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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一更)

2024-01-20 作者:妖妃兮

第四十六章(一更)

話音落下, 雪駒如箭般踏過,細長的鞭子一勾,下人手中的東西就被捲去了。

馬被勒停, 聞齊妟單手捏緊韁繩而立, 雖是帶著面具, 但身形健碩挺拔, 難掩卓爾不群極具壓迫感的英姿

他低頭乜了眼,看見上面的標誌,然後單手抻在馬鞍上,隨意地翻看了裡面的字。

片刻,他勾了勾殷紅的嘴角, 喉結滾動地發出沉悶的笑聲, 一臉的興味,修長的手將字條捏皺。

就知曉,她不會平白無故的去甚麼佛寺禮佛。

聞齊妟翻身下了馬, 將韁繩扔給一旁恭敬的人。

“又得要抓貓了。”語調散漫又暗沉。

只是這次抓貓同之前不一樣,之前抓了是送人養, 現在是自己養。

下人牽著韁繩沒有聽懂主子的這句話,帶著疑惑悄然地掀眸, 只見前面的人闊步朝前走著,連背影都帶著詭異的愉悅。

這邊的迦南寺一陣兵荒馬亂, 另外一邊的江桃裡已經到了渡口。

下馬車後江桃裡多付了幾兩銀子,讓車伕將此事不要外傳。

車伕亦是個機靈的, 得了豐厚的一筆錢自然是滿口答應,哪管她是甚麼原因。

江桃裡溫聲致謝,然後尋了一處不顯眼的地方拿出黃票。

一聽是有正經的理由,而且一般逃犯皆是凶神惡煞之輩,眾人一時惶恐不安,紛紛將自己身上的通關引碟拿出來。

寫完後她將東西收拾乾淨,上前將筆墨遞給書生,“多謝先生借的筆墨。”

“先生勞煩,口否借一隻筆?”

她打算繞路先去距離扶風府相近些州府,然後安頓下來確保安全了,再遣人送信給長姐來匯合。

就待她準備下筆時,忽然感到一道視線在自己身上。

江桃裡從包裹中找出面紗本是要戴的, 但臨了又覺得過於顯眼便放了回去,找出一件素色的披風穿上, 然後戴上的兜帽,將面容暫且遮掩住。

江桃裡本是要走官道,後來想了想,官道不如水路近,所以最終還是來了渡口。

江桃裡友善地含笑頷首,正欲要轉身,身後的書生突然結巴地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是要前往何處?”

他第一次見這般漂亮的姑娘,就如畫中的人兒般。

書生也察覺到了自己太過於反常,神情訥訥地撓頭,隱約緊張到發抖。

言語中的驚喜太過於明顯了,江桃裡抬眸看了一眼。

書生羞澀地垂著頭,不敢再看她。

“官爺敢問您們這是作何?”有人壯著膽子開口問道。

“讓開,讓開。”高頭大馬計程車兵過來,圍在渡口的人都一窩蜂地閃開了。

她身上沒有筆沒有辦法現寫。

為首計程車兵看了看開口講話的人,道:“收上邊調令,搜查逃犯,都將黃冊拿出來。”

“先生?請問可否借一隻筆,就用片刻便還與先生。”江桃裡見眼前的人俊俏書生神情呆怔,再次開口詢問。

說完他又一臉的懊惱,生怕自己被當做甚麼浪蕩子,趕緊道:“不是、不是,在下的意思是姑娘如此容貌,又是孤身一人,外面如今流寇正盛……”

江桃裡為他的體貼報之柔笑。

江桃裡環顧四周,將目光鎖定在一個揹著書籍的書生身上。

官兵過來定然不是甚麼好事,指不定還會延長開船的時辰,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江桃裡從未見過這般害羞的人,不免多瞧了幾眼。

江桃裡本是要開口講話,忽然從身後傳來一陣兵荒馬亂。

書生本是在等船忽聞清脆悅耳、如巧玉之音,愕然回首。

話說完,書生就驚喜地道:“好巧,在下也是去衢州。”

乍然見身旁女子雖是簡衣素妝,卻難掩青女素娥之貌,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

晨間的渡口早已經停了不少人,都是趕往各個州府的,船舶都停留在岸邊。

書生忙道不用,臉已經紅到了脖子處。

書生瞬間回了神,白皙的臉上浮起紅暈,心中默唸一句‘非禮勿視’,然後從後背的包裹中取出筆墨來。

盛京距離扶風府有幾個州,她因為太子如今在扶風府下落不明,所以暫時並有前往扶風府想法。

江桃裡見他手忙腳亂的模樣,也並未嘲笑,斂了斂如煙如霧的眉眼道:“去衢州。”

登船是需出示官府印章的黃冊,亦或者是黃票,但現在江桃裡只有空白的黃票,定然是登不上去的。

“姑娘請用。”他紅著臉遞過去,語氣還有些磕絆。

書生察覺到她窺視的視線,整個人瞬間繃直了。

她生得真好看。

他越說越急,到了後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甚麼意思,漲紅著臉堅持說完。

書生本就是無意識地在看江桃裡,忽然見她對自己璀然一笑,頓時大腦一片混沌,心跳都似不由自己掌控了。

她抬首一看,那書生從排隊中退了出來,想來是以為她會用很久。

江桃裡避免浪費書生的時間,匆忙填了黃票,只是在擇選去往何處時猶豫了一下,最後填了衢州。

那士兵挨個看著,檢查得十分的仔細,甚至黃冊上的資訊再一一核對。

江桃裡看見此番架勢,心中直跳,緊張地捏著手中的黃票。

她臨時寫的,生怕上面剛風乾的墨被聞了出來。

“在下是衢州平縣人,名喚林泉之,家中只是年邁六十的母親……一會兒問起,你就說是同我一路的。”

耳畔響起了壓低的男聲,江桃裡抬眸看著,書生耳根還紅著說得雖然磕絆,但卻井然有序地將這些資訊都交代出來了。

“多謝。”江桃裡低聲道謝。

林泉之臉又紅了,剛要回應就被推搡了一把。

“低頭同人嘀咕甚麼呢!”士兵皺著眉頭走過來,臉上帶了懷疑:“黃冊拿出來。”

林泉之趕緊回頭從懷裡掏出遞過去。

士兵看了看黃冊,問道:“哪裡人士,去往何處,去做甚麼?”

“衢州平縣人,前來應今年會試,回家。”林泉之答道。

士兵聞言上下掃了一眼他,見他確實是個白面書生,而自己要查的是個女人,沒有再多問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他,然後轉眼看著他身後的江桃裡。

“黃冊拿出來。”

江桃裡垂著頭抿唇,正在心中想著對策。

“官爺,她黃冊在來的路上丟了,剛辦了黃票。”林泉之先一步開口道。

士兵斜看他一眼,沒有搭理,眯著眼眸看連頭也不敢抬的女人,心中起了懷疑。

“快些,東西拿出來,不然一律按逃犯處理!”士兵厲色道。

“官爺請看。”江桃裡將自己的黃票遞過去,溫聲細語。

士兵揚著眼看了看黃票,然後又瞧了瞧江桃裡,忽地將黃票湊在鼻下聞了聞。

當即士兵的臉色一變,大喝道:“好啊,弄個假黃冊來誆騙人,來人抓走。”

江桃裡滿心慌張地捏著手袖,正欲要開口解釋,身旁的林泉之先一步攔在前面。

“官爺,並非是假的,而是因為剛辦的,先前又將黃票放在了我的書中,染了墨塊的味道。”他腦袋轉得極快地道。

江桃裡瞬間反應過來,鎮定地附和道:“坐船需要檢查,故而才拿出來。”

士兵覷了一眼兩人道:“你們兩人是何關係?為何你的黃票在他這裡?”

林泉之的黃冊上尚且未婚配。

“回官爺,此乃在下的未婚妻,也是衢州人士,陪我進京。”林泉之絲毫也不慌亂,謹慎答道。

士兵皺眉看了一眼林泉之,見他身後的女人小鳥依人的抓著他的衣袖,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士兵還打算問話身後就傳來了騷動。

原來是有人沒有任何的通關引碟打算偷渡,恰好是個年紀並不大的女子。

那士兵看見後臉色一變,也不顧不上江桃裡這邊,轉身朝著那方走去。

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那些人一言不說的將偷渡的女子帶走,像是急著要去交差般。

一個柔弱的女子如何能是逃犯。

江桃裡心狂跳,心中已經隱約察覺到了,齊妟或許知道她逃跑的訊息了。

怎麼這般快。

江桃裡惱怒地咬著下唇,心中只覺得他就是瘋狗,世上這般多的人,非要逮著她咬不鬆口。

後面士兵又搜查了一番,象徵性帶走了幾個偷渡者就撤兵離去。

渡口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江桃裡鬆了一口氣,轉身對著林泉之道謝。

林泉之趕忙擺手,完全沒有方才的井然有序的模樣。

他靦腆一笑道:“不謝,大周的黃冊查得嚴,特別是天子腳下更甚,時常也會有官兵來渡口巡查,上次我的黃冊不慎丟失也是這般被盤問,幸而當時有同伴,這才免受的了牢獄之災。”

江桃裡聞言心中對他隱約有了些好感,順著多侃談幾句。

兩人算是這般熟練起來,一同立在渡口排隊登船。

“對了,你怎麼知曉我拿的是黃票?”江桃裡問道。

方才她借了筆怕被人發現,而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寫,但沒有想到他竟然知道。

林泉之抬手撓頭,笑了笑道:“方才官兵來,見你一人躲在後面,我猜的。”

“那你就不擔憂猜錯了,或者我就是他們要抓的人呢?”江桃裡笑道,實在忍不住想要調侃一句。    果然林泉之表情變蒼白了幾分,然後又兀自搖頭道:“猜錯了也無事,我也有旁的說辭,那些官兵要抓的是逃犯……定然不是。”

說著他的語氣越來越低,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他私心覺得長得這般好看,氣質又這樣落落大方,一看便是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女郎,和逃犯半分都沾不上邊。

畢竟是以貌取人,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生怕被瞧出來。

好在江桃裡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轉了其他的話,很快就登上了船。

船家起錨,巨大的船身緩緩離開渡口,光線下有金有銀、水波粼粼。

江桃裡立在甲板上,亮著璀璨的杏眸,看著不斷倒流的盛京。

心中已經構思了日後的日子,江桃裡忍不住眯了眯眼眸,被困在盛京幾十年,終於離開了。

自此以後天高鳥飛。

偶有帶著寒意的涼風吹過耳畔,江桃裡攏了攏披風,卻不捨得進去。

直到盛京變成了小黑點,最後完全看不見了,她才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裡面走去。

盛京距離衢州坐船雖然較快,但還是花了幾日的時間,這幾日江桃裡每天都會遇見林泉之。

最開始還會詫異,當觀他每次對旁人都侃侃而談,同自己講話就磕磕絆絆,甚至多講幾句話都會臉紅,心中隱約曉得了是何原因。

男子這般關注剛相識的女子,大多是因出色的外貌。

到底是幫過自己,江桃裡現在雖無心旁的心思,還是沒有直接明說給他難堪,只是後面能避免接觸便避免。

林泉之本就是刻意守在江桃裡會經過的地方,最開始能遇見,後面遇見得愈漸少了也明白了甚麼。

他亦是聰明人,心下失望片刻也沒有再糾纏了。

再有日便就要到衢州了,江桃裡這幾日雖甚少出門,但因容貌姣好又是孤身一人,難免招了一些心懷不軌之人的眼。

船上的膳食都有單獨的船艙,需自取,避免惹人注意江桃裡每日只去兩趟。

今日她按照慣例前去,剛取完膳食便被穿著錦衣的男子攔住,非要問她姓甚名誰,可有婚配,言語極其輕佻。

江桃裡微微顰眉,對這般浪蕩子是千萬分的厭惡,不欲搭理轉身就要走。

嬌弱又清冷自持的美人,哪怕是冷著臉也是格外惹人憐愛。

那男子色心大發,伸手抓住了江桃裡,眯眼笑著:“美人不願告知芳名無礙,我舅父乃衢州府主,不知到時候可否到美人府上叨擾片刻。”

說完他眯著目光環顧四周,原本那些欲要上前來多管閒事的人都退後了,誰也不想惹有身份的人。

這已是光明正大的威脅了。

何處無權貴,何處無欺壓。

江桃裡抿唇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手中的盤子就快要扣在他的臉上,還不待她出手,那人就被甚麼狠狠地撞了。

林泉之擋在江桃裡的面前,警惕地看著地上的人,不讓人近她半寸。

“大膽!”

那人沒有想到自己這般身份,還有人出來多管閒事,當下臉色鐵青,咬著後牙槽威脅著:“信不信我讓你下不了這艘船。”

林泉之絲毫不在意,冷笑著道:“便是衢州的府主大人來了,也不見得會讓我下不去這船。”

說完他轉眸看著周圍的人道:“諸位見證,在下為衢州平縣人,家住平縣衡水村,若有我身首異處,請諸位告知家母,好讓她曉得在下去向。”

說完他垂眸看著面色更加難看的人,接著道:“後事已準備好了,靜候。”

那人沒有想到竟還真的有這般不怕死的人。

他不甘心地看了看江桃裡,又看了看林泉之,最後懷恨甩袖離去。

人走後,林泉之才回頭關切地看著江桃裡道:“他可有傷到你?”

江桃裡巡睃他一眼,垂下了白皙的脖頸,搖了搖頭道:“你將他公然開罪了,恐怕他日後會來尋仇。”

她心中隱約為前幾日,自己對他視而不見而感到慚愧。

林泉之見她無恙,靦腆地笑了笑,“無礙,他不敢的,府主的夫人多,都不知道他哪門親戚搭上了,被他這般作威作福,平白汙了府主身份。”

見他是真的不甚在意的模樣,好似真的不怕死般,甚至還能侃笑言講方才的人。

江桃裡心中因那人所擾出來的不適而驅散了。

聽他所言,江桃裡細想了下,確實如此,若果假借作威作福被人強勢阻攔,見碰到硬茬定不會再糾纏。

退一步來說,若是真的身份,林泉之當著眾人的面,直接了當地交代自己的身後事。

倘若他出了事,眾人第一個懷疑的便是那人,但凡聰明一點的人就不會讓他下不了船。

聯想了前因後果後,江桃裡不由得又道了一句:“那你就不怕下了船後,他去你家尋你?”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大膽的書生。

說到這兒,林泉之眨眼笑了,矮聲道:“再說……我騙他的,只要下去了,他就找不到我究竟住在何處。”

江桃裡啞然失笑,覺得此人頗為有趣,反應快,為人也仗義善良。

這一笑宜嗔宜喜,一顰一蹙皆是般般入畫,林泉之竟看得恍惚了神,心中直道此番行為值得了。

因今日之事,林泉之擔憂她再被騷擾,便自告奮勇只要江桃裡出門,儘管喚他隨行。

江桃裡見獨身一人,還被人盯上了也就沒有再拒絕。

兩人之間的隔閡消散了,偶爾會相約一起取餐食。

不覺間,船已緩入了衢州境內,前幾日的下雨漸歇,簷水落在江河中盪出一圈圈漣漪。

衢州不似盛京莊嚴,隔得很遠都能瞧見,楊柳拂堤的河渡口一排皆是煙雨樓,不少的嬌姐兒衣香松鬢,隱約有絲竹風靡之音傳來,精緻花船側身擦過滿是芬芳雅香。

江桃裡第一次見這般的煙雨朦朧,極致曖昧的景色,下船的後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她像是立在枝頭歡快的雀兒,連眉梢都是雀躍,讓人不自覺地跟著會心一笑。

“小心腳下。”見她一臉的明媚地張望著,連腳下的石子都沒有看見,林泉之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江桃裡現在對甚麼都很新奇,回眸對著他笑著道謝。

“你接下來要去甚麼地方?”林泉之問道。

這幾日的相處,他大約也知曉了江桃裡身上或許藏著甚麼,但並未細問,只擔憂她接下來孤身一人無去處。

江桃裡聞言眯眼笑著,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先去找個地方等我長姐,還有孃親。”

身旁的人似誤入繁華的玉蘭枝,白淨得奪人眼。

林泉之臉上也一同帶了笑,側首溫和地看她道:“你孤身一人並不安全,我在衢州多年,我陪你一起尋個地方住下吧。”

因為有私心,說完他便緊張地等著她的回應。

江桃裡想起了那日船上的時候,若非是身邊有他在,恐難以到衢州。

“無礙,尋個住處便好,你離家多日,還是早些歸家吧。”江桃裡想了想說道。

林泉之心下失落,點頭又道:“我在衢州有認識的賃居客,可短居,要比在客棧安全得多,而且……”

江桃裡抬眸。

“比外面便宜。”他眨眼笑著。

長期住在外面不安全另說,主要是不方便。

他都已經說得這般的周全了,江桃裡也便不再推辭。

林泉之很快就帶著江桃裡尋到了賃居客,賃了一間小院子,果然如他所言,要比客棧算下來便宜些。

江桃裡對林泉之一路相助無以回報,林泉之恰好並不需要她報答甚麼,只是紅著臉問以後他能不能來尋她。

“自是可以。”江桃裡認真的點頭。

這般林泉之才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其間還忍不住回首。

他看見立在青柳巷中的軟煙如霧的江桃裡,見她亦在原地看著自己,心中頓時緊張,腳下踉蹌,逐漸混亂地移出了她的視線。

林泉之本家是平縣人,但早些年發家便前來了城中,拐過幾條街就到了。

落錯落有致的院落藏在深巷中,林泉之一路帶笑地走到門口,扣響了門。

家中有三兩僕人,所以以往來人開門得快,但今日他足足叩了四聲,都不見有人來開門,心中正暗自思忖著門被開啟了。

“阿福怎的現在才來開門。”林泉之脾性好,在外面立了半晌也不見發怒,只是好奇地問著,揹著的書都交給他。

阿福低著頭看了看自家少爺,見他身後沒有跟來旁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林泉之察覺到他的視線和動作,覷了一眼,兩人闊步朝著裡面去。

阿福垂著頭搖了搖頭,復而又道:“只是聽說少爺要領個人回來,沒有便好。”

林泉之斜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皺眉想著怎麼傳得這樣快。

“娘呢?”他問道

阿福如實道:“夫人在正廳接見貴人。”

“貴人?”林泉之腳步剛要跨進前往正廳的臺階,驟然停下,轉頭看著阿福。

“打哪兒來的貴人?”

林家並不是甚麼達官顯貴的府邸,所識的皆是商賈百姓,哪裡識得甚麼貴人。

阿福看了看他,猶豫著還是開口道:“有位盛京來的貴人說您……帶走了他的人。”

阿福的話甫落下就見自家少爺,突然就轉身朝著外面快步走去,似是有甚麼急事般。

“哎,少爺——”他提高聲音喚道。

正廳中的人亦是清晰可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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