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薔薇別墅規則怪談(7)
◎而且看起來,那兩個房間裡也沒有照片。◎
三樓書房, 大家逐字閱讀吳江濤的病例,終於從三百多頁的病例中發現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這行字其實和吳江濤本人沒甚麼太大關係,是他的家族病史。
病史表明, 他家上數三代有不止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其中和他關係最近的一位是他的母親。
吳江濤自言自語的狀態也確實和精神分裂症很像。如果他是真發病了的話, 他們就可以反向推出那種粉色調料是用來穩定大家的病情的。
之後的大半天, 隊員們只是機械性地做了一些檢查工作,沒有再進行任何分析。
當日晚上,大家都沒有喝冰箱裡的飲品,不過並沒有獲得葉汐前一天的同款睡眠質量。
因為吳江濤徹底瘋了, 又哭又笑地折騰了一夜。
狹小陰暗的房間外是幽長的過道,他發瘋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中迴盪,每個人都很慎得慌。
但即便如此, 第二天一早,大多數人還是覺得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好像思路突然被打通,很多先前被刻意忽視的邏輯點很自然地連線到一起。這種感覺就彷彿一條鏽跡斑斑到堵塞的水管突然被清洗得光潔如新,乾淨清透的淨水流過去, 帶來清爽的觸感。
首先,他應該是給他們編過一個故事,比如外面的世界已經被喪屍攻破了,而他在保護他們。這種故事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來說毫無說服力,但他作為他們的醫生,應該是擁有天然的信賴值的,況且他還有藥物作為輔助。
不出意外的話,這大概是給他「陪睡」的時候才能用的東西。一方面,這會讓他自己獲得更多享受,另一方面,對受害者而言也是另一種「獎賞」。
阮秋涵覺得,很有可能還是有人反抗過的,因此小明雖然樂在其中,也依舊對他們心存提防,所以晚上才會用手銬將「陪睡」的人銬住,以限制行動力。
肖冷輕聲咳嗽:“現在的邏輯基本成立,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還有一個細節是,他們所有人房間裡出現的化妝品都很劣質。而在小明的主臥梳妝檯抽屜裡,各種護膚品、化妝品全是一線大牌,沒有一件廉價貨。
人本身就有很強的適應能力,也有自我保護機制。在發現出逃無望的時候,從生理到心理都會開始迎合當下的生存環境,儘可能地讓他們活下去。
肖冷搖頭:“我吃的東西,就是給你們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份。只不過你們的飯裡有「粉色調料」,我自己的沒有。”
所以,他們開始「討好」小明,開始努力為他提供「情緒價值」,甚至開始爭風吃醋,只是為了搶奪賴以生存的資源。
肖冷額上青筋直跳:“你不要說得我好像真的睡了你一樣。”
“擾亂我思路的會是甚麼呢?”
“你有啥傷!!”張立平咆哮,“你是既得利益者啊!!你爽得很吧!!”
“甚至,不止前兩天。”肖冷語中一頓,“直到現在,我心底都有一個聲音在嘗試說服我你們的分析不對,感染變異才是真的。”
同時,他還為他們編織了一個「夢境」。
地下室組最後的那條規則寫著:待在這裡的你,安全、舒適、快樂,所以,不必探究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在放下一直困住大家「感染變異」的思路之後, 綜合地窖、囚禁、討好、切斷外界聯絡等元素,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場怪談對變態犯罪的指向性有多強。
不論粉色調料是不是用來控制他們的病情的,不吃反倒讓他的思路產生問題都沒道理。
由於這些患者本身就存在精神問題, 因此很容易被「小明」拿捏。「小明」即便不是心理學或者精神科的專家,身為專業醫生也肯定學過這方面的知識,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線易如反掌。
葉汐思索著問道:“你檢查過自己吃的東西嗎?會不會是食物裡本身新增了甚麼?”
肖冷眉頭輕挑,瞥了他一眼,緩緩道:“你們會被困在「感染變異」的思路上,是因為藥物作用。但我並沒有接觸過那種飲品,可前兩天,我也一直在想變異的事情。”
“啊啊啊啊別說了!”張立平捂住臉,“我要有心理創傷了!這得算工傷!”
而小明顯然樂在其中。他準備了很多禮物,用於「獎賞」讓他滿意的人。為了生存自己洗腦自己的受害者們因此進一步「入戲」,得到獎賞的會向其他人炫耀,沒有得到的會嫉妒、會不服,也會因此加倍努力地討好小明。
他們告訴自己,待在這裡他們「安全、舒適、快樂」,但哪怕只是看看他們的居住空間,也可以知道這裡的生活和這三個詞毫無關係。
醫學經驗豐富的他,在利用各種機會圍剿受害者,迫使他們不得不討好他。
這些離譜的故事,受害者們到底有多少是發自肺腑地相信了,其實很難說,可日復一日的囚禁本身就很容易將人擊垮。
眾人:“……”
做完這些總結,身為變態本態的肖冷整個人都不太好,把咖啡放在大家之間,自己就沉默地坐在那裡,努力接受自己的人設。
總結一下大概就是身為醫生的「小明」利用職務之便, 將一批患者視作獵物, 將他們騙到自己家關起來, 用於滿足自己的慾望。
只是上下樓加衝咖啡的工夫, 留在三樓的隊員們已經將怪談背景理了出來。
對心理學稍有了解的新隊員阮秋涵推測,「小明」能給大家進行的洗腦始終只是初級的,但他們發現自己逃不出去之後就開始洗腦自己,說服自己認命。
從之前的體驗來看,那種飲品會讓他們產生一些似是而非的夢境,比如葉汐夢到自己一直在逃命、張立平夢到自己被攻擊,雖然感受很單一,但是恰好可以佐證「小明」編造的故事,輔助小明完成對他們的洗腦。
張立平面無表情:“變態請發言。”
“估計是主要喜歡女孩子,但偶爾也想找個男的……嗯……爽一下。”
也就是他們房間裡的那種「特殊飲品」。
肖冷麵色陰沉:“我才是工傷。”
——在將怪談背景解讀為「變態犯罪」之後,這句話看上去很像受害者的自欺欺人。
但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楊歌顯然沒有感受到他的崩潰,聽到這個疑問很輕鬆地告訴他:“雙性戀唄。”
比他心情更糟糕的是張立平,意識到怪談涉及性侵,他顫唞著看向隊友們:“這種……這種需求,為甚麼還有……有男的……啊……”
隊友們面面相覷。
“……”張立平陷入沉默。
早飯後,大家再次聚到三樓, 每個人都很振奮。肖冷去給大家沏了咖啡, 用以驅散睡眠不足帶來的困頓。
葉汐沉了沉,委婉追問:“那你有沒有……吃別的東西?比如零食、甜品甚麼的?”
肖冷眉宇間閃過一縷侷促:“我沒有。”
葉汐:“真的?”
他繃著臉看向她,薄唇緊抿成一條細線,葉汐看到他的神情,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她有意識到他是覺得她的提問在新人面前讓他丟人,但她真的只是因為想把問題分析清楚才會追根問底。
而他的這副樣子,透著一種小孩子不被信任的懊惱。
她擺擺手:“沒吃就沒吃嘛,你瞪我幹甚麼!”
肖冷默默收回視線,葉汐輕鬆道:“那大家集思廣益一下?還有甚麼會造成這種影響?”
“嗯,我覺得……可能跟那些遊戲有點關係。”黃靜邊說邊看向張立平。
昨天她是和張立平、阮秋涵一起檢查的對面休息室的遊戲,但阮秋涵對遊戲不大懂,基本只是在看熱鬧。
黃靜道:“那邊一共有兩款遊戲機,一款是PS5,一款是Switch,裡面喪屍題材的遊戲有好幾款……會不會是這種遊戲玩多了,分不清現實和虛擬,把自己騙過去了?”
“我覺得不是?”王心冉搖頭,指了指側後方的醫學書書架,“昨天檢查書籍的時候,我在那個書架上看到一個資料夾,裡面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檔案,比如水電費的單子這些。資料夾裡有這兩個月的工資條,「小明」不僅有基礎工資,還有做手術的獎金。”
“所以呢?”黃靜沒聽懂。
王心冉歪了歪頭:“手術是很精密的事情呀!如果一個人打遊戲打到連現實和虛擬都分不清,那不僅精神狀態多半不大對勁,自身的身體狀態估計也不會太好,還能進行手術嗎?”
“這倒也是。”黃靜皺著眉,“假如他真的是把自己「騙過去了」,那別說做手術,估計連班都不能上了吧!一個相信外面已經被喪屍攻陷的人,不大可能正常出門。”
“我倒覺得這件事可能沒這麼複雜。”阮秋涵在深思熟慮之後再度發言,“首先我們要知道,「小明」是個變態。你們從警校出來的,大多數人應該都學過點犯罪心理學吧?”
“學過!”楊歌斬釘截鐵。
犯罪心理學是輔助他們破案的一大利器。作為警察,他們何止是學過,還經常學以致用。
“不過……”楊歌話鋒一轉,撓頭,“你指的如果是變態的那一部分,我早還給老師了。”
“……”阮秋涵無語。
這其實不怪楊歌,因為哪怕是對警察來說,「變態」、「反社會人格」之類的犯罪出現的機率也還是太低了。況且她們3隊的大部分人還是從緝毒部門調過來的,毒販們即便三觀不正、窮兇極惡、罪行累累,但並不是變態和反社會人格。
換言之,站在術業有專攻的角度說,這題對楊歌來說超綱了。
阮秋涵整理了一下思路,言簡意賅地對知識點進行概括:“簡單來說就是……那些變態心理其實是不正常的,他們心智不健全,所以我們如果以正常人的心態分析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我們作為正常人,也沒可能把自己代入「變態」的角度去理解他們。所以我覺得如果硬要挖掘「小明」被洗腦的原因,不如參考現實案例。”
“現實案例?”楊歌更抓瞎了,一臉頹廢,“我真的沒辦過這種案子……”她邊說邊將目光投向搭檔多年的隊友們,但隊友們也都表示遺憾。
阮秋涵沉吟了一下:“我在美劇裡看過一個案子和這個怪談很雷同……雖然是劇,但是是真實案例改編的,我覺得可以作為參考。”
楊歌點頭:“說說看。”
阮秋涵道:“那裡面的罪犯和這裡的「小明」差不多,都綁架了女性囚禁在自家地窖裡,作為性侵物件。而且他也給受害者編了個故事,沒有喪屍變異這麼天馬行空,說的是他們捲入了一起跨過洗錢案,因此被A國政府盯上了,需要藏起來,由他照顧她們。故事雖然不一樣,但效果差不多,都達到了讓受害者放棄逃跑的目的,也給了受害者自欺欺人的理由。”
“最後警方攻入的時候,罪犯本人和警方發生了激烈打鬥,還試圖讓受害者們從後窗逃跑,這個細節表明,罪犯本人也是相信這個故事的。”
“同時,在外人眼裡,罪犯是個精英律師,富有、體面、心智健全,就連他的父母都無法相信他會做出這種聳人聽聞的事。”
阮秋涵一口氣鋪墊完故事背景,都是必要的鋪墊,但楊歌還是有點著急:“然後呢然後呢?”楊歌追問重點,“他本人到底為甚麼會相信自己編的故事?”
阮秋涵道:“這個問題劇裡的警方也很困惑,一度認為他在裝瘋賣傻,假裝精神病,給自己編造脫罪的藉口。”
“直到心理醫生出面會診……發現他的心理確實有問題。”
楊歌凝神,順著她的話猜測:“精神分裂?還是多重人格障礙?”
“都不是。”阮秋涵緩緩搖頭,“他只是單純的騙過了自己而已,簡單來說就是他的心理問題讓他很容易騙過自己。無論在外面他有多優秀,回到家只要他想讓自己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他就能做得到。”
“所以他輕而易舉地在心裡合理化了自己的犯罪行為,在「精英律師」和「變態罪犯」之間達成了無接縫切換。直到進監獄,他都依舊認為自己是無辜的,他只是在保護那些女孩子。”
“你可以說他雙標、說他偏執、說他選擇性失憶……可他的世界就是那個樣子的。我們不可能理解他的想法,因為我們是正常人,而他不是。”
阮秋涵說到這裡,睇了眼肖冷:“這種情況是不是和「小明」很像?小明作為擁有別墅、能上手術檯的醫生,在外人眼裡應該也是體面的精英階層。但實際上,他的心智可能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健全。”
“這倒也是一種解釋……”楊歌思索著點頭,“假如找不到其他原因,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了。”
肖冷的神情陰晴不定。
不是因為「小明」的情緒在干擾他,而是阮秋涵的解釋表明,他的人設比他想象中更變態。
沉默中,肖冷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葉汐。
她對他的印象原本就不算太好,現在可能還會因為這次怪談的人設變得更差。
肖冷的神情變得有些黯,但聲線依舊平穩:“故事背景基本清晰了,繼續完成昨天沒做完的檢查。”他看向周圍的書架,“現在我們缺失的環節是「通關方式」,接下來的檢查以此為目標尋找線索。”
“好。”隊員們應聲,再度散開,近一步檢查線索。檢查的重點依舊是在三樓,因為三樓存在大量書籍,還有遊戲,這些東西藏線索的可能比二樓的生活用品要高得多。
葉汐走向書架,在理清思路後,她不再繼續翻看那些醫學類書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旁邊架子上的小說。
小說題材眾多,很容易反應一個人的愛好。她站在架子前一邊仔細檢視書脊上的名字,一邊思索要不要把昨晚的夢境講給大家聽。
昨晚,她做了一個很複雜的夢。但夢境很混亂,有打鬥、有掙扎、有尖叫,還有恐懼中拼盡全力的思考。
當時她感覺那場夢是有明確的時間線的,可一覺醒來,時間線被完全打亂,她努力了很久都沒能把它理順,夢裡驚心動魄的畫面也都變得很模糊。
所以現在讓她講這個夢她都不知該怎麼講,腦海裡的片段一片混沌。
思慮再三,葉汐決定先不提這個夢了。一方面是她記憶模糊,硬講可能會誤導隊友;另一方面,如果這個夢真的是怪談線索就不可能一直模糊,如果一直模糊,那可能就只是一場普通的夢。
幾步外,肖冷看了看書架前的葉汐,無聲地走向門口,在路過楊歌身邊的時候碰了下她的胳膊。
楊歌一愣,轉身跟他一起出去,肖冷一語不發地走到二樓,在樓道盡頭轉過身:“幫個忙。”
楊歌:“甚麼?”
肖冷睇了眼樓上,神情不太自然:“這次怪談……接下來我會少跟葉汐接觸,有事你幫我傳話,獎金分你一半。”
“?”楊歌從他提出的條件感受到了他的真誠和認真,但……
“為啥啊?”她雙目圓睜,“汐汐說你在怪談裡比在外面正常,你在怪談裡還躲著她,你到底想不想脫單了?”
“想。”肖冷篤然地答了一個字,同時臉色變得更不好看,“但這次怪談……”他深吸氣,“我,是個變態。”
“……”楊歌沉默地看著肖冷。
肖冷懇切地望著楊歌。
幾秒後,楊歌乾笑:“也有道理哈。”
說罷她拍了拍肖冷的肩,眼含憐憫地寬慰道:“想開點,你現在和現實中長得不一樣,汐汐應該不會因為這個就躲著你。”
肖冷默然:“嗯……”
楊歌又道:“而且現實中的你比這個版本長得好看,相信我,這個在汐汐那兒應該是加分的!”
肖冷低著頭:“好。”
休息室那邊,張立平雖然很想從遊戲裡尋找通關線索,但真找起來,還是有點漫無目的。
遊戲太多了,通關怪談的方式也多種多樣。現在只知道怪談背景是一場「變態犯罪」,並不足以讓他想到如何通關。
他於是例行公事般的開啟一個又一個遊戲,每個都簡單玩上三五分鐘,再逐一關掉。
在開啟Switch裡的第六個遊戲的時候,張立平猛然頓住手,一把抓住旁邊的黃靜:“快去喊肖隊!”
黃靜:“啊?!”
張立平不由分說地推他:“快去啊!”
“哦……”黃靜帶著困惑向外跑去,跑進對面的書房,把繼續搜尋電腦檔案的肖冷喊了出來。
其他人見狀也一起聚到休息室,接著一眼看到螢幕上的遊戲:《集合吧!動物森友會》。
昨天,這款遊戲完全沒引起他們的注意。因為兩臺機子裡的遊戲太多,他們檢查起來不得不有所取捨。張立平於是將遊戲大致分成了兩類,一類是現實中有的,一類是怪談虛構的。
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線索會藏在怪談虛構的遊戲中,因為這個怪談有完整劇情,根據劇情設計遊戲才好暗藏線索,現實中存在的遊戲未必有這種條件。
然後現實中存在的遊戲又進行了細分,一部分跟感染變異和罪案推理有關,一部分是「其他類」。
《集合吧!動物森友會》作為一款種田治癒類小遊戲,理所當然地被放到了「其他類」裡,優先度很低。在張立平看來,這種變態犯罪的線索不可能藏在這種遊戲中。
所以,他直到今天才第一次開啟這款遊戲。
然而當主人公走進自己的小房子,張立平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版《動物森友會》裡玩家所住的也是別墅,和「小明」這幢別墅的不同在於遊戲裡的別墅地上只有兩層。
但在地下,同樣有一整層的地下室。
張立平操縱遊戲角色歡樂地跑進地下室,整個畫面一下子變得陰暗。
——由於遊戲的自由度極高,玩家完全可以自行設計裝修風格,那個地下室被裝修成了暗黑風格,裡面被隔出了無數的小房間,和這個副本里用於囚禁大家的隔間很像。只不過受限於遊戲裡的房屋格局,房間的排列方式有所不同。
在其中一部分房間裡,放有照片。
遊戲裡,玩家住在一個小島上,除了他本人以外,還有其他NPC島民,這些島民都是小動物,性格各異,玩家平常可以和它們交談,也可以送禮物,以此提高好感度。
當好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島民就會把自己的照片送給玩家,作為紀念。
現在這些小房間就放著這些小動物的照片,看上去和參與者們並沒有直接關聯,但在幽暗的環境裡,那些充滿幸福的小動物形象還是讓人瘮得慌。
“這些照片應該有指向性。”肖冷站在電視螢幕前,若有所思,“我玩過這個遊戲,也拿到過照片,但從來沒想過把它們都擺出來。”
葉汐提議:“先檢查一下照片有沒有重複的?”
“好。”張立平立刻操作人物跑向各個小房間,調整視角仔細檢視每一張照片。
那些照片有些掛在牆上、有些放在床頭櫃上,經過檢查他們確認每個都不一樣,是14位不同的島民。
在檢查的同時,大家也都注意到:“房間不止14間?”任寧寧看著左側的最後兩間房,啞了啞,“我們已經數出14個照片了,但還有兩個房間沒有去。”
而且看起來,那兩個房間裡也沒有照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