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因為大隊幹部們重視衛生問題, 小宋村生產隊的衛生室也受到重視，所以衛生室專門設定在一個泥磚房裡，方便赤腳醫生和衛生員給人看病, 然後曬藥材整理好藥材等等，甚至還有個房間能讓病人暫時住一住。
何爭光宋豐宋香三個人現在就住在這間房裡，跑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恨不得伸長脖子，把頭伸進房裡, 還有兩邊窗戶，全部擠滿了人。
宋清雯見狀, 不由感慨，想看熱鬧果然要跑得快, 慢了只能吃二手瓜。
“小澤, 我們就在外面聽, 不湊近, 小心被擠到了。”宋清雯把小澤放下地, 摸摸他的頭髮。
小澤乖乖點頭，一隻小手拉著姑姑，一隻小手捏著那塊小石頭玩, 比起看熱鬧, 小孩其實只需要和他的姑姑待在一起。
宋清雯觀察這麼久, 自然發現自家小澤更喜靜，不過, 咳咳，她挺喜歡吃瓜的，畢竟小宋村沒甚麼熱鬧, 生活單調，只有八卦可以調劑一下生活, 就當是帶小澤出來透氣吧。
“哎哎哎，何爭光說不過宋二花，他要動手打人了！”
聽到這一聲，宋清雯頓時警覺地豎起耳朵，眼睛亮亮地看著人群，可惜甚麼也看不到。
“你敢對我動手？好啊，我今天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叫宋二花！”
“沒做錯事？我看他靠近你就是不懷好意！我恨不得打死他！”宋二花惡狠狠道，一副恨不得揍死何爭光的表情。
注意到大隊長那莫名其妙一眼的宋清雯很疑惑，這裡面還有她甚麼事？無論怎麼看，宋二花都不可能是為了她揍何爭光啊，是因為宋香。
宋清雯也才知道，原來衛生員一直在阻止宋二花幾人鬧事呢，但剛才人多聲雜，她沒聽到。
所以宋二花揍何爭光更加狠了，一下又一下，所有的力氣全往悲催的何爭光身上使。
“媽，你就聽大隊長的，別再成天想著打人打人，很丟臉啊！”宋香忽然說了一句。
站在宋清雯旁邊的一位年輕姑娘向她投來奇異的一眼，又一眼，又又一眼……
宋二花一愣，撇嘴，但也不再掙扎。
“沒錯，看他們打架，我很開心。”宋清雯毫不避諱。
年輕姑娘立刻說：“是因為何爭光很討厭吧，我知道，他這幾天天天都要瞪你好幾回，隊裡很多人都看見了。”
大隊長身邊還站著生產隊的赤腳醫生，赤腳醫生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很明顯，是醫生跑去搬救兵了。
“二花嬸，你趕緊讓開，不管怎麼樣，何爭光知青都是一個病人，你不能在衛生室裡大吵大鬧，你把這裡當成啥了？”留在衛生室看顧病人的衛生員聲音喊得都嘶啞了，衛生員剛才一直在阻止宋二花鬧事，但並沒有起到甚麼效果。
宋清雯倒是很淡定：“人遭遇絕境不是就那樣跌下谷底，就是奮起反抗，我選擇反抗。”
大隊長一聲吼，吃瓜群眾紛紛閉上嘴，然後讓開一條路。
還沒等宋清雯想出甚麼，大隊長已經迅速處理好這一出鬧劇，第二次被宋二花重傷的何爭光當然是被衛生員和赤腳醫生重新抬上病床醫治，舊傷沒好，新傷更多，何爭光接下來需要在病床上躺更長時間。
年輕姑娘恍然：“原來我沒聽錯，你真的在說打得好。”
宋清雯見人家姑娘態度很友好，但她記憶中沒這個人，頓了頓，問：“你叫甚麼名字，我叫宋清雯。”
大隊長一看，擺擺手，讓人鬆開宋二花，果然，宋二花沒再繼續跑去揍何爭光，變得安分下來。
見宋二花還一個勁地要往何爭光那邊去，大隊長頭痛得很，他只好說：“宋二花，我知道你是為了宋豐宋香，但你現在鬧成這樣，也是為宋豐宋香好嗎？別動不動就打打鬧鬧的，你要講文明，有甚麼事情好好說，你現在可以打人出氣，但等到以後，你還能靠打人出氣啊？”
宋香急得都顧不上自己也頭暈眼花了，拉扯宋二花的手有氣無力：“媽，你這一回聽我的行不行？我跟何知青甚麼事情都沒有，你為甚麼要打他啊，何知青又沒做錯事！”
宋清雯沒想到人家對她還算了解，不由尷尬道：“我以前不是很關注村裡的事。”
宋麥苗整個人在原地跳了幾下，然後說：“是因為何爭光逃不了，被二花嬸壓在地上揍，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宋清雯眼睛霎時亮了：“他好慘。”
宋麥苗看著宋清雯，眼裡透著大大的好奇，真厲害啊，變化好大。
吃瓜群眾大部分都是在勸阻宋二花別打人，但混雜在這大部分聲音中的，有好事者趁亂叫好，讓宋二花用力打的，總之，一片混亂。
宋清雯看得解氣，但同時又很疑惑，宋二花竟然這麼恨何爭光，至於嗎？目前宋香和何爭光也不處物件，兩人只是走得近了一些，宋二花好像真的想打死何爭光。
“裡面好像停下來不打了。”宋清雯踮腳往裡面看看，看不到，還是隻看到一堆人頭在擋著。
宋二花的聲音非常有特點，宋清雯第一時間聽到了，緊接著，便是何爭光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又有宋香的勸阻聲，然後是吃瓜群眾不一的聲音。
“都給我住手！”
宋麥苗一愣，說：“也對。”
宋麥苗頓時笑了：“是好慘，哎，你真的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宋香完全無法理解宋二花為甚麼會這樣，但她堅持維護何爭光，阻止宋二花打他。
聊了幾句，宋清雯才知道宋麥苗就是老支書的孫女，頓時，宋清雯看宋麥苗都更面善幾分。
聽著何爭光和宋香的哀嚎驚呼聲，宋清雯沒忍住咧嘴笑，然後為他們鼓掌：“打起來！”
“我就不放！今天我不把這個姓何的軟蛋狠狠揍一頓，我就不離開衛生室，誰讓他惹到我了，我打他，是應該的！”宋二花卻堅持自己打人有理，並且打的就是何爭光這個軟蛋。
大隊長來了，也沒能讓宋二花住手，最後是大隊長叫了幾個人，才把宋二花拉開，被扯開時，宋二花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使出吃奶的力用腳踹何爭光。
若是以前的宋清雯，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雖然沒有跟她相處過，但宋麥苗就是這麼肯定。
至於宋二花，被大隊長要求繼續支付何爭光的醫藥費，宋二花不肯給錢？那就從宋二花的工分里扣錢，並且宋二花反對無效。
宋清雯笑眯眯：“打得很好。”
“我知道你現在叫宋清雯啊，我叫宋麥苗，跟你是同輩的，咱倆是同年出生的呢。”宋麥苗面板有點黑，但笑起來牙齒很白，也很好看。
宋麥苗爽朗地擺擺手，一點也沒有不快：“你不用說，村裡大家都知道，你現在知道我，我還挺高興的。”
大隊長看著宋二花和宋豐宋香，略略掃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宋清雯，重重嘆了口氣，饒是他，也不得不說一句，造孽啊。
宋二花冷聲：“我想打誰就打誰！”
“啊——！”宋香似乎忍無可忍地尖叫一聲，“媽你簡直讓我沒辦法忍受了，我做甚麼你都要阻止我，你能不能不管我，讓我自己做主啊，好煩好煩真的好煩啊啊啊啊！”
眾人一靜，紛紛看向突然發飆的宋香。
恰在這時，宋豐也小聲嘀咕道：“媽，宋香說的沒錯，你能不能別管我們這麼嚴啊，真的好煩人，我都長大了，你還這樣，好丟臉……”
宋清雯視線落在宋二花臉上，她驚奇地發現，宋二花整張臉都僵硬了，要不是宋二花眼睛裡有情緒，她要以為這是一張假臉，不過，最令她驚奇的不是宋二花，而是宋豐宋香，這兩人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反抗宋二花？
但宋二花管宋豐宋香管得嚴嗎？
根本不嚴好吧。
“就是啊，我想跟誰交朋友就跟誰交朋友，你天天管著我，不讓我出門，我好難受，媽你到底還愛不愛我了？”宋香捂著心口控訴。
宋豐眼睛一轉，說：“我喜歡的你都不喜歡，媽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滿意？你真的為我好，就讓我自己拿主意好了。”
像是找到了同盟，宋豐宋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聯手控訴宋二花對他們的不好。
宋二花面無表情，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宋豐和宋香，可惜宋豐宋香說得太起勁，沒有注意到宋二花表情不對。
但吃瓜群眾卻險些要被今日的大瓜噎到，宋豐宋香嫌宋二花管他們太多，竟然要宋二花不管他們？天啊，宋二花對宋豐宋香還不夠好？那被宋二花欺壓的宋清雯又去哪裡說理？
被寵愛的都有恃無恐，宋豐宋香早已經被宋二花寵壞了，而這個惡果，只能是宋二花自己嚥下。
宋清雯好奇宋二花會怎麼做，宋豐宋香已經舉旗要戰，宋二花呢？
宋二花開口，聲音冷冰冰：“劉大志。”
劉大志期期艾艾地：“唉，二花……”
眾人齊刷刷看向站在角落的劉大志，頓時驚呼，好傢伙，原來剛才劉大志一直躲在角落，他們都沒看到角落有個人！
宋二花：“既然他們兩人沒事了，那就帶回家關著，甚麼時候認錯了，甚麼時候放他們出來，他們被關著時，不能吃飯不能喝水，就關在房裡，哪都不能去。”
劉大志傻眼：“啊？”
宋二花怒斥，兇惡道：“現在就帶回家關起來！反了天了，還想當家做主？我還沒死呢，等我死了，你們再做主！”
不說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宋豐宋香，吃瓜群眾都被突然變臉的宋二花嚇到，恐怖，那張臉配上那個表情，真的太恐怖了。 惡鬼可能就是這樣吧。
宋清雯鬆了口氣，幸好她及時捂住小澤的眼睛，不然今晚小澤肯定會做噩夢，就算是她，冷不丁看到宋二花那滲人的臉，都頂不住，如果晚上不幸看到，她絕對會逃跑！
宋豐宋香徹底被親媽宋二花嚇傻了，再也沒有心思奮起反抗，哭哭啼啼地被劉大志一手壓一個，連逃跑都不敢。
大隊長看著這幾人，尤其是宋二花，一時也毫無辦法，只能說：“孩子確實大了，你做事別太極端。”
宋二花充耳不聞，只說：“這是我家的事，那個姓何的醫藥費你扣錢了，我關上門教孩子，大隊的人別伸手管，跟生產隊沒關係，礙不著誰，誰敢管，我就去管誰。”
大隊長死死皺著眉頭，當初宋二花對宋清雯就是用這麼一套，大隊確實沒人能管，現在宋二花管不了宋清雯，是因為宋清雯早已經不是當年任人擺佈的小孩子，她長大成人，並且主動反抗，只有血緣身份，宋二花無法壓制宋清雯。
而宋豐宋香，看似很橫，但他們一直被宋二花管著，他們自己不反抗，誰能幫他們？就宋豐宋香兩個人，大家幫了也是吃力不討好。
大隊長想到宋清雯和宋豐宋香的情況又很不同，宋二花不在意宋清雯，隨便打罵，但宋豐宋香卻不會受到這樣的虐打，管不了，他確確實實管不了。
“姓何的，我不管你想做甚麼，你敢把歪主意打到我女兒宋香頭上，我能打死你，你儘管試試。”宋二花在離開之前，還對只能躺在床上的何爭光放了狠話。
何爭光也不是被嚇大的，他做過的瘋狂的事可不少，而且他自覺自己現在安全，宋二花不敢打他，努力繃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臉說：“我從來沒做過任何錯事，我問心無愧，卻遭受你的兩次毒打，你們不為我主持公道，我一定會去告你，讓你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從來說到做到！”
何爭光非常非常非常憤怒，本來他就認定小宋村是個不好的生產隊，歪風邪氣的，思想不正確，上樑不正下樑歪，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堅定要由他來帶領小宋村走出新道路，支援革.命，改正所有人的思想……
現在他果然遭到了這些人的毒手！他才會正確的那一方！他才是正義的！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向何爭光投以詭異的敬佩目光，都傷得不能起來了，竟然還這麼堅強地要搞那些事情？硬抗這麼可怕的宋二花！何爭光就是為鬥爭而來的吧。
宋二花鄙夷地看著何爭光：“就你這個軟腳蝦？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問心無愧？你如果問心無愧，我直接跳糞坑吃屎！你敢不敢跳糞坑吃屎，啊？！”
何爭光：“……”跳跳跳、吃、吃屎？
何爭光直接吐了，他不行了。
周圍頓時一片噓聲，有人說，不過就是跳糞坑，有甚麼稀奇的，又不是沒人掉進過裡面，只是吃屎不行。
宋清雯抬手扶額，好生猛，都是一群牛人，宋二花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果然就是個狼人。
本來大家以為在嘔吐的何爭光就要這樣消停了，但沒想到，他吐完之後，還能堅強地抬頭，說：“我是對的，我才是對的，你們都應該聽我的，你們的思想都不對，幹部們以權.謀私，用陰謀詭計讓那個宋清雯當上記分員，這是不公平的，你們合起夥來欺騙群眾，讓我來幫你們改正嘔——！”
宋清雯：“……”
群眾們：“……”
萬萬沒想到，何爭光竟然這麼堅強！他對搞事也太執著了，眾人受到了震撼，畢竟是第一次見到何爭光這樣的人，大開眼界啊。
吃瓜群眾對何爭光是驚奇萬分，但大隊長卻因為何爭光的話更加頭痛，心生更大的警惕，何爭光是刺頭，但現在，何爭光是升級的刺頭，大隊長之前都沒想到，何爭光搞那些事情的決心竟然這麼大。
必須重視起來！
同時大隊長又感到一陣慶幸，幸好因為宋二花這一出，讓他更瞭解何爭光，也更戒備，要是沒有太大的防備，等到何爭光搞出大事來，那就晚了，小宋村絕對不能亂！
突然被何爭光牽扯進去的宋清雯感到很無語，原來何爭光之所以在她當上記分員後對她滿懷惡意，是瞎猜她當記分員暗箱操作了？還幹部們以權謀私？
呸呸呸！
“你沒有經過任何調查，隨便誣陷我，損害我的名聲，大隊長，我也要告何爭光！”宋清雯不得不站出來發聲。
倒大黴了，碰上何爭光這個小人。
宋清雯淡定地說：“我當上記分員的流程跟隊裡其他社員的流程一模一樣，我很優秀，上工滿工分，會記數算數，不偷懶不搞事，當上記分員這幾日工人認真負責，賬目清清楚楚，我相信大家都能看到我是怎麼上工的，而且咱們小宋村生產隊的幹部們從來沒有以權.謀私，他們從不偏心自己的親人，隊裡一直都是能者上位。”
“說得好！”大隊長用力拍了拍手。
吃瓜群眾們紛紛鼓掌，連連點頭。
“清雯丫頭放心，你當記分員好著呢，我眼睛雖然有點老花，但也能看清楚。”有位老大爺立刻說道。
“那天開會選記分員，我全家都是投清雯的，背後沒人讓我們投，都是按照自己覺得好的投，清雯這幾天記分，我看在眼裡，知道自己沒投錯人。”
“對啊對啊，清雯當記分員不是當得挺好嘛，我看清雯的字寫得也挺好看的。”
“我是當時五個人的其中一個，雖然最後沒被選上，但我輸得心服口服。”
“我也是當時爭當記分員的人，輸了就是輸了，我們都沒發牢騷，哪裡輪得到你這個才來大隊的人嘰歪？”
“還說大隊長他們以權.謀私，怎麼可能，要是不合格的人在不合適的崗位，早就被我們轟下去了，生產隊裡每一個崗位都是經過我們大傢伙投票的，怎麼謀私？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
“姓何的你張嘴就來汙衊人，我們不是那麼好騙的，還改正我們？哈哈哈，笑掉人大牙了，清雯你安安穩穩當記分員，看他怎麼告！”
“還等他告我們？我們應該先去告他才對，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也來咱小宋村下鄉，這樣的人就不應該來，能不能把人轟走啊？大隊長？”
大隊長：“……何知青戶口已經落在咱們小宋村生產隊了。”
群眾們頓時一臉嫌棄地看何爭光，紛紛說“晦氣”。
突然被“趕”還被嫌“晦氣”的何爭光氣得臉都扭曲了：“你們！你們簡直不可理喻！我是在幫你們脫離苦海啊，我才是對的！”
宋清雯冷哼：“那只是你以為你是對的，我們只要我們自己覺得對的。”
話雖然有點拗口，但眾人聽著很有理，對啊，他們本來就是對的，哪裡需要何爭光來禍害他們呢。
宋清雯攥著拳頭，恨不得往何爭光那張晦氣的臉揍去，這個混蛋！
何爭光張嘴，想要說話，卻忽然痛呼一聲：“哎喲！誰砸我？！”
“我砸的！砸的就是你！欺負姑姑，該打！”小澤平時奶聲奶氣的聲音很軟萌，此時卻透著深深冷意，一臉兇巴巴地瞪著何爭光，兩隻小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非常用力。
宋清雯低頭，發現小孩剛才一直拿在手裡的小石頭不見了，她彎腰，動作輕柔地把小澤抱起來。
突然被抱住，小澤明顯有點沒反應過來，小臉上還是那副兇巴巴的表情，瞧著還挺唬人的，但是——
還是超級超級超級可愛！
宋清雯真想貼貼親親自家護短的小孩，不過，這麼多人，場合也不對，所以，暫時先抱抱小澤吧。
“哼，砸的就是你，你想打砸我和小澤的飯碗，我還不能朝你扔塊石頭了？你應該慶幸我沒直接拿大石頭砸你頭上，小澤，幹得好！他都打上門了，我們當然要打回去！”宋清雯猛誇自家崽，“砸得漂亮！準頭也很好！等你長大，力氣大一點，保準能砸得更漂亮！”
宋清雯才不會教小澤不要動手打架呢，動手確實不是好文明，但有些人，只有拳頭硬才會害怕，當然，也不能只使用暴力，她可以慢慢教給小澤，不用著急，現在只需要誇誇誇小澤啦。
很快，小孩臉上兇巴巴的表情變得點點委屈：“姑姑，他壞，打他。”
宋清雯用力點頭：“確實，他就是個壞蛋，我們明明沒得罪過他，他卻想壞我們的事，而且他一點也沒有想要改正的意思，我們打他打對了，剛才應該多拿幾顆石頭備用的。”
“要用石頭嗎，我這裡有。”宋麥苗伸出手，掌心裡剛好有兩顆小石頭。
宋清雯看向她，宋麥苗露齒一笑：“隨便用。”
“謝了，我現在正好需要。”宋清雯不再客氣，拿過兩顆小石頭，唰唰兩下，把小石頭砸在何爭光身上，不打要害，打身體上很痛的地方，正好打完宋豐宋香沒多久，她記得那幾個位置。
很不幸，何爭光跑不了，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砸，兩次，痛得身體顫唞又顫唞。
赤腳醫生和衛生員眼裡帶著不贊同地看向宋清雯，但也沒說甚麼，他們也煩何爭光，但身為醫生，當以病人身體為重。
宋清雯微微一笑：“砸得好，但兩顆石頭，有點少了。”
宋麥苗：“我剛才應該多撿幾顆的。”
吃瓜群眾們一臉震撼地看著宋清雯用石頭砸人，恍恍惚惚，回不過神。
“你們都害我，你們都害我，小宋村沒救了，沒救了，不不不，我能拯救小宋村所有被壓迫的人，我可以，我是對的，你們遲早會明白我……”何爭光似乎被打擊得不輕，嘴裡一直不停地說這些話。
眾人以為何爭光經歷這麼多，還能奮起跟他們說那些大道理呢。
結果，衛生員檢查過後，無語地搖頭：“受刺激，暈了，他在說胡話。”
“……”
吃瓜群眾們心情複雜，何爭光也太強大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