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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疑誤有新知(1)

2024-01-20 作者:令杳

第四十九章 疑誤有新知(1)

玉珠看著季長川色變,知道她也算是拿捏住了他的命脈。

“娘娘在此處陛下可知曉?”

看季長川面上微動,看著掌下女子掙扎的模樣,玉珠瞭然。

“看來是季大人私藏。”玉珠鬆了手,又將其扣在懷中,以劍封住去路。

雲煙得了喘熄的機會,胸脯劇烈地起伏,看向季長川的眼中俱是驚懼。

玉珠看著她掙扎卻無力反抗的模樣,思索道:“可同季大人一處,不像是娘娘的行徑……”

事出反常必有妖,玉珠瞧著雲煙的模樣,忽得發覺不對。

季長川仍在與她手下之人纏鬥,她這次挑選的都是好手,只是不知季長川一個世家公子,又未曾聽說武功怎樣,竟然身手這般出眾,轉瞬便斬殺了幾個弟兄。

“你——你是何人,你要做甚麼……”

季長川片刻之間便分明瞭她為何如此自信,也從不收斂自己的囂張。

若說是無意,又覺得有些精準了。

她稍一分神,不知何處來的枯樹枝飛射而來,直直敲中她的手肘,頓時失了力。雲煙感受到她鬆了力,立馬趁機甩開她的手,想要脫離她的掌控。

季長川先前一直是文官,縱使後面領了黑騎衛的職,也被常人認為是陛下特意安排文官帶領武將。

半晌,玩味地看向季長川。

“季大人好本事,她這是……腦子壞了?”

她的武功確實高強,同地上躺著的那些廢物全然不同。甚至用出來的劍法,也不止一種。

動作之間,帶有著女子的飄逸和靈動,但擊打的力道卻不輸任何男子,比方才眾人圍攻還要難纏許多。

雲煙嗓子很疼,被人掐住的脖頸半天才喘過氣來,玉珠聞言一怔,不可置通道:“娘娘不記得我了?”

這樣的人……季長川避開一劍,玉珠又砍來,伸手便向抓過玉佩,卻被季長川橫刀攔住,二人纏鬥片刻,尚未打出勝負。

一手接住面色蒼白的雲煙,玉珠這才看到了她額角的傷痕,已經褪成了淡淡的粉色,不仔細看並不明顯,可她畢竟面色柔嫩,湊近瞧著確實有些痕跡。

而玉珠,顯然也並不聽從與燕氏王氏任何一派。

“激怒我,對你來說並無好處,”季長川摘下自己腰間的玉佩,“不就是想要這個麼,有本事,自己來拿。”

“玉珠,你本就死罪難逃,”季長川淡淡看向她,眸中盡是冷色,“何必再現於世間。帶著你所知曉的,賺到的,隱居山林,不好麼。”

玉珠將其放下,靠在馬車處。

“與你無關。”

雲煙聽她一次次提著陛下,心中只道她是逆賊,處處挑釁,看著季長川因她掣肘的模樣,心一橫,反身抓住玉珠的手,張口便咬在她手臂。

玉珠吃痛,雲煙下了死口咬的自己口中也滿是鮮血,二人正纏鬥之際,季長川將地上散落的長劍拋起,擦著玉珠的右肩撩出一道血痕。

轉了轉手腕,收了笑。

季長川一劍封喉,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滿地血跡與黑衣白雪映襯,俱都分外刺眼。

雲煙全程未聽清玉珠的話,只知曉她是惡人,要搶六郎的甚麼東西,如今挾持了她,不知要做甚麼。

“這可是你說的。”

他早便知曉玉珠是王氏訓練出來的暗衛,起初被安排在阿枝身邊保護她。但不知她何時有的異心,就如同燕珝也沒想到,王氏的人也不全都信服他燕珝。

玉珠何等聰明,電光火石之間,理清了一切,“難怪,難怪……”

“你瞧她方才,有害怕,有對你的擔心……可這擔心多少是因為我的手下凶神惡煞,多少是因為心中愛慕你,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季大人。”

雲煙左肩舊傷在冬日本就隱隱發疼,這會兒玉珠五指掐住,讓她頓時軟了身子。

玉珠抖抖身子,“小看你了,季大人。”

“真是貴人多忘……不,”她面上的笑驟然頓住,看著雲煙倉皇的模樣,“你真忘了?”

怎麼回事,怎麼這個歹徒竟然會知道她肩膀上的傷口。

她劍法中除了季長川熟知的王氏祖傳劍招外,還有著一些熟悉,卻一時讓人想不起來的痕跡。

“……咳,甚麼?”

玉珠有些嘲諷,“但娘娘心中,又沒有你。”

玉珠一聲嬌喝,無視地上躺著還帶著餘溫的死屍,幾乎是踩在他們身上躍起,劍招直直地刺去。

雲煙還未整理清思緒,便聽玉珠又道:“季大人好身手,只是不知這武藝,和陛下孰高孰低?”

雲煙狠了心不鬆口,玉珠又不想殺她,劇痛之下,玉珠揚起劍柄敲了她後腦將其擊暈,那力道才鬆下來。

“看不出來,季大人原來也會趁人之危。”

玉珠並不想殺她,否則就靠她這般魯莽的模樣,早就死了千百回了。看她已然逃出自己掌心,玩味一瞥,不過須臾便將她再一次撈回手中,鉗住她的肩膀。

她用力掰著玉珠的手腕,玉珠手臂巋然不動,看著她奮力掙扎的模樣。

“只有季大人這種犯了錯事的人才想帶著娘娘隱居山林,再也無人尋到罷。”

畢竟王氏也正是因為燕氏皇族,才落得如此模樣。王氏大族,人多了,中間自然會有不服之人。

玉珠手臂受了傷,季長川背後被劃了幾劍,二人都帶著血,看向彼此。

誰都不曾記起,當年,太子,季家六郎,付家長子三人一同學武讀書。太子文韜武略受陛下誇讚多次,戰場上殺敵毫不留情。後者年紀輕輕便掌著千軍萬馬,與這二人同行,向來容易被忽視的季長川反而是其中最深藏不露的那一個。

朝中竟無多少人知季長川身手好到如此地步。玉珠眸光一閃,心下暗道今日只怕拿不到玉佩了,抬手便是殺招。

季長川看出她又想做個幌子自己脫身,踢起地上一劍,雙手持劍。

玉珠眼看著他一手將自己手中的劍震飛了出去,不過剎那之間,平手的局面被打破,玉珠勉強抓著劍柄,卻早無了方才的氣勢。

她強扯出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季大人就這般生氣?”

季長川並未收手,略掀了掀眼眸,便將手中長劍反手挑起,眨眼間血液噴灑,玉珠驚呼,佩劍落地。

一招便廢了她的手,她再也拿不起劍。

玉珠捂著傷處,瞬間了悟。

“你就沒想放過我,沒想讓我活,”她忍不住喉中的悶哼,手上的劇痛傳來,“……就因為我知曉了……”

“與這無關,你本就是罪人,在三年前背主的時候就該死了。”

季長川打斷她的聲音,將劍橫與她下頜,玉珠被逼後退幾步,直直撞到了身後的樹幹上。

她已知自己是死路一條,再也逃不出去了,看著靠在馬車旁不省人事的阿枝,再一次開口:“季大人日後還要如何呢,打算瞞一輩子嗎?”

季長川神色冷漠,已然看不清當初那樣正人君子,風度翩翩的模樣。

劍往前逼了半分,脖頸之間流出了絲絲縷縷的血色。

“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你不是燕珝的狗麼,”玉珠毫無懼色,甚至還揚了揚脖子,“看不出來,這樣溫潤如玉的季公子,竟然會做出覬覦兄弟之妻的事。”

“從前是誰重要嗎?”

季長川沒有收力,長劍在冬日冰冷地汲取著女子脖間的溫暖,刺破肌膚,“就如同你所學的劍法,從前師從王氏,如今……倒有了幾分前朝的影子。”

看著玉珠瞳孔忍不住微睜,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帶上了幾分笑。

“所以從前是誰重要嗎?”

“現在,她是我的妻子,”季長川的眸中漸漸浮現陰鷙,“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玉珠還未出聲,只見寒光一閃,劍身劃破了她的咽喉。

血濺了他一臉一身,白皙如雪的臉側染上鮮紅,順著臉頰留下,落入了他的頸間。

可他毫不在意,只是走向雲煙身邊,看著她皺著眉頭,昏睡中仍不安穩的側臉。

長指撫上她臉頰,從眼角處,一點點將血跡染上了她如玉的臉龐,二人終於有了相似之處。

他看著自己的滿手鮮血,忽然覺得很是刺眼,在身上擦了一下,又一下,硬生生將掌心磨得通紅,直到看不清半點血跡。

他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回不去了。

天地之間一片雪色,身旁的屍體染紅雪地,獨留此處清白。

季長川抱起她,將她送入馬車,又掏出帕子,將她臉側的鮮血細緻地擦拭乾淨。

阿枝,他忍不住又一次看向她。

雲煙躺在他懷中,安靜地好像是將要破碎的瓷器,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不愛又如何,起碼她在他身邊。他會讓她開心愉悅,絕不會像曾經在宮中,那樣地處處委曲求全。

他早已身在地獄。好在,有她陪著他。

如此,也不算孤單。

天寒地凍,季長川未曾返程,而是讓季秋先駕車進入山上私園,又派穩妥點的季春將現場護住,不得有失。

接下來的路程快了許多,季長川將雲煙裹住,送入後堂的榻上,吩咐別苑的侍女伺候好,便匆匆出了房門。

玉珠已經死了,但她來此之前,說季家的情報有她感興趣的東西,還因此不惜來同他搶玉佩。

他可是朝中重臣,竊取情報大都掩蓋行蹤生怕被人發現,他們一行人卻這樣大張旗鼓,很難不懷疑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況且,玉珠那一手前朝的劍法……他還是幼年學劍時同燕珝在前朝的書冊上看到的。當時只覺精妙不得其法,如今能夠領悟,卻早已忘記此事。

若不是玉珠,他只怕就要忘卻此事了。

可是前朝的劍法,他也是偶然意外所知,玉珠是如何學會?她背後,究竟還有甚麼人?

季長川顧不得自己身後的傷,匆匆尋來紙筆,將今日所見,還有推測俱都寫成奏疏,呈給燕珝。    吩咐季春遞上去,這才抽出空,去看雲煙。

雲煙身子之前就不好,這幾個月好了些也並沒好多少,她一直嘗不到味道,吃飯也就一般,總是小雞啄米那樣意思意思,敷衍他罷了。

季長川只好變著法兒給她尋有趣的玩意兒,讓她看在好看得份兒上,多吃幾口。

雲煙躺在榻上,季長川坐在榻側,擰了帕子為她擦臉擦手,掖好了被角。

別苑的侍女哪裡見過這種架勢,這種買來灑掃別苑的沒有府中伺候主子的精細,她們也極少瞧見主子,這會兒見主家這般,頓時垂著眼睛數地磚。

有膽子大的,主動道:“大人待娘子還真是好。”

季長川看過來,微微頷首,但還是輕聲道:“莫擾了娘子休息。”

侍女們立刻噤聲,不敢多言。

待季長川出去,叫了那方才的侍女。

“你叫甚麼名字?”

那侍女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被主家看中,道:“叫心桃,心是……”

季長川看了她一眼,道:“日後莫要抹這樣重的頭油,以免燻到了娘子。”

雲煙身上自帶著淺淡的香氣,比之名貴的薰香還要清爽許多。她偶爾玩著香聞味道時,滿室香氣也並無讓人反胃之感。

別苑的人不是他親自挑選,疏忽了這些,許多鄉下買來的女子愛抹頭油,桂花頭油香氣過於馥郁,量又多,一進門,滿室廉價的桂花味兒。

季長川自己還好,他怕雲煙聞著難受。

心桃聽了這話,哪裡不懂主家的意思,紅著臉應聲:“是,我下去叫姐妹們也不塗了……”

季長川“嗯”了一聲,心桃看著他身後尚未處理,背後緩緩流出的血跡,忍不住道:“大人,這傷不處理嗎?”

季長川似是剛反應過來般,腳步頓了一頓,“不急。”

奏疏剛遞上去,季長川還未休息,燕珝便來了。

季長川不想他竟然來此,剛叮囑好季春,便瞧見了燕珝的身影。

燕珝比從前還修長許多,身上服飾花紋並不反覆,只是帶著龍紋雲紋,華不可言的同時又帶著那低調的質感,修飾得人形分外清俊。

燕珝今日來,本就是從城外軍營而來,快到年節,陛下親臨軍營犒賞兵士,安撫軍心。

得了訊息,轉道而來還算臨近。

他登基後極少出宮,今日聽聞季長川受傷,又得知前朝餘孽或有出現,趁著雪晴,轉道來了別苑。

從前他也來過季長川的別苑一同賞梅論劍,仔細一想,竟也是許多年以前了。他當時想,若是阿枝在,定會喜歡上這滿山梅花。

燕珝收回思緒,看著季長川側靠在榻上,走近,面上還帶了些笑。

“極少見你受傷。”

“臣疏於練習,身手不如以往了,”季長川也笑,“待臣傷好,與陛下,徹知切磋。看看到底誰的身手更勝一籌。”

“這有何難,徹知述成日日鬧騰著無人打架,你這可好,主動請來的切磋,就等著他們找上你罷。”

二人談笑一番,說起正事。

燕珝坐下,聽季長川將方才之事口述一遍,關於雲煙的部分自然隱去,燕珝也並未在意為何這樣冬日他還要上山賞梅,只當他文人興致又犯了,未曾多想。

季長川道:“她身後,只怕有前朝勢力。”

“事關前朝餘孽,”燕珝沉吟,“倒是不好輕易處理。”

大秦建國不過四十年,若有前朝餘孽還賊心不死,也不是不可能。

季長川頷首,“玉珠原先是王家的人,當初若只是因為不服自己一身本事伺候娘娘,這理由應當還不夠支撐她這樣幫著反賊,只怕背後還另有淵源。”

“此事朕會吩咐徹知去查,”燕珝道:“朕已知曉,那黑衣人的屍首也被帶回去驗屍,查明身份。你好好養傷,不必擔心。”

“是。”

季長川應聲,公事公辦。

燕珝垂眸,將目光落在桌上,季秋方送上來的茶上。

“你何時愛喝花茶了,朕倒是不知。”

“冬日寒冷,茶味苦澀,喝些甜的稍稍暖身也好。”

季長川不動聲色,將茶水滿滿飲盡。

“你身上的傷還未處理?”燕珝看著他唇色淡淡,知曉事態匆忙,山上此時無有醫官,他也未曾帶來太醫,只吩咐了人,將隨身攜帶的宮中御製金瘡藥帶給他。

燕珝端坐著,看著窗外雪景,不遠處,梅樹點點打著花苞,粉意玫紅還未完全透出,但已可以預見到盛放之時,該是怎樣的盛景。

不知何時,雪又落了下來。

燕珝靜坐無言,輕啜一口花茶,此情此景,倒叫他想起了阿枝。

她也是這樣,愛喝花茶,也愛坐著看雪,那是她少有安靜的時刻。

忽得一縷冷香,他好像又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氣息。眸色一凜,扣緊了茶杯,目光轉向身後屏風處。

人影綽約,像是有女子在其後行走,聲音很輕,可在寂靜的內室分外明晰。

那香……燕珝站起身,眼神不動,口中卻道:“你的別苑,原來還有女子。怪道今日上山賞雪看梅,這樣好的興致……”

季長川攏在袖中的指尖一點點收縮,蓋在錦被下的肌肉微微繃緊,面板肉眼可見地帶上些抽搐。

他們來得匆忙,室內還未燃上炭火,帶著許久未來侍從疏於打掃的潮氣與灰塵氣息,還有冬日凜冽的寒意,一點點裹挾全身,季長川看著屏風後那身影緩動,即將出現在二人眼前。

喉頭凝澀,幾乎是用盡全力,季長川出聲道:“心桃,後院可灑掃乾淨了?”

心桃從屏風後出了來,道:“回大人,雪下得深,還在掃呢。”

燕珝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這樣濃郁的頭油味,讓聞慣了名貴香料的他有些不適,稍稍退後幾步,看向屏風後。

後方並無身影,他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她早就不在了。

就算還在,也不可能在季長川的府上。那香氣,只怕也是自己看見花茶,臆想出來的。

畢竟他在夢中,已經臆想過千萬次了。觸感嗅覺次次真實,這樣下去,他只怕自己會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陛下可要在後院歇息,臣這便讓人收拾出……”

滿鼻腔的廉價桂花香氣,便是他被貶為庶人時也少有聞到,燕珝抿著唇,屏住了呼吸。

“罷了。”

他轉過身,道:“時間不早,朝中還有事,朕先走了。”

許是身上有傷痛著,燕珝瞧見季長川身上出了點點細汗,密密麻麻,帶著些輕顫。

“朕不打擾你治傷了,準了你假,好好養著罷。快到元日,莫讓你家人憂心。”

季長川淡色的面上扯出笑容,躬身道:“臣領旨,多謝陛下。”

燕珝擺擺手免了他的禮,大步踏出了別苑的門。

季長川看著他離去,垂眸看著自己已經沒有血色的指尖。

不顧身後的傷,披上衣衫,起步去往後院。

屏風之後,不過拐角,雲煙已經醒來,兩個侍女在身後看顧著,陪她堆雪獅。

滿院的雪正好為她提供了充足的雪,她很有耐心,一個個團起,放在一旁,準備著最後將其堆起來。

季長川屏退侍女,站到她身後,撐開披風,為她擋住點點落下的雪。

雲煙這才發覺他來,看著他,揚了揚手中的雪球,“方才見你在論事,就沒去找你,知曉你忙。”

季長川點頭,面上並未帶上慣有的笑意,“在堆雪獅?”

“對,正好想起,就堆一個看看。”

雲煙蹲著,雙手凍得通紅,季長川看她模樣,將她拉起來,掌心包裹著她的手心,輕輕暖著她。

她輕聲道:“醒來看見我躺在榻上,便知道你定然以一殺十,保護了我。我家郎君,定不會讓我身處險境。是也不是?”

還未等季長川回話,她又看著雪球道:

“我好像記得……有年冬天,你同我一道堆雪獅,你說你是第一次堆,卻做得比我好看。我想著,這次我不是第一回 做了,定要比你做得好些。”

雲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在滿園白雪中,嬌豔得不可方物。

醒著的她和昏迷中的她是截然不同的。方才還昏睡,沒有一絲生機的她睜開雙眼,用著琥珀色的雙眼靈動地瞧著眼前人,季長川心頭微動,喉頭染上了些鐵鏽味。

他的手掌也算不上暖和,因為身上還帶著傷,手也稱得上一個冰冷,雲煙看著他的臉色,瞧見他臉上雪白,不見往日神采。

“是我不好,讓你在此處受凍,我不堆了,咱們進去給你上藥罷。”

雲煙聞到了血腥味,這樣的氣味讓她渾身難受,頓時沒了堆雪獅的心思。

季長川卻未曾被她拉動,靜靜地看著她的雙眼。

雲煙不解,“你不疼嗎?”

“疼,”他道:“雲娘,我們成親罷。”

就當你,心疼我。

你與他未曾拜的天地,未曾穿的喜服,未曾掀起的蓋頭。

都由我來,一一補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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