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指天破誓沈溪山棄修無情道(一

2024-01-20 作者:風歌且行

第一百一十章 指天破誓沈溪山棄修無情道(一)

“倒也不是。”沈溪山說:“不過是一些無憑無據的猜測罷了。”

步時鳶究竟是甚麼身份, 甚麼目的,尚且無從得知。

但沈溪山知道她絕非那麼簡單的一個角色,至少她與宋小河的因緣不止這一世。

沈溪山斂了眸, 手臂一收, 將宋小河抱得更緊了。

“宋小河。”他語氣裡有一絲埋怨, “怎麼那麼多人跟你有因緣呢?”

與其他人相比, 他因日晷神儀的時光縫隙到宋小河六歲的那年結下的緣, 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沈溪山打小以來, 只有別人的年齡能走在他的前頭, 其他任何事他都沒有落後於人過。

只是緣分一詞著實奇妙,非任何人能夠掌控,就算是沈溪山有心, 也無法趕超在別人前頭, 與宋小河締結最重的羈絆。

而這些心思宋小河並不知道,也沒從他的語氣裡聽出甚麼。

於私,沈溪山希望六歲的宋小河留在仙盟,才能有日後她偷去外山,與他相遇。

沈溪山心說若是往復雜瞭解釋,你可能還真聽不明白。

沈溪山親自種下了兩人相遇的因,生長十年,才得了後來兩人相愛的果。

夜晚靜謐,只剩下兩道有些失控的呼吸聲交纏。

身量高大的少年,低頭親吻時難免要將脊背彎下來,看起來像是完全將滿面緋紅的少女籠罩在懷裡一樣。

不過現在的宋小河不會再因那些事情緒崩潰,沈溪山倒是可以放心解釋。

沈溪山抓住她的細腕,訝異地問:“你要回去?不在這裡嗎?”

燭光搖曳著,兩人的身影落在地上,灑下一片旖旎春色。

“那當然啊, 我六歲的時候, 就見過你。”宋小河回想起往事, 有些細節已經記不太清了,說:“那時候的你跟現在差不多年歲, 不過與你相識之後,你好像並不記得此事, 那日我提起你我之約,你也沒有應聲,我一度以為當年的事是我做了一個夢。”

於公,他也希望宋小河能有酆都鬼蜮的那一場試煉,認清楚自己身體裡的力量,獲得業火紅蓮的機遇,不再是受欺負的廢柴弟子。

他從儲物錦囊中掏出了油紙包著的糖果,塞到宋小河的手中,才慢慢解釋道:“先前在長安時,你師父啟動了日晷神儀,帶著我們回到了過去。但那畢竟是上古神器,神仙亦難以輕易掌控,更何況是你師父,他雖吸收了許多魂魄將其開啟,最後返程時他的靈力支撐不住日晷神儀,導致我在途中意外落進了時光縫隙。我所落的地方,就是崇嘉十七年,你六歲的那一年。”

宋小河覺得耳朵癢,氣息一落上來,她的耳根就條件反射地開始發熱,染得白皙的耳朵紅透。

他攬著宋小河的腰,一下子將人拎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坐在床榻上,讓她坐在身邊,說:“此事說來也並不複雜。”

沈溪山想把她的臉捏腫。

先前宋小河問他這話的時候,正處於失去師父的噩夢之中,本身就頻頻往夢裡鑽逃避現世,若是當時解釋此事必定要提到日晷神儀,宋小河難免因此想起傷心事,所以那時候他才避而不談。

於是只能張開嘴,讓沈溪山極為放肆地在牙齒間作亂,勾纏著她嘴裡的糖,攪得心頭春水四溢。

但眼下她看著沈溪山,只覺得他雙眸黑得純粹,深邃無比,陷進去就很難再爬上來,咚咚的心跳聲也加快。

他說:“你還不明白嗎?酆都鬼蜮之行,你救不救我,我都不會死。我之所以讓你留在仙盟,是想在你十六歲時與你相遇。”

他抬手,掐住宋小河的下巴抬起來,貼得更近了些,幾乎蹭上她的鼻尖。

她在沈溪山懷中悶了一會兒, 抬起頭之後臉頰紅紅的,清凌凌的眼眸全是笑, 有幾分靦腆, “你是說……咱們倆嗎?”

也不知多久,宋小河嘴裡的糖都完全化掉了,唇舌也有些痠軟,這才扭頭,隱隱有了分離之意。

“用意?”宋小河思緒打著圈轉,隨口糊弄道:“或許是你讓我去酆都鬼蜮救你。”

宋小河被桎梏住無法退後,被迫仰高頭與他共嘗糖果的酸甜,一手攥著糖,一手搭在他的肩頭,雖看起來有些慌亂,但沒有絲毫掙扎,較之先前幾次在客棧中的親吻,這次就顯得格外乖順。

沈溪山非常自私地說:“是我想要你,來到我身邊。”

入口是一股充滿花香的酸甜,沈溪山輕鬆撬開了她的唇瓣和牙關,舌尖探進去,就觸碰到她口中那塊還沒完全融化的糖。

宋小河捏他的手指,自信地說:“複雜點也無事,我聽得明白。”

她嚼著糖,一遍又一遍地舔著唇,使得唇瓣看起來頗為水亮,沈溪山的目光悄然滑過,停留片刻。

“我在林中看見了正在哭泣的你,走近詢問,才得知你……”

宋小河說起此事也覺得疑惑,問他,“不過先前你不是又提起了此事嗎?你究竟還記不記得?”

她往後縮了縮肩膀,用一隻手捂住耳朵,漂亮的杏眼一轉,看著沈溪山。

“我那銅板換了吃的,被師父教訓,獨自跑去後山,結果迷了路。”宋小河將後半句話接過去。

說完,他用鼻尖蹭了宋小河小巧的鼻頭一下,不由分說地吻上她的唇。

“都是你呀。”宋小河腮幫子圓鼓鼓的,舌尖將糖頂到另一邊,說:“讓我撒潑打滾留在仙盟,要我十六歲時下山去救你,還說是我唯一的小師弟,這些都是你,我可記得的。”

宋小河到底還是少女性子,羞得一張臉通紅,本能想要瑟縮後退,卻被沈溪山一下子按住了後腦勺,不准她退。

“對,但我知道你是因為敬良靈尊要將你送往玄音門,與他置氣才將銅板送出。”沈溪山抿唇一笑,回憶起幼嫩的宋小河,眸中覆上一層柔和,勾了宋小河的一縷小辮子捏在手中,道:“當時你的頭髮亂糟糟,比鳥窩好不到哪兒去,是我給你梳理了髮辮。”

或許她仔細想一想,也能想出來沈溪山提出的問題的答案。

沈溪山一頓, 反問,“你覺得我們之間的羈絆很深?”

宋小河渾身泛著熱意,手心和後背都起了汗,低著頭將嘴唇舔了又舔,粉嫩的舌尖頻頻冒出頭,看起來有些無所適從。

沈溪山也不勉強,親夠了,就在她唇瓣上輕輕咬了一下,慢慢退離。

她一下子站起來,打著磕巴道:“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沈溪山欺身過去,湊近了她,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耳朵尖上,“那你能想明白我的用意嗎?”

“這是你的客房。”宋小河微微側身,飛快地窺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開,說:“我留下來做甚麼?自然要回我自己房中。”

沈溪山見她認真如此,也跟著站起身,“先前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以前可以,現在不行了。”

“為何?”

“因為你總是……”宋小河頓了頓,聲音稍稍減弱,“總是親我,我睡不好。”

“你若是睡著了,我親你的話,你也不會知道。”沈溪山實話實說。

宋小河聽聞就瞪了他一眼,“那就更不能留下了,我先走了,明日再說。”

沈溪山在後面跟了幾步,問她當真不留下?

宋小河的耳朵尖還是紅的,語氣嚴肅地說當真。

然後她就這麼回了自己的房中。

沈溪山在她門口站了片刻,失笑地回了自己房中。

誰知道就這麼一別,宋小河睡了整整五日才醒。

她醒來之後先去隔壁找了沈溪山,見房中沒人,便出了客棧。

就看見街道上放眼望去有不少仙盟弟子,細細一打聽才知道自己睡了幾日,期間仙盟派來了不少人,一部分進山去清點山中那座城裡的東西,一部分則在城中挨家挨戶搜尋已經死了的人,統一消殺。

城中的百姓已經鬧過了,但鬧也無用,凡人本就無法與修仙弟子抗衡,只能眼睜睜看著“死而復生”的親人被帶走。

沈溪山沒城中,他去了山裡,親自監督梁檀留下的那座城的清點情況。

宋小河吃了頓飽飯,也進了山,去那座城中。

白日裡看得更為清楚,城門大開,最上頭掛著威風凜凜的三個大字:不辭春。

兩邊守著仙盟弟子,身著丁字級的獵服,見了宋小河紛紛低頭,朗聲道:“宋獵師。”

宋小河給這場面給嚇了一跳,雖然她很早以前就想著有朝一日走在仙盟裡,身邊的弟子紛紛避讓向她低頭尊禮,但是真到了這一日,她卻又不好意思了,擺著手道:“不必如此莊重,你們辛苦了。”

“為宋獵師貢獻綿薄之力,是我們的榮幸!”

“是呀宋獵師,聽說你殺了一隻百年魔獸,實在太厲害了!”

“這城中的東西也都是你的,少說你現在也是個城主了!”

守門的弟子大多都年輕,見宋小河這般沒架子,也都興奮地跟著攀談起來。

任何族類,慕強都是天性。宋小河又不是頭一天在仙盟,過去的十幾年裡,從不曾有人這樣恭維她。

而今卻都圍上來,將她捧上了天地誇。

可偏偏,宋小河就吃這套,一聲又一聲的誇讚讓她腰桿越挺越直,滿面春風得意,若是有尾巴,這會兒已經翹上天了。

她在城中尋找沈溪山,路上只要遇見仙盟弟子,都會頷首向她打招呼。

宋小河現在當真覺得自己地位不一樣了,得意得路也不好好走,下巴一仰,壓著嘴角傻樂。

城中道路算不上寬闊,道路兩邊的房屋商鋪也並不奢華,看起來不像是甚麼繁華的大都城。

往前行了一刻鐘,宋小河就在路邊看到了一座廟。

那座廟看起來有些年歲了,大概是城中的人經常修繕,是以並不顯破舊,牆上的紅漆還是鮮亮的。

廟比周圍的屋舍要高出不少,坐落在路邊相當顯眼。

沈溪山就站在廟門口,宋小河面色一喜,正要喊他。

卻見手裡正拿著一個冊子,正在與身邊站著的幾個弟子說話。

宋小河嚥下了嘴裡的叫喊,緩步走過去,很自然地站在那幾個弟子的邊上。

“東半區的東西都記在……”沈溪山翻動手中的冊子,話剛說了一半,忽而偏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宋小河的身上。

沈溪山彎眸淺笑,“醒了?”

宋小河微微點了點頭,“你繼續忙。”    沈溪山沒有多說,將冊子上的東西一一核對,然後交給了身邊的弟子道:“這些東西先運回去。”

幾個弟子得了話,拿著冊子離開了。

沈溪山轉身朝向宋小河,抬手想摸一摸她的臉,卻見她往後仰了一下,躲開他的手。

他笑容一頓,“怎麼了?”

“這裡人多,莫要動手動腳。”宋小河一本正經道。

“我怎麼動手動腳了?不過是想摸摸你的臉。”沈溪山頗為不爽道。

“那也不行。”宋小河往後閃了一步,轉頭在周圍看了看,問:“這裡的東西清點多少了?我睡的這幾日,你都在這裡忙嗎?”

沈溪山輕哼一聲,“還剩下兩條街沒清理,實則東西也沒有多少,都是你師父那幾年走南闖北蒐羅來的東西,有些寶貝,不過更多的都是凡物。”

“師父留在城裡的東西,總有能留下的道理,屆時我再去看一看有甚麼。”宋小河又問:“這座城還會回收嗎?”

“你若是想帶回滄海峰也可以。”沈溪山道。

“就留在此處吧,這城我帶回去也沒用,倒不如讓滿月在這裡玩。”宋小河擺了擺手,往前走了兩步,而後又回頭望著沈溪山,笑著問:“沈獵師,可願與我在這城中走一走?”

沈溪山心知她有意隱瞞兩人的親密關係,有自己的顧慮,他便也不勉強,只能順著宋小河。

他沒說話,扯了下嘴角抬步跟上宋小河的步伐。

這幾日,沈溪山已經將城中轉了個遍。

城門處的高牆只圍了一半,再往後就沒有圍牆了,屋舍也零散,不知是雙魚神玉當初沒能拓印完整,還是這城中地貌本就這樣。

宋小河走到後面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疑問道:“若高牆是為了防禦,那為何牆只圍了一半,城的後面不需要嗎?”

沈溪山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面,“我如何得知?”

宋小河站在原地,看著那稀疏的屋舍,苦惱地思考了一會兒,想著究竟是甚麼原因只讓這城牆建了一半。

他幾步走到邊上,抬手往她腦門上一按,“你別想了,本來你的腦子也不是用來思考這些的。”

宋小河道:“今日不同往日,你知道我現在是甚麼身份了嗎?”

沈溪山挑眉,“說來聽聽。”

“我可是城主。”宋小河說:“我進城的時候,好多人都跟我行禮,叫我宋獵師呢。”

沈溪山很不走心地問:“宋獵師如今可是個厲害人物了,日後若飛黃騰達了,不會忘記了我吧?”

宋小河笑呵呵道:“當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若是日後我發達了,自少不了你的輝煌。”

一句話,將沈溪山氣得肝疼,轉頭走了。

宋小河在後面追了半條街跟他說話,他都沒搭理。

原本還拉拉扯扯,到了有人的地方,宋小河就一下鬆了手,落在他後面幾步。

沈溪山更氣了。

二人行到城中央,碰見了蘇暮臨。

桑悅解決了事,已經帶著人回了魔族,蘇暮臨送別了她之後也沒得清閒,被沈溪山抓到城中來幫忙清點,這幾日忙得團團轉。

分明是狼,累成了狗。

他看見宋小河後,剛要奔過來,被沈溪山甩了一眼刀,就又不敢妄動。

心中說不妙,這沈溪山的臉黑得像煤炭,自己生氣不說,還要遷怒別人,可不能在這時候讓他抓著發作的把柄。

幸好宋小河看見了他,跑過來與他閒聊了幾句,隨後與他一起清點屋中的東西。

沈溪山在邊上站了一會兒,見宋小河有事情忙,也就轉身繼續監督其他地方的清點。

梁檀在這條街留下的大多都是書籍,有些是本國的,有些卻是其他文字,看起來很雜亂。

蘇暮臨一邊清理,一邊將宋小河睡著的這幾日發生的事說給她。

關如萱和吳智明,以及魚皎和他師孃四人已經提前押回仙盟了。

先前吳智明所說的記憶靈石也已經找到,裡面還存放著關如萱的記憶,相當於關氏夥同他人謀害沈溪山的鐵證,押回去之後審門會處理,之後等處理結果就好。

而鍾潯元卻留了下來。

沈溪山說此人狡猾,會一種將魂魄轉移到傀人身上的本事。

先前宋小河在夏國裡殺的莫尋凌,就是他分了一魄進去的傀人軀體,來到壽麟城之後,他就扮成了孟觀行,而那個假的鐘潯元,也是傀人所扮。

沈溪山怕仙盟弟子被他矇騙,路上出紕漏,就暫時用縛靈捆住了他看管起來,屆時要親自押回去。

而真正的孟觀行也已經找到了。

他剛出仙盟沒多久,就被鍾潯元給抓走,好在性命還在,只不過被砍了那個印了仙印的手臂,又身負重傷,昏迷了好幾日才回到仙盟中。

手臂還能接回去,只要孟觀行還活著,就不算甚麼大事。

山上迷陣破了之後,程靈珠帶領的一隊獵師自然也就能夠出山,他們在山中打轉許久,幸運的是沒遇到甚麼危險,無人傷亡。

只是最開始那批,留下留聲螺的那些人都被鍾潯元的人所殺,屍體掛在林間,被仙盟弟子找到給收殮起來。

此事到這裡,也算是結束了。

只需要將城裡剩下的東西給清理乾淨,他們就能啟程回仙盟。

宋小河坐在地上翻閱那些陳舊的書籍,忽而挑中了一半,看見上面記載了無情道相關的文字。

無情道究其根本,不過就是最初時,凡間之人為學習天界諸神所創立的派別。

傳聞神性淡漠,無情無慾,才能有那般至高的境地,是以凡人若想飛昇得道,也要斷情絕欲,六根清淨。

只是大多凡人都無法真正做到斷情絕欲,一邊嘴上說著修無情道,一邊成婚生子,乃至最後突破大關之時,殺親證道,以求飛昇。

這類無情道延續多年,最後被天界發現,便親自傳授了一種命契法咒,乃是以命格向天道起誓,以七情六慾換飛昇命途。

此被稱為新的無情道。

當然,也不是說立下命契就能飛昇,不過是天賜良資,修煉比旁人更輕鬆而已,能否得道還是要看自身。

只是背棄此道要承受的代價巨大,加之便是入了無情道得道的機會也難說,是以無情道在人界並不受歡迎。

宋小河翻了幾頁,看見最後一段文字的內容表示,若修無情道者一旦動心,產生情.欲,修為便會停滯不前,再無精進之可能。若要棄修無情道,需指天破誓,自棄天資,那麼天道就會散去其八成的修為,此為破道。

她看得心驚膽戰,一句話反反覆覆地讀了好幾遍,最終將書“啪”地一聲合上。

聲音驚了蘇暮臨一跳,見宋小河臉色不好,忙追問:“小河大人,你怎麼了?”

宋小河趕忙搖頭,將書隨手放在一沓書上面,說:“沒事沒事。”

想了想,又將書給夾在了中間位置,然後一把給抱起來,說:“走吧,搬出去。”

蘇暮臨沒有多想,抱著書出了屋子。

收拾完最後的書籍,記錄了數量後,天已經黑了。

沈溪山忙完之後就在城門處等宋小河,其他弟子皆陸續離山,城中沒了人,他站在空蕩蕩的地方,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老遠看見她與蘇暮臨並肩走來,沈溪山往前迎了段路,“忙活這麼久?你餓不餓?”

宋小河一下午都心不在焉,這會兒忙完了看見沈溪山,才感覺餓了,點頭說:“回城裡吃點吧。”

沈溪山掃了蘇暮臨一眼,眼神的意思太過明顯,蘇暮臨立即道:“小河大人,我先行一步了。”

說完,他邁開雙腿狂奔離去,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兩人走出了城門,沈溪山落下金光結界,將城封起來,他道:“城中的東西應該清理完了,明日就能回去。”

宋小河應了一聲,問:“你這結界封住了,滿月進不去怎麼辦?”

“結界只攔人,不攔獸靈。”沈溪山撈了一把,牽起了她的手,捏在掌心裡,說:“現在沒人了,我能牽一會兒了嗎?”

宋小河倒沒掙扎,反手回握住,與他十指相扣。

今夜月亮不亮,繁星閃爍,沈溪山提了一盞燈,牽著宋小河慢慢走著山路。

山風清爽,將二人的衣襬撩動,晃得樹葉紛響。

“你脖子上的禁咒痛得厲害嗎?”宋小河忽而問他。

其實先前她覆在禁咒上的寒冰之力只管了兩日,最近兩天都灼燒著,不過沈溪山並不在意這些疼痛,只是宋小河問起了,他自然也不會如實回答。

只道:“痛也是我該受的,你不必在意。”

宋小河一下中招,心疼得很,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那我回去再給你用寒冰緩解一下。”

“算了。”沈溪山嘆道:“沒甚麼用,也不過緩解幾個時辰而已。”

“那我幾個時辰之後再給你施法就好了啊,不能算了!”

“可你還要睡覺,我不想睡一半還要跑去隔壁打擾你。”

宋小河脫口而出道:“那我今夜就與你睡一起。”

沈溪山等的就是這句話了,立即接話:

“好,就這麼說定了,你若是反悔,我就痛死在榻上。”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