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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2024-01-21 作者:月寂煙雨

第二十五章

沈度衡抄起單禾淵, 以結丹修士的速度朝著劫雲一路直追。

單禾淵站在靈劍上,腦袋都快被風吹掉了。

他睜著眼睛緊張地看著前方,劫雲飄得很遠, 裡面閃動著的劫雷漸漸變弱, 眼看著要不了多久就要停歇了。

沈度衡攬著單禾淵的腰,停下了靈劍:“劫雲快散了, 攻擊它。”

單禾淵:“啊?”

單禾淵轉過頭,茫然地看沈度衡的臉,伸手胡亂摸著身上,一時之間竟想不到有甚麼攻擊手段。

他學過種植, 學過修煉, 可沒學過怎麼攻擊高天之上的劫雲。

眼看劫雲就要消散, 時機刻不容緩。

他情急之下,忽然伸手從丹田裡掏出那把被他忽視已久的殘劍, 學著劍修們那樣, 直接往裡面注入靈力,朝劫雲硬劈。

被雷劈的灼熱疼痛沿著他全身遊走。

隔著這麼遠的一段距離,雷電已經讓他們頭髮倒豎,衣袂飄揚。

單禾淵知道要怎麼築基了。

春雷谷在井治山鎮上是一個悠久的傳說。

沈度衡的速度極快,片刻後,便帶著單禾淵衝到了春雷谷前。

劫雲再次降下天雷,只不過這一次天雷的弱了,電量也小了,頗有點有氣無力而隨意應付的感覺。

疼痛過後,還有點舒爽。

頭頂的劫雲似乎被他惹怒了,漲大了三倍不止,也朝春雷谷飄去。

靈力壓縮,雜質排出,人修煉到更高一級的那種舒爽。

這是甚麼情況?

天劫還在躲他?

第二道劫雷果然降了下來。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閃電直追著單禾淵而來。

在這個過程中,沈度衡御劍飛快往東南方向而去。

這才第三道雷!別人的築基天劫也那麼快嗎?

單禾淵內心中感覺到不對,此時此刻也沒辦法靜下心來梳理究竟哪裡有問題。

單禾淵仔細品味了一下那疼痛,奇異地覺得,還能忍受。

這道劫雷比上一道更猛烈,將他的衣服劈成了碎片,卻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傷害。

沈度衡的表情很是凝重,難得停留了幾秒,才對單禾淵說:“去吧。”

聽到他出主意,單禾淵立即按照他的教導,對著劫雲狂劈亂炸。

築基的程序開始了!

單禾淵意識到這點後,顧不上細細品味新壓縮成的靈力液,二話不說,立即反手又是一劍,等著劫雲降下第二道劫雷。

劫雲在空中停滯住了,兩半劫雲合上。

這道劫雷甚至沒能讓他失神,他目光灼灼地再劈。

他劈出了聲勢巨大的第三劍。

有戲!

單禾淵頭皮發麻:“幫我準備療傷用的丹藥。”

劫雷劈到身上,單禾淵體內的靈力自動對抗,過於飽和的靈力與滋啦的劫雷發生反應,慢慢變成了——液體?

單禾淵用神識掃視自己的身體,靈力確實變成了液體。

在修行一途上,單禾淵遠不如他有經驗。

單禾淵還沒來得及站穩,從頭頂到腳底感覺到一陣灼熱, 視野裡滿是耀白亮光,緊接著, 才是轟隆的雷聲炸響。

裹著靈力的一劍直接劈上了劫雲,將劫雲劈成了兩半。

沈度衡拉著單禾淵,一個急墜,長臂一攬,將他輕輕放在地上,閃身後退。

說著,單禾淵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直接朝春雷谷衝過去。

據說這在上古時期是一位大妖的洞府,大能在渡劫的時候,沒能成功渡過去,只得藉助洞府的機關庇佑己身。

大妖雖成功的活了下來,但天劫沒有渡完,劫雲不願散去,於是一直盤亙在谷內。

傳說不知有幾分真假,千百年來春雷谷中帶有劫雷氣息的雷電倒真的響徹不息。

“轟——”

這裡的劫雷比他渡天劫的劫雷大好多!

一劍劈過去,劫雲不僅沒有降下新的天劫,反而往旁邊飄了。

反之,在他執行心法的過程中,巨大的電量壓縮出來的靈力液更多,他的實力也有進一步的提升。

劫雷劈在他身上,滋啦啦一路連閃電帶火花。

他著急,要是沒有天劫的輔助,這個築基要怎麼築?

沈度衡看著劫雲飄走,再次將他拉到劍上,當機立斷道:“再劈,我們邊劈邊去春雷谷。”

單禾淵站在飛劍上,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山谷上方,黑壓壓的雷雲低低掛在天空之上,紫蟒一樣的雷電在裡面遊動,似乎在擇人而噬。

單禾淵衝到春雷谷底下的一剎那,劫雲同樣衝入了春雷谷上面的積雲之中。

厚厚的雲朵相互撞擊,激發出了耀眼的閃電與巨大的聲響。

單禾淵根本無法站穩,只能盤腿坐在谷底。

劫雷自厚厚的雲層中降下,擊打在他頭頂上。

這一刻他似乎聽到了巨響,又似乎根本沒有聲音。

他渾身一顫,感覺到劇烈的灼痛升起,同時,被劫雷催化的靈力液又飛快遊走過全身,平復傷口,讓血肉快速生長。

單禾淵感覺自己像變成了一塊鐵,被劫雷反覆鍛打。

灰黑的雜質自全身每一個毛孔排出,再被劫雷燒成炭,灰飛煙滅。

丹田中源源不斷湧出靈力,被劫雷催化成靈力液後,又流入丹田中。

丹田中的靈力液越來越粘稠,顏色越來越深。

單禾淵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他得執行功法,催化靈力液,讓它們形成一個小小的基臺——那便是築基的奧義。

春雷谷萬年不熄的劫雷轟響著。

單禾淵坐在谷底,神色越來越平靜,頭腦越來越清明。

他一遍又一遍的執行著功法,推動著靈力液運動。

一遍又一遍,從天亮到天黑,再從天黑到天亮。

頭頂的劫雷頻率慢慢降低,最後徹底停下。

春雷谷上方厚重的雷雲漸漸散去,露出底下的春雷谷。

單禾淵正盤腿坐在春雷谷中央,渾身都是焦黑的炭,被電得跟個猴兒一樣。    饒是如此,他的表情卻十分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了一絲神性。

最後一道天雷斂去,劫雲徹底消散,單禾淵睜開了眼睛。

他感前所未有地神清氣爽,體內盈滿了力量,要是有鋼鐵放在他面前,他一握就可以把鋼鐵握出個坑。

頭頂放晴,陽光灑下來,照耀在被雷肆虐的山谷中,也照耀在他身上。

山谷被雷劈了那麼多年,到處都是裸露出來的石頭跟泥土,坑坑窪窪,顏色黃燦燦的,還挺耀眼。

單禾淵站起來,身上的焦炭簌簌往下掉。

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正在裸|奔,連忙伸手想從儲物戒裡拿一套衣服出來。

不料伸手一摸,手上空空蕩蕩,甚麼也沒有。

他這才想起來,在渡劫之前,早已經把儲物戒交給沈度衡代持。

他沈兄呢?

單禾淵下意識往四周看,抬頭才發現沈度衡就站在不遠處,帶著笑意看著他。

見他看過來,沈度衡揚手朝他拋了個東西:“恭喜。”

單禾淵眼明手快地接住,張開手掌一看,裡面正是他的儲物戒。

他不由也笑了出來。

單禾淵飛快掏了一套衣服出來穿上:“沈兄,我成功築基了!”

沈度衡:“意料之中。”

單禾淵:“儘管是意料之中,也是大喜事,等會我們去吃飯慶祝一下?我請客!”

沈度衡:“你現在感覺如何?”

單禾淵朝沈度衡露出潔白的牙齒:“靈力暴漲三倍不止!”

沈度衡點頭:“你築基的品質確實高。”

單禾淵快速將衣服穿好,伸手一模,想找殘劍。

築基的時候,他的丹田經歷著劇烈的變化,他便將殘劍取了出來。

後來忙亂,殘劍也不知道被他放到哪裡去了。

單禾淵:“沈兄,你看見殘劍放哪去了嗎?”

沈度衡:“不就在你腳下?”

單禾淵低下頭,這才發現黃燦燦的泥土中,一抹紅褐色非常顯眼。

他彎腰握著殘劍拿了起來,正要順手注入靈力,往春雷谷中劈一劍,試試他築基的成果時,卻發現了殘劍邊緣多了一抹嫩綠色。

這抹嫩綠在滿目的暖色調中太顯眼了。

他一愣,定睛細看,才發現那抹嫩綠居然是一個米粒大小的芽苞。

殘劍發芽了?!

殘劍被雷劈發芽了!!!

老樹發芽還說得過去,殘劍發芽是怎麼回事?

單禾淵一時之間說不清究竟是甚麼心情,大叫一聲:“沈兄,你快過來看!!!”

沈度衡被他的喊叫弄得一愣,閃身過來:“甚麼?”

單禾淵高高舉著殘劍:“殘劍發芽了!你快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單禾淵從事種植業那麼久,聽說過枯萎的樹會被春雷喚醒,卻還是第一次聽說靈劍也會被劫雷劈發芽。

那是劍啊!!!

那是經過無數次鍛造,刻過無數陣法,被用來對敵的劍啊!

哪怕它的材質是木頭,這麼忽然發芽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最主要的是,沈度衡不是這把劍的劍靈嗎?殘劍都發芽崩壞了,劍靈不會有事吧?

他心中雖然不願意深想,但在此刻,還是對沈度衡的身份有著深深的懷疑。

無論如何,他沈兄起碼不是個劍靈?

單禾淵舉著殘劍,滿臉複雜:“你沒事兒吧?”

沈度衡知道他在想甚麼,冷靜道:“我當初受了重傷,藏到殘劍中躲避修養,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劍靈,它發芽對我影響不大。”

不等單禾淵說話,沈度衡又說道:“我躲在裡面時,倒是能感覺到殘劍生機盎然,發芽確實令人意外,不過也可能是你的機緣。”

單禾淵拿著殘劍,再看看上面細小的芽苞,喃喃自語:“啊?我試著把它種出來?”

沈度衡:“種吧,這把殘劍送你了。”

因為發生了殘劍發芽的大事,築基成功的喜悅已經完全被單禾淵拋到腦後去了。

他一路修行得太順,築基根本沒有瓶頸,成功得理所當然,也不太值得關注。

現在,他只關注殘劍為甚麼會發芽,要怎麼種?

這可是靈劍啊!

回到家後,單禾淵在院子裡靈氣最足的位置放了兩個玉缸。

一個缸裡放無幻樹的樹枝,另一個缸裡放殘劍。

他盤腿坐在玉缸前,用“清風徐來”一遍一遍地滌盪著無幻樹樹枝和殘劍裡面的靈力。

前者是為驅除掉無幻樹的氣息,後者是為維持殘劍芽苞的生機。

不,不能叫殘劍,得叫雷擊木芽。

單禾淵小心翼翼地捧著雷擊木芽反覆觀察。

他查閱過很多資料,可絲毫看不出,這木芽究竟是哪個品種的靈植,更不要說找到種植方法。

它只有一個小小的芽苞,沒有生根,也沒有抽條。

芽苞如此弱小,看起來要是不小心一碰,就會碰掉。

單禾淵不知道該怎麼種它,然而正如沈度衡所說,這是他的機緣,要是養護不當,把這個芽苞弄死了——

他得傷心死。

單禾淵的緊張與慎重並沒能成功將雷擊木芽種下。

主要這雷擊木沒根沒莖,就一個小小的芽包,他種都不知道要將哪個部分埋在土裡。

要種,起碼得先找出,它屬於甚麼靈植,然後再找參考資料?

沈度衡在院子中路過兩趟,見他姿勢都沒變,提醒道:“這芽包屬於天材地寶,沒那麼脆弱,你多嘗試一下也行。”

單禾淵:“我怕萬一把它種死了。”

沈度衡:“真要種死了,就說明你們沒緣分。你不如像以前一樣,把它收進丹田裡試試?”

單禾淵仰頭看沈度衡:“我收過了。它在丹田中毫無反應,既不會長大,也不會釋放靈氣,就像還是一把殘劍的時候一樣。”

哪怕拿出來也一樣,要不是用肉眼看它,甚至發現不了上面還有個芽苞。

沈度衡想了想:“興許時間和機緣都不到,先收著吧。”

單禾淵:“也只能這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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