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雪地車上有廚房。

他們本就計劃高價換回Q107基地決定處死的雄蟲, 長久不用的廚房裡裝樣子都放了一些罐頭和餅乾。當禪元開啟櫃子,看著裡面歲數是他兩倍的罐頭時,有種難以言說的妙處。

做!

給雄蟲吃過期罐頭!讓他拉肚子。

禪元嫻熟拉開拉環, 將肉罐頭倒在盤子上, 表情猙獰, 和他十分鐘前發誓的樣子如出一轍。

他怎麼可能讓恭儉良好過呢?倒是寄生體大六心有餘悸看著雌蟲往上面撒大包白糖, 為雄蟲的味蕾感到難過,“這樣……會很難吃吧。”

“他會吃的。”禪元永遠忘不掉自己在星艦上, 吃恭儉良剩飯的日子。甚麼米飯里加糖、鹹口湯裡放糖都已經是小事了, 恭儉良可是連漱口水都要甜滋滋的嬌慣雄蟲。他隨便將糖勺放在熱水裡泡了一會兒, 囫圇做了一頓勉強能入口的速食飯菜, 連好好找食材都不願意, “你端上去就好了。”

寄生體大六一時間拿不住禪元是怎麼想的。

他的精神力無法勘測禪元的想法。這個雌蟲似乎心事重重,對外界抱有極強的戒備心,連帶著腦域也鎖得死死的,寄生體大六想要強行闖入, 除非把對方打個半死,強制扒開腦域。

——他敢殺對方, 卻不敢讓雄蟲餓著肚子。

和寄生體大六的相處時間不長, 禪元已經確定這和上一個寄生體不是一個腦子。比起和自己拼個你死我活, 對方的訴求, 簡單而明確,就是帶著雄蟲成為頂尖寄生體。

他現在腦子裡甚至產生把禪元抓回來,讓這對夫夫自己在廚房折騰的念頭!這種走在路上被踹一腳的滋味,他有生之年只在雄蟲這裡嘗過。

他小時候被溫格爾閣下捧在手心,連送到嘴邊的水都是最適合入口的溫度,想要甚麼有甚麼,衣服每年有當季最新款的送到家裡任他挑選,天南地北的好吃食物,只要在社交媒體上刷到,說一聲半小時後就能吃上。

然而這對錦衣玉食的恭儉良來說,真是莫大的委屈。

他知道恭儉良長得好看,卻一直讓著兄長大五,沒有如此細緻地看過雄蟲的臉。

這樣的日子過不上。那也有禪元在。

“我不太清楚你和雄蟲之間發生了甚麼。”寄生體大六會安靜談判,他故意釋放出身上的氣息,“你不同意,我會先殺掉那十五個軍雌,再殺掉你的隊友們。抱歉。這是我的第一個方案。我也不希望走到這一步。”

“不不不。您想甚麼時候吃,就甚麼時候吃。”寄生體大六低聲勸說道:“這是您的雌君為您親手做的料理。您是否要嚐嚐。”

他不想見到雄蟲。

他似乎睡著了,微微張著嘴,頭髮壓在手下,那層淡粉混跡在一片雪白中額外扎眼。寄生體大六忍不住亮出自己的蛛爪,用最輕的動作挪動到雄蟲身邊,緩慢地將餐具放在床頭櫃。可他實在是笨手笨腳,不慎將叉子和盤子碰撞在一起。

聽到雌君兩個字,恭儉良手中正握著的被套忽然放下。他在床上站起來,走到寄生體大六面前,雙腿盤起,隨便用叉子將那塊快被糖醃製的肉切成數塊,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哐當一下把餐具丟在地上。

“你跟我上去吧。”寄生體大六小聲說著先前和禪元商量好的事情,“我只想要雄蟲。那十五個軍雌,你們帶走也沒關係。這是解毒的血液。”

恭儉良揉了揉自己洗乾淨還沒留疤的臉,哼哼兩聲,“你覺得我說錯了?這東西不新鮮就是不新鮮,就算不是禪元的錯,那肯定就是你的錯。你還敢和我頂嘴。”

“我要弄死你!”

*

寄生體大六則小心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物走到房間。他學著影片中的管家,輕釦門,還沒敲下第二次,半掩著的門吹開縫隙,露出雄蟲一截光滑乾淨的小腿。

寄生體的血液,會不會藏了點小手段?又會不會忽然發生異變?

“閣下。這已經是最好的食物了。”

雄蟲卻不管,被連續兩聲吵到之後,抄起枕頭和床邊的東西打砸過來,“吵死了!”他睜開雙眼,滿臉怒氣。禪元若在這裡,一眼就知道,恭儉良犯了起床氣,這個時候做甚麼時候都是錯的。

禪元不清楚。

他刮開自己的面板,鮮血流淌到一個大瓶中。

“閣下。”寄生體大六回憶起禪元那張猙獰到恨不得往飯裡的下毒的臉,提示道:“說不定,他變了呢?”

“閣下。我親自看著他做出來的。”

寄生體大六躲過枕頭,被床邊的裝飾燈砸中腦袋。頭昏眼花之間,他雙眼依舊緊緊盯著恭儉良那張洗淨的臉龐,蠕動雙唇為自己解釋,“閣下。飯好了。”

瞧瞧吧,居然有人讓雄蟲吃不新鮮的食物!

“你一定是瞎了。”恭儉良不管,他無理取鬧,只相信自己的判斷,“禪元不是這樣的人。”

都不用從床上下來,恭儉良床上睜開眼睛就能被禪元照顧得好好的。他要吃甚麼,要穿甚麼,要喝甚麼,腦子都不用動。眼睛疼都只要眨一眨,禪元就會準備好冰敷毛巾、熱敷毛巾還有糖水點心,叫他躺在床上好好享受一番。

“我的最終訴求是帶走雄蟲。作為給雄蟲準備食物的交換,我可以給你解毒劑。”

他自動挖掘出其中的邏輯鏈:寄生體大六為了照顧雄蟲,不會輕易殺死自己和餘下的軍雌。作為交換,自己則要給雄蟲準備一日三餐,保證恭儉良能夠健康活到目的地。

“我甚麼時候吃飯要聽你說嗎?”

禪元掂量下手中的寄生體鮮血,估摸短時間寄生體大六會被雄蟲纏住,他快步連結自己的通訊裝置,和甲列確定位置,“我拿到了寄生體的鮮血。你問問十五個人,有誰願意第一個嘗試。”

他只覺得萬事小心準沒錯。

“這不新鮮。”恭儉良委屈又生氣,“禪元怎麼會做這種東西。”

寄生體大六已經在窒息的邊緣徘徊了。

現在?

兩者以雄蟲為界限,互相保持安全交易距離。

“嘶。”寄生體大六抽冷,倒吸一口涼氣,穩定的蛛爪都齊齊後退一步,在地板上摩攃出噪音。

細微的磕碰聲,叫恭儉良皺起眉,轉過頭正對著寄生體大六。

禪元答應了。

寄生體大六頓了頓,他知道雄蟲嬌貴還有點作,是很難供養的小傢伙,但他不知道雄蟲居然是這麼——罐頭肉只是過期了,又不是長毛,又不是發綠發臭,他怎麼聞一下就知道這不新鮮呢?

於是,拿出禪元擋槍。

早知道,這個雄蟲長得這麼好看……寄生體大六無端對死去的寄生體大五產生了嫉妒之情。

禪元掂量下,足足一升的重量足以化解十五個軍雌身上的毒素。他將瓶子抱在懷中,沒有聽從寄生體前一句的邀請, 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肯定是自己做的!”恭儉良指責道:“禪元絕對不會這麼對我。他、他。”恭儉良本來想說禪元喜歡自己,可又想起對方之前信誓旦旦說“後悔”“不喜歡”,緊急換個詞,“他是個好人!”

嗯。勉強讓禪元汙染一下“好人”這個詞吧。

恭儉良在心裡對禪元開豁免。他對禪元任何事情都能挑毛病,唯獨照顧人這件事情,禪元哪哪兒都好,一個錯字都說不出來。恭儉良餓著肚子,越看這個寄生體,越覺得對方長得磕磣。

他煩躁道:“不準用他的臉。”

寄生體大六;“啊?”

恭儉良咆哮道:“我要撕爛你的臉!”他說到做到,跳下床,一腳踹在寄生體心口,抄起地上堅硬的物體要扎寄生體的眼球。寄生體大六渾身顫唞,偏偏雄蟲漂亮的臉近在咫尺,他大喊一聲,“我帶你去找他!”

尖刺在眼球一毫處停止。

恭儉良乖巧收起兇器,嘟囔起來,“我餓了。”

他前二十年都被家裡照顧得太好,性格古怪又散漫,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沒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再兇悍也是要回家找雄父投餵的小雄蟲。此刻,在咕咕叫的肚子面前,恭儉良不得不承認禪元的重要性。

他。

暫時和禪元和好一下吧。

恭儉良從寄生體大六身上起來,跑去洗手間給自己洗把臉,撇幹水珠,草草梳理下頭髮,走到寄生體大六旁邊道:“帶我去找禪元。”

寄生體大六見恭儉良對鏡子練習笑容的樣子,恍恍惚惚嚥下所有拒絕的話,帶著雄蟲出去找禪元。

“閣下。請走這邊。”

恭儉良嫌棄地面髒亂又冷。渾然忘記把雪地車內部弄成這個樣子,自己是最大的工程。他踹一腳寄生體道:“把椅子扛起來。”

寄生體大六:?

他感覺到自己的怒氣值在一點一點攀高,雄蟲的無理取鬧在不斷疊加,終究會有翻車的一天。然而,在抬頭目睹那張漂亮矜貴的臉蛋後,寄生體大六就像鬆手的氣球,腦子癟癟的,任勞任怨將椅子扛在肩膀上。

恭儉良赤腳踩在寄生體的背上,兩三下爬上寄生體大六肩膀的椅子上,整個人窩在上面,尋找最舒服的位置,又把被褥枕頭扯過來墊舒服。

“你幹嘛老在動?”恭儉良不滿意地用腳踩了踩寄生體大六的腦袋,把寄生體整個踩偏過去。“我都坐不穩了。”

原來被雄蟲踩著是這種滋味。

寄生體大六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戰慄,他先前去其他基地也遠遠觀看過別的雄蟲。

——沒有人會像他背上這位一般。

奴役。

貶低。

自視甚高。

理所應當命令所有人。

當然,最重要地一點,是他長了一張如此攝人心魄、叫人慾罷不能的臉。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恭儉良學習不行, 但被表演課老師壓著學了許多年,多少懂得觀察人並模仿人。他知曉禪元總盯著自己的臉愣愣出神,在星艦上死皮賴臉要睡在自己屋子裡不說, 每天早上還額外早起十幾分鍾, 蹲在自己床邊甚麼也不做。

——他就盯著自己的臉看。

哪怕再討厭那個雌蟲, 不願意保護自己這張臉, 恭儉良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是自己對付禪元最有用的工具。

他閉上眼睛,半依在椅子上。寄生體動作輕巧又快速, 快速行走時, 冷風颼颼颳得雄蟲直打哆嗦, 把手腳全部縮到衣服裡盤成一個球。禪元出去扛兩個人回來時, 就看著一個球安穩在椅子上, 圓潤而詭異地顫唞著。

禪元:……

他沉默地看著寄生體大六對自己視而不見,從那塊雪白的布料球中伸出一隻手,狠狠揪對方的頭髮,像是抓住烈馬的韁繩, 寄生體發出吃痛後朝著自己走過來。

禪元毫不猶豫,轉身就跑。不忘轉個彎, 將兩個軍雌交給接應的隊友們。

“站住!”布料里長出手和腳,白色的頭髮下冒出雄蟲的臉。恭儉良就是衝著禪元工具人來的,怎麼可能讓他跑,“禪元!站住!”

可惡。這麼快就發現是過期食物了嗎?禪元加快速度,後悔自己把恭儉良照顧得太好,叫雄蟲一點髒的臭的都吃不下去。換成他自己, 要餓極了, 甚麼都能吃下去。

寄生體大六殷切地加快步伐, 八隻蛛爪在地上快速挪動, 噹噹噹作響之中,地板上擦出指甲蓋大小的坑洞。恭儉良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雙手發力,拆下椅背,充當武器,跳到天花板上,抓住水管。他單手晃盪起來,背後雙翅張開,雙管齊下,竟然比禪元和寄生體都要快,將自己甩到最前方。

禪元二話不說,閉上眼睛扭頭衝向寄生體。

恭儉良和寄生體二選一,他選擇寄生體!

“站住!”恭儉良下意識舉起椅背,對準禪元的後腦勺就是一板子,“禪元~”他甜膩的話語和凌然的動作迥然不同,禪元翻身格擋,腳底抹油同步使用,整個人憑藉恭儉良一板子的力量,滑出去,穿過寄生體的蛛爪。

恭儉良的臉瞬間扭曲了。

他根本沒有停下自己殘暴的舉動,厚重的椅背結結實實挨在寄生體大六腦門上,登時叫寄生體大六仰面倒地。恭儉良赤腳從上面踩過去,追過去。

“禪元~你跑甚麼啊~”

禪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和神經病計較。

我跑甚麼,你不清楚嗎?你心裡是真的沒有一點數啊!

“禪元~”

禪元快速跑。

聲音開始變得柔弱和無力,其中還有一點喘不上氣的滋味,“禪元。”

禪元頭也不回。他現在將雄蟲學過表演這件事情刻在腦子裡,時刻拿出來默唸兩遍。

回頭?回頭是絕對不會回頭的!他恨不得讓這個雄蟲死在這裡!

背後噗咚傳來一聲摔倒聲。再也沒有人喊“禪元”,就連寄生體大六都沒有追上來,空蕩蕩的走廊中只有禪元急速的腳步聲。

摔了?禪元在心中列出各種可能性。他猜測這是恭儉良的花招,只要自己回頭,可能就要面對貼面殺。或者自己心軟幾分,上前就會被雄蟲絞殺。想起過往的經驗,禪元心中一片冰涼。

他已經進化了。

他再也不會是那個對美色垂涎欲滴的禪元了。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鐵石心腸無慾無求的苦行者禪元了!

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滯,幾乎要跑到走廊的盡頭。身後,終於傳來一種類似哽咽,脆弱又無助的聲音。

雄蟲哭了。

禪元咬著牙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他還在給自己洗腦,“別想了。他哭得次數也不少。每次哭都是發瘋。”一邊背後壓低的聲音,像雛鳥餓壞了般嘰嘰喳喳,又像是幼獸嗚咽討食。

“禪、嗚嗚禪元。”恭儉良喊著禪元的名字,整個人摔在地上,雙手掩蓋面部,幾乎是匍匐在地上。他哭腔帶著鼻音,在瞭解他的人耳中,這已經不是哭泣那麼簡單了。

雄蟲還有點感冒!

也對。禪元自顧自地想到,供暖裝置停掉之後,溫度確實會越來越冷,最後和外面的氣溫基本持平。

可這和他這個受害者有甚麼關係呢?

“餓。”恭儉良的聲音,先是被他的嗓子過濾過一層,又被他的手過濾了一層,聽上去十分失真。可斷斷續續的哭腔,叫這個“餓”一波三折,受盡了委屈。

禪元頓住。

他衝過去,單手把雄蟲從地上扯起來,同時扒開這傢伙捂住雙臉的手——很好。

臉上乾乾淨淨,沒有一滴眼淚。

被揭穿之後的雄蟲根本不存在“羞恥”這種東西,飢餓驅使下,他的進食本能戰勝一切。禪元之前和他發生了甚麼,他對禪元做甚麼根本不重要。恭儉良腦海中只有“禪元會做飯”這個最優選擇。他甚麼都要最獨特,最好的,他也喜歡這麼做,自然覺得別人會喜歡一切最獨特的事情。

“禪元~”恭儉良下意識抱住禪元的手臂,整個人盤在雌蟲的腰上,殺傷性極強的臉貼著禪元,情真意切地表演起來,“禪元~”他的衣服就是一層床單,稍微動一動,就露出脖頸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禪元稍低頭,就看見雄蟲背部自己抓撓出來的印記。從浴室開始的荒唐淋浴到後面在隊友面前上演的一切,都叫他潛意識感覺到興奮起來。

不。

不能這樣。

“你給我下去。”禪元用力推搡雄蟲,不惜將魔爪伸向雄蟲的漂亮臉蛋,完全杜絕自己可能看見恭儉良美貌的機會。他雙目緊閉,發誓不會被美色所動。

“啵。”

恭儉良輕輕地親了親他的手腕。

飢餓讓雄蟲做出往常不會做出的事情。他能對溫格爾閣下做出一切溫柔舉動,幾乎在此刻被完全複製出來。哪怕這些事情只在他幼崽事情發生。恭儉良記憶中,自己小時候也會被雄父帶著親親。

雄父被他惹生氣了,只要他親一親對方的臉頰和手指,雄父就會心疼得看過來,抱著他,露出反思懊惱的神態,滿足他一切胡攪蠻纏的需求。

這種特權,在他上學後中止。

“禪元?”不過,現在用在禪元身上也沒關係。恭儉良認真地復刻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他對著鏡子練習過很多次。表演課老師會用可怕又可愛的表情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誇他這個表情做的最情真意切。

微微抬起頭,像幼崽一樣仰視著對方。燈光與日照投射在他漂亮赤瞳中,會隱約流露出雄父那樣的虹色,其中流淌出被人灌注與呵護的愛意——被全心全意地看著,在此時此刻只有對方——沒有任何的討好,沒有任何的雜質,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是愛著他,而他在復刻這份愛意。

恭儉良抓住禪元的手指,笨拙地親吻他的手指。

他重新變成雄父身邊的幼崽,在禪元身上實踐過多次的動作,變得粗糙、毫無章法,同時也溫柔和炙熱,“禪元。”

變熱了啊。

恭儉良暗地裡想著,肚子咕咕叫著,像一條鞭子催促著他。那些吻配合臉頰逐漸氾濫上的淡粉色,出人意料並不色情,反而因雄蟲虔誠的表情和小心的動作,顯得純粹而專注。

他乾淨得像沒有經歷。

禪元幾乎原地尖叫。他透過自己的指間,能夠看到雄蟲嘴唇上因乾燥泛起的唇紋,那些摩攃掌心的面板甚至帶著點粗糙,卻富有質感,傳來一種踏實的真實感。

最致命的是那些近在咫尺的呼吸。

禪元盯著恭儉良的眼睛,哪怕理智已經在發瘋,可他的眼珠怎麼都不肯從雄蟲那雙漂亮的只有自己的眼瞳中脫離出來。他能夠聽到自己最原始的慾望,不斷地將面前乖巧聽話帶著溫柔的雄蟲,與那個對自己施暴的殘忍無情的雄蟲糅雜在一起。

恭儉良。

虐殺寄生體殘暴無情的恭儉良。

聽話得在自己面前像個小孩子的恭儉良。

都是恭儉良。

都是我的雄蟲。

哈哈哈都是我的!我的!我的!

恭儉良帶著一絲絲的笑意,他沒有甚麼道德感,表演經驗讓他敏銳捕捉到禪元眼神中的貪婪。呵。

他輕輕,又溫柔地笑了笑,像是小孩子抱怨道:“禪元。我餓了。”

一個想要尾隨幼年版自己的變態,怎麼會討厭自己偏幼態的表情和神色呢?他的雄父還曾十分擔心自己對外露出這種姿態,總恐怕他這張臉配合這種表態會被壞人盯上。

“你不要總覺得自己能打。”雄父溫格爾不止一次牽著恭儉良的手叮囑道:“有時候反差越大,雌蟲反而覺得你越有趣,越想要征服你……哎。你以後遇到能對你好的,不能動手打他知道嗎?雌蟲也是有脾氣的。”

哦。

知道了。

恭儉良將自己的臉整個放在禪元手心,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自己整個人掛在禪元臂膀中。肚子已經咕咕叫得響亮,再也榨壓不出一份力氣了。

不會做飯的雄蟲確實要靠雌蟲。

恭儉良閉上眼睛,打定主意禪元被自己的美□□惑到了,全身心把自己和自己飢腸轆轆的身體交給對方,半眯著睡過去。

自然錯過了禪元吞嚥口水的動作,已經在他身體上胡亂撫摸的手。

帶回去?還是不帶回去?禪元腦海裡舉棋不定,身體卻誠實地脫下才穿上的軍外套,將恭儉良包裹起來。

“煩死你了。”他嘀咕起來,做賊心虛,“我回去就把你鎖起來。”

恭儉良……還能再搶救,呸,是改造一下的吧。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