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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十三章

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捱打的人是禪元,賠款的人是禪元,回來打掃衛生的人還是禪元。

恭儉良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小雄蟲用他漂亮的紅眼睛瞅著禪元,撒幾個嬌,奴役雌君簡直不要太順手。

以至於現在,滾在地上用抹布擦拭血跡的禪元覺得自己是個冤種!

大!冤!種!

提姆站在一邊圍觀施工隊在修補牆面,現在遠征艦隊正在開往蟲族邊疆。截止目前,他這類星艦指揮官任務還不算繁重。遠征軍上下也比較一致的,在艱苦日子到來前,給大家最後一段緩衝期。

“你雄主呢?”

禪元用力擦著地板,“不知道。”

“星艦上很多人喜歡他。”提姆蹲下來觀察血跡,“如果有意願納雌侍,我可以推薦幾個比較強的人選。”他停頓一下,微妙地說道:“可以保證比之前被抬走的那位強。缺點就是,你的雌君之位可能保不住。”

禪元憋住氣,有點難過,又有點爽。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會有如此複雜的情感,用小鏟子將血漬鏟乾淨後。禪元爬起來道:“我想和他離婚。”

“行為無計劃,想到甚麼就做甚麼。”

禪元快給軍醫鼓掌了。

“你的雄主不是個正常人。”軍醫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他屬於反社會人格障礙。我看檔案處發過來的資料,他從小學到大的輔修課程裡有表演。不排除他很小就意識到自己的性格缺陷,開始隱藏自己,以便更好的融入人群。”

“好訊息。”

截止到軍醫把他叫過去為止,禪元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轉念一想,他覺得不對勁,自己為甚麼要鬆口氣?

“壞訊息呢?”

對對對。禪元猛烈點頭,想起了恭儉良從見面之初到如今的重重暴力行為,兩行豆大的汗水瞬間就掉下來了。

對對對。禪元頭恨不得給點掉。

禪元鬆了一口氣。

美色雖好,但小命不保。

軍醫顯然也知道這一點,繼續推眼鏡道:“他屬於比較典型的反社會人格。從最近的行為可以看出來,他具備高攻擊性。”

說得沒有錯,這就是恭儉良。

禪元自己還不如吉央呢。打掃衛生前,他特地去看望了一下雌蟲吉央,那人還沒有醒,纏著一圈一圈的紗布躺在床上。禪元稍稍一替換,想到自己說不準不會躺在哪裡,直接太平間見。

禪元看著自己因為跪著擦血跡,泡水褶皺的手,很難想象恭儉良會做出“更好的融入人群”這種規劃。

軍醫繼續說道:“沒有任何的羞愧感。”

脫韁野狗還差不多呢。

軍醫說的沒錯,恭儉良大機率是有心理問題。

“你是一個正常人。”

禪元還沒有聖母到捨己為人,犧牲自己去挽回失足雄蟲的地步。

他是個正常人。

醫療室中。軍醫伸出兩根手指,對禪元說道:“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但你的雄主社會適應性還挺好的。”軍醫道:“所以我才調取了星艦檔案中,他的個人學歷資料。不排除他全部都在偽裝,這種可能性。”

禪元比較忙。

作為星艦最基層計程車兵,每天基礎訓練、日常工作、照顧雄主就足夠他忙活了。他除了飯點和打掃衛生,其他時間與恭儉良接觸也並不多,反而沒在意雄蟲的社交問題。

不過——

“恭儉良在這裡居然交到朋友了?”

“……不,我覺得不能算朋友。”軍醫默默地說道:“絕大部分都是雌蟲去搭訕他罷了。”

禪元瞭然。

不過是下一個倒黴蛋……啊呸,怎麼可以說是倒黴蛋呢?這明明是攜手助力自己脫離苦海的好心人。

禪元暗自為自己打氣。

“醫生,請問離婚是直接去檔案處備案嗎?”

遠征軍一旦啟程,和國內的訊號連結會變得時好時不好,如果是向禪元所在的長期遠征,斷聯一兩年都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想要及時更換各種證明、改變社會關係基本不太方便。    最快捷的反而是去檔案處,先備案。

“離婚必須要雄蟲簽字。”軍醫望向禪元的眼神裡,充滿了自求多福,“容我多嘴一句。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禪元啞然。

最後,憋出一句,“網路。”訕訕跑開了。

他和恭儉良確實是網友,不過他們兩個社交環節完全無法對外公開。

因為他們是在小眾兇殺片社群裡,加上彼此的社交賬號。開局禪元就給對面截圖一張極為殘暴,被肢解成四段的照片,並附上了自己的挑釁語言。

“新人,看得出來嗎?這是甚麼片。”

認識不到一年,當禪元回看自己當時極為傻叉的發言,選擇一鍵清空聊天記錄。

當恭儉良以雄蟲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禪元只有一句:“銷燬得好!”的發言。

此時,禪元是想不到,當他回到雄蟲房間繼續打掃衛生,看見恭儉良將聊天記錄儲存到本地時,並備份兩份時,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你、你啊啊啊啊你在幹甚麼?”

“儲存我們愛情的結晶。”恭儉良一鍵備份,看著進度條緩前進,道:“我砸掉了你的通訊,覺得你一定需要一份。”

“不不不不。我不需要。”

“怎麼會不需要。”恭儉良轉過臉,表情生動,“你不是說,想和未來的雄主一起玩玩嗎?”

禪元陷入了死寂。

他在顫唞。

因為認識恭儉良時,禪元還沒有成年,十六歲正是小雌蟲最熱血沸騰胡思亂想的時候。作為沒啥戰鬥力的蟬族,禪元將激情釋放的重心,落在了對兇殺片和個人xp的無限幻想上。

從十六到二十歲,他網路社交前四年中有一項很重要的活動:

說騷話。

主要是對他的知心網友,過命之交【馥郁清香】說。

哪怕馥郁清香困惑地問出了“你好像有點變態”、“我還沒有成年”、“你好像真的有點變態”、“這些都是要和你的雄主玩的嗎?”這些句式,禪元都是輕鬆快樂地拍拍屁股,敷衍句:

“嗯嗯嗯,你聽我繼續說。”

如今!

就是!現世報啊!!

禪元簡直無力控制自己的肢體,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聽恭儉良面無表情地報出自己若干年前說的騷話:

“我覺得捆綁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忽然有點想要體驗一下……你覺得是細麻繩比較好,還是那種釣魚繩更好。我覺得釣魚繩有點刺激……為甚麼?當然是可以感受細細的肉勒進肉裡,然後血珠滾出來……血肉‘磅’炸開的滋味吧……如果是在船上,再加一點顛簸……當然如果做的時候,說不定有類似的效果。”

這是觀看兇殺片《血色釣魚船》後的騷話。

禪元快哭出來了。

“……今天看了一部很刺激的影片……你知道嗎?雄蟲和雌蟲啪的時候,用了好多東西……刺激嗎?當然很刺激?……而且很香豔。我給你截圖……片子拍得很細緻,各種部位都是高畫質的……甚麼木馬、走繩都是小意思啦……血肉模糊才刺激啊……真希望以後的雄主能接受玩這種東西……想想身體都要熱起來了。”

這是觀看愛情動作兇殺片《迷情地下室》後的騷話。

“雄主、雄主,我錯了。”

誰能想到,隨便口嗨會有一天變成現實呢?

我在網上是個變態,我承認。

可我三次元想活啊!

禪元聲淚俱下,卻沒有阻止住恭儉良那翻動聊天記錄無情的手。

“不得不承認。”恭儉良提高音量,“連環殺人魔沙曼雲真的是長在我心坎上,差不多能和我心中顏值天花板的夜明珠家雄蟲持平了……如果他有個雄蟲孩子甚麼的,對我這種顏狗來說,簡直就太棒了。”

恭儉良聲調平平,越是這是平穩的聲調,就越能掀翻禪元內心的小船。

“你知道那種養成嗎?啊,想想看吧……殺人犯的孩子被一個尾隨犯跟蹤,然後發現尾隨犯是個變態甚麼的……看著有那種顏值的小雄蟲,從一開始不情願,到慢慢變得扭曲……從最小的開始玩……你問為甚麼不直接搞死?當然是因為尋尋漸進比較又感覺啊。小雄蟲肯定接受不了我這種變態暴徒啊……結尾嗎?如果是影片的話,縞潮一定是雄蟲殺死了那個尾隨犯,然後變成了徹底的變態……哦哦,對,一定要是在雌蟲做到了最興奮的點上,乾死了。殘暴點,也很刺激啊。”

恭儉良尾音挑上,微笑看向自己哭得極為羞恥的雌君。

“禪元~”

恭儉良道:“我現在是你的雄主哦。你想玩哪一種?”

沒錯。

這就是他想到的,絕對不會被人打擾的,可以名正言順乾死禪元的新方法:

去床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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