦呀。”
安娜聳聳肩，搖頭。
黑桃Q說她跟聖女安娜是同一個人，所以她一定會按照聖女安娜的軌跡，重新走一遍路程。
可是，現在的狀況，根本就無解嘛。安娜百無聊賴，只能翻出一支畫筆在畫板上畫圈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