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加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五十九章(加更)

太子有訊息傳來了。

終於在三月末時, 太子的蹤跡找到了。

原來太子被一個孤女救下來,失憶了一陣子,前幾日才好過來。

太子回來時, 也將那孤女一道帶了回來。

前往扶風府一趟, 不僅帶回了國士的遺體, 還帶回來一個嬌嬌客。

盛京中人的目光, 暗自鎖定了太子府。

準確來說,是鎖定在太子妃身上,顯然是很想見這般的戲碼。

得知太子要領一個女人回來,江桃里正抻著香,手一抖香料就散了出來。

她呆愣地看著地上褐色的粉末, 緩緩地蹲下去用手仔細捻起來。

只是在想,他如今有了心悅的人,許是迫不及待想要讓她,將太子妃的位置空出來吧。

江桃裡作為太子妃,需要親自去迎接。

門口的人再次開口了,少了幾個字,卻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當天她身著粉白柯子領著眾人, 自清晨就立在門外,終於等到了。

小姑娘只是因為人多而瑟縮一下,他就親自護著了。

太子喜歡誰本就與她沒有關係, 反而是齊妟前幾日,非要她親自做個香囊。

“太子妃……”驚斐小心翼翼地喚著。

江桃裡一眼不眨地看著,心中隱約升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

她需得將全身心都投放在此,分不開心神。

燈火葳蕤,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叫聲。

江桃裡垂眸立在門前,良久才被驚斐拉扯著,回過了神。

江桃裡慌張合上書,似犯錯般地垂頭,站了起來。

面對驚斐暗含關切的表情,江桃裡搖頭笑了笑。

抬頭一看,身長玉立的太子身著雪白月華,雖有消瘦卻不減俊美。

她似乎若有所感般瑟縮了一下,然後被人擋在身後。

正當江桃裡看得入神之際,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夜裡。

因為眾人都知曉,太子不喜自己的東西被旁人沾, 連她都坐不上太子的馬車。

她一個人坐在矮案上看書。

她可能要再等段時間,要先將孃親從齊妟的手中弄出來,然後才能將位置還給他。

但在眾人先看見從馬車出來的, 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為何沒有來?”

瞬間眾人的目光,晦澀地落在江桃裡的身上。

太子最後才從馬車中出來。

無人通報,她來不及準備就被逮了正著。

江桃裡沒有想到他竟然親自過來了。

以前她坐過一次太子的馬車,然後被徹頭徹尾地換掉了。

他一句話都未曾和她講,連場面話都未曾有。

府中為太子辦了洗塵宴,華燈初上,熱鬧聲延綿不絕。

“殿下。”聲音帶著底氣不足。

聞岐策的目光一掃,掠過了江桃裡的身上,停頓了半息,然後收回了目光,領著人往裡面走著。

甫一瞧見太子, 小姑娘脆生生地喚了一聲:“阿策哥哥。”

想必他們根本就不想見到自己。

其實也沒有甚麼,她本就不是很在意。

江桃裡輕斂下眼睫, 感覺如芒刺背。

思此她便稱舊疾未好,不好將病過給太子為理由,而未去。

四月廿, 太子馬車行駛在府門前。

江桃裡目光抬起,因這一聲, 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桃裡本來是想要去的,臨了感覺自己前去,好似有些多此一舉。

她沒有壞心思,只是好奇而已。

“沒有病,為何沒有來?”

江桃裡張口欲要回答,門口的人垂了眼睫,“罷了,病了好生歇息。”

語罷他轉身離去。

來去似風吹颳了她的耳畔,無聲地鑽進了心。

人離去後,江桃裡坐回了原位,斂眉品著他方才那兩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忽就想起之前在宮中,似乎有宮娥曾悄然塞給過她那張紙。

她當時沒有敢信,所以並未去。

江桃裡握住書本的手一緊,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任她如何都無法擯棄。

那是太子託人給她的?

可她想不通,為何能將東西送至她這裡,自己卻不回京。

深夜,齊文院,太子書房。

換了一襲衣袍的太子負手立於窗前。

他的目光琢磨不透地遙望前方,指尖捻著的珠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此去扶風府,你又帶回來一個小嫂嫂,可叫我如何能有分身乏術啊。”

盤腿坐在案上無正形的人,手肘往後撐著,微揚著流暢的下頜,語氣似暗藏了幸災樂禍。

江桃裡若是還看上老狐狸,他的名字倒過來寫。

這樣想著,聞齊妟看對面的人,稍微順眼了不少。

不過這女人若不是個省油的燈,該如何是好?

江桃裡這樣的人,說不定只有被欺負的份。

那可不成。

立於窗前的人眉峰微攢,轉了頭,碰撞的菩提珠聲止。

聞岐策並未理會,他不是很友善的調侃。

“扶風府確似有窯,並非一處,且都有使用過的痕跡,目測萬千銅幣流出,自扶風流轉自盛京。”

桌子上坐著的聞齊妟掌心撐於身後,歪頭看著面容嚴肅規整的人,上下打量著。

片刻,語不搭調地嗤笑道:“所以你就去外面帶回一個人,留著欺負她?”

聞齊妟越想越好似看見,江桃裡被旁人欺負的畫面,心中浮起淡淡的殺意。

到底……殺不殺?

“我於扶風府險些遇害,想來確實碰到了聞缺的心窩子,此番安排人在我身邊,自當暫且受著。”他目光微轉落在桌案上。

他頭微揚地壓著殺意,露出了精緻的下頜,殷紅的唇無情地吐出來。

“這安排的人還不夠多嗎?挑誰不好,挑個腌臢貨回來。”

“不是你說的嗎?換個人,怎的,又不得你的心意了?”聞岐策端起一旁的茶,蓋子拂過茶抹,並未飲下。

“換個人之前,府中的人也該先清理了。”聞齊妟眼中似含了笑,“都換了一個人,卻還將人留在府上,我可以當阿策哥哥是有旁的心思嗎?”

“不過,你來晚了,江桃裡從一開始就被我定了。”他將話峰迴路轉地拋擲過去,眸中絲毫無笑,冷得如看風雪寒山。

來晚了可以分解多層意思,聞齊妟絲毫不在意,他是怎麼想的。

他漫不經心地扣響著袖箭,緩緩對準對面的人,看過去的眼神似在好奇。

好奇一箭爆頭的機率,究竟有多大,以及承受的風險有多少。

殺意過於明顯。

聞岐策視線往上眸光微微移動,落在他的身上,絲毫不在意自己被人指著頭。

“本來我是想換個人的,但她沒有來。”

說著,他看對面的人,目光帶著晦澀的打量。

至於人為何沒來,眼前這人恐怕最清楚了。

聞齊妟自然知曉江桃裡沒有去,不僅沒有去,現在還貼心的幫他修香囊呢。

這樣想著他心下微霽,好像也不惱了,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她。

面對聞岐策這般毫不掩飾的打量,他從桌上跳了下。

幾步上前將自己的黃金面具摘了,露出穠麗的臉,少幾分清冷出塵,多幾分漂亮的詭譎。

他抬手罩在立在窗前的人臉上。

“自然不來,我的人怎麼會來照顧太子呢。”

聞齊妟貼心地將面具鎖好,然後滿意地上下打量,泛著霧藍的眼眸似帶著盈盈笑。

江桃裡不僅沒有打算去,甚至險些又跑了。

人還是他親自抓回來的,只是結果稍有偏差,人又回到了太子府。

“少將軍這幾日委屈你了。”聞齊妟輕笑著道。

聞岐策指尖微動,抬手欲要摘了臉上的面具,倏的卻被強行按住。

“所以這是後悔了?”聞齊妟眼的笑意落下,眼尾上揚帶著冷意。

話音一出,聞岐策的手便頓了。

“你有病不能去,我替你去,但哥哥別搶我的人,我會咬死人哦。”

他將乖戾斂下,彎眼笑的時候,頗有少年氣性,甚至還有幾分無辜之態。

他甚少有這樣的神情。

聞岐策乜斜他的模樣,眼中的探究不免露了出來。

聞齊妟無害地眨了眨眼,嘴角輕扯,露出森白牙齒,“你別這樣齷齪地想,若是我真有心思,那小可憐早就被我整個吃了。”

話自然是假的,他不僅要吃,還要連骨頭一起嚼碎了吞下。

聞齊妟將眼眯了起來,舌尖舔舐過隱約尖銳的牙齒,似貪婪的惡人洩出幾分乖張戾氣。

“哥哥同意嗎?”手中用了力,面具緊緊扣在那張如玉的臉上。

覆於面具上的手頓住了,算作是同意了。

聞齊妟見狀臉上的笑更加明顯了。

翌日。

太子出宮一趟,還領了個來路不明的孤女,此事很快就傳進了宮中。

皇后沉默了幾日,還是沒有忍住,喚了太子和太子妃入宮。

入宮後,江桃裡被皇后拉在身邊,好一頓寬慰。

皇后寬慰完江桃裡這邊,扭頭對著下邊坐著的人,難得橫眉冷對。

對於太子,皇后幾乎從未操心過,自然也少於責罵。

但太子此次這事,做得委實過分了些,太子妃入府至今還未有所出,太子便在外面找了一個女人回來。

面對皇后的痛斥,聞岐策垂首而聽,一句都未反駁,倒是江桃裡聽得於心不安。

她本就是假的,被皇后這樣護著,心中難免升起了愧疚。

“母后,此事是殿下徵得兒媳的同意,才將人領回來的,殿下並無不尊重。”江桃裡手覆在皇后手上,溫聲為太子講了幾句話。

她沒有想到皇后對此事竟這樣大的火。

在天家難道不是,巴不得太子多娶幾個側妃,好擺在後院開枝散葉嗎?

皇后這邊好似並無這樣的想法,不僅如此,她反而還因為太子這事,發了好大一頓火氣。

那若是被皇后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思此,江桃裡忍不住打了寒顫。

只怕是難以善了。    皇后察覺到掌中的人發顫,偏頭看著身邊的人,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怯生生的憐人模樣,心中越發憐愛。

“好孩子,此事母后替你做主。”皇后拍了拍江桃裡的手。

見皇后這般對自己,江桃裡垂著眼睫,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皇后安撫了江桃裡,轉頭對著下方一言不發的太子,直接下了懿旨。

太子妃無所出之前,旁人絕無入太子府的機會。

江桃裡沒有想到事態這樣嚴重。

出宮後,她看了看身旁的人。

“殿下。”江桃裡想問這一年之期,是否還需要繼續。

“你只管當太子妃,其餘的事無需多在意。”聞岐策側眸,見到她眼中的欲要表達的話,應答道。

有了這句話江桃裡就放心了,因為她實在無心府宅爭鬥。

太子帶回來的那個人,江桃裡全程沒有去插手,本來也無心去與那人接觸。

府宅妻妾的鬥爭,她向來避之不及。

結果她避之不及的事,偏生還就避不開主動找了過來。

風亭偶有風吹過,拂面而來的是撲面的花香。

江桃裡捧著茶杯,心中有尷尬,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誰知道出來散心,還能迎面碰上這兩人,當時她轉身想要主動避開,卻被太子喚住了。

無奈,三人只能找個風亭齊坐下。

“阿策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對面的小姑娘輕湊過去,小聲地說著。

太子動了身,微不可見地將距離拉開,有瞬間差點去叩手腕,幸好壓抑較快。

但他眉眼卻懨懨起來。

看來這太子的活,他也幹不了了。

木婉兒也沒有在意,畢竟在扶風府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太子不喜被人觸碰。

風亭只有這般大小,聲音隨著風,直接湧進了對面人的耳朵。

江桃裡臉上的尷尬更加明顯了。

被挨近的人眸光閃過厭惡,身子朝一旁側了側,無痕地換了個姿勢。

他眼皮耷拉著,抬起眸無意掃了一眼對面的人,閃過一絲笑,將江桃裡的坐立不安收進眼底。

但剛剛木婉兒的那句話,他聽得不甚歡喜。

所以聞齊妟偏頭對著木婉兒,帶著三分敷衍的漫不經心道:“姐姐喜歡不喜歡,跟你有甚麼關係,難不成還好女色?”

說罷他還真升起了警惕,神色微涼地覷著木婉兒。

那些男子就已經讓他氣絕了,難不成以後還要防男又防女?

木婉兒沒有想到,太子竟然會這樣回答自己,她還以為如同之前一樣。

太子要麼冷漠,要麼出言寬慰她幾句。

這樣的話倒讓她在心中盤算了幾息,似想起了甚麼,在眼中閃過了然。

太子不顧眾人的反對,將她光明正大地帶回府,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說明了她在太子心中是有位置的。

現在這般言論,定是因為喜歡,暗自吃味兒呢。

沒想到風光霽月的太子,竟連女子的味兒都吃。

木婉兒瞬間羞澀地垂了眸,嬌嗔地看了一眼聞齊妟,聲音亦是一樣藏著羞,“阿策哥哥!”

這一句嬌嗔,七分清脆,三分嫵媚,恰如黃鸝被掐著喉嚨而鳴。

江桃裡不知太子抖沒有抖,她是無寒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行了,行了,曉得你好阿策哥哥,吃塊糕罷。”聞齊妟蹙著眉,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糕點,邊說邊往她嘴裡塞。

木婉兒沒有預料到,他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嘴被強行塞滿了糕點,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糕點略大,她一口吃不下。

聞齊妟含笑乜斜,見她準備將口中糕點拿出來的動作,輕飄飄地說著:“不好阿策哥哥了嗎?”

木婉兒的手一頓,這可是太子第一次,這般親暱的喂她吃東西,說明心中對她愈漸喜歡了。

而且還是在太子妃面前。

木婉兒當即就想,太子這是在暗自告知太子妃,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所以太子是在暗自敲打太子妃,若是她貿然拿出來,就是駁了他的好意。

前後聯想一通後,木婉兒抬起水霧盈盈的眼眸,望著眼前金相玉質的人,滿是如蜜般的愛意,雙手捧著糕點吃著。

“謝謝阿策哥哥,好好吃。”

聞齊妟扯著嘴角,眸中無笑意,在她還沒有嚥下,就不容置疑又強塞了一塊。

“好吃多吃些,這裡的都是給你留的,吃完了我們再走。”

他隨意指了指桌上的糕點。

木婉兒聞言目光落在桌子上,看見高疊起來幾塊巴掌大小的糕點,面色微僵著想想說話。

但她抬眸看著對面的太子,忽然打了寒顫。

現在的太子給她一種,若是她再開口說話,恐怕後果難以承受。

嚥下即將要出口的話,含著淚吃。

江桃裡見他粗暴的手法,心中有種怪異感,莫名有些眼熟。

以及那糕點……不是給人準備的,是用來餵魚的。

耳邊終於沒有了吵嚷的聲音。

聞齊妟這才勉強滿意了幾分,回首看著正準備伸手碰糕點的人。

江桃裡心中想著事,無意識地伸手去拿糕點,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回頭。

看著眼前眉微挑,眸中含著笑的人,想起他剛才硬塞,正在含淚而吃的木婉兒。

她瞬間將手收回來,快速地藏在桌子下面,忙搖頭解釋道:“我其實不想吃。”

聞齊妟見她乖巧警惕的模樣,嘴角微不可見地一勾。

單手支著下頜,眨著眼,神情帶著詫異道:“不想吃便不吃。”

是啊,不想吃就不吃,他們兩人是人情之間的調情。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以為自己想吃他也會喂自己。

江桃裡想伸手扶額,可人在面前,她只能忍著那衝動。

兩人或許就是來她的面前恩愛一通,吃完糕點,木婉兒就撐得打嗝了,兩眼淚汪汪地一直喚‘阿策哥哥’。

等兩人走後,江桃裡胃裡翻湧,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她費了好大勁兒才緩過來,拿著驚斐遞過來的溼絹布擦拭唇。

江桃裡突然就想起了,以前自己也喚過這個稱呼。

是不是也這樣……令人不適?

這般想著她臉上一陣滾燙。

以後,她再也不想聽見‘阿策哥哥’這個稱呼了。

憑欄灑魚食,觀紅尾魚爭先恐後食之,江桃裡這才犯了春困,慢悠悠地朝著院子行去。

一進房間就看見坐在案前的人。

他聞聲抬首,唇色穠顏,身後是扇形浮窗,春日暖陽透過來,蘊了一層柔和的白霧光,宛如一副失真的畫卷。

“殿下?”

江桃裡立在門前眨了眨眼,手尚且還搭在門框的雕花上。

若不是指尖的觸覺真實,她險些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過來。”穩坐於案前的人俊眉微挑,清冷的端莊頃刻消散,似帶了如夢似幻的深意。

江桃裡垂眸,顫了顫眼睫。

太子怎麼會在這裡。

她究竟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猶豫了一下,見那人還等著,腳步只得不情不願地朝著前方走去。

溫吞行至對面正準備坐下,但對面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坐這兒。”

江桃裡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嘴角噙著笑,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

那雙眸有些熟悉,看得她的耳根無意識的有些發燙。

她緩緩不情願地移了過去。

他見她動作緩慢,眼中的笑意落下一寸,染了些不耐煩,直接站起身朝著她走去。

莫大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

江桃裡從未見過太子,有這樣危險的氣壓,心驟地狂跳,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後頸被捏住了,猶如逮小怯兔般的動作。

江桃裡被長手禁錮住,身後的人將下巴擱在肩膀上,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部,引起了密密麻麻的癢意。

“殿、殿下?”江桃裡緊張得唇齒不清。

“跑甚麼呢?我也不會吃你,只是喚你過來坐坐而已。”他偏頭自喉嚨溢位一絲笑,唇擦過搖晃不止的耳墜,眸光越加深沉了。

江桃裡心跳完全不止,腦袋一片空白。

說甚麼不會吃她,她如今就感覺自己好似那木板上的魚,下一秒就會被扒皮拆骨地吃掉。

聞齊妟壓下那衝動,彎腰將人攬腰橫抱,幾步朝著一旁走去。

天旋地轉,江桃裡還來不及驚呼,就被放在了矮案上。

她被人圈在一隅之地,周遭全都是那濃烈的氣息。

“小可憐眼都紅了。”他輕聲地說著,逗樂似地伸手,碰了碰她狂顫不已的眼睫。

勾得他心癢。

好想親她。

近乎輕佻的講話和動作,使江桃裡雙頰升起粉,受不了這樣曖昧的氣氛,忍不住偏頭躲過。

“殿下之前說過了,不會再逗我的。”她垂著眼眸,根本就不敢看眼前的人,看一眼就是心慌意亂。

同時她心中想不通,太子方才還在外面和人恩愛兩不疑,如今怎的又跑到這裡來逗她?

想起今日見到的木婉兒,江桃裡狂跳的心漸漸驟停。

她顫著眼睫看著眼前的人,眉眼噙笑,似有幾分少年的意氣風發,更多的是逗玩人的惡劣。

“殿下,這樣做是將木姑娘置於何地,將、將我置於何地。”

分明無委屈的,可觀他眼中似逗樂的漫不經心,江桃裡瞬間如鯁在喉。

她竟透過太子,好似看見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想法讓她心更慌了,情緒過於激動眼眶就人忍不住泛紅,給人一種欲哭的錯覺。

聞齊妟沒想到眼前的人真還哭了,杏眸霧靄靄的,眼尾紅彤彤的,弱不堪承受的嬌柔,像極了她動情過後的模樣。

這副模樣該只能他看見的。

強壓心中無法忽視的嫉妒,聞齊妟漫不經心地伸手,擦拭著她睫毛上的淚珠。

江桃裡猛地將臉往一旁扭去,隱約帶著抗拒。

然而這般行為並未引起眼前人的不虞,他反而彎唇笑了。

聞齊妟將人鬆開了,懶散地依在座椅上與她對視。

江桃裡僵在上面一動不動。

“不逗了。”他伸手攬來一旁擺放的精緻糕點,對其招了招手。

“過來。”

江桃裡見他動作眨了眨眼,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無聲詢問他這是甚麼意思。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