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薔薇別墅規則怪談(5)
◎如果這次跟上次一樣,那鑰匙又會是甚麼呢?◎
地下室裡, 王綻煩躁地在小房間裡踱步。
他大概屬於「平凡者」裡比較點背的那一類,明明沒有特殊身份,但這已經是他參加的第三次怪談裡。
三次怪談裡, 這次是最讓他不安的。因為之前兩次都是大家一起抱團解謎,就算中間分開了,也不會是這樣每個人都獨自待在一間屋子裡。
更糟糕的是, 從現下的情形看,玩家們似乎已經在無形中分出了陣營,而他很不幸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個。
他的腳步越走越急,幾乎沒有隔音效果的單層輕質磚牆把腳步聲全都傳到了隔壁。
隔壁的準大學生蘇然怔怔地看了眼那面牆, 抬手敲了兩下,跟他搭話:“你幹甚麼呢?”
“唉——”王綻頓住腳,也看了看那面牆, 覺得跟別人說說也好,就走到那堵牆邊,拉了張凳子坐下,鎖眉盯著地面:“你有沒有覺得, 咱們被排擠了?現在很危險?”
“啊?”蘇然愣住。
怪談裡大家的神經都很緊張,王綻這句話雖然不清不楚, 但還是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恐慌。
蘇然於是不再吭聲,王綻見狀想當然地覺得她預設了自己的想法,心下有了一種莫名的得意,繼續跟田雯雯、李小初說:“所以啊,我覺得咱們得想想怎麼反抗,不能坐以待斃,就算不殺人,也得想辦法把主動權搶過來,你們看呢?”
在插鎖舌的鎖口上貼一截透明膠帶,鎖舌受到外力就能輕易滑出,讓門鎖變得無效。
這是個很好的位置,左側門軸處的縫隙剛好斜對著樓梯。如果那位擁有道具的「寧小姐」下樓,他會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行蹤。
“有這事?!”李小初的音量提高, 口吻中的不安愈發明顯。
她們覺得王綻說得有點道理。
王綻點頭:“是啊。”
“所以……還是得把重點放在變異問題上?”張立平看著這個結果,神情凝重。
雖然這意味著他們的猜想從一開始就對了,但完全不是個好事。因為這個猜想背後是他們發生過「變異」的事實,按照這個事實再將時間線延長,很有可能他們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再次變異。
爬出隔間,他輕手輕腳地將擋板蓋回去,避免被人發現他的離開。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地下室,探頭探腦地確定一樓沒人後,他藏到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人踏足的餐廳門口。
這是他之前行竊時的一點小技巧。
隔壁的李小初立刻追問:“甚麼意思?你說清楚?”
雖然所有人都在有心不被「變異猜測」干擾思路,但病歷總結起來卻很印證這個猜測。
“這……”蘇然想說不會,因為她覺得就算這世界上有壞人,也不會佔比這麼大,大到一個副本里有近一半的人數都能冷酷無情地拿別人「獻祭」。但她通王綻的語氣,她感受到了他對此的篤信,就好像他的猜測已然成真,這種情況她再進行爭辯只會導致無意義的互槓。
田雯雯一愣:“怎麼說?”
這招對高階防盜門不行,但對比較簡易的門鎖都有用。這塊封在小隔間上方的門板顯然屬於後者,於是當吳江濤在檢查房間物品的過程中看到一小卷透明膠帶的時候,DNA一下就動了。
“可是這說不通啊……”蘇然據理力爭,“我們都被規則困在這種小隔間裡,他們想殺我們根本沒難度,直接動手不就行了?再說,如果加入敵對陣營就能抱團過關,那大家全都宣佈加入對方陣營,怪談不就白瞎了?”
王綻一五一十道:“剛才我去一樓上衛生間, 看到他們有七八個人一起往二樓去了, 明擺著在揹著咱們商量甚麼事。”
之前只參與過一個新人副本的田雯雯很是茫然:“怎麼個不一樣?”
王綻:“你沒覺得這次怪談和別的怪談不一樣嗎?”
而他們甚至不清楚下一次變異是在甚麼時候。
三樓書房裡,大家席地而坐,花了近一小時時間整理完手裡的全部文件。
就算不說甚麼陣營對立,規則怪談裡的危險這麼多,主動權當然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好。
王綻道:“普通的規則怪談,大家都在同一陣營、擁有同樣的任務,所以能很自然地聯手過關。但這個副本……至少住在上面的那個「小明」跟咱們的任務是明顯不一樣的。而且咱們住得這麼差、他獨自一人擁有整幢別墅,我合理懷疑我們的陣營也不一樣,是對立關係。”
相隔幾個房間的另一間小屋中,吳江濤因為離得遠,沒有聽到王綻他們的討論。
“硌、硌——”經過輕微的兩下卡頓,擋板被推開。
蘇然沒太明白:“對立關係又怎樣?還是要大家一起過關的吧?”
——在14份病歷中,有6人得過細菌性肺炎,另有3人得過細菌性腸炎,細菌性感染病史的佔比高達64%。
隔著牆, 李小初都感覺到了他的滿面愁容。
“雖然把它們分開計算,每個種類都為數不多。但如果把它們都歸類為「心理問題」,那麼——”
住在李小初對面的田雯雯本來也被王綻的話搞得挺緊張,聽到蘇然的話鬆了口氣,自說自話般地道:“其實這樣也挺好。規則怪談嘛,大佬們商量一個通關方法,然後讓其他人抱大腿過關也不錯。不然的話……像我這種菜雞加入討論可能反倒會拖後腿,擾亂大家的思路。”
王綻苦笑:“如果是常規的規則之境,這樣當然沒問題。但這個怪談,恐怕不行。”
“不……”王綻回憶自己在網上看過的內容,聲音發啞,“我看超話裡說,有些規則之境是逼迫玩家互相廝殺的,也就是需要殺掉敵對關係的參與者,自己才能活著出去。”
這個資料顯然高於正常人群的細菌性感染。
隊友們見狀難免一愣,但還是把筆記都交給了她。王心冉最後把葉汐那兩份也收了過去,翻翻找找地在每個人都筆記上畫圈,又埋頭經過一通計算才開始發言:“14個人裡,有兩個人有明確的抑鬱症病史,一人患過躁鬱症,另有四人曾有抑鬱傾向,三人存在偏執傾向,還有一人得過厭食症、一人得過暴食症。”
他反問蘇然:“那如果殺人方式有具體要求呢?如果陣營轉換有人數限制呢?有沒有可能大佬們私底下已經抱團佔滿了人數,就等著拿咱們獻祭,讓自己安然通關?”
田雯雯和李小初相互看不見,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王綻所在的方向。
“嗤……”王綻沒忍住嗤笑,隔著牆壁對蘇然露出了「學生黨真單純」對鄙夷。
前天晚上參與了討論的蘇然倒不太慌,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 告訴王綻:“他們可能並沒有故意排擠誰, 前天晚上的討論我也參加了的。看起來, 那幾個人的水平好像都比較高,思路很清晰,所以更願意聚起來商量對策吧。”
“如果我們現在正在這種副本里,那我們的通關方式很有可能是要殺掉「小明」,而那些人跟他結盟,或許意味著改換陣營。等他們把我們都弄死,我們就完蛋了。”
坐在一起的葉汐和王心冉無聲對視,王心冉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座的所有隊友,葉汐點了下頭表示贊同。王心冉便鼓起勇氣,伸手去拿大家面前的病歷筆記。
他兀自支好梯子爬上去,將耳朵貼在那道供人進出的金屬擋板前,確認上面沒人後,伸手推向擋板。
說完,她將那一沓紙都放在面前的木地板上:“那麼14人裡有12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問題,機率大約是86%,遠大於細菌感染的比例。”
同時,這個機率也大於正常人群存在心理問題的比例。
大概是第一次進行這種關鍵性發言,王心冉說到最後聲音略微有一點發虛。身為副隊長的楊歌敏銳地捕捉到這種情緒,立刻對新隊員表示鼓勵:“好傢伙,不愧是實打實考進來的,總結能力好厲害!”
王心冉鬆氣地笑了下,繼續說:“所以,這有沒有可能提供另一種思路?”
“比如呢?”張立平有點懵。
又是細菌感染又是心理疾病,讓他這個醫學盲感到了深深的不友好。
王心冉收斂笑容,目光投向肖冷:“肖隊剛才提到自己可能是個醫生,那有沒有可能,他是個心理醫生?”
肖冷目光微凝,旋即搖頭:“不會。”
王心冉一滯:“為甚麼?”
“雖然都是醫學,但心理學和其他科室的跨度較大,屬於一個相對獨立的學科。”肖冷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放滿醫學書籍的書架,“你可以看一下書架上的書,外科、內科、腦病科、感染科,甚至婦科、兒科書籍都有很多,但心理學的書幾乎沒有。”
“所以如果從書籍佔比來推斷,我覺得「我」有可能是任何科室的醫生,但唯獨不包括心理學。”
“這樣啊……”王心冉有點洩氣。
她剛剛的思路是,「小明」可能是個心理醫生,把他們這些病人搞來是為了給他們治病,關在地下室這種奇怪的操作另有隱情,需要他們進一步揭秘。
但如果他不是心理醫生,那這個推測就不成立了。
“不過。”肖冷話鋒一轉,“「我」不可能是心理醫生,不等於你發現的線索沒有用。”
王心冉眼睛一亮。
肖冷邊思索邊說:“有可能存在「感染變異」,因此身為醫生的「我」專門找了一批心理存在問題的感染者,在這裡進行醫學實驗,冷藏櫃裡的特製飲品還有做飯時的粉色調味料就是實驗的藥劑。”
“可如果是「感染變異」的故事,為甚麼要找存在心理問題的感染者?”楊歌對這種邏輯表示疑惑。
肖冷頷首:“我只是說一個可能。至於原因,可能是「我」發現存在心理問題的感染者容易獲得抗體,也可能是存在心理問題的人更容易被控制,才會答應進行這種試驗。”
“所以……”盤腿坐在地上的張立平身體前傾,很在意地追問,“「陪睡」是怎麼回事呢?”
葉汐介面道:“如果依舊基於「感染變異」考慮,「□□」可能也是實驗的一部分,因為「小明」要觀察實驗者在睡眠過程中的身體反應?所以在睡覺的時候,實驗者要戴上手銬,避免對「小明」產生危險。” 肖冷點頭:“有這個可能。”
葉汐又說:“但我覺得也存在另一個可能。”
她語中一頓:“我們的副本只限制在這一幢別墅之內,但如果考慮完整世界觀,這個副本是不是意味著外面的世界在出現「感染變異」,我們———一個醫生連帶十四位感染者一起被困在這幢別墅內,努力抱團求生的同時導致了與世隔絕的局面?”
“的確。”肖冷表示認可。
“那麼是不是有可能,大家在這個過程中心理狀態會變得更不健康?不論是感染者還是醫生本人,會不會都出現了心理問題?”
任寧寧坐在靠牆的位置:“按理說長時間這樣與世隔絕肯定會出現心理問題,但你想說甚麼?”
“我想說,這可能就是「陪睡」和「禮物」的解釋?”葉汐道,“大家與世隔絕,同時醫生還有研究病毒的壓力,所以變得特別需要其他人的陪伴,哪怕夜裡睡覺有可能會被攻擊,他依舊想要別人陪他。而「送禮物」是一種社交,能讓送禮物和收禮物的人都獲得情緒上的滿足,因此醫生專門安排了這些,試圖調節大家的心理狀況?”
“這好像很合理哎!”楊歌面露喜色。因為葉汐的第二種說法給「送禮物」的行為也安排了合理的解釋,將幾個大家關注的元素都牽在了一起,形成了相對完整的故事輪廓。
葉汐抬了抬眼皮:“可如果根本沒有「感染變異」呢?”
“如果沒有「感染變異」,我們在面對的又是甚麼故事?”
“那就……”楊歌卡殼。
雖然肖冷剛才強調過不要刻意去想「感染變異」的設定,但這是他們一開始就做出的設想,他們每個人、包括肖冷本人,都很難徹底繞過這個設想。
楊歌滯了滯,發覺「先入為主」這四個字造成的影響,好像比他們想象中大得多。
因此葉汐現在問到“如果根本沒有「感染變異」呢?”楊歌就覺得自己的腦子一下子空了,思路從第一個環節就卡了殼。
這種感覺有點古怪。
肖冷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視線下意識避開了已經“□□”兩天的張立平,聲線倒還維持得很平靜:“如果根本沒有「感染變異」,這大概就是一個變態的故事了。”
沒有「感染變異」,「小明醫生」還把14位患者都關在地下室,就是純純的變態行為了。
那意味著囚禁、不明藥品、「陪睡」,還有所謂的「送禮物」都是變態行為的一部分。
這種背景放到現實世界,法治欄目估計能拍出上中下三期。
不過考慮到兩種規則的開頭都提到「世界充滿危險」,地下室組還提到「資源有限」。站在「規則沒有廢話」的經驗角度考慮,他認為「感染變異」的可能還是遠大於「純純變態」的。
楊歌環顧四周:“肖隊,依我看,我們先幫你把各個地方再檢查一遍,那些醫學書籍也可以翻一翻,萬一真有重要線索呢?”
“到底是不是感染變異,咱也不能一直全靠假設。假如這裡面本身沒有變異的事,根本就是個刑事案件,大家的思路全都要改,這個涉及整體思路的因素,我們必須儘快搞明白。”
“可以。”肖冷點了頭。
他本身也覺得那些醫學書籍不可能完全不檢查,只不過數量太多,他一個人不可能搞定。
“另外現在還有幾個盲點。”王心冉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規則,以身為學霸慣有的態度,拿著筆很認真地勾畫重點,“規則3要求我們在聽到他的腳步聲時大聲說「你回來啦」;規則4提到想害我們的家人、朋友;規則6說要給他提供「情緒價值」。”她抬起頭,“如果有合適的機會,這幾條規則我們最好也試一下,看看到底是甚麼意思。”
同為17號新人的秦施施遲疑道:“沒有需要驗證真偽的嗎?”
“看起來都不像假的。”葉汐搖頭,“這次怪談可能真的跟之前的「星月公寓規則怪談」很像,規則本身都是真的,重要的挖掘背後的故事,再從故事裡找到通關的鑰匙。”
她說到這裡想起來,那次通關的「鑰匙」是讓「姐姐」執念的錄取通知書。
如果這次跟上次一樣,那鑰匙又會是甚麼呢?
假如故事真的是「感染變異」,那麼鑰匙極有可能是解決感染的血清或解藥。
而若是「純純變態」那種……
那就不好說了。
可能是某個人執念的物品,可能是一個讓大家安全逃離的方法。甚至有可能,這個怪談裡也存在一個相當於「姐姐」的「已死亡隊友」,獨自待在另一個時空裡,等待他們的解救。
這種情況本身會讓通關難度大幅增大。
葉汐這麼一想,忍不住地開始期待故事真的是「感染變異」。
比起「人心險惡」的設定,甚麼喪屍狼人細菌感染,都沒那麼恐怖!
“動起來吧!”楊歌拍了兩下手,首先從木地板上撐身站起來,走向書架。
其他人跟著她都動起來,自發地分成幾組,有人留在書房和楊歌一起翻書,有人前往對面的休息間,檢查那些健身和遊樂設施,尤其是幾臺遊戲機。
這種檢查對於刑警出身的老隊員們而言輕車熟路,新加入的隊員在旁邊幫忙打打下手也沒甚麼困難。
唯一需要大家刻意注意的反倒是上衛生間、喝水這種小事———三樓沒有衛生間也沒有飲水機,這兩件事都需要下樓去幹。為了避免觸犯規則,他們必須先跟肖冷「報備」。
時間過去大約一個小時,任寧寧提出要去上衛生間。出於謹慎,她沒去自己不曾踏足過的二樓次臥衛生間,而是選擇了先前大家排隊用過的一樓衛生間。
在她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的瞬間,已在餐廳門後躲藏多時的吳江濤眼睛亮起來。
幾分鐘後,一聲尖叫從一樓響到三樓。
這聲音很尖銳,但是並不太慌張,在很短促的一聲之後就銷聲匿跡,緊隨而至的是象徵撞擊的悶響。
三樓的幾人都一驚,楊歌第一個分辨出那是任寧寧的聲音,扔下手中的書就朝一樓跑去。
一樓衛生間門口,吳江濤有點恍惚。
大概三秒之前,他穩準狠地扼住了任寧寧的喉嚨。按照他的計劃,他只需要堅持幾十秒,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就會斷氣,然後被系統判定死亡,給他彈出隨機道具。
可不知發生了甚麼,被他扼住的人非常敏捷地掙脫了桎梏,他都沒來得及反應,下`身最敏[gǎn]的地方就遭遇了一記來自於膝蓋的重擊。
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竟然力氣驚人,一擊帶來的劇痛瞬間遍佈半身,讓他喊都喊不出來,頭臉憋得通紅。
任寧寧乘勝追擊,熟練地旋身,飛起一腳,毫不留情地踢向吳江濤的側臉。
那一瞬間,吳江濤在劇痛與懵逼中依稀看見有兩個白色的小硬塊從他口中飛出,連帶著一點鮮紅的血跡,一起在半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
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判斷出「那是牙」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咚地栽倒在地,失去知覺。
楊歌就是在這咚的一瞬後衝到一樓的,盯著吳江濤,啞了啞:“啥情況?!”
“他襲擊我。”任寧寧放下踢得老高的腿,嘴角輕扯,“估計是「厄運者」或者「混沌者」吧,發現我有道具,就想殺人越貨?”
“那他可真找對人了。”楊歌對吳江濤目露憐憫,上前默契地和任寧寧一起將人架起來,都不用費力尋找捆在哪兒合適,直接送回地下室他自己的屋子,然後把房間裡的梯子搬走了。
任寧寧在關閉擋板時發現了鎖釦上粘著的透明膠帶,好笑地皺眉:“住別墅的業主,還會這種行竊小竅門呢?”
楊歌睇了眼她撕下來的膠帶:“也有可能不是業主。”
誰說別墅小區就不會進賊了?
不過出門行個竊就進小區怪談,也夠倒黴的。
因為梯子已經拿走,她們不用擔心吳江濤會跑出來,不知道肖冷把鑰匙放在哪兒也沒關係。任寧寧直接扣上擋板,撣了撣手,站起身,倒突然想起個事:“你衝下來找我,跟肖隊報備了嗎?”
這句話問得原本一臉輕鬆的楊歌霎時面色發白:“沒有……”
與此同時,葉汐拿定主意,合上手裡正在翻看的書,無聲地瞟了眼肖冷。
他正坐在電腦前,再次檢查電腦裡的檔案。
她打了幾遍腹稿,最終決定以很隨意的語氣開口:“我去接杯水。”
“好。”肖冷點了頭。
葉汐便離開書房前往一樓,開啟廚房吊櫃,找到乾淨的杯子,拿出兩個放在廚房檯面上,又轉身進入餐廳,在儲物櫃裡找東西。
她試圖尋找……茶葉。或者咖啡也行,但最好是掛耳,速溶看上去就太敷衍了。
最終她找到一盒英式紅茶的茶包。
葉汐舒氣,取出兩袋折回廚房,將茶包分別放進兩個杯子,然後走向飲水機,將其中一杯注滿開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