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單禾淵自再次清醒以來, 就得到了天道的偏愛。
修煉以來,他就沒有甚麼不順利的地方,成為靈植之後, 修煉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只要靈力足夠,修為就能快速提升, 完全沒有瓶頸。
這個能力放在平時還不覺得如何,畢竟他們手頭資源有限,不可能完全放開來吸收靈石,且靈石裡面蘊含的靈力量對他們這個修為的修士來說, 也已經不算甚麼, 就算放開來吸收, 也不一定有很好的效果。
單禾淵平時算是比較穩紮穩打的那類修士,沒想過走捷徑。
現在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 也就不用在乎有沒有後遺症了。
這樣想著, 單禾淵的思路忽然開啟了。
丹田小世界裡面種了那麼多靈草,此時也不用吝惜了,先變成靈力供他們度過危機再說。
還有小屋裡放著的靈石,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單禾淵心念一動,無數靈植、靈物、靈石盡數化為靈力,在丹田小世界中流轉。
那上面蘊含著的玄奧氣息讓人心顫。
眾人不敢靠近這些修為深厚的修士,都悄悄往後挪了挪,讓出足夠的位置。
“不行,再看一會兒,我得離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個級別的戰鬥可不是我們能夠圍觀的。”
沈度衡立即揮劍格擋,擋在單禾淵身前,為他擋掉姬黎的劍招。
沈度衡和姬黎繞著單禾淵化成的巨樹對戰,短短几個呼吸便對了十來招。
弄不好,這會是一棵撐天樹。
單禾淵的修為攀升得太快了,要是放任下去,說不定能夠直接衝入渡劫期。
太陽消失不見,重新變回蒲丹火,隱進經脈內部。
人群騷動起來。
“他們終於下來了。”
“咦,九門的道友們拿出弓來要做甚麼?難道要輔助單前輩他們遠端攻擊姬黎?”
箭射出去的一剎那,眾人發現,三九門的箭並沒有瞄準姬黎,而是瞄準了單禾淵。
最近一段時間,單禾淵和沈度衡的名聲非常好,而姬黎四處殺人,已經變成了一個魔頭。
他很快意識到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打斷單禾淵。
透過他的身形,能隱約看見他身後有一棵大樹。
單禾淵站在原地避無可避,只能選擇硬扛。
雷劫中,單禾淵停下了動作,手握靈劍,站在原地停了下來。
雙方對戰,該幫誰,大家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一個沈度衡已經足夠難纏,姬黎絕不想單禾淵變成第二個渡劫期。
“那也說不清楚,姬黎把持了奉劍門那麼多年,奉劍門可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門……”
這些都變成了單禾淵的養料,統統被他吸收。
“不對,他們在弓上面裝的箭好奇怪!”
“我們退後一點,他們好像要有動作了!”
“我也再看一會就走。我修為不夠,應該不會成為那人的目標吧?”
“那可說不準,萬一他受傷了,正需要靈力,抽出手了立即把我們當靈藥用呢?”
“不知道這次對戰的結果怎麼樣,要是單前輩他們輸了,三九門恐怕就危險了。”
只是那邊對戰的聲勢太大了,普通修士完全沒辦法靠近,就算他們想幫忙也有心無力。
“是三九門的修士……”
三九門的人並沒有管圍觀修士的看法,他們直接扛起巨大的弓,將箭尖部分是圓球的箭射了出去。
“我還是走吧,不能再看下去了。道友們,你們也快離開吧。”
漸漸地,整個丹田小世界越縮越小, 只剩下單禾淵化成的巨木長在丹田正中央,而他的氣息則不斷攀升, 從化神初期攀升到化神中期,又向化神後期邁進。
就在人們竊竊私語的時候,觀戰的人中又多了幾名氣息渾厚的修士。
靈泉化為水靈力,也在經脈中流淌。
“單前輩他們應該不會輸吧?我看他化成參天巨木的手段,可比姬黎高明多了。”
這幾名修士都是原因以上,中間那名修士更是有化神修為。
姬黎之前對靈植沒甚麼研究,但見識足夠。
激烈的對戰中,血肉飛濺,劫雷轟隆。
遠處觀戰的修士們很快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單禾淵完全沒有理會外界的情況,只是抓緊時間拼命吮x靈力,紮根在大地上,努力生長。
姬黎直接朝單禾淵攻過來。
這棵大樹枝繁葉茂,僅僅一個虛影,便能讓人意識到它絕不是甚麼普通的靈樹。
怎麼要攻擊單前輩?
許多人驚疑地冒出了這個想法:難道三九門的人跟姬黎勾結在了一起?
就在他們這麼想的時候,那支怪模怪樣的箭已經逼近了巨木前面,箭尖直接爆裂,裡面藏著的水落在巨木上。
與此同時,驚人的靈力逸散了出來,哪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圍觀的修士也感覺到了。
“是肥丹!是改良的肥丹!”
有人喊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確定,那支怪異的箭裡面不是別的,就是肥丹,還是單禾淵發明的肥丹,後來各大門派根據改良過的肥丹——別的門派沒辦法煉製出含有息壤氣息的肥丹,只能稍做改良。
“肥丹有用嗎?”
“好像有,我看單前輩還在進階!”
“單前輩甚麼時候變成靈植了?”
“不知道,不過單前輩煉製的肥丹一直都有息壤的氣息,可能早就有不同尋常之處吧。”
三九門的人站在遠處一下、一下地發射肥丹,對於單禾淵來說,完全是瞌睡有人遞枕頭,舒適得不得了。
他將所有的靈力吸入,用以壯大己身。
不僅如此,他還吸收外面的劫雷和空氣中的靈力。
因為進階需要一個過程,他的修為一直緩慢提升著。
劫雷的能量耗盡,變得越來越小,最後雲散雷收。
沈度衡成功邁入渡劫期。
兩人一樹呈三足鼎立之勢。
在又一次交手之後,姬黎狠笑:“是我小看你們了。”
單禾淵:“未必是小看,也可能狗急跳牆。你都奪舍沈度衡的身體了,難道還不知道他的資質?”
姬黎:“單前輩話不用說的那麼難聽吧?你試圖救世,難道我這就不算試圖救世?”
姬黎滿臉義正辭嚴,單禾淵一時之間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誤會他了?
這人居然也開口說嘗試救世?
沈度衡:“花言巧語?”
姬黎:“我哪句說錯了?單前輩當年嘗試飛昇,以打破修真界外部的雜質,讓修真界與上界相連,我也走這條路,有甚麼不對?”
單禾淵用劍指著他:“你嘗試飛昇便嘗試了,為何禍害奉劍門中的弟子?”
姬黎笑了一下:“這話從何說起?我一直庇佑著奉劍門的弟子,甚至不惜將自己祭煉成劍靈庇護整個奉劍門,這事,沈度衡也能作證吧?”
沈度衡:“你確實將自己祭煉成了劍靈,只不過未必為了庇護宗門弟子,而是想憑藉著護山劍靈的身份,挑選適合奪舍的弟子。我不就這樣被你奪舍?”
姬黎:“弟子受奉劍門的奉養,受了恩情,在宗門需要的時候,他們奉上軀殼與身份有甚麼不對?”
單禾淵:“胡扯!你說得再怎麼大義凜然,也掩蓋不了所做的卑劣事實!”
姬黎:“我沒想掩蓋。縱使我不奪舍,以修真界現在這樣的情形,弟子又能活幾年?不如將軀殼讓渡給我,我若能飛昇,成仙后,日後自會找到那些弟子的靈魂,報答一二。”
單禾淵:“你篤定會成仙,為甚麼成了仙的你沒來渡現在的你?若成了仙,又渡不了現在的你,那被你殺死的人就能受渡嗎?”
姬黎的臉色陰沉:“那隻能說我失敗了,我的出發點有甚麼不對?”
單禾淵正要說甚麼。
姬黎打斷他:“要拯救這個世界,必然要有所犧牲。我出身名門,自小長輩便說,以我的資質千年難得一遇,事實上,很長一段時間我也是修真界唯一的渡劫期,若我都沒有飛昇的希望,又有誰有?”
沈度衡:“狡辯。”
姬黎:“當真是狡辯嗎?三五千年我無法飛昇,若給我足夠的時間,三五萬年,我必有飛昇的一日。當我飛昇,修真界的困境立馬可解,說不定會迎來新未來。”
沈度衡:“你竊取宗門之運供養一己,幾千年過去,連飛昇的邊還沒有摸到,難道不足以說明,你走的路錯得離譜?”
姬黎:“只能說我們走的路不同罷了,何錯之有?”
沈度衡:“用劍說話吧,我會讓你知道,你從來沒有飛昇的資質。”
姬黎:“那就來看看!”
姬黎這麼說著,卻將劍一抽,猛地撕開空間,試圖向後逃去。
單禾淵將丹田小世界一張:“早防著你這手了!”
姬黎試圖撕開空間,沒能成功,沈度衡已經趕到:“你一直投機取巧,恐怕都忘了劍怎麼用了吧?”
姬黎轉身一撲:“諸君助我!”
說著,姬黎竟然要殺掉遠處圍觀的人以補充損耗掉的靈力。
旁人也沒想到事已至此,他居然還打這個主意,嚇了一跳,趕忙御劍飛逃。
沈度衡提劍上前:“你的對手是我,別找錯了!”
沈度衡是天生的劍修,天賦絕佳,要不然當初姬黎也不會選擇他奪舍,將他年紀輕輕就推到了宗主之位。
姬黎這種修劍天賦差一點的修士可能意識不到,真正的天賦黨究竟有多恐怖。
姬黎憑藉修為優勢壓沈度衡太久了,難免有種沈度衡就是打不過他的錯覺。
現在沈度衡一朝渡劫,兩人的修為差距從大境界縮小到小境界,又有單禾淵的丹田小世界在旁邊壓制,姬黎才知道他跟沈度衡在劍道上的差距有多大。
劍招“識人”對“識人”,姬黎後退三步,嘴角溢位血跡。
劍招“見世”對“見世”,姬黎的靈劍上有了一條小小的裂縫,胸骨凹陷下去,臉色更加慘白。
劍招“明滅”對“明滅”,姬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下噴出一大口血來。 沈度衡做了劍招“逆旅”的起手式:“我們的恩怨就此了結吧,你早該死了,如果你不奪舍他人的話。”
姬黎咬著滿是血跡的牙,“哈”一下笑出來:“甚麼我早該死了?我能活到現在就是我的本事!倒是你們,多苟延殘喘幾天又怎麼樣?遲早被這個修真界耗死!”
單禾淵:“那可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這等天生惡人,連靈魂也不該留下,應當看不到那天。”
姬黎還想再逃,奈何被小世界牢牢固定在原地,怎麼也逃不掉。
沈度衡的劍招“逆旅”蓄勢完成,眼看著要一招揮過去,姬黎大叫:“等等,盛朝和林伋沒有死!我把他們關起來了,你們要是殺了我,他們也得死!”
沈度衡:“你未免對自己御下的本事太有信心了,能跟隨你的,能有甚麼忠貞不渝的人?只要你死了,自然會有人向我們彙報他們的關押地點。”
單禾淵:“你是想說,你會下達殺掉他們的命令嗎?”
沒等姬黎回答,單禾淵又說道:“放心,在我丹田小世界的領域內,一切都傳不出去。你的命令,你的靈力,你的道,全都會終結於此,他們是安全的。”
姬黎:“我投降!你們不能——”
沈度衡:“沒甚麼不能。”
沈度衡舉起劍,完成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招。
這一劍招的聲勢如此浩大,猶如海嘯撲面而來。
雪白的劍光之下,姬黎直接被過於霸道的招式汽化了,只有殘存的靈力證明他來過。
誰也沒想到,為禍修真界幾千年的姬黎就這麼死了。
他來的時候風光霸道,死的時候悄無聲息。
當這一劍停歇,就如風停歇了,天地間重新變得平靜。
只是,柘吳城中大半個城消失了,這片土地就像犁過的土地,連廢墟都不見了,直接變成了泥土。
剩下的一小半城市拼接在這塊泥土上,顯得格外滑稽。
這簡直不像現實中存在的事物,而像是夢中的事物。
確定姬黎徹底死亡之後,沈度衡一個踉蹌,因為身體受傷過重,險些站不住。
單禾淵伸出枝條撈住他:“休息一下。”
沈度衡靠在樹幹上:“沒想到我們真的做到了。”
單禾淵:“我對這事倒沒甚麼意外,只不過沒想到我們那麼輕鬆就做到了。”
“多虧天道庇佑。”沈度衡轉過來,摸著粗糙的樹幹,“你還能變回來嗎?”
單禾淵:“暫時不行,進入了快速生長期,我目前得維持這個狀態了。”
兩人活著就是一件好事,沈度衡也沒有甚麼別的可奢求的了,他拍了拍樹幹:“不能就不能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和姬黎對戰這件事耗費了兩人巨大的心力,確定安全之後,單禾淵給境靈等人發通訊,請他們營救林伋和盛朝,又讓江幟和黎儉繼續帶領團隊種植烏諾糧。
也許以後有甚麼辦法解決修真界日漸死亡的困境,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更多人活下來。
做完這一切後,單禾淵和沈度衡以一樹一人的形式,挨在一起很快昏睡了過去。
他們對戰姬黎的時候消耗的能量太大了,傷也挺嚴重,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
這一休息,他們就休息了五十多天。
因為單禾淵的丹田小世界跟外面的世界融合在了一起,柘吳城的半個城都成了他的領域,其他人無法突破他的領域到他們身前,這大半個月,他們的日子過得極為清淨。
單禾淵先醒。
醒來的時候他還是以巨樹的模式長在柘吳城中。
現在的他已經長到了三百多米,從高空往四周看去,能看見遙遠的地平線。
也就是在現在,單禾淵才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修真界哪怕是一個巨大的世界,整個世界依舊是一個星球。
也許地球發展的是科技文明,修真界發展的卻是修真文明,如果兩邊的文明足夠發達,也許雙方甚至能在現實世界中遇到。
誰知道呢?
單禾淵想道,可能整個世界完全不是他理解中的那個樣子,可能修真文明跟科技文明也不衝突。
現實究竟怎麼樣?恐怕要等他飛昇之後才知道了。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領域外駐紮著各種各樣的人,包括奉劍門在內的七大頂級門派都在。
奉劍門被姬黎怎麼胡亂折騰一通,整個門派還是保持了一定的穩定,沒有被擠下去,可能因為他跟沈度衡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奉劍門的人,在他們沒有明確表示厭惡的前提下,應該沒甚麼人敢動奉劍門。
不僅各大門派的人在,林伋和盛朝也在。
兩人先前被關在秘境當中,姬黎死後兩人就被救出來了,現在被帶到了領域外。
單禾淵看著領域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都感覺到親切。
修真界還沒有滅亡,但是他們活下來了。
真好。
“前輩!”
“單前輩!”
“師祖!”
外面的人發現他醒了,紛紛朝他呼喚。
“前輩,我們帶了大量的肥丹過來,您看能不能用?”
“單前輩,這是我們準備的靈草跟靈丹,時間有點緊急,我們先送了第一批過來,正在調集第二批,過幾天就能到。”
“師祖,我們把門內的資源大都帶過來了,您看看還需要甚麼?我們回去之後再想辦法。”
單禾淵化成了撐天樹,所有頂級門派都將未來壓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夠儘快飛昇,打破修真界的現狀,重續天道。
大家各有想法,此時卻難得達成了一致。
單禾淵也不客氣,將所有肥丹、靈草等抓到領域中:“辛苦大家了,我需要更多的靈力,多多益善。”
現在單禾淵已經能感覺到,有足夠的靈力他就能成長,完全沒有瓶頸。
更準確地來說,是到目前為止,他完全沒感覺到瓶頸。
他想拼一把,看能不能真透過變成撐天樹努力生長,將修真界外面的“殼子”撐出一條裂縫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他需要足夠的資源,努力成長,再成長。
既然這樣,就沒必要跟修真界各個門派客氣。
各大門派送過來的物資都煉製過,極容易化為靈力。
單禾淵吸收之後飛速成長,短短一個月便長了兩百米,樹高達到了五百多米。
他的根系從柘吳城延伸出去,現在已經長到了三九門下。
各大門派看現狀如此,加急送來了第二批,第三批物資。
除了大門派之外,小門派也開始往這邊送物資。
還有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個人,也給他送。
境靈熟悉空間法則,有時間會過來跟他聊天,在聽到他盛讚修真界眾志成城,一同救災之後,皺著鼻子說道:“你也不用太感激了,他們給你送物資,也是為了功德,天道都記著。”
單禾淵笑:“論跡不論心,大家切切實實地在做好事,拯救世界就行了,不必苛求眾人心底的想法。”
境靈道:“我就是覺得你太感激他們了。”
單禾淵:“我得到了實在的好處,確實應該感謝大家。”
境靈看著他:“你是一個本質向善的人類。”
單禾淵笑:“我的善也不是純粹的善,因為善能比惡走得更遠。”
兩人聊了幾句,境靈的目光落在沈度衡身上:“他還沒有醒?”
單禾淵:“快了,他在渡劫的時候對戰姬黎,虧空太過,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休養,補足當時沒有吸收夠的靈力。你們外面怎麼樣?”
“我們靈璣宮挺好,大家知道修真界有了希望,鬧事的人已經很少了,再加上有烏諾糧和其他靈物,修士們能夠勉強修煉,就不至於做別的。”
“那確實挺好。”
“你們奉劍門也不錯,奉劍門的人將林伋和盛朝迎了回去,又讓林伋做回了大師兄和代宗主,現在他在奉劍門裡面大刀闊斧地改革,奉劍門陳腐之氣一掃而空,已經有點當年你改革的那個味道了。”
“真是個好訊息。”
“外面都是好訊息,你這邊呢?你大概要成長多久?”
“以百年計吧。”單禾淵的聲音帶著笑,“一棵靈樹想要成長起來實在太難了,不過我有信心,修真界不會就此覆滅,還是會迎來新生。”
“百年,對我們來說也不算甚麼,那我就等著你這邊的好訊息了。”
“你儘管等。”
在彙集了整個修真界資源的情況下,單禾淵化成的撐天樹明顯不需要百年才能撐破“殼子”。
在第三年的時候,單禾淵能感覺到高三千多米的枝條碰到了一個無形的事物。
他的枝條被壓彎了,怎麼都沒辦法再向上生長。
面對這種情況,他盡力往那個壓迫的地方伸。
作為一株渡劫期的撐天樹,要打破這個空間,也不是太難。
地球上的凡植都能撐開堅硬的石頭,沒理由他做不到。
在繼續生長了七個多月後,他的枝條忽然撐開了一條細細的裂縫,丹田小世界裡面的完整天道突然跟外界的完整天道連線了起來。
緊接著,單禾淵猛地收回領域,讓修真界的天道與外面的天道連線。
連線成功了!
儘管只是一條肉眼不可察的細縫,儘管只是微弱的連線,但他們還是成功了。
這只是個開始,他們遲早會撐開更大的縫隙,讓這個世界的天道跟外界的天道完全連上。
不過這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也許幾千年,也許上萬年,找到了方法,他們便不用急了。
在連線上的那一剎那,樹下的沈度衡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受天道震盪的觸動,從沉眠中清醒了過來。
單禾淵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靈體從撐天樹走了出來:“你醒了?我們成功了。”
沈度衡張開手擁抱他:“辛苦你了,禾淵。”
單禾淵用力回抱沈度衡,眼睛卻紅了:“幸不辱命。”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