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三十四章

“當雄蟲嬌弱的撲到我的身後, 他內疚的哭泣讓我倍感心疼。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愛情讓他義無反顧違背命令來到戰場。身為雌蟲,我必須要擁有保護他的力量。

於是,我拿起了光劍。在那一刻, 我的內心沒有其他選擇, 因為我知道只有戰鬥才能保護我最愛的人。我衝向寄生體, 光劍穿通他們的身體, 血肉橫飛之中,一種殺戮的恐懼瀰漫著我, 身體中似乎有無窮的力量湧動。我忘記我到底有沒有殺死寄生體, 也忘記有多少寄生體擋在眼前, 也許只有水蛭種, 也許是更多, 甚至是那一片區域所有的寄生體。

那一刻,我甚麼都不記得。只有雄蟲的肌膚貼在我的背上,那是漫漫血海中唯一的船錨。——摘自《禪元自傳》”

且不談歷史到底能被幾張嘴說出花來,當事人為了遮蓋某些極為羞恥的內容, 編出彌天大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後世總有一些好事者孜孜不倦挖掘出真相。比如這來自遠征軍出征二十年中的檢討報告總集中,這對模範夫夫數不盡的檢討書。

出征第一年, 關於這場戰鬥,禪元和恭儉良是這麼檢討自己的。

禪元寫,“這場戰鬥中,我深刻檢討了自己的不足,為自己辜負了遠征軍30天的培訓搞到羞恥……首先,我沒有將自己的雄主教育好……其次, 我不該貿然使用“閃光大風車”以至於誤傷了三位同僚, 對此我表示誠懇的歉意……最後, 我敬遵長官的教誨, 一定深刻反思,回家好好教育雄主。務必讓他理解,軍營不同於小家,要為大家舍小家的思想理念。”

恭儉良寫,“同禪元。”

當提姆來收這對夫夫的檢討書時,看見的就是足足三千字和三個字的極致反差。他捏了捏鼻樑,選擇放棄和恭儉良交流,直接對禪元道:“你看著辦?”

可惜,上級發現牛角包的第一目標是給禪元食用後,委婉地否決了這一請求。

他叫得越大聲,越沒有人理會。

“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而之前殺個盡心的恭儉良負責在禪元背上指點江山,雖然他自己狡辯是在“戰略性指導雌君作戰”。可透過提姆提供的錄音內容看,恭儉良的聊天重點基本集中在“點心”“戒指”“床”和“蟲蛋”身上。

如果有的選,恭儉良希望自己能靠殺寄生體拿積分。

禪元好像說,你別看我啊,我怎麼辦?

可惜,他是雌君,他還是恭儉良的雌君。人總要為一個月前的年少無知買單。

戰鬥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得到了不錯的結果。得益於禪元四米長的“光劍大風車”和他背上的誘餌雄主,幾乎所有寄生體第一反應都是衝向禪元,反而造成了人擠人無法施展戰鬥的情況。禪元則借用四米長的大劍,以橫掃之勢亂來,先不談殺了多少,至少是為大局拖延了極長的一段時間。

生蛋又不疼,也沒甚麼感覺,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很多雌蟲懷孕也不會有任何影響,還能活蹦亂跳做各種事情。雄蟲卻要抱著蛋老老實實待上十個月,哪裡都不能去。一想到自己十個月都要抱著蛋躺床上,恭儉良渾身都不自在。

“不行。”

“一點都不公平。”恭儉良委屈道:“明明你拿著我哥哥的光劍,大殺特殺,我也殺了好多。為甚麼最後,你有軍功,我沒有積分。不公平,不公平。”

“親親也不可以嗎?”

恭儉良對此十分不滿意,特別是他看完禪元的戰鬥報告,認真辯駁自己的牛角包發揮了重要作用,應該給自己記軍功,算積分。

恭儉良恨死提姆了。

“這是雌君戒指。”禪元理直氣壯,“哪裡有雄蟲戴雌君戒指?”

“不行。”

“不行。”

“為甚麼?”

“我不管。”恭儉良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在通訊上戳戳劃劃,為了表示真誠,所有的檢討書都要用電子筆手寫。提姆警告恭儉良,如果他連檢討書都不好好寫,接下來一年時間,他的日常道德分全部被扣光,別說攢積分了,能不負數就很好了。

他太討厭這個臉盲鄰居,為此看禪元都順眼了不少。

“禪元~”恭儉良道:“戒指。”

“禪元~禪元~幫我寫嘛。”

“啪啪也不可以嗎?”恭儉良推開桌子,坐在禪元大腿上,拽著雌君的衣領撒嬌,“你看我都坐上來了。”

禪元捂住臉,看了一眼正在執行的攝像頭,希望這一幕不要被裁決處投放在大螢幕做公開討論。甚麼在有錄影的地方啪,搞一點錄影XP;甚麼喜歡在密閉空間裡做羞羞事情;甚麼喜歡穿制服在公共場所怎麼怎麼。這種在網路世界,當做故事聽聽都很刺激,但真實發生在自己的領導和同僚眼皮子底下,社死二十年的代價禪元擔當不起。

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雌蟲,勵志成為遠征軍中等偏上的那一批軍雌。

“有攝像頭。”禪元提醒道。

沒想到,恭儉良更加開心,他說道:“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禪元:……

好吧,閉嘴吧,沒救了。

恭儉良依舊沒有體恤雌君的念頭,關心他人這個概念在他心裡和死了差不多。面對雌君的心如死灰,雄蟲貼上去,用面頰親了親對方,鼓勵道:“我可以主動哦。只要你幫我寫檢討,還有生蟲蛋。”

禪元閉上眼,雙手安詳地放在兩側。

恭儉良一把揪住他脖子上戒指掛鏈,硬生生將其扯下來。禪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恭儉良直接將戒指塞進褲口袋,乘著禪元倒吸氣的功夫,又在他嘴角碰碰,“好不好。”    “還給我。”

“不要。”恭儉良小臉都皺起來了,“你不喜歡我了。”

他們鬧了半天,禪元還是挨不過恭儉良的軟磨硬泡,磨磨唧唧給對方手寫了一份檢討。大體用恭儉良的口吻,反思不應該出去亂跑、違反軍紀、給遠征軍第三艦所有人帶來了巨大的麻煩。結尾點題,自己要做一個恭敬、勤儉、善良的好雄蟲。

就如同他的名字所代表的含義一樣。

“禪元~”恭儉良看著電子屏慢慢充實,整個人的氣都回來了。他給自己戴上雌君戒指,揪住禪元的胳膊,決定一鼓作氣把所有目的都完成。

“我想要蟲蛋。”

禪元絲毫不懷疑,恭儉良帶不好小孩。他並不害怕雄蟲一個不順心,把蟲蛋丟到粉碎機裡倒騰個稀巴爛。

因為他知道,對方真做的出來。

“不行。”

“為甚麼?”恭儉良大怒,“你不喜歡崽崽嗎?崽崽那麼可愛。”

“雌蟲要以事業為重。”

“你有甚麼事業?”

“遠征軍就是我的事業。”禪元深知自己將要面對重重磨礪,面對如飢似渴的雄蟲。他想到年長的雌蟲大哥每每回家被集體催婚的場面。

禪元打了一個寒顫。

他竭力表現得捨生取義,重複自己在檢討書中所寫的句子,“軍營不同於小家,從今天開始我要為大家舍小家。”

恭儉良道:“我就是大家。”

禪元只想說,你快閉嘴吧。

離婚的念頭和高壓電線一樣橫跨他的腦子,觸之即死,可又不除不快。他早該明白和神經病結婚是沒有甚麼好下場的,哪怕這是一個長得十分和他胃口的神經病。

“你不喜歡我。”恭儉良點破,“禪元,你不開心。”

他有些難過,眉毛和眼瞼都垂下來。因為戰鬥結束兩個人直接被送去洗漱,洗漱完又被接送回裁決處的檢討室,矇頭寫檢討。恭儉良身上草草披著一件純色襯衫,襯得他有種堅硬的破碎感。

“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雄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我、我不知道。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禪元心有點硬不下來。他側耳傾聽,確定聲音酸酸的,聲線顫顫的,就連呼吸聲都斷斷續續,像是小孩被噎著般上上下下。

真哭了?禪元有點不確定。他想著再觀望觀望。

恭儉良摘下雌君戒指,“你手,拿出來。”他抓住禪元的手,強硬地把戒指塞回去,“是不是因為這個……我是想自己給你。三哥太壞了,我明明是想自己給你的,他怎麼可以直接給你的呢?”

禪元目瞪口呆,看著恭儉良咬著下唇,兩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滾落,劃到下巴,溼了衣領。

“別哭了,我給你還不行嗎?”禪元開始找抽紙。

他還是第一次見恭儉良哭,難免有些手足無措。

也許他真的喜歡我。禪元心動搖到,可惜下一秒。恭儉良眼淚一收,神采奕奕,“給我生蛋。”

禪元:……

他默默把紙巾一張一張塞回去。

等著吧,回去他就把“雄蟲七年表演學習”刻在腦門上。

再忘記,他就是狗!會汪汪叫的那種狗!

*

裁決處中,一群軍雌邊處理檔案,邊圍觀這對戰鬥力爆炸的夫夫打情罵俏。

“他們感情真好。”其中一人羨慕地說道:“我結婚十多年,雄主都不會和我開這種玩笑。”

較為年長的嬉笑道,“別說十年。我長這麼大,還第一次看見這麼主動要孵蛋的雄蟲。”

“哎。新婚嘛。感情總是好的。”

唯有提姆古怪地看著螢幕,翻出之前自己和裁決處共同制定的《雄蟲積分轉換軍功說明(遠征軍版)》,回想起雄蟲問自己的一個問題。

如今,這個問題應該得到明確的答覆了。

“諸位,關於遠征軍中雄蟲的問題,請聽一下。”提姆點開筆記,問道:“如果雌蟲喜歡並且主動邀請雄蟲毆打他,在過程中雌蟲不慎死亡。該舉措是否為雄蟲對雌蟲造成生命威脅,及是否有必要對雄蟲提起軍事訴訟。”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