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因為這幾日, 他雖然將她裡裡外外啃了一遭,但沒有解過自己的衣裳。
乍然一見他這般動作,江桃裡才發覺是自己反應過了。
猶猶豫豫間她還是選擇信任他, 鬆了手。
他挑眉看了看她猶豫的手, 將上衣褪去, 露出精壯的身軀。
纏繞的繃帶取下, 猙獰的傷晃眼而過,還不待江桃裡閉眼,就被矇住了。
“看見了嗎?”他捂著她的眼問道。
江桃裡不敢看第二眼,忙不迭地點頭。
“所以我是真的疼。”他語氣含了幾分委屈,“好疼的。”
然而視線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正如狼似虎地盤旋在她的身上, 帶著侵佔的意味。
是他養出來的。
“放開我,你別太下流。”江桃裡表面帶著幾分兇狠個,抖顫的眼睫如紛飛的蝶翼,實際隱約帶著不易察覺的嬌怯。
其實她有些不知該說些甚麼。
一句話總比沒有的好。
真的比她的手掌都要寬大。
果然比她的掌心都要大。
“疼就好生吃藥。”江桃裡半晌憋出一句話來。
“此話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怎的就無恥了,是你思想齷齪,我讓你碰的是這兒。”他語氣理直氣壯。
“還不是因為你故意的。”江桃裡哼著別過頭,反嘴駁他,似嬌似嗔。
若是換作一般人,恐怕連床都難以下去, 誰像他這樣每日精力旺盛,就跟用不完似的。
“要摸摸嗎?”他又忽然問道。
雖然江桃裡方才只是晃眼一瞧,但傷口確實猙獰。
那瞬間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像被一條黏人的狗用尾巴掃過, 肌膚若有若無地蔓延著一股癢意。
誰知道他開始想的是哪裡,他就是故意調侃自己。
江桃裡一聽見,指尖生火猛地收回來,緊接著又被捉住,他非拉著按在胸膛上。
看見他如同獻寶般將傷口獻出,眼中不是埋怨因她才生的傷, 而是在渴望被撫摸、安慰。
江桃裡這邊想著該有多疼,而那廝身軀往後微揚,半眯著眼眸心中想著該怎麼快活。
指尖摩攃著傷疤,因為被衣裳擋著看不見,心中便無限放大傷口是何等恐怖的模樣。
“往下摸一會兒。”他剋制地說著,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
像等待撫摸的乖巧狼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江桃裡忿忿地咬著下唇,眼眸裡還含著未平息的不虞。
“你……”江桃裡臉漲紅,憋了憋,還是忍不住開口:“都受傷了,還能這樣下.流,想必是不疼的。”
“所以,你方才想摸哪裡?”他拾起自己的衣裳,將肩上的傷口擋住,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怎麼這般喜歡生氣?”他抬起她的下頜,左右端詳著道,表情很是驚奇。
“齊妟,你別太過分了!”她還坐在他的身上,察覺他的反應後,眼中含了幾分委屈。
這次他根本就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 話落下,覆抓著手已經按在了傷口上。
虧得她方才還起了愧疚,活該,疼死他算了。
他又這樣。
想起這幾日他每次要自己喂藥時, 自己的態度極其厭煩,心中難免起了幾分愧疚。
她羞憤地支起身就要下去,卻被禁錮著腰不讓下去。
聞齊妟心滿意足地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柔荑,放在唇邊吻了吻。
掌心細微的紋理讓江桃裡面色一僵,唇蠕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罷,將江桃裡的手按在自己的薄肌上。
聞齊妟覷她臉上泛起的濃色,貝齒輕咬著嬌豔欲滴的唇,哪怕是蹙眉不悅,一顰一笑也皆是風情萬種。
江桃裡略微失神, 沒有想到他當真會,這樣不要命地幫自己救孃親。
不知名的滿足如浪湧翻過,快意鋪天蓋地而來,當真沒有忍住。
他好歹是因自己受傷的。
其實傷疤已經開始結痂了,夜間本就有些癢,被這般碰著,那癢意立即就竄到了渾身上下,忍不住呼吸沉重了些。
萬一傷口崩裂, 也不知何時才能好。
她有些害怕這樣的感覺。
她還以為……他是存了幾分虛假與她周璇。
聞齊妟聞言眼中帶笑,將她分膝跨坐自己腿上,面對面抱著。
因著先前的誤會,這次江桃裡雖警惕卻沒有急著開口,見他只是抱著自己,心緩緩鬆了口氣。
但兩人就這樣抱著,很難不讓他心思偏移,特別是難得見她這般乖順,免不得心生盪漾。
“怎麼辦吶,桃桃。”
江桃裡本是趴在他肩上,耳畔忽地響起他微啞的聲音,因捱得近,她被撩撥得下意識抖了抖。
“軟不下去了啊。”他伸手撫摸著她的發頂,語氣十分無辜,輕聲呢喃:“不能一直這樣,你還是幫幫我吧。”
就知道此人正經不了幾刻,剛一會兒就原形畢露。
江桃裡拒絕,“沒力氣。” 聞齊妟也不怒,暗忖了片刻,折中想了想,湊近她的耳邊小聲地說著。
江桃裡臉上未消的紅暈再次爬起,抬起水盈盈的眸,嗔他,毫不猶豫拒絕。
“不要。”
“那你就隨意哼幾聲,我自己來。”他退一步道,目光如炬地看著。
要麼她主動,要麼他主動,最後都是逃不掉的。
江桃裡見他直白的眼神,忍著羞,隨意乾巴地哼了幾聲。
其實毫無嬌媚可言,他卻像是狼叼住了可口的小羊羔,滿是亢奮著抓著她的手不放。
最後掌心都磨紅了,才抖擻著結束。
聞齊妟春風滿面地低吻著她泛紅的臉,怕她生氣,低聲哄著。
下次他就算是被刺死了,她絕對不愧疚半分。
江桃裡痠軟的手被他一邊揉著,一邊忿忿地腹誹著。
陳雲渡並不好殺。
他本就武功高強,雖當了幾年的皇城指揮使,依舊對殺意極其靈敏,暗殺無法用。
而且聞齊妟想要知道,江桃裡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要留在他的身邊,故而陳雲渡也不能死這般容易。
他打算從旁的地方出手。
早朝其間,不少參陳雲渡的奏摺擺在周帝的案上。
周帝將陳雲渡喚至御書房好生一頓呵斥。
原是為了那日他私自調兵遣將,去抓金三孃的事。
調私兵罪名雖大,可有曹氏作保,此事也就雷聲大雨點小,輕飄飄揭過去了。
陳雲渡從御書房離開,看向不遠處的人。
對方姿態散漫,神色不倨地雙手環臂倚靠在龍柱上,殷紅的唇輕勾,極其囂張地在脖間劃過。
“陛下讓少將軍裡面請。”陳雲渡並未被激怒,上前去拱手道。
聞齊妟站起身,錯身而過時腳步一頓,似是在輕聲呢喃:“人藏在徐州吧,你說,你人又在盛京,也不知會不會被人偷跑。”
陳雲渡猛地抬首,眼神是掩飾不住的殺意,但很快恢復正常,腳步快速朝著前方走去,帶著急促,卻被人攔住了。
“少將軍這是何意?”陳雲渡轉頭道。
聞齊妟無辜地聳肩,愉悅地眯起眼眸,拍了拍他的肩:“再私自出兵,可就是意圖謀反哦,景榮將軍慎重。”
“勞駕少將軍多慮了,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如何擔當強擄太子妃,劫奪右相嫡子馬車之事吧。”陳雲渡陰冷地笑道。
“此事也不勞景榮將軍費心了,不如好生想明日如何向天下人解釋,你前去風水寨送的那幾箱子金銀珠寶是作何吧。”聞齊妟玩笑般道。
兩人對視片刻,最後以陳雲渡心中有急,先一步轉身離去。
待陳雲渡離去後,聞齊妟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層層落下來。
半晌,他才轉身徐徐地進了御書房。
周帝一襲明黃龍袍坐在案前,而下方坐著同樣還未換下朝服的聞岐策。
聞齊妟剛進去,厚重的卷宗便甩在了身上。
“混賬東西,將人藏在何處了。”周帝氣紅了臉。
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聞齊妟竟然藏著兄弟的女人,還光明正大的去殺人,真是越發放肆了。
想起兩人因為一個女人而離心,周帝眼底浮現一絲殺意。
聞齊妟不緊不慢地覷了一眼旁邊坐著的人,依舊衣不染塵,宛如清泉。
怪不得一剛開始就勾了江桃裡的心,他心酸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幸而他又將人搶了回去。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卷宗,幾步走到周帝面前:“父皇。”
多年未喚過的此稱呼一出,周帝明顯波動幾分,眼中的殺意軟化些,面色仍舊有怒意。
“此事是我的錯,但是卻是與她無關的,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便將人強行逼去太子府,她本不該是太子妃的。”
聞齊妟垂著首,將手中的卷宗輕放在周帝面前,然後長袍一撩,跪在地上。
他接著道:“我已經和哥哥說好了,事成之後就讓她退身,我自會娶她,還望父皇成全。”
周帝聞言氣笑了,笑後瞥了一眼旁邊歪頭看戲的人,然後皺起眉,腳下使力踹了聞齊妟一腳。
“你也曉得阿策是哥哥,他同意了嗎?我看是你一人的獨角戲,一人的心甘情願。”
說罷,猶覺得不解氣,將方才撿起來的卷宗又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為了一個女人鬧成這般模樣,今日,將人還回去。”
“還不了。”聞齊妟平靜著開口,身軀跪得直直的。
周帝見他這般倔犟的模樣,怒衝心起,一把抽出一旁的寶劍架在他的脖頸上。
聞齊妟下頜微揚,身形絲毫不動半分。
兩人僵持在御書房。
“父皇。”
看得津津有味的聞岐策,欲猶未盡地開口了,“此事就罷了,阿妟若真的喜歡,事成之後我忍痛割愛也未必不可。”
周帝轉頭看了看他,然後又轉頭看著一身犟骨的人,冷哼一聲,抖著手猛咳嗽,一旁的大福趕緊上前來扶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