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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禪元一宿沒睡。

他看著諾南給恭儉良帶來睡袋, 雄蟲隨便衝個澡,一條毛巾擦乾全身,扒拉出一件衣服套上就睡覺。

“走。”禪元對諾南道:“出來。”

兩個雌蟲開了一間格鬥室在裡面打得昏天暗地, 等大早上起來, 恭儉良啪啪敲門, 十分主動將兩個雌蟲的卡全部拿走, 去食堂刷了一大堆吃的,站在調味臺上往裡面瘋狂加白糖和蜂蜜, 端個盤子回來, 邊吃邊看兩個雌蟲打架。

“閣下。”諾南十分感動, “您居然為我們準備了早餐?天啊。”

恭儉良一錘子打碎他的幻想, “沒有。這是我今天的口糧。”

禪元揉著自己的眼,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甚麼,“你……你原來可以自己去食堂吃飯嗎?”

“嗯。”恭儉良看看傷痕累累的兩個雌蟲,覺得他們有病。

不然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呢?

他都二十一歲了哎,是個四肢健全精神健康的成年雄蟲。吃飯睡覺上廁所這種日常生活當然可以自己做到了。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在排行榜那臺機器上一刷,開始用臨近的機子運動起來,果斷捨棄了自己數數的笨法子。

諾南躊躇片刻,“你們感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他不愛恭儉良。

之前不動, 只是他不想動。

禪元得找機會先把諾南這位變態肌肉控解決掉。

禪元卻怎麼聽都不順耳。

“和你沒有關係。”禪元拽著諾南,獰笑著回應道:“你報道也不過兩天時間,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今天隊長就陪你全部做一遍。”

他拽著諾南,五指在雌蟲的手腕上留下淤青。諾南剛開始還想著抵抗,後來擺爛了般,自己主動走進禪元,輕聲解釋道:“你也不要那麼生氣。雄蟲性格都是這樣的……我們身為雌蟲,還是要多慣著對方。”

“我說過, 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雌蟲握緊拳頭,擦拭嘴角鮮血威脅道:“離我的雄蟲和幼崽遠一點。”

禪元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比雄蟲更加值得去追求的事情。

“我給你兩個選擇。”禪元同樣笑起來。他轉過身,依舊抓著諾南的手,另外一隻指腹卻擦著雌

恭儉良瞄了一眼禪元,有點懷念以前撒撒嬌奴役禪元的日子。他自己當然可以做事情, 但他是雄蟲哎,才不要把自己搞得那麼累。

他道:“做這種事情,你很熟練啊。”

諾南嘴邊的話頓住,笑容慢慢拉扯大,驟然收斂,“早上讓隊長多打了幾拳,還不夠嗎?”

這套說法,十分像雌侍寬慰雌君。

他仔細回想自己在地面的毒誓,一來,說自己絕對不會再縱容雄蟲。二來,暗自覺得一腔熱血毫無意義,雄蟲根本不會回應他扭曲的獨佔欲。

諾南還想要上前舔兩口雄蟲,被禪元揪住衣領口, 狠狠捱了一拳頭, 叫苦連天, “我又沒有說甚麼。你打我做甚麼。”

至於恭儉良?

雄蟲忙著一個一個挑戰禪元留下來的記錄。機器上零零總總數十個專案,一一刷過去都要消耗不少時間。

禪元默不作聲,繼續走著,諾南多以為自己話術有了效果,火上澆油,“你也別那麼生氣。恭儉良閣下明顯是要蹉跎你。我都和別人打聽了……往日都是你照顧他,洗衣做飯甚麼都不用雄蟲搭把手。閣下不為你出一點力氣,今天早上也沒有給你帶早餐。”

他說得都是實話。

蟲手上的傷口,避開監控狠狠將指甲掐入血肉中,“一是你主動離開,滾得遠遠的。”

離我的恭儉良,我的幼崽遠一點。

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

諾南舔了舔嘴唇,反手壓住禪元的手指,主動讓指甲更深一點扣入肉中。他抬頭,兩個雌蟲的腦門磕在一起,互相角力著。

“我當然是選擇二。”他慢條斯理,渾然不覺得傷疤的疼痛有甚麼問題,“不知道,恭儉良閣下知道隊長你的樣子嗎?”

禪元抽出手,輕快地將血漬擦在諾南的衣物上,“當然。”

我們兩個不僅僅是知道彼此最骯髒、最卑劣、最惡臭的存在和想法,我們還恨不得找機會弄死對方,同彼此一起爛在地裡,腐爛成一團汙水。

“真危險。”諾南後退一步,掙脫開禪元的桎梏,揮揮手道:“那我退出吧。除了看看漂亮肌肉外,我不會再對你們的關係做任何挑撥。我會和你的幼崽和雄蟲保持距離,除了必要的種群啟蒙、隊友關係外,再也不會產生多餘的想法。”

禪元不相信。

他安靜地看著諾南,眼神裡沒有半點高光,也不存在任何的波瀾,仿若一灘死水等待天晴。

“誠意。”

“呵。”諾南笑了一下,他指著自己的腦袋,眯起眼揶揄道:“隊長和雄蟲閣下爽約,是去找星艦上的軍雄吧。”

禪元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蹤跡,他猜測諾南是跟著恭儉良過來,或者直接從恭儉良的抱怨中聽到這些事情。不過都沒有甚麼關係,禪元本來就知道雄蟲管不住嘴巴,腦袋和開瓢一樣可愛。

“那個軍雄看起來就很小,知道的事情說不定都沒有他身邊那個大長腿雌蟲多……是關於寄生體,還是關於這裡。”諾南再次戳了戳自己的腦袋,重複兩個字,“腦域。”

與其問道路不一樣的軍雄,他明顯和禪元才是一路人。

“隊長。你殺過人吧。”諾南微笑道:“不是在戰場上,也不是參軍後,是在文明社會里,殺過一個人吧。”

禪元巍然不動。    他的手沒有顫動,眼瞼微微抬起直視著面前的雌蟲,光影投射下來的陰影卻不曾變化。

直到短促的笑聲從他的胸膛裡發出。

“真能編。”

他的手輕輕地拍在諾南肩膀上,連帶著指腹上最後一點血都撇乾淨,“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安詳。

恭儉良每天都認真訓練,兢兢業業打破禪元留下的每一個記錄。在第三星艦地面部隊回來修整之前,他除了每天抽出時間黏糊撲稜外,睡覺都直接裹一個睡袋宿在機器邊上。

禪元照例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他每天早上先去看看自己的兩位好隊友,接著去學習和鍛鍊,每天飯點看一眼恭儉良在做甚麼,睡前去隔壁提姆那邊給撲稜講故事,抱抱自己可愛的幼崽。

諾南就更閒了。他似乎真的要放棄插手別人婚姻,每天到點給撲稜上課,到點跑得比崽還快,甚至禪元和恭儉良不得不把這個不稱職的老師扣下來,強迫他給撲稜多講一點東西。

夫夫兩也就這個時候,齊心協力,一人壓著諾南一邊,聽他稀里嘩啦給撲稜說甚麼鬼臉天蛾種的異化能力,甚麼鬼臉天蛾種的習性要怎麼處理。

成年人們都有自己的生活。

小撲稜對此十分不滿意。

他當然喜歡和提姆叔叔一起玩,也喜歡聽指揮室叔叔們嘰裡呱啦。可他更喜歡自己的雌雌雄雄!幼崽格外黏糊恭儉良,可他發現自己一旦趴在雄父身上,雌父嘩啦一下就消失了,整個人急的滿屋子跑來跑去,“雌雌雌雌?”

禪元走得不遠,就容易被自己的崽召喚回來。

看著又長大一點的小蛾子撲上來,眼巴巴拽著自己的手往屋子裡走,禪元難免會心軟。他才抱著孩子沒一會兒,恭儉良連爬帶滾要出去,還沒走幾步,又惹得敏[gǎn]的幼崽嗚嗚叫,“雄雄。雄雄!”

為甚麼雄雄雌雌回來,忽然不和撲稜玩了呢?

幼崽不懂。

幼崽兩個都要。

他時常跑到格鬥室看雄父打沙包,凌厲的腿風和拳風,伴隨趨於破碎的鑄鐵沙袋飛來飛去。撲稜心癢癢,也顧不得自己完全夠不到沙袋,整個人靠近一些,“雄雄。帶。雌雌。撲稜。一起。”

禪元拒絕。

他覺得自己會是那個沙包。

“雌雌運動。雌雌都不運動,會不健康的!”

“雌雌在學習。學習更重要。”

於是,撲稜被忽悠去看雌父學習。他窩在一大堆電子屏中,左上角是一個年邁雌蟲教授嘰裡呱啦說一大堆東西,右下角是雌父刷刷寫滿一頁又一頁的筆記。撲稜覺得好玩又安全,整個人坐在禪元的膝上,嘀咕道:“雌雌。帶。雄雄和撲稜。一起。學!”

恭儉良拒絕。

他也懶得詆譭禪元,直接對撲稜說,“雄父暈字。”

這對年幼的崽崽來說,可太難理解了。他跑去問雌父,理解“暈字”是一種笨蛋病後,又趕快跑回來抱抱雄父,大半天憋出“沒關係。雄雄暈字,撲稜也不會嫌棄雄父”一大段話。

哎。

他居然有一個弱到不願意運動的雌父,和一個患有笨蛋病的雄父。撲稜睡前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難過到掉眼淚。

雄雄居然是笨蛋哎。

雌雌不運動會生病。

夾在兩個偏科父親中間的撲稜,哪一個都不捨得。他痛定思痛,第二天直接開啟了兩邊奔波的日程安排。

早上他去雄父那邊跟雄父一起鍛鍊身體,模仿雄父一頓亂殺。中午追著雌父去吃飯,順便聽滿一腦袋的“星艦指揮藝術”“地面機甲設計升級課”“如何催眠”等超標知識。下午再遭受諾南老師的語言摧殘和不走心教育。晚上還要聽幼崽故事,提姆叔叔會認真聽完他一天的行程,對上述三個成年人的所作所為進行口頭批評。

撲稜可太忙了。

不過他甘之如飴,將每一天的時間分給均勻分給所有人。

唯一的苦惱就是做夢。撲稜每天都會夢到自己在一個小房間裡,身邊還躺著一個面目模糊的幼崽。對方總是翻身,壓到自己的翅膀,撲稜忍不住踹他一腳,對方馬上踹回來,兩個人在夢裡互相鬥毆,你扯我頭髮,我就拽你衣服,你打我一巴掌,我就揍你一拳,力求把彼此狗腦袋打出來。

“啊啊啊啊!”

“走開啊啊啊!”

“不要你。”

“我也不要你。”

“混蛋哥哥。”

“笨蛋弟弟。”

他們還推搡了好久,幾乎是每天都在夢裡打架,每天的招式都不一樣。撲稜每天早上起來都會恍惚一下,覺得晚上沒有發揮好,接下來一定要把那個可惡的傢伙揍成小餅乾。

嗯……哥哥?還是弟弟來著?

“撲稜。”提姆走過來,給他換小衣服。撲稜瞬間把並不存在的兄弟丟在腦後。

哼。不管是哥哥弟弟,那都是一個夢罷了。

雄父雌父明明只有他一個寶貝崽崽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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