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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2024-01-20 作者:酬己

第一章

雙交菱花隔扇窗欞外天色是陰沉沉的,眼前的雨已淅淅瀝瀝的連續落了兩日。

不由地叫陳夭夭回想起半個月前也是這樣的下雨天氣她關閉所有的工作上能找到她的通訊賬號躺在床上準備大睡特睡,只是無論如何她沒想到剛閉眼突然“砰”的一聲響劃過耳畔,床頭的手機炸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根本來不及她躲閃。

就這樣,當她再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是躺在這張黃花梨雕芙蓉花架子床上極虛弱的。

分明的,極凌厲的女子說話聲入耳,“將門窗釘死、打今兒起不準芙蓉軒的任何人踏出半步!”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陳夭夭一時完全不能明白,她想盡力的睜開眼睛但她終究不能做到,越盡力越睏乏,然後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三日後才真正的醒來,後來她用了兩日的時間才總算接受了現實。

眼下是當真的穿越到了康熙三十七年,聖祖七阿哥愛新覺羅胤祐側福晉那拉氏的身上。

事實上第一次陳夭夭從菱花銀鏡中看到這側福晉那拉氏容顏便覺姣好,自然的,這也同時是嫡福晉哈達那拉氏始終看不慣這位側福晉的原因。

嫣紅的對襟短襖、軟煙的百褶裙、鬢邊是成色極好的鑲嵌粉鑽石的玉簪。

原來側福晉那拉氏剛入府才兩個月,就在新婚翌日七阿哥愛新覺羅胤祐便陪同康熙往輝發去行圍了,所以說陳夭夭沒見過愛新覺羅胤祐,就是真正的側福晉那拉氏也只是同七阿哥胤祐短暫的相處了一晚。

巴爾達氏是除那拉氏外的貝勒府邸中另位側福晉,眼下也是不難看出的精心裝扮過。

其實、如果嚴格說起來,也根本沒有一晚。

一時這樣想著,藥酒也已經揉好,陳夭夭從床上起身來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菱花銀鏡櫻唇輕啟,“曉茹、幫我梳個近來京城最流行的髮髻、”極嬌媚的眉眼間分明透著抹若有所思的顏色。

原來這側福晉那拉氏同八阿哥愛新覺羅胤禩還有段前緣,只是後來陰差陽錯的被康熙指婚給了七阿哥胤祐。

“況且,福晉同八爺的事情若叫嫡福晉知道可還了得、”

原來就在陳夭夭手機爆炸的同時就在芙蓉軒的院子裡嫡福晉也命人嚴厲的杖責了側福晉那拉氏,

據貼身伺候那拉氏的丫鬟曉茹說,那拉氏身體本就嬌弱,彼時杖責還沒過十下那拉氏便斷了氣息,只是就在嫡福晉離開後沒多久,突然的那拉氏居然迴轉過來起死回生了,沒人曉得這是甚麼原因。

“李全說嫡福晉聽聞這個訊息時氣的臉都青白了,”眼下曉茹正幫陳夭夭後背揉著藥酒、說著,“幸好也是同時外頭說是七爺陪著皇上從輝發行圍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嫡福晉還要怎麼樣呢、”

只是對此陳夭夭卻是再明白不過的,事實上又哪裡是那拉氏起死回生,事實上根本是她機緣巧合魂穿到了那拉氏身上。

是啊,這是不難想見的,在這清朝在這貝勒府邸只要有七阿哥胤祐撐著腰必定誰也不能也不敢再對她怎樣,就是嫡福晉又如何。

七阿哥愛新覺羅胤祐已經回來了四五日,總算想起了那拉氏。

生怕美嬌娘奪了完全的寵愛。

自然的,對此並不僅僅是陳夭夭這樣想,“主子、您若得了七爺寵愛、那麼、那麼必定嫡福晉不敢再糟蹋您的、”

很快便至暮色四合時分,梳妝好來到漱玉軒時嫡福晉哈達那拉氏及巴爾達氏都已經在了。

同時也有鐵鎖總算被開啟的聲音。

至於嫡福晉哈達那拉氏更是蘇鍛綴紅珊瑚的團花長衣以及赤金鏤喜鵲的紅瑪瑙步搖,明亮的燈光下極熠熠生輝,不僅襯得膚色勝雪,更是雍容華貴盡顯。

眼下陳夭夭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將眼前的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可不能再被關在芙蓉軒下去被嫡福晉繼續糟蹋了。

就在這時,門被“咚咚”敲響兩聲,“換套好衣裳、七爺吩咐了說晚上回來要共同吃飯、”

原來彼時洞房花燭夜那拉氏聲稱身子不適就連蓋頭都沒叫愛新覺羅胤祐揭,事實上曉茹口中的前人不是別人,正是眾所周知的八阿哥愛新覺羅胤禩。

“福晉,眼下都已經嫁到七貝勒府了,還是將前人忘了好、”

雖然嫡福晉哈達那拉氏同巴爾達氏也都算是美人胚子,但五官都是滿人的大氣突出,入眼便是塞北的曠闊草原,便是孤煙直落日圓的大漠。

不似那拉氏的清麗婉約,彷彿是江南詩畫裡養出來的嬌人兒,周身更帶著抹筆墨丹青的書卷氣。

“一身的南蠻子味,怎麼瞧也不像是咱們八旗兒女、”一時見陳夭夭進入,巴爾達氏從貴妃榻起身來到面前,對著陳夭夭,眉眼分明極輕蔑著道,說著又不由伸出手蔑然的看不慣的捏了捏陳夭夭珍珠耳墜,“同你同等位份當真丟臉極了、”

就在這時,還未及陳夭夭啟唇,倏忽的,耳畔便劃過一抹從身後傳來的冷聲肅聲,“就連皇阿瑪也早說過滿漢一體、”

自然的,便是七阿哥愛新覺羅胤祐眼下撩了袍進入。

無論如何叫陳夭夭沒想到的是、這七阿哥愛新覺羅胤祐不僅身姿頎長、寬肩窄腰,更是劍眉星目、隆準而輪廓分明,一身薄墨色的長袍、腰間繫著蝙蝠紋的亮銀綢緞帶。

來到面前,他眉眼極鄭重極嚴肅的對著巴爾達氏,又告誡,“如這等異政殊俗的話我不想再聽到、”

聽言兀地,“噗”的巴爾達氏忙跪下應“是”、

與此同時,陳夭夭投去的端量目光同胤祐目光有一瞬相交。

也不知怎地,雙方一時都不由地微怔住了。

就在這時,耳畔劃過一聲輕咳,是嫡福晉哈達那拉氏。

叫陳夭夭倏忽回神過來,忙收回目光對胤祐依著規矩行禮福身。

自然的,這聲輕咳對胤祐也是一樣。

一時叫了陳夭夭同巴爾達氏都起來後,去到哈達那拉氏面前,“眼下額娘壽辰將至,今年的賀禮可都置備得妥當?”

自然的,對此哈達那拉氏早已完備,“七爺放心、早前聽聞額娘近來誠心禮佛、奴才早命人往東嶽廟去請了樽羊脂玉菩薩奉在寶殿開光只等著額娘壽辰日送入宮去、”

“好、”對此胤祐如是淡淡的應後便沒再多說。

畢竟比起成貴人壽辰更重要的是再過一個月後的中秋佳節。

不久前永定河開鑿完畢對治水極有成效再加上噶爾丹也降,便使得近來康熙龍心大悅,今早朝後想到將至中秋便在養心殿說是要大辦,屆時就在乾清宮舉行中秋家宴,不僅是後宮,更要各阿哥貝勒都攜著命婦親眷入宮,一起好生熱鬧一番。

眼下康熙已經將家宴的相關事宜都交給八阿哥愛新覺羅胤禩去置備了。

自然的,屆時貝勒府裡嫡福晉哈達那拉氏及側福晉巴爾達氏及陳夭夭都是要入宮參宴的。

畢竟這是要面聖覲見非同小可自然眼下七阿哥胤祐少不得要如是的隆重其事的對三人好生交代一番,無論如何屆時都絕對不能失了半點規矩。

只是,更叫陳夭夭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晚飯後七阿哥愛新覺羅胤祐來到了她芙蓉軒,同她再又提及成貴人壽辰賀禮的事情。

一時胤祐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不動聲色,目光波瀾不驚的投向她,如是輕啟薄唇的朝她問道,“關於往東嶽廟去請菩薩開光這可是你的主意?”    事實上陳夭夭看的出來波瀾不驚的目光下是別有深意。

只是一時聽言,陳夭夭還沒來得及開口,只“噗”的跪地聲忽入耳。

“七爺您、您不能這樣子誤會主子,”是曉茹已眉心緊擰成一團的極委屈更極篤定的朝著胤祐道,“這段時間主子始終都被福晉禁足在芙蓉軒半步也不能出,關於東嶽廟的事情主子是半點也不知道的、”

不難想見,這側福晉那拉氏不是同八阿哥胤禩有段感情瓜葛嗎,此前更是受康熙指派八阿哥胤禩去料理重建東嶽廟的事宜。

就在這時,“被禁足?”

胤祐對此生出的疑問聲將陳夭夭思緒一下拉回來眼前,“是為何?”

為何?根本是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辭。

自然的,一時曉茹也如是的如實回答到,“就在七爺陪同聖上往輝發行圍離開後不久主子便受了風高熱不退,福晉、福晉不僅不讓叫去請郎中、還說、還說主子未去請安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便、”還未說完曉茹已經紅了眼眶哽咽說不下去了。

只是就算不再說下去胤祐也已經完全明白了,只是無論如何叫胤祐沒有想到的是,也就在這時、倏忽的,面前那拉氏也“噗”的跪下,朝著他如是請求到,“請求七爺不要怪罪姐姐、想來姐姐她、姐姐她也不是存心為難的、”眼前嬌人兒懂事的叫人難免心疼,“定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話音未落,胤祐兀地伸出手一把將陳夭夭拉起,鄭重對著她道,“關於這件事情、明兒我會去同福晉說、”

聽言,陳夭夭抬眼恰對上胤祐垂眸。

一時間目光再次相交,又都不禁的雙雙再次怔住根本移不開眼。

只是,就在曉茹退出關門的“吱吖”聲劃過耳畔時,倏忽的,叫陳夭夭回過神來。

忙推開了胤祐,“七爺、七爺您還是去姐姐那兒吧、”

眼下已經到了就寢時分,曉茹的不打擾退出也已經很明瞭,自然陳夭夭也明白,是要她伺候的,只是,只是無論如何陳夭夭都還實在是不能做到委身這步,畢竟這還只是她同七阿哥胤祐的初見啊,她又怎麼能過得去自己這一關。

只是、這在胤祐看來,卻是,“你終究還是放不下他、對嗎?”

他、自然的,陳夭夭又如何聽不明白胤祐說的是八阿哥胤禩,畢竟側福晉那拉氏同八阿哥胤禩是有段前緣的。

“不、”聽言陳夭夭忙搖頭,眉眼篤定的對著胤祐朝她投來的目光,“這同八阿哥無關、其實是、是奴才自個兒身子不適、”

聽言不由地,胤祐薄削唇角微翹起一抹對此並不相信的弧度,“又是、身子不適、”

自然的,在胤祐看來這話只不過是面前人對他的搪塞。

眼見著胤祐對她這話完全不信,便對著胤祐、一顆一顆將外衫紐扣解開,背過身子去,緩緩拉下外衫將白勝雪的右肩露出。

倏忽的,一時縱橫交錯著的淤青淤紫的傷痕分外分明著入眼,終究還是眼見為實。

“七爺,奴才真的不是搪塞、”

頓了頓,分明的,從身後傳來的胤祐聲音冷冽入耳,“她、居然還對你動用了私刑、”根本未及話音落下,便倏忽的,伴著“吱”的開門聲響七阿哥胤祐已風馳電掣著奪門而出。

當陳夭夭也跟著追去到漱玉軒時,“跪下!”分明的,胤祐極冷厲聲入耳,“誰給你的膽子在府裡任意動用私刑?”對著哈達那拉氏胤祐眉眼分明的慍色氤氳。

聽言哈達那拉氏“噗”的跪下,卻也對此極不慌亂的答,“奴才也是事出有因。”

慍面慍色居高臨下的對著她,“你倒說說看、”

無論如何叫陳夭夭沒有想到的是哈達那拉氏居然對著胤祐無中生有的說、是她同八阿哥胤禩幽會被撞破,並且完全面不改色的。

“福晉、你血口噴人!”一時聽言,陳夭夭當即朝著哈達那拉氏如是極激動的喊。

“是不是血口噴人,七爺儘管問過旁人。”哈達那拉氏更極義正辭嚴的道。

“是、這件事情誰都曉得的!”一時旁人都極篤定的對著胤祐如是篤定的說。

一時間陳夭夭完全百口莫辯,她眉眼間的顏色複雜,氣憤、委屈、震驚……交錯閃爍著。

話音未落兀地衝去梳妝檯一把拿過上頭置著的蠟花剪子緊抵在咽喉處,大睜著眼睛喊,“七爺,奴才沒有做過這等敗化傷風的事情、奴才可以以死明志!”

就在陳夭夭正要用力刺破的同時胤祐已兀地一陣風似的衝到她面前一把緊握住剪子,擰著眉心緊盯著她怒色的朝著她喊,“你瘋了!”一把大力的奪過,“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一時間陳夭夭抬眼對著胤祐著緊的分明怒色閃動的眉眼,方才太過激動的她眼下根本忍不住的深深喘熄著,“奴才沒有、奴才沒有做過!”一面喘著一面極激動的喊,同時根本忍不住的奪眶而出的淚水,便似斷線珍珠的一顆顆的往下掉,“可是、可是根本不會有人相信的!”

緊盯著陳夭夭委屈的傷痛的激動的眉眼,“我相信、”胤祐極鄭重的篤定的更擲地有聲的道,“我相信你、還不夠嗎?”

“七爺您、”聽言,一時間哈達那拉氏極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對著胤祐喊。

“夠了!”胤祐極沉極冷的聲音打斷。

微微側臉、對著哈達那拉氏,分明的,眼尾眉梢的顏色凜冽攝人,“架詞誣控豈非有失福晉身份?”

“七爺、奴才、”只是就在哈達那拉氏還想再說時,胤祐根本沒給她機會只是拉著陳夭夭大步離開回去了芙蓉軒。

一時來到床邊,胤祐將陳夭夭按下坐著,看著她滿面淚痕,又叫了曉茹去打了水來給陳夭夭擦乾淨了臉,“時候不早了,安寢吧、”

就在胤祐說完正要抽身離開的同時,陳夭夭倏忽伸出手一把捉住胤祐掌心,微抬眼對著他,更是嬌著弱著聲,朝他請求,“求七爺、陪我會好嗎?”頓了頓、聲音更弱,“奴才、奴才怕、”

當真的,眼下陳夭夭掌心冰涼,一時胤祐反握住陳夭夭、宛若冬日握雪,退回去床邊坐下,對著她柔聲安撫,“好、我不走就是、”

後來他便命人將奏報拿了芙蓉軒來處理,待得陳夭夭安寢後他便在外屋伏案了整晚,據曉茹說是直到翌日天色微亮時他才離開,是出府往紫禁城去早朝了。

眼下陳夭夭也已梳妝完畢就坐在梳妝檯前不由地回想起昨晚,不禁發覺胤祐走路快時似乎步子有些跛,事實上穿越前陳夭夭雖然也曉得一些這個時期發生的重大事件,但對於七阿哥胤祐卻是並不瞭解的,“曉茹,你知不知道、七阿哥的腳、到底是怎麼了?”

伴著“吱嘎”的推門聲響入耳,自然是曉茹進入,聽言,將取的緞料子放在螺鈿雲石圓桌上,來到陳夭夭身後,透過菱花銀鏡分明見她眉心不由地擰起,分明的有顧慮閃爍,“主子、其實……”

原來就在此前、直到那拉氏入府、她阿瑪也不準人同她說及,“其實、七爺的右腿是有殘疾的,”事實上對此曉茹是早就聽聞的,只是,“老爺的命令,奴婢不敢不聽從,”話音未落,“噗”的,曉茹跪下,“奴婢不是想存心想瞞著主子的,”主要是彼時那拉氏阿瑪對府裡眾人明令禁止的說是,“誰若敢在三姑娘面前提及半個字,一律嚴懲不貸逐出府去、”

一時、側過臉、看著曉茹,陳夭夭伸出手扶了她起來,“我不怪你,不過,你現在也該告訴我原委了,”

自然的,聽及曉茹說,陳夭夭才曉得了原來七阿哥胤祐在出生的時候突發高熱不退,後來雖經過太醫院的極力搶救保住了性命,但卻終究還是落下了永久的右腿殘疾,時常會疼痛、會吃不上力氣,“好的時候正常,不好的時候也見過七爺拄拐、”

這麼嚴重的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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