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單禾淵想見馬汝培, 傍晚的時候,馬汝培被人叫過來了。
兩個人都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這個情景。
馬汝培從外面走進院子中,看見已經成為高階修士的單禾淵和沈度衡, 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那是一種因為實力和境遇相差巨大帶來的拘謹。
單禾淵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絲彆扭, 快速迎上去,攬了馬汝培的肩膀一下, 眼睛彎彎地熱情打招呼:“馬師兄,好久不見。”
馬汝培被他這麼一抱,身上的拘謹好像消融了一樣,感慨道:“單師弟, 沈前輩。沒想到這輩子還有結丹修士叫我師兄。”
“師兄是輩分, 又不是實力。”單禾淵拉著馬汝培進去坐, “上次你寫信說打算轉修《千徵劍》,轉了嗎?”
說到熟悉的話題, 馬汝培的拘謹又散了些:“轉了, 修得還挺順利,多虧你的建議。”
“那就太好了。”單禾淵笑著說道,“以你的性格,確實適合《千徵劍》。”
儘管沈度衡並沒有在他識海中找到別的修士出手的痕跡,卻也不排除那名修士比他們的修為都高,比沈度衡境界跌落前還高。
喝完茶,到了晚飯時間,太和門的人過來送晚飯。
從這個角度看,當時的情況簡直令人羞恥!
他醒來的時候眉毛已經長出來了,頭髮短,他也只以為太和門在救治他的時候幫他剃過頭。
老友重逢,馬汝培很快喝醉了。
單禾淵現在覆盤,才發現,他穿越過來,直接落到井治山鎮這件事並沒有實際的證據。
沈度衡:“涉及生死存亡,縱然有些對不起他也沒有辦法了。”
不過這最終也只是猜測,而不是實際情況。
單禾淵跟他一起觀看。
單禾淵順便邀請馬汝培留下來吃飯,並拿出靈酒飲用。
馬汝培記憶中的畫面就那麼多,兩人來來回回看了三遍,將喝醉了的馬汝培送去客房休息。
現在看來還挺有可能。
聊到當初撿到單禾淵的情景,馬汝培道:“當時我們接到報告趕過去的時候,你正躺在草叢裡, 人事不知,嚇了我們一跳, 還以為井治山鎮內也有了惡性事件。”
兩人真正相處的時光不算久,經歷的事情卻挺多,聊起來,十分有話題可聊。
“沈兄,你提取記憶不會留下後遺症吧?”
“哪裡不對?”單禾淵立刻排除雜念,端詳馬汝培記憶中的自己,很快發現端倪,“咦,好像我的身體比實際情況要小些?”
最終大家才猜測,他可能來自異世界。
兩人觀看了一番,得出了共同的結論——單禾淵出現在太和門之前可能還有一段經歷。
後面給他灌入修真界的語言和常識之後,他自己說摔下山昏迷過去,醒來後便見到了馬汝培三人。
他就這麼無知無覺地躺著,要不是胸膛微微起伏,可能會懷疑他是一尊玉做的雕像。
單禾淵對躺好的馬汝培嘆了口氣:“馬師兄拿我當朋友,我卻用秘法觀看他的記憶,真對不起他。”
沈度衡親自出手,以秘法提取了馬汝培第一次見到單禾淵時的記憶。
在馬汝培記憶中,單禾淵光溜溜地躺在草叢裡,毛髮全都沒了,身上也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比如小時候調皮摔出來的傷疤已經完全沒有了,腹肌也比他記憶中更明顯一些。
“不會。奉劍門專門用來檢視弟子出任務時情況的技法,用了幾千年,從來沒出過問題。”
少年身形跟青年身形還是不太一樣。
單禾淵親自泡了茶,給馬汝培倒茶。
單禾淵知道自己被救的時候比較狼狽,卻還是第一次知道當時的情況那麼奇怪。
在馬汝培的記憶中,單禾淵的身體要更加修長清瘦。
馬汝培三人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甚麼也沒有,只是聽他說著怪異的語言,才猜測他來自異世界。
現在兩人一起看這個畫面,單禾淵全身都不自在,恨不得將畫面給遮起來。
兩人在廳裡坐下。
單禾淵敏銳地感覺到,除了身體更加小外,身上的特徵也有點不對。
以前沒甚麼事,單禾淵也沒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丟失了一段記憶。
馬汝培幾人也沒特地告訴他,當時他光著。
他又想起了當初大比的時候檢測顧凌波,骨齡不對的那件事。當時只以為是穿越的時候出了問題,現在再想想,也可能是他的身體本來就有問題。
“多虧了你們,要是我一個人醒來,周圍甚麼人都沒有,肯定很慌。”單禾淵順勢問起來,“當時除了你在,還有山原前輩和林立心師兄吧?”
馬汝培猜到他們回來可能問事情的經過,故知無不言,說得很詳細。
別說丟失記憶,要是出過甚麼事,誰把他的記憶徹底抹掉了也是可能的——
“對,就是我們三個。”馬汝培點頭,“後來把你帶回來,弄清楚真相後,師叔將帶你的任務分給我,我們才有這段緣分。”
記憶被放到影石中,又被投放出來。
沈度衡也愣了一下,而後禮貌地將視線集中在他上半身:“你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
“那會留下痕跡嗎?比如其他人再來查馬師兄的記憶時,發現我們已經查過?”
“也不至於。普普通通地看了一下,不會在他識海中留下痕跡。除非我們動手修改,才會被人發現。”
當時處理單禾淵事件的修士一共有三個人,分別是馬汝培、山原和林立心。
趁著夜晚,他們去看另外兩名修士的記憶。
另外兩名修士對單禾淵的記憶跟馬汝培一樣,只是視角略有些不同。
他們仔細看了一遍,沒得到更多的資訊。
回來後,單禾淵跟沈度衡覆盤:“別的不說,年齡肯定有問題,我穿過來的時候應該是二十四歲,而不是十七八的年齡。身體變小這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沈兄,你說甚麼情況下,修士的身體才會變小?”
沈度衡:“時間最難逆轉,世上的所有丹藥,說返老還童,實際上只是身體狀態變得更好,看起來更年輕,並不會真正改變骨齡。要說身體變小,只有一個可能——”
單禾淵追問:“甚麼可能?”
沈度衡抬頭和他對視,沉聲:“重新投胎。”
單禾淵皺眉:“你是說我重新投胎過後,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也就是說,我根本不是穿越到這個世界,而是死了之後重新投胎到修真界,只不知道為甚麼又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
說到這裡,單禾淵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很難想象自己居然是死過了的人。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應該不會吧?如果是重新投胎,那我成長到十幾歲的這些年裡生活在哪裡?我的父母又是誰?怎麼會到太和門的地界來?”
沈度衡:“那就要往上查一查。這麼大一個人突然出現,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
單禾淵:“馬師兄說有人發現了我報告給太和門,他們才去處理。那我們是不是得找一下發現我的那個人,看看他的記憶?”
“今天來不及了,明天再去。”沈度衡看看天色,“我們明面去。你快要進入結丹後期了,為進階解決心魔這個理由完全正當,去拜訪那人也說得過去。”
兩人商量了一番,回房睡下。
今天這麼累,按道理來說應該會睡得很沉。
單禾淵卻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夜也沒睡著。
任何一個人發現自己丟失了一段記憶,恐怕都難以睡著。
何況他丟失的那段記憶裡可能藏著生死大秘密。
單禾淵一直以為自己是天賦不怎麼樣的混沌靈根修士。
現在看來,他哪是天賦不怎麼樣,他明明天賦極佳,一騎絕塵。
究竟是甚麼樣的家庭背景,他才會有這個天賦?
他穿越,不,他投胎到修真界後是不是出生在大家族裡面?
難道跟奉劍門有關?
可沈度衡曾經是奉劍門的宗主,對奉劍門再熟悉不過,他都不知道有這麼一件事的存在,那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要說他出身別的頂級大宗門,也很難想象。
從別的大陸來廣平大陸,非得走傳送陣不可。
傳送陣留下的痕跡可比一般的痕跡多多了,非常容易追查。
要是有事情,走傳送陣絕對是下下策。
不走官方傳送陣,私下想辦法傳送呢?
那對修為、財力、陣法知識的要求都極高,恐怕不是一般的勢力能做出來的。
既然那樣,自己怎麼還會經脈堵塞,□□地躺在井治山鎮,後續也沒面臨追殺?
單禾淵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爬起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以他現在的修為,哪怕一晚上不睡,臉上也不至於有甚麼痕跡,黑眼圈那麼大,單純因為他思慮過度。
沈度衡醒來之後見他這樣,給了他一粒丹藥:“都已經查到這裡了,我們抽絲剝繭再往上查也不會太難,不必著急。”
單禾淵將丹藥乾嚥了下去,痛苦地揉揉額頭:“你的仇家已經足夠麻煩了,就是怕我的仇家更加麻煩。我們得想辦法快速提升修為才行。”
沈度衡:“我爭取五年之內重回化神期。”
單禾淵沒那個自信能在五年之內進入元嬰期,不敢誇下海口。
他揉揉自己的額頭,又嘆了一聲。
聯合大比今天開始,哪怕沒睡好,該乾的活還是得幹。
單禾淵跟沈度衡準時出席了大比,跟和微及其他宗門的掌門、長老等寒暄招呼,又當了兩場比賽的裁判。
下午沒他們甚麼事了,單禾淵跟奉劍門的掌門和微打了聲招呼,帶沈度衡一起去拜訪第一個發現他的修士。
井治山鎮比較偏遠封閉,人員流動也少。
單禾淵和沈度衡順利地找到了人,看了那修士的記憶。
那修士的記憶非常普通,只是發現有人躺在草叢裡就去報了太和門,因為怕事,他甚至沒有上前檢視。
單禾淵和沈度衡來回看了三遍,也沒發現更多的資訊。
兩人還去單禾淵當初躺的那個草叢看了看。
同樣沒發現甚麼特別之處。 既沒有陣法的遺留痕跡,也不是甚麼特殊地點,好像單禾淵就是憑空出現在那裡。
往事難以追查。
他們現在一時得不出甚麼結論,只能等沈度衡的人手秘密追查了。
單禾淵他們一時沒查到更多的訊息,不過在太和門待著,總體還挺開心。
太和門的人挺喜歡他,對他也很歡迎。
齊元白對此都快有些嫉妒了:“以前只有我們幾個跟你熟,現在無論哪個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看到你們眼睛都亮了,老是想湊過來跟你們聊天。”
單禾淵安慰他:“這個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我們的情分是以前處下來的,跟一般的人怎麼會一樣呢?”
齊元白瞬間眉開眼笑,悄悄跟單禾淵說:“你不知道,自從你發達了之後,連帶我們峰的地位都提高了一些,師叔、師伯他們都說師父有眼光,早早把你認為弟子。”
“還有這事?”
“有啊。別說我們的地位提高了,連你留下來的靈植園,現在地位也提升了,得到的照顧精細了不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大概就是如此。”
單禾淵聽完這話哭笑不得。
齊元白道:“你這修煉速度是真的快,大家都說你的成就絕不會止步於此。我已經稟明瞭師父,等這次大比之後,我也要出去遊歷一番,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機會。”
單禾淵提醒:“那得小心一些,多準備一些防身的法器。”
“我知道,師父他們也這麼跟我說。”
單禾淵跟齊元白聊完後,見有空,特地去找鍾殊然。
鍾殊然他們還留在小鎮上,沒來得及出去。
鍾殊然無奈:“我們這個才是正常速度,誰要出遠門,不得準備個十年八年?你這個修煉速度太快了,我們還以為你去奉劍城後很久都不會回來。”
單禾淵笑:“奉劍城離這裡又不遠,想回來就回來了。”
鍾殊然:“要是你修為沒突破,還是普通的築基修士,估計就算能回來也沒甚麼心情回來,你現在會回來,主要得益於你又進階了。”
“這話說的也沒錯。”單禾淵輕咳兩聲,“特殊機緣。”
鍾殊然都要翻白眼了:“得了吧,自從你修煉以來,就一路遇到特殊機緣,現在出去誰還敢說你只是個混沌靈根的修士?”
單禾淵撓頭,轉移話題道:“你們比較經常出去狩獵,知道哪裡有靈泉嗎?”
“靈泉?”鍾殊然問,“你要找甚麼品階的靈泉?”
“越高品階越好。”單禾淵解釋,“我種植的時候經常需要靈泉,現在手頭上的靈泉品質都不怎麼樣,要是能弄到品質比較好的靈泉,就能種出一些比較好的靈植了。”
鍾殊然琢磨片刻:“井治山鎮的礦產比較多,靈泉也多。只要去山裡轉悠一下,基本都能找到靈泉。不過要說品質高的靈泉,我們這裡也沒甚麼。畢竟只是一個小鎮,要是有出名的靈泉,早就被人取走了。”
單禾淵也知道這種情況,要不然就不會問鍾殊然了。
鍾殊然見他嘆息,想了想:“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你們要是敢冒險,烏社觀裡就有幾口品質不錯的靈泉。”
單禾淵意外:“烏社觀?”
他很久沒想起烏社觀了。
鍾殊然:“是啊,你不是還跟烏社觀的無幻樹打過交道嗎?烏社觀之前的規模那麼大,住的人那麼多,宗門裡面肯定有靈泉,只不過現在被無幻樹牢牢把持住了,也沒有多少人敢進去,你們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
鍾殊然補充:“你們現在的行為應該可以直接進去了吧?你都有結丹中期了,沈前輩更是已經元嬰,無幻樹應該也攔不住你們。”
單禾淵還真沒想過去烏社觀裡找靈泉。
現在想想,去烏社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烏社觀作為一個定居點,肯定有水源。
儘管時間過去有點久,但要是活水的話,靈泉未必會乾枯。
說不定因為很久沒人去取用,靈泉水積攢得還越來越多了。
當然,無幻樹據守在那裡,把靈泉用完了也不是不可能。
單禾淵思來想去,覺得可以去嘗試一番。
井治山鎮沒有太多值得探險的地方,尤其對於他們這種高階修士來說,想要出去狩獵,一般都去行蘭山或者更遠的地方。
烏社觀比較危險,價效比低,去的人少,說不定真能留下寫東西。
單禾淵跟沈度衡交流。
沈度衡聽完之後覺得值得一試。
沈度衡:“烏社觀是比較奇特的存在,他們跟主流修士並不太一樣,去那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甚麼修煉的靈感。”
單禾淵:“對,我想起來了,你跟我說過他們修煉的是‘巫’,而不是修士常練的靈力。”
沈度衡嚴肅點頭:“他們的存在比較奇特。他們的總體實力不強,卻很有些詭奇之處。”
單禾淵立刻道:“既然這樣,我們就順道去看看吧,反正現在也請出假了。”
單禾淵打算先去烏社觀轉一圈,再回奉劍城。
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來說,烏社觀並不算大,半天應該就能夠探索完了。
主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特別的東西,順便打點靈泉水。
單禾淵的丹田小世界現在還空著,裡面並沒有任何泉水。
每次要澆水,他只能從外面拿水進去。
要是能在裡面放靈泉水,甚至直接放一口泉眼進去就方便多了。
靈泉水好取,泉眼卻很難弄。
他也只是想想,並不敢真正抱有期望。
要是丹田小世界裡面真正實現了水迴圈,它跟主世界的差距就進一步縮小了。
可惜丹田裡的泥土很少,沒甚麼儲水的餘地,要想放一口靈泉,並將它保持活水的狀態,並不容易。
也許等他修為再高一點,這個方法會可行。
現在肯定不行。
兩人說行動就行動。
單禾淵先跟太和門的掌門和微告辭。
和微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要離開,十分遺憾,特地請他們再留半天,說要給他們置辦歡送酒宴。
單禾淵連忙拒絕,並堅決謝絕一切歡送手段。
和微說不過他只好嘆息著邀請他們下次再回來,說太和門永遠為他們留一個位置。
單禾淵跟沈度衡離開太和門之後,直接御劍去烏社觀。
他們這次的行動是公開行動。
去烏社觀也很好理解,井治山鎮的低階修士應該都有過去烏社觀的想法,只不過實力不如人,真正敢去的沒多少罷了。
兩人這次直接御劍進入森林中。
時隔幾年,單禾淵再次看到熟悉的情景,心情還挺感慨。
他修為確實提升了不少。
第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再來,穿越整座森林如履平地,沒甚麼東西可以攔得住他了。
尤其那株無幻樹。
當年他第一眼看到無幻樹,感覺無幻樹像深海里的魷魚,整株樹扭曲而巨大,光是存在那裡,就給人帶來了可怕的精神壓力。
現在再看無幻樹,單禾淵頂多覺得這株樹瘋了一些,不太好打交道。
至於精神壓力,那就完全沒有了。
靈植的攻擊力在同等級的修士中向來低,比妖獸差多了。
單禾淵自己要是願意,分分鐘就能培育出三五幾株結丹品階的靈植,用“投桃報李”驅使它們攻擊,整個過程都不用他親自出手,加起來的戰鬥力肯定比無幻樹高。
兩人站在無幻樹前面,單禾淵抬手往無幻樹裡面打了一道靈力,算是打招呼。
靈力打進去,無幻樹的重重枝條蠕動了起來,好像一個人從沉睡到甦醒的過程。
無幻樹清醒後,舉著枝條跟站在邊緣的單禾淵和沈度衡對峙。
好一會,它驚奇地“咦”了一聲,反應過來:“是你們?!”
巨大的聲音在森林裡面迴盪。
單禾淵笑了笑:“就是我們。”
看來無幻樹也沒有瘋得那麼厲害,起碼還認得出人。
無幻樹怪叫一聲,“怎麼會是你們?才短短兩年,你們的修為居然那麼高了?”
單禾淵:“因為我們修煉得當。”
無幻樹:“不可能,你肯定有甚麼大機緣!”
無幻樹說著,林子裡的樹枝一起抖動起來,顯得非常狂亂:“等等,你,你身上怎麼沒有無幻樹的氣息?”
單禾淵往後退了一步:“我身上為甚麼要有無幻樹的氣息?”
無幻樹:“那可是無幻寶樹!你居然沒將它收為本命法寶?!”
無幻樹還能收為本命法寶?
單禾淵回憶了一下,對無幻樹說道:“我那株無幻樹不會動。”
“不可能!”無幻樹狂叫道,“我們無幻樹都是會動的!”
單禾淵:“我那株無幻樹確實不會動。”
無幻樹吼起來:“那是我的枝條,怎麼我會動,它不會動?你是不是壓制它了?!這等寶樹,你怎麼能壓制它!”
完了,無幻樹又瘋了。
單禾淵跟沈度衡對視一眼,決定不理這株無幻樹,強行突破,進去它遮蓋住的烏社觀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