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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耍心眼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九十五章 耍心眼

祁倦聽著那低低的嗓音,覺著自己跟欺負了人似的,這事兒他不能由著黎弛來。

要真讓黎弛看著他死,那不是又給人留下一個陰影。這麼帥一姐夫,最後變成那衰樣,也太不體面了。

但這小兔崽子這會倔得跟頭驢一樣兒,還會賣可憐,懂得招人心疼,本事也不小。

祁倦和黎弛各退一步,用實驗室的桌子劃分界限,兩人各自佔據一地。

祁倦人看似還好端端的,實際上受傷的左手跟僵了一樣兒,整條手臂動彈一下都疼到不行,痛感往身體四面八方遊走著,他手不自覺的在發著顫。

察覺到黎弛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另一隻手倏地攥住了左手,咬了咬牙,站起身,右手扯住衣襬,往上拉了拉,第一次滑了手,第二次才把T恤給脫了下來,脫完T恤利落把兩隻手給綁住了,面板開始燙了起來,渾身跟點了一把火一樣。

整條手臂從麻到疼,襲遍全身,痛到大腦模糊,熱得快冒氣兒了,呼吸都沉了幾分。

眼前都像是出現了重影,小混蛋的身影分了好幾層。

這他媽離昇仙就差臨門一腳了。

變成喪屍的話……應該就沒有這種溫度了吧。

男人身形晃了兩下,黎弛手撐在實驗桌上,翻過了那條界限,穩穩當當的接住了他的身體。

如果祁倦穿了那件給他的外套,他的手或許就不會受傷了,但祁倦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這件事,也沒有怪過他,臨到頭了,還在囑託朋友照顧他。

他回想起那天,那些蠢貨們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團亂跑,他看著這一場鬧劇,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神色,心底暢快。

祁倦被往旁邊拉了下。

祁倦正好有事想問王派派他們,還沒問出口,先聽王派派這個說黎弛來來回回用晶核去跟人換了多少水,水系異能者都榨乾了。

“很疼嗎?”

跟他耍心眼呢。

無形中彷彿有一雙手,拽住他的腳踝將他無限的往下沉。

“姐夫?”黎弛歪了歪腦袋。

黎弛一遍遍的弄水進來給他擦身體,就像祁倦從前對他做過的事一樣,他守在祁倦身邊,黑眸沉靜的注視著他。

盆裡的水都熱了,換了好幾趟,祁倦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他的脖子青筋有些顯了,手腕上纏著的T恤早被扔到了一旁。

祁倦偏頭,伸手攀住了黎弛的肩膀,手腕隨意搭在他肩頭道:“姐夫可得好好謝謝你,想要甚麼,跟姐夫說。”

被喪屍抓傷,感染的機率大過覺醒異能,哪怕一個小小的傷口,也是致命的,祁倦再睜開眼,恍惚間都有種今夕是何年的錯覺。

“臥槽,老子差點以為你熬不過來了!”王派派撲上來,撲了個空。

祁倦嗓子啞得厲害:“不是叫你別過來?三八線還在呢。”

掌心觸碰到赤摞的面板,燙得厲害,黎弛的手鬆了松,下一刻又抱緊了,男人的灼熱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那一塊都微微顫慄了起來。

黎弛指尖摸過祁倦脖子上的青筋,那一塊都揉紅了,青筋就沒有那麼明顯了,他俯下`身,靠在了祁倦懷裡,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索取著他身上的熱度。

黎弛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蓋子都被體貼的擰開了,祁倦一口水灌下去,嗓子跟吞刀片一樣兒,疼,疼勁兒過了之後,乾澀的嗓子得到了滋潤。

黎弛:“姐夫剛醒,身體還沒恢復過來。”

天花板上的燈是暗的,地面髒兮兮的,黎弛抱了會兒,猶覺不夠,他把祁倦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看起來就像是祁倦抱住了他,他一手拉著祁倦的指尖,埋在祁倦的頸窩,痴迷著他身上的氣息。

在下沉裡,祁倦是那雙唯一抓住了他的手。

自然沒有人會回應他。

祁倦:“……”你特麼一個人怕,跟一個可能變成喪屍的人待一起就不怕了?

黎弛說:“我一個人害怕。”

從那一天,他像是被人從噩夢中叫醒,過了一段如泡沫般令人貪念的日子,可是泡沫碎了,他將又要回到虛無冷寂的深淵中。

他靠在邊上緩了會兒,沒感覺身體有甚麼不一樣,就感覺……挺餓的。

而後,一聲巨響讓他抬起了頭,他在無數折射在玻璃碎片的光裡,看到了一道身影拎著凳子,背對著光,朝他走了過來。

祁倦扯了下唇角,氣音笑了聲。

真他媽餓。

祁倦覺著自己是快變異了,想要抱著人啃。

看吧,他們多高高在上,他們也會恐懼。

祁倦站起身,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沒意識前綁著手的T恤團在角落,他拎起來掀了掀,變形了,沒法穿,他看到邊上有一個裝水的容器,微頓,很快反應過來,身上沒有想象中那麼黏膩,少不了是有人在背地裡忙活,還是隻勤勞的小蜜蜂。

他親手打碎了那場噩夢。

-

王派派和老吳沒能進來幫甚麼忙,黎弛就像一條惡犬,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誰來碰一下都不給。

沒關係,就算變成喪屍,也沒關係,黎弛想,他不會讓他們動他分毫。

門開啟,外面是王派派和老吳,他倆看到祁倦,齊齊一愣,而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實驗室光線暗淡,靜悄悄的,祁倦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暈,起來就對上了一雙黑亮的眸子,跟小狼崽子似的,直勾勾的盯著他。

“弟弟。”門外有人敲門,“你餓不?哥給你送點吃的,你來開門,你姐夫醒了沒?”

祁倦的身體太燙了,身上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他好像很痛,緊咬牙關,給他喂水都喂不進去。

或許他命裡就和研究所犯衝,這個地方給了他兩次慘痛的教訓,第一次是背叛和出賣,第二次是失去。

他冰涼的指尖碰過男人酡紅的臉頰,指腹摸了摸他緊皺的眉間。

黎弛低垂眼簾:“你醒來就好了。”

旁邊兩道視線襲來,祁倦感覺他們臉色有些古怪,他看過去後,兩人又咳了幾聲,看天看地看空氣。

祁倦:“?”

“怎麼?”他掀了掀眼簾,“嗓子不舒服?”

“沒有沒有。”王派派轉移話題,問祁倦覺醒了甚麼異能。

祁倦活動了下手腕,手上的傷還在:“你們覺醒異能的時候,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王派派:“特別帥。”

祁倦:“……找抽呢?”

老吳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一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怎麼這麼問?”他道,“你……”

祁倦只有操蛋的感覺,一開始他們還以為祁倦在開玩笑,後來發現好像是真的,王派派都一臉“節哀”的表情看著他,祁倦都氣笑了,他攀著黎弛的肩膀往外走去。

“唉!”王派派叫住他,“你……就這個樣子出去啊?外邊人挺多的。”    祁倦挑眉:“你還害羞呢?”

脫個上衣而已。

“嘖,你跑出去耍流氓呢?”

就憑著祁倦這燒完,滿面春風,和春風一度的老妖精一樣兒的勁頭,再帶上脖子上那一溜的痕跡,跟剛乾完不穿衣服跑出去的程度差不多了,簡直不堪入目。

王派派把外套給脫了,扔給他,也不好直說:“借給你穿吧,免得凍著。”

外面的雨停了,喪屍也沒有像昨晚一樣激烈了,萬幸的是他們的車子沒有受損太嚴重,祁倦身上的衣服沒有穿太久。

“換這件吧。”黎弛手裡拿著從車上拿下來的包,掏出了一件衣服,“是乾淨的。”

包裡塞的東西終於派上了用場,還特意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躲在樹後,鬧得祁倦以為他要跟他說甚麼秘密,穿甚麼祁倦不太挑。他拉開了拉鍊,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遞給他,把另一件直接穿上,裡面還是空蕩蕩的,黎弛在盯著他喉結的地方看。

“看甚麼呢?”他問。

黎弛指尖碰了碰他喉結上的紅痕,是他那會揉出來的:“這裡疼嗎?”

祁倦以為他問自己嗓子,套上衣服:“疼,怎麼,要給姐夫揉揉?”

黎弛抬眸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句“好”。

靠。

祁倦扣扣子的手停下,這他媽的……他喉結滾了滾,那隻手就頓了頓。

這麼聽話呢。

“男人喉結不能亂碰,聽過沒?”祁倦垂眼,抓住了他手腕,“你不僅碰了還瞎摸,可以啊,膽子不小啊小鬼。”

黎弛指尖蜷縮了一下:“我沒有。”

“還敢狡辯。”祁倦哼笑,“剛是不是你摸的呢?”

“是你叫我揉揉。”

“我叫你摸你就摸?”

黎弛頓了頓,抬眸,又垂下眼,點了下頭。

祁倦眸子微眯,輕哂,倚在了一旁的樹上,握著他手腕的手沒松,突然一扯,把他手按在了自己胸口,扯著的唇角透露著一股子痞氣,不像個好東西:“來,你摸,好好摸,今天沒摸夠別撒手。”

祁倦衣服的拉鍊沒拉上,就那麼敞著,裡面甚麼也沒穿,骨節分明的手嚴嚴實實的按在了他發燙的心口,緊密相貼,心跳敲擊著黎弛的掌心。

黎弛黑眸望著自己的手,沉著又冷靜,唯有耳垂漫上的紅霞彰顯出主人內心不是真的那麼平靜,他由著祁倦攥著他的手,帶著他的手往下滑,視線也跟著下落。

祁倦的腹肌很漂亮,有種健康而又不誇張的美感,褲腰帶再往下……

“還想摸呢?”祁倦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腕。

黎弛如夢初醒,撒了手,握了握拳,又鬆開,心跳得跟機關槍一樣兒,突突突的。

四下無人,樹下隱蔽。

“我……去上個廁所。”

沒經驗的小處男。

祁倦嗤笑,他就不一樣,他一個成熟的老處男,不跟他這似的慌慌張張,碰一下就火急火燎的,害臊得不行。

祁倦從包裡翻出煙,屈指從煙盒底部彈出一根,低頭叼在唇邊,翻出打火機點了火,吞雲吐霧。

風吹動著他的衣襬,他大咧咧的敞著胸膛,面板上還殘存著溫熱的觸感,那手骨節挺硬,男人的手,軟不到哪裡去。

他吐出一口菸圈,煙被風吹到了自己臉上,煙霧朦朧了他的臉龐,他偏頭咳了幾聲,忍不住笑了。

得,抽菸把自己嗆著,也是頭一回。

祁倦感覺自己也挺不要臉的,逼人耍流氓。

本來是怕黎弛這聽話的勁兒,是因為產生甚麼莫名其妙的愧疚心,想轉移他注意力,玩過火了。

還害臊呢,臉皮薄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以前也沒看出黎弛有這方面的傾向。

隊伍集結完畢,折損了幾人,隊裡不復昨晚的輕鬆,昨天那場喪屍潮來得太突然,讓他們都還心有餘悸。

下過雨的地面還是溼的,樹葉往下滴著水,隊伍開始返程,回程的路上謹慎了許多。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祁倦坐在邊緣的位置,盯著他手臂上的三條劃痕琢磨著,忽而,車子顛簸了一下,車上人七倒八歪。

出了點小意外。

昨天下了雨,有一輛車的車輪子陷進了泥坑裡,沒想到這泥坑還挺深,踩油門沒能出去,祁倦跳下了車,合力和人推車。

祁倦手剛搭上去,推了一下,車輪子頓時往前滾了幾米。

嗯?都還沒使勁兒呢。

車子沒事了,他也跟著上了車。

這點小插曲很快過去了,回去的路上沒再出現大規模的突襲,一輛輛的車駛入基地,一場風雨過後,溼潤泥土的味兒中混合著血腥氣。

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是常態,交接完任務,才算是真完了事兒。

回到公寓洗澡的時候,祁倦看到脖子上的紅痕,算是明白先前王派派那甚麼眼神了,不過他細看了眼,應該不是嘴嘬出來的。

他洗完澡出去,見黎弛坐在沙發上數晶核,嘴裡唸唸有詞,他一走近,黎弛便閉上嘴。

“唸叨甚麼呢?”祁倦走近問。

“沒甚麼。”黎弛把晶核放在一堆,心底快速的算了一遍他異能提升需要消耗的晶核數量,很快得出了一個大致的結果。

這次的事兒,不會再有第二次。

祁倦在旁邊坐下,拿出一盒煙來,叼在唇上,光明正大的看著黎弛,黎家姐弟都長得挺好看的,黎弛一個妥妥的清俊美少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長得惹眼得很,如果沒有自保能力,這在末世不算是一件好事兒。

黎弛伸手過來,指尖冒出了一團火,給他點菸。

“咳……”祁倦咳了幾聲,摘了唇邊的煙。

“姐夫,你以後有想問的,也可以問我。”黎弛彎唇說,“不用總是去麻煩派哥他們。”

祁倦看著他的手:“再變一個給姐夫看看。”

突然給他露這麼一手,挺突然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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