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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婚禮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七十五章 婚禮

“以前學前班的時候,學校裡的老師佈置了一個手工作業,讓我們做植物標本。”薄越從他手中拿過那片楓葉,標本上的楓葉脈絡在燈光下微透著光,“那段時間,家裡有些忙,我媽把我託給了一個朋友。”

楓葉標本——

沈策西腦子裡模糊的記憶復甦,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兒,還小的時候,他媽媽曾經牽著一個漂亮的小孩兒來他家,說是弟弟,讓他帶著弟弟玩兒。

弟弟長得很好看,眼睛又黑又安靜,面板白白嫩嫩的,沈策西一見他就喜歡得緊,正處於鬧騰的年紀,他端著大哥的架子,帶著他去那一圈朋友裡過了一遍眼,告訴別人,這是他罩著的弟弟。

他很喜歡這個弟弟,連架子上的一些玩具車機器人都不玩了,帶他去跟朋友踢球,他就在一旁坐著看書,安安靜靜的,不怎麼喜歡和他們在一塊。

沈策西覺著他長得實在好看,漂亮又精緻,還愛乾淨,像個娃娃一樣,身上還香香的,他可太喜歡這個弟弟了。

後來有一天,他帶著那弟弟出去玩,一不留神,人不見了,他去找人,看到一個男人拉著弟弟的手就要帶他走。

弟弟仰頭在跟那個男人說話,男人左右張望,拉著他,白嫩嫩的小手都被扯紅了。

沈策西衝上去,一口咬在了那個男人手臂上。

男人叫聲動靜不少,在旁人過來前,他做賊心虛地跑了,有人詢問他們有沒有事,沈策西一舔嘴,口腔裡一股血腥味,掉了一顆牙。

【贈阿yue】

沈策西叮囑他:“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

但小孩興致來得快,走得也快。

“砰”得一聲悶響。

就在那時,沈策西過來了。

婚前前幾天,兩人已經開始分居了,沈策西回了家,還有點不習慣。

厚重的書從沈策西手中滑落,掉到了地板上。

-

年後,京市上流圈子流傳得最熱鬧的八卦大抵就是薄沈兩家聯姻的訊息,一開始傳言訂婚,之後也沒了聲兒。

薄越把那片楓葉放在書架上,垂眸躬身,自他身後覆在他耳邊,身影將他籠罩:“想起來了嗎?”

兩人並肩站著,薄越手臂微微彎曲,沈策西搭在了他手臂上,薄越感覺到他的肌肉緊繃。

然而這種現象沒持續多久,入夏,一封結婚請帖直接板上釘釘,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他饒有趣味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叫得親暱,語調不疾不徐,讓人背脊酥|麻,如電流竄過。

“策西哥哥。”

身形修長的男人,和沈策西記憶裡那個矮他半個頭的小矮個重合。

這場婚禮辦在莊園別墅,邀請了許多人,婚禮現場,門外是賓客,門後,兩人西裝革履。

兩家都是大家族,門當戶對,強強聯手,外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前有唐家和那不可言說的某家聯姻黃了在先,大家見他們遲遲沒發出請帖,原以為他們兩家也黃了。

兩人扯了幾句,明天需要早點起,薄越回了一句“早點睡”,沈策西應下,說:[明天見。]

翌日,別墅裡,薄越房門被敲響,房門一開啟,外面的傭人驚訝的發現薄越已經起了,髮梢微溼,看起來剛洗了個澡。

今天薄越穿了一身黑色禮服,儒雅斯文,讓人有些挪不開眼,見沈策西盯著他瞧,他笑著說:“你今天很好看。”

他呲牙咧嘴的,看向擔心自己的弟弟:“沒事,一點兒都不疼。”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情緒而難以入眠。

婚禮前夜,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點開薄越的聊天框,發了個句號過去。

薄越剛健身完,他擦著汗從跑步機上下來,明天該準備的,都準備完了,他思考著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事實上,薄越做事素來周到,很少會出錯。

沈策西問他在幹甚麼。

漫長的歲月,這幾筆幾畫童稚的字跡,穿梭時光又重新出現在它的主人面前。

他在手裡攥了一把沙子,只要趁男人不備,往他臉上揚過去,再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就沒事了。

沈策西掉了牙,很沉重的把那顆牙埋在了一棵樹下,知道他來這邊找楓葉做手工作業,怕他被那動靜嚇著,在那棵樹下找了一片最漂亮的楓葉送給他,還找了一支筆,煞有其事地寫下了“贈阿yue”。

還沒睡呢。

薄越:“我沒有要跟他走。”

男人給他糖,他沒接。

沈策西眸子似貓一般的眯了下。

僧多粥少,京市“貴婦0”圈子對兩人結不成婚最喜聞樂見。

[薄家那位一看就會疼人,也不知道床上是怎麼樣兒的]

[跟沈總搶男人,你不要命了?]

[命要緊還是一時爽快要緊]

[哈哈哈我贊同這門婚事,我得不到的男人,大家也都別想得到!]

不管別人怎麼看,兩人婚期定了,如約舉行。

窸窸窣窣一陣響,弟弟手裡攥著的沙落了一地。

那頭回了一個問號。

那段時間,他爸被做生意不規矩的人盯上,薄越那時不懂,男人說是他爸爸讓他來接他的,但他看起來太可疑,而且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連給他跟沈策西他們打個招呼的機會都不給。

隨著長大,那件事也逐漸被他忘卻。

“血……哥哥,你流血了。”弟弟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帕子,雙手捧著,墊高腳尖來給他擦嘴,沈策西怕他摔,蹲下了一點兒。

那件事沒多久後,薄越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沈策西都纏著他媽問弟弟甚麼時候來。

小時候小孩沒長開,長得漂亮的小孩兒都雌雄莫辨的水靈,那時的薄越比沈策西矮了半個頭。

他失笑著扶額。

“很緊張嗎?”

他過來是提醒薄越該準備了。

“畢竟第一次結婚。”沈策西坦然道。

“哦。”薄越笑了,“我也是第一次。”

“那你不緊張?”

“不緊張。”他說。

也是,薄越甚麼時候,都不會緊張。沈策西繃著唇想到。

又聽薄越輕聲說:“看到你就不緊張了。”

大門緩緩朝兩邊開啟,樂聲洩出,場內燈光落到他們身上,沈策西愣了下神,薄越往前邁了一步,他才緊跟上。

容允城坐在臺下,看著這兩人,感覺這麼一看,還挺登對。

另一桌,孟之武瞥了眼一旁的夏任,夏任聽說沈策西要結婚了,可哭慘了,但對手是薄越,他毫無勝算,還得罪過薄越,被他爸給知道了,關了好一陣,沈策西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對他也疏遠了,他根本不敢往他倆面前湊。

孟之武喝了口酒,看戲湊熱鬧。

沈策西和薄越在一起後,出去和他們廝混的時間大大減少,一有空就往薄越那兒鑽,上回薄越出差,也不知道沈策西怎麼還每天那麼按班按點的回家,孟之武都懷疑薄越是不是給沈策西下降頭了。

司儀宣讀誓言,交換對戒。

薄越拿著那枚金色的戒指,緩緩套了他的無名指,輪到了沈策西,他卻發現自己掌心出了細密的汗,他拿著戒指,第一回沒套進去。

他舔了下唇,“你不要動。”

薄越笑了聲:“我不會動的,不用著急。”

沈策西有些赧,他再一次,將那枚戒指往薄越的無名指套過去,這回很順暢,一路套到了指根,沈策西心臟一顫,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心頭。

忙到結束,已經很晚,別墅臥室房間,薄越靠著一旁的桌子,沈策西坐在對面沙發上,兩人對視了好一陣,一道笑了。

薄越鬆了鬆領帶:“洗澡嗎?”

沈策西:“你先還是我先?”

“我都行。”薄越說。

沈策西:“你先吧。”

沈策西本來有點困了,閉著眼靠在沙發上,聽到洗手間傳出水聲,那點睏意漸漸就飛出了大腦。

他結婚了。

和薄越。

他意識到這件事,到現在,看到手指上折射著光的戒指,才有了那種實質感。

薄越洗澡很快,衛生間門鎖傳來開門聲。

薄越穿著睡袍從浴室裡出來,打理好的頭髮又落在了眉間,他今天喝了不少,洗了澡那點微醺的醉意蔓延,“我好了,你去洗吧。”

他耷拉著眼簾看人,眸中神色有些燙人。

“你別睡著了。”沈策西說。

薄越似笑了下:“不會。”

沈策西拎起換洗衣服進去鑽進了浴室,想速度點兒,一進浴室,浴室裡都還是薄越洗過澡瀰漫著的味道,他不太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浴室,不過這人是薄越,空氣中這味道都像是帶了幾分曖昧在其中。

薄越說不會,但等沈策西洗完澡出來,他已經躺在沙發上閉著眼了。

沈策西:“……”

沈策西身上還冒著水汽,扯下肩頭上的毛巾。

他盯著他的臉。

操,好歹新婚之夜,就這麼睡了?

薄越閉著眼睡得安靜。

累著了吧。    沈策西蹲下`身,雙手搭在膝蓋上。

明天再跟你算賬。

薄越睫毛還挺好看,小時候長得比姑娘還漂亮,長大了也沒長歪,眉眼間一股子英氣的俊美,不過對於薄越小時候長甚麼樣兒,他有些記不太清了,很模糊的一張臉,只記得長得很好看,他媽那兒應該有薄越小時候的照片……

“還要看多久?”薄越忽而開口。

沈策西心一跳,若無其事道:“沒睡呢。”

“嗯。”薄越睜開了眼,偏頭看著他,一開始就沒睡,只是聽沈策西氣勢洶洶的腳步聲,似來者不善,走到沙發旁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趁我睡著,偷看我啊?”

“你人都是我的了,看看怎麼了?”沈策西挑眉道,“我這叫光明正大的看。”

薄越像聽到了甚麼好玩的話,笑了好一陣。

沈策西:“笑甚麼呢?”

“嗯。”薄越說,“光明正大的看。”

他坐起身,曲起一條腿:“就只看看嗎?”

他身上絲滑的睡袍有些散亂,不該露的沒露,又若隱若現。

“不打算乾點別的?”薄越支著下顎,一雙狹長的眸子泛著一股酒勁兒的慵懶迷離。

——幹!

沈策西還沒撲過去,一個起身差點摔在地。

薄越扶住了他,他嘶了幾聲。

腿麻了。

薄越樂得不行。

他經常笑,像這會兒這樣笑得毫不收斂的,沈策西很少見,他本來覺著有點丟臉,又覺算了。

薄越碰到了他腿:“麻了?”

看得還挺入神。

“別碰——等會兒。”沈策西扣著他肩膀。

“新婚快樂。”薄越傾身道。

沈策西:“急什……”

這句話,在今天沈策西聽到過很多次。

誰都沒有薄越說得動聽。

新婚快樂。

新婚……

新……

這四個字莫名變得讓人有點羞恥。

靠!

“我還能讓你更快樂。”沈策西哼笑著說。

長夜漫漫,新婚小夫夫都無心睡眠。

-

薄總最近有好事兒了。

前兩天公司發了喜糖,他們薄總結婚的事兒,公司上下都知道了,週一上班,不少人都瞧見了薄越無名指上的戒指,金色不顯俗氣,簡約又矜貴,不張揚,卻很醒目。

英年早婚。

公司茶水間,兩個員工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著。

“那位怎麼還親自過來了?這合同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吧,還挺看重咱公司。”

“你懂甚麼,人家查崗呢。”

“啊?查甚麼崗?”

“說你笨你還不服氣,裡面那位知道是誰嗎?沒瞧見他手上那戒指呢。”

“他戒指——嗬!”另一人反應過來,輕輕捂唇。

總裁辦公室內,辦公門從外面開啟,文特助端了一杯咖啡進來:“沈總,您的咖啡,薄總還在開會,勞煩你多等會兒了。”

沈策西:“還有多久?”

文特助說還有十來分鐘。

沈策西翻看著檔案等著人。

薄越公司這邊助理都是男人,最親近的是這位文特助,辦事挺利落。

薄越沒讓沈策西等太久,他從外面進來:“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你要來。”

沈策西說:“順道,合同給你帶來了,你看看。”

外面在下雨,淅淅瀝瀝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薄越翻看合同,沈策西觀望著他的辦公室,“今天回去吃?”

薄越:“想吃甚麼?”

沈策西:“我都行,上次那個醬挺好吃的。”

“我媽那邊家裡阿姨做的,你喜歡,我改天問問。”

合同沒甚麼問題,薄越在下面簽了字,推給了沈策西,抬手看了下手錶:“我還要兩個小時回去,你……”

“我在這兒等你吧,我司機他兒子今天生日,我讓他先回去了。”

薄越輕哂:“行。”

他起了身。

“等會兒。”沈策西指尖搭在膝蓋上,“我都給你送檔案來了,你就沒點甚麼報酬?”

薄越:“我們這關係,還需要報酬?”

沈策西:“親兄弟明算賬呢。”

薄越不慌不忙道:“我跟你又不是親兄弟。”

沈策西:“……”

“嘖,你就不能自覺點兒?”沈策西對他那話視若無睹。

薄越輕挑眉梢,薄唇輕勾:“比如?”

沈策西大爺似的:“過來,給我親一下。”

“沈總,我是正經人。”薄越說,“不賣身。”

沈策西:“……”

-

兩個小時後,到了下班的點兒,緊閉的辦公室門才開啟,薄越和沈策西從裡面出來,薄越身上工工整整,一身禁慾味兒,在他身旁的沈策西領帶鬆鬆的掛在頸間。

兩人從辦公室裡出去,中間保持著一拳到兩拳寬的距離,那氣氛看起來誰也插不進去。

薄越的結婚物件是誰,公司這回是人盡皆知了。

那位沈家的掌舵人不僅是合作伙伴,還是他們“嫂子”,下次來得好好招待。

雨沒有那麼大了,濛濛細雨還在下,超市,沈策西提著一袋子東西站在門口,薄越去拿傘,還沒來,他又折了回去,從超市收銀臺旁邊的架子裡拿了兩盒套。

他從超市出去,就見門口舉著傘背對著他的薄越,他輕咳了兩聲,“走吧。”

薄越回過頭,接過他手上的袋子:“東西都買好了?”

沈策西:“我剛是進去躲雨,我拿吧,你打傘。”

薄越也沒深究,他躲的這個雨,是不是正經雨。

“嗯,回家吧。”他說。

沈策西聽到“家”這個字眼,渾身就舒坦。

“薄越。”

“嗯?”

“我挺喜歡你的。”

薄越笑了聲。

“笑甚麼——”

黑色的傘微微傾斜,遮住了兩人的臉,傘下兩人靠近,薄越唇瓣有些涼,沈策西的倒是熱,他耳邊一瞬萬籟俱靜,指尖差點提不住東西。

一觸即離,耳邊又恢復了喧囂。

“我笑,因為心情好。”

陰沉沉的天色,兩人並肩在傘下,走在這條回家的路上,回那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家。

# 【西幻】貴族吸血鬼攻×陰沉獵人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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