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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滿月(一)

2024-01-20 作者:風歌且行

第九十六章 滿月(一)

宋小河將留聲海螺聽了三遍, 所有內容都是一樣,最後一句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

不知是留這海螺的女獵師是遇到了危險,還是走得太過匆忙, 以至於留下的資訊模糊不清。

宋小河聽了後就覺得有些恐懼, 脊背的涼意順著往上躥, 她有些緊張地看向沈溪山。

沈溪山的面容沉靜, 眉眼淡然無波, 就好像聽到的不是這詭異的一段話, 而是誰在說今日天氣如何。

他對這女獵師所言的東西, 半點不在乎。

宋小河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指尖,“你覺得這人是想傳達甚麼訊息給我們?”

沈溪山看了她一眼,說:“雖說這幾句話沒頭沒腦, 但她點出了兩個關鍵, 一是這壽麟城的百姓不同尋常,二則是滿月。”

宋小河道:“我自然也聽出來了, 我是問你覺得滿月會發生甚麼?”

“我如何知道?我也是頭一回來這裡。”沈溪山說:“今日初九,距離十五還有個幾日, 我們可以留在城中調查, 我先將此事告知程靈珠, 讓她帶著人保持警惕。”

宋小河瞪他一眼,氣道:“我睡你頭上!”

宋小河就順著這話問,“那你知道他們是來找甚麼的嗎?”

說著,他開始施法給程靈珠傳信。

王祿一拍手,道:“那你何不與他結為道侶?”

先前聽得最多的,就是身邊的人說沈溪山與關如萱郎才女貌,雖說宋小河每回聽到都會覺著生氣,但也從未想過般配一詞會出現在她和沈溪山之間。

宋小河訝異道:“還鬧出人命了?”

宋小河見他一副躺在床上不打算起來的樣子,便也不再與他爭執,轉頭出了客房。

宋小河與人聊天很有一套,很快就問出了這店小二的身世和家境。

王祿就道:“你們瞧著很般配。”

“相公……”宋小河將這兩個字嚼碎在唇齒間,耳朵尖忽而有些紅紅的,說:“先前你就誤會了,他是我同門師弟,我們並非夫妻關係。”

他本名王祿,是這掌櫃的表親,平日裡就在客棧中打雜幫工,前段時間百聯大會召開,他們忙活了一陣之後,現在又清閒下來,就整日在空客棧閒坐。

“不起。”沈溪山問她,“你想睡裡頭還是睡外面?”

王祿便也沒有與她爭辯,只笑了笑,目光一抬,就看見了站在二樓欄杆處的沈溪山。

思考這些並不是宋小河的強項, 她目前所知的就是壽麟城的東面或許有一座高山, 但被甚麼術法給遮掩,然後是城中的百姓有問題, 最後就是滿月。

“是呢。”王祿道:“也就十來天前的事,不過好在那些人在此沒停留多久,很快就離開了,約莫是沒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王祿面上有一瞬的遲疑,繼而笑了起來,說:“我表舅是個老實本分的性子,平日裡最怕麻煩。這不是因為前段時間陸續來了不少仙門弟子,不知為何,幾乎都與他們所住的客棧起了衝突,有些修仙弟子打人頗為厲害,下手不知輕重,還傷了人性命呢!是以表舅看見修仙門派的人來住,就以滿客相拒。”

宋小河平日裡那麼嗜睡,也不會睡那麼早。

他頎長的身子靠在欄杆上,垂著眼眸往下看,視線全落在了宋小河的身上。

沈溪山挑眉,心說還有這好事?

“來。”他攤開雙臂。

她可以大大方方說自己喜歡小師弟,卻也能說小師弟修無情道,不會與任何人相愛。

宋小河的喜歡毫不吝嗇,可以給任何東西任何人。

但留聲海螺中,那女獵師說他們當中那一隊人是出了城往北而去, 再沒回來,那麼城外的北邊又出了甚麼問題?

她想來想去,毫無頭緒,轉頭就看見沈溪山已經傳完了信,站起身脫了外袍和鞋子,往床榻上躺。

“天要黑了,城中百姓都回了家,如何調查?”沈溪山說。

王祿就嘿嘿笑起來,道:“瞧姑娘這般性子,我料想你也不是那樣的人,況且你那相公給了我表舅那麼多金子,當牛做馬我們也得伺候你們。”

宋小河就說:“你放心,仙盟不是欺負凡民的門派,我們自不會像那些人一樣。”

沈溪山躺下了,頭枕著雙臂,用一種十分鬆散的姿勢看著宋小河,道:“不睡覺做甚麼?”

她道:“你起來,我們再去街上瞧瞧。”

她剛下樓,邊上的小王就迎了上來。

宋小河擺弄著海螺, 腦中開始梳理她接收到的資訊。

宋小河道:“我懂。”

宋小河說過很多次,就算是現在,答案也不會變,“喜歡呀。”

宋小河與他聊了一會兒,就問:“方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店家說這裡客滿,讓我們另尋住處,這是為何?”

由於剛聽完海螺,知道這城中詭譎,也不敢獨自亂跑,於是拉著店小二在旁邊坐下來閒聊。

王祿搖搖頭,“我哪知道,我都不敢靠近他們,兇得很呢。”

“你喜歡那個小郎君嗎?”王祿笑呵呵地問她。

“喜歡就要結為道侶?”宋小河疑惑地反問,“我喜歡很多人,難不成都要結成道侶嗎?”

話雖如此,但天都還沒黑,街上也還有人,走走轉轉或許能得到別的資訊,誰會一進客棧就睡覺?

王祿愣了愣,才明白她的意思,搖頭道:“原來是姑娘不懂。”

宋小河聽後就沒再接話。

“你這是幹嘛?”宋小河走到床邊上,道:“現在天還沒黑,你就要睡覺?”

宋小河說:“你方才還說要調查。”

宋小河如何能不懂?

她在山上長大,對凡塵中的情情愛愛確實瞭解不深,但也清楚喜歡分很多種。

所以她從未在沈溪山面前說過一句喜歡,背地裡倒是毫不遮掩,大剌剌地說出喜歡小師弟的時候,口吻根本不像是說人,倒像是說喜歡一個甚麼物件。

喜歡胡言亂語的女人。

沈溪山很不滿,於是在心中刻薄地評價。

正想著,就見宋小河突然站起身,對王祿喊道:“走,你帶我出去轉轉。”

王祿啊了一聲,似有些為難,“可我不能出客棧,否則來了客人,沒人招待。”

“無妨,現在不是沒人嗎?”宋小河說:“我覺著你這客棧生意慘淡,我們應當是今日最後的客人了,出去一會兒不妨事的。”

這話說得很不中聽,尤其落在做生意的人的耳朵裡,更是刺耳。

王祿剛想說話,站在上面的沈溪山便開口了。

“宋小河,你要去哪?”

宋小河這才驚覺他出來了,回頭的時候臉上就帶了笑意,反問道:“你不是要睡覺了,為何又出來?”

沈溪山稍稍站直,道:“自然是怕你亂跑,才出來看看,果然你就要走。”

宋小河嘿嘿一笑,乾脆對他邀請,“那你一起嗎?”

他衝王祿揚了揚下巴,道:“再開一間上房。”

“好嘞客官!”王祿應了一聲,去櫃檯拿鑰匙。

沈溪山就對宋小河道:“你先上來。”

王祿給宋小河又開了一間上房,在沈溪山那間的隔壁。

鎖開了之後他就離去,沈溪山就一把拽著宋小河進了房,用腳將門給踢上,道:“夜間我要出去辦事,你跟不跟我一起?”

宋小河沒想到他還有這打算,疑問道:“要辦何事?”

“我要去城外北處的墳地。”沈溪山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帶上宋小河的,畢竟上回宋小河被那隻小狐狸拉入靈域時,在一片墳地裡嚇得吱哇亂叫,魂都險些嚇飛,想來是很害怕那地方。

只是宋小河探查此城的心很積極,若是不帶上她,她又會拉著王祿在城中亂逛。

沈溪山想,與其跟著別的男人出去,倒不如與他一起。

宋小河聽到墳地,卻並沒有害怕的神色,立馬道:“我自然也要去!原來你早有打算,我還以為你當真甚麼都不做在房中偷懶呢。”

沈溪山擠對她,“我可不是你,遇到不想做的事就變著法地想著偷懶。”

宋小河很不服氣,“我何曾?”

“你練劍的時候,統共找了十五個不重樣的理由偷懶。”沈溪山雙手抱臂,倚在門邊說。

她想了想,是有些理虧,撇開視線嘴硬道:“有嗎?我哪有找那麼多。”

沈溪山一五一十數著呢,豈能容她抵賴,於是將她的理由全部複述了一遍,宋小河縱使不想承認也不行。

宋小河噘著嘴,心裡暗道沈溪山小心眼。

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掩飾,沈溪山一眼就看出來,於是傾身過去,往她湊近些許,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低聲問,“宋小河,偷偷在心裡罵我是不是?”

宋小河被他突然靠過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卻沒有後退,只是腦袋微微往後仰了些許,坦然承認,“你如何知道?”

他嘴角微翹,輕淺的笑意攀上雙眸,倒也不計較宋小河在心裡怎麼罵他,說道:“若是你夜間與我一起,就早些休息,免得夜裡喊不醒你。”

宋小河應聲,見他開門要走,追了兩步小聲道:“你可別忘記來喊我。”

沈溪山頭也不回地嗯了聲,進了隔壁房中。

知道夜間有正事要忙,宋小河也不含糊,吃了點東西,脫了鞋子就上床睡覺去。

日頭漸漸落下,夜幕悄然而至。

壽麟城中的商戶幾乎都關上了門,街上也沒甚麼行人了,隔了老遠的距離才有一盞微弱的燈掛在路邊,雖起不到甚麼照明的作用,但聊勝於無。

蘇暮臨悄摸跑出了門,聞著味道來尋桑悅。

傍晚那會兒礙於孟觀行黏得緊,桑悅只草草說了幾句,其後孟觀行非要拉著桑悅一同去吃飯。

說起這個孟觀行,蘇暮臨當真要被煩死,這人腦子像是被驢踢了一樣,倔得很,任蘇暮臨如何吵鬧都非要跟著他,說甚麼不放心他一個人。

好不容易入了夜,孟觀行睡著之後,蘇暮臨才跑出來,與桑悅匯合。    桑悅已經恢復魔族的模樣,墨色的長髮夾雜著幾縷銀白,一雙白色的狼耳頂在頭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夜中散發著幽幽光芒,滿臉不爽地坐在樹上。

蘇暮臨跑過去,仰頭道:“阿姐,下來說話。”

桑悅是跳下來,順道給了他一拳頭,蘇暮臨被打倒,在地上翻了個滾又爬起來。

“整日與這些凡人廝混在一起,越發膽小軟弱。”桑悅哼聲道:“被一個凡人纏到現在才來,讓我白白等那麼久。”

蘇暮臨並不覺著痛,起來之後反駁道:“那傍晚他拉咱們去吃飯的時候,也沒見你成功推拒啊。”

桑悅面色一紅,惱怒道:“那是我念他是個凡人,怕一爪子將他拍死。”

“我也是一樣。”蘇暮臨飛快地說了一句,給自己挽回了些面子,然後轉移話題道:“阿姐,你究竟為何來此處,先前也沒說清楚。”

桑悅眼風一掃,許是說到正事了,她神色沉重不少,說道:“先前我打算回魔界時,卻忽而察覺人界有邪魔的氣息,魔族已有多年不曾在人界作亂,此刻母親去了天界,我怕有心術不正之魔在人界禍亂惹出事端,便追來檢視。”

“追到了壽麟城?”蘇暮臨問。

“起先在人界一處喚長安的地方,不過那氣息很微弱,我尋找了幾日都沒能找出源頭,便又追去了別的地方,一路沿著北方而來,到了此處邪氣濃郁許多,我才停在這裡。”

蘇暮臨趕忙道:“那你這次可找到了?”

“找到了我還在城中裝成一個凡人做甚麼?”桑悅對有這樣一個愚笨的弟弟感到非常惱怒,恨不得一天撬開他腦子八百回,看看裡面到底裝了甚麼。

蘇暮臨縮著脖子,上前順著桑悅的後背,哄道:“阿姐,那你是不是在城中發現了甚麼?”

桑悅輕哼一聲,說道:“自然。”

“我早你幾日來到此處,發現城中的百姓有些人膚色很白,有些卻黝黑,據我所瞭解,凡人若是日照過多,膚色就會變深,但同一個地域生活的凡人,便是曬得再厲害膚色也相差不遠。我發現這蹊蹺之後就存心試探,潛入城中後才發現,這城中有部分人在夜間並不入睡。”

蘇暮臨愣了愣,問:“此話何意?”

“就是不睡覺。”桑悅說:“他們都是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卻接連好幾日都不睡。”

凡人需要睡眠,連著三日不睡已經是極限,但桑悅早幾日來到此處,連著觀察許久,發現城中有些人根本不睡覺,就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那些人恐怕不再是正常的,活著的人。

“只有死人的臉才會那麼白。”桑悅道:“所以我猜想,城中不少百姓其實已經死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人死是不能復生的。”蘇暮臨臉色也跟著蒼白了,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神色恍然。

“所以他們並非活人。”桑悅道:“死之後不管用甚麼方法維持生前之狀,那都是妖邪之物。此事蹊蹺,恐怕與那邪魔的氣息脫不了干係,你不是跟仙盟之人混在一起?儘快將這些事告訴他們。”

蘇暮臨卻沒應聲,有些走神。

“桑暮臨,發甚麼愣?”桑悅不悅。

蘇暮臨回神,聲音低下來,怔怔道:“不能將此事告訴小河大人,若是她知道了有東西能將死人復生,就糟了……”

夜半子時。

宋小河的睡眠向來好,若不是有人刻意喚醒她,她基本可以一覺睡到天明。

但今夜不知為何,一個極其細微的響動將她吵醒了。

宋小河在神志清醒時睜開雙眼,入目一片漆黑。

只聽門外有相當細碎的動靜,仔細一聽,像是腳步聲。

由於夜晚寂靜無比,宋小河也沒在門上附隔音結界,眼前一片黑暗的時候耳朵更是靈敏,就聽見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走到近處時,聲音就十分明顯了,宋小河可以確認那是有人在外面走動的聲響。

只是腳步聲落下的時候,動靜兒比尋常人的要輕很多,若是不認真去聽,壓根無法察覺。

但她知道,這腳步絕不是沈溪山的,以他的能力,足以做到走路無聲。

腳步聲慢慢靠近,宋小河的木劍就放在床頭邊,她緩慢地坐起身,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在黑暗中渾身戒備。

頓時,腳步聲停在了門外,不動彈了。

四下一片死寂,彷彿甚麼聲音都消失了,方才所聽到的那些都是錯覺。

宋小河卻並未放鬆警惕,她清楚那東西就在門外。

【我總感覺夜間有人在房外的走廊行走,但我開門時卻並未瞧見有人,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留聲海螺中的那女獵師所說的話,再次浮現在宋小河的耳邊。

她稍稍屏住呼吸,將靈力附在耳朵上,神識擴散出去,卻驚訝地發現門外並沒有呼吸聲!

沒有呼吸聲,就說明那門外的東西,不是活物。

她的心高高懸起,握緊了劍,正準備下床砍出去,卻忽而看見牆邊金光一閃,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沈溪山直接穿牆而來,進來就看見宋小河坐在床榻上皺著眉頭,一臉戒備的模樣,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麼輕的動靜她都被吵醒了。

宋小河在看見他後,頓時大鬆一口氣,這才驚覺自己的額角竟然冒出了些許冷汗。

“為何沒在睡覺?”沈溪山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坐在她的床榻邊上,一下就看見她額頭上有細細密密的汗珠,顯然方才在一中極度緊張的情緒中,現在才鬆弛下來。

宋小河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往他的脊背湊近,肩膀抵上去,在他耳邊小聲道:“方才外面有腳步聲,就停在我的房門口。”

她說話時,撥出的熱氣縈繞在沈溪山的耳廓上,染起些許撩撥心尖的熱意。

沈溪山轉頭,笑著問她,“你害怕了?”

宋小河不承認,說:“怎會?”

沈溪山抬手,在她的額頭處輕輕擦拭了一下,緩聲道:“那怎麼出汗了呢?”

宋小河微微偏頭,嘴硬道:“我熱。”

她沉著嘴角,側臉被微弱的金光照著,勾出精緻的輪廓,神色中滿是少年人的倔強。

沈溪山的手順著她額角往下,在她白皙小巧的耳朵上揉了一下,低低的聲音竟有幾分旖旎,“別怕,有我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到你。”

宋小河不知為何,下意識轉頭去看他,與他對上了視線。

沈溪山的眼睛向來是極其漂亮的,說話時若眸中帶著笑意,便會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美。

於是宋小河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沈溪山這樣注視著她,當真就極為珍視她,彷彿在她身上傾注了許多情感。

分明修無情道,卻生了一雙多情的眼。

宋小河心頭一跳,耳根升起些許熱意來,身上就更熱了,當即轉頭撇開視線,將他的手推開。

沈溪山被推開之後倒也沒有繼續,起身道:“走吧,咱們辦正事去。”

宋小河這才下床穿鞋,披上外衣,將木劍別在腰間,整裝待發。

她望著門,有些遲疑道:“那東西還在門外嗎?”

沈溪山也偏頭看了一眼。

他知道門外是甚麼,正是聽到了腳步聲,所以才來宋小河的房中。

在他進來開口時,門外的東西就離開了,只是宋小河方才被分散了注意力,並沒有察覺。

他就道:“還在呢,要出去看看嗎?”

宋小河頓了頓,道:“要不還是先辦正事?”

“那咱們便不從門走了,直接出城。”沈溪山嘴角浮上一抹笑,展開雙臂,說道:“抱著我。”

宋小河有些驚訝地睜圓了眼睛,“甚麼?”

沈溪山道:“我帶你出城啊,難不成你自己會瞬息千里?”

宋小河當然不會,她身體凝聚靈力才多久,且一直以來都有事,閒暇的那點時間都用來學劍了,哪有甚麼多餘的時間學習高階術法。

沈溪山正是拿捏了她這一點。

宋小河道:“不用抱著也行吧。”

沈溪山眉尾輕揚,道:“那我如何帶你出城?還是說你想自己走出去,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

說著,他抬腳要走,彷彿當真要將她丟在這裡。

宋小河趕緊拽住了他的衣袖,“欸,等等,我又沒說自己走去!”

她覺得沈溪山是故意的,但見他一臉公事公辦的神色,像是十分坦蕩。

宋小河暗道一聲自己可能想多了,兩步上前,抬手要去抱他的脖子,卻一下被沈溪山抓住了手腕。

他將宋小河的手往下壓,然後纏住了自己的腰身,“抱這裡。”

兩人身量差了不少,沈溪山一下就將她納入了懷中。

宋小河道:“好,出發吧。”

沈溪山笑了一下,隨後手往她後腰上一按,讓她貼近自己。

身體貼在一塊的瞬間,溫度和呼吸就都交纏在了一起。

“宋小河,”沈溪山把軟軟的宋小河抱著,隨口一問,“你以後還會長高嗎?”

宋小河仰頭,白皙的臉有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水潤的黑眸帶著不忿,怒視他,兇道:“囉唆甚麼,你走不走?”

說著就開始扭身掙扎,要從他懷裡出來。

“走。”沈溪山不想放開她,手臂下意識就用了些力,結果將她更緊地貼在自己身上,這麼一扭,軟綿綿的身體就好像蹭在他的骨頭上,哪哪都癢起來,沈溪山忙道:“你別亂動,我真的走了。”

宋小河這才乖順。

沈溪山也不敢再鬧,抱著她一晃身,只一個眨眼的工夫,二人就落在了寂寥漆黑的荒野。

他很快就放開了宋小河。

夜風清爽,吹拂在宋小河的身上,她甚麼都看不見,只得摸出了一盞燈。

光亮起的瞬間,面前就出現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墳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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