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花鳥市場規則怪談(17)
◎“這些,全都可以實現。”◎
“咳……”肖冷清了下嗓子, 壓制住莫名的侷促,深呼吸,“先去做任務。等到祂覺得合適的時候, 會讓我們重新聚齊的。”
等到祂覺得合適的時候,會讓我們重新聚齊的。
——葉汐贊同這句話。但不論是她還是肖冷, 都善意地隱瞞了一部分資訊。
那就是, 甚麼時候是「祂覺得合適的時候」。
他們都完成購買任務、去往出口固然是一個時機,但更能讓祂滿意的,大概是讓祂完成收人頭kpi。
可想而知,接下來祂也會不遺餘力地多收人頭, 在這個離開副本前的最後關卡里努力地讓他們永遠留下。
隊伍在這個時候被衝散顯然不是件好事。葉汐只能祈禱楊歌和任寧寧被分散在了兩個隊伍裡,不要讓其中一支隊伍全是普通參與者。
但這不是他們現在能管得了的了。
他們在這條偏僻的小道里又等了將近七八分鐘,外面的混亂終於淡去了一些, 四個人一起走出去,先就近看了看,偶然看到離得不遠的一個攤位在賣小貓小狗。
葉汐:“?”
靠,開玩笑呢?!
她懷疑餘瑩如果為了砍價順著老闆的話說,眼前這隻看上去無比正常的金毛就會不再正常。
葉汐心裡直呼“牛逼啊!”手已經要把小金毛抱出來,就聽餘瑩又說:“那就按這個價,我們要兩隻。”
然而進入砍價模式的餘瑩連智力都提升了:“不,狗狗很可愛!狗狗超可愛!但狗狗可愛不是你敲詐我們的理由!你別說了,我給你加50。350賣不賣,不賣別耽誤我們時間!”
“……”葉汐摸狗頭的手僵住了,“多少??”
葉汐精神一震:這是個坑!
這種砍價方式對葉汐來說:震撼啊!
除了震撼,她還瑟瑟發抖。雖然先前已經見識過了藍桂儀的成功砍價案例,現在看餘瑩這樣張口就報了個0.6折,她還是擔心攤主會打她。
“??”葉汐瞳孔地震。
被治癒的葉汐笑吟吟地問攤主:“老闆,這金毛多少錢?”
“嘖,那你自己留著,養得越大越不好賣。”她說完就拉住葉汐的手,就勢要走,“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餘瑩勝負欲上頭,窮追不捨:“貓狗都是從小養才好,你這個金毛看著得有七八個月了吧?太大了。”
難道這關想買正常寵物就得大家集資?
幾秒的無聲僵持後,老闆放棄掙扎:“行吧行吧,350給你帶一隻。”
葉汐想說行,反正這已經是最後一關了。
餘瑩唰地轉過頭,冷笑:“六百?你這是加一點嗎?你這是翻一倍啊!”
但五千塊,確實殺了她也拿不出來。
葉汐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幼犬的毛又細又軟,觸在指尖感覺綿綿的。
葉汐說不出話。
她發現砍價這事兒是有點奇妙的。不管是藍桂儀還是餘瑩,在先前的怪談環節裡都平平無奇,基本上處於「腿部掛件」的狀態,但一進入砍價模式就火力全開,也不在乎這是危機四伏的規則怪談了,也不care對方其實是「祂」麾下的NPC了,整個人都沉浸在見招拆招的殺價戰鬥裡,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大概也可以算「已臻入化境」。
然而攤主只是悶著頭說:“這個價給不了。”
攤主:“這個五千。”
雖然她前幾關的開銷不大,現在身上還剩六百多塊,放在整個隊伍裡也應該算是比較多的。
葉汐眼看攤主沉重地嘆了口氣,表情那個愁。
這樣看來,它好像真的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金毛。
攤主堅定地重複:“五千!”
「給不了」,不太堅定的措辭,說明有戲!
“哦……”葉汐很配合地抬腿就走。
攤主:“加點,六百給你,行不行?”
攤位面前沒甚麼別的顧客駐足, 閒得沒事幹的攤主立刻注意到他們, 樂呵呵道:“看貓還是看狗?”
話音剛落, 一隻金毛幼犬已經跑到了她面前站了起來, 前爪扒著圈舍邊緣,瘋狂跟她搖尾巴。
圍成長方形的圈舍裡有幾隻小金毛、小邊牧,旁邊的玻璃貴中還關著各種小貓咪, 看起來活潑可愛。
“隨便看看。”葉汐笑答。
但之前在兔子攤受到的暴擊讓大家都變得很謹慎,四個人幾乎同時發現了這個攤位, 但誰都沒直接走過去問價, 而是一起嚴謹地繞著攤位走了一圈, 在確定這些小貓小狗至少外表看起來正常之後, 才重新繞到正面, 走近觀看。
但,照腳脖子砍也太狠了吧!!
葉汐恍惚記起在怪談副本里遇到的另一位砍價狠人。那回是在遊樂園規則怪談裡,年過半百的阿姨一路上都不顯山不露水,直到進入鬼屋緩解,藍衣鬼跟他們討要香火,開價一人一支香,沒砍價概念的葉汐直接就想答應了,這位阿姨張口就說:“七個人一支香。”
她是個既不具備砍價技能也沒有砍價意識的人,聽到餘瑩的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花鳥市場這種地方從設定上來說似乎確實應該是個「砍價勝地」。
小金毛被她摸得很舒服,仰起頭舔她的手,嘴巴咧著,像是在笑。
葉汐下意識地開始揣摩祂的分析思路,結果餘瑩一個箭步上前:“太貴了吧,我們誠心要,300賣不賣?”
攤主:“六個半月。你三百塊我連狗糧錢都賺不回來。”
葉汐依依不捨地看著金毛,腳步逐漸退開。
攤主被餘瑩說得發愁,眉頭皺得幾乎要打結,憋了半天,問餘瑩:“你是不是覺得這狗不可愛?”
老闆:“??”
“兩隻不行!一隻都虧,還兩隻!”
餘瑩卻已經不由分說地掏起了錢:“兩隻兩隻,好事成雙嘛!祝您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老闆漲紅了臉,但看樣子是默許了。
葉汐於是也掏了錢遞給老闆,然後又去抱小金毛,另一隻拿著350塊錢的手在這時候也向老闆伸去。
“四隻。四季平安,多吉利啊。”肖冷邊說邊看李鶴,示意李鶴掏錢。
葉汐&老闆:“……”
另一邊,在人流被衝散後,楊歌身邊只剩朱玥和王利,三個人意識到已經找不到其他隊友就開始先挑選寵物。
寵物區的出口位置很明顯,就在集市頂端,所以楊歌覺得迅速買完東西就帶他們離開也不錯,沒必要非得再跟其他人匯合一次。
三個人走走停停地物色安全的寵物,看到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物種。
比如鴿子,如果嘴沒有長在後腦勺上就好了;
比如柯爾鴨,如果沒有第二雙腳就好了;
再比如花枝鼠,如果不是一張嘴露出了比鯊魚還誇張的好幾排牙,他們肯定當場付錢。
逛了近二十分鐘後,朱玥注意到一個賣寵物貂的攤位。
幾條雪貂分別關在幾隻籠子裡,通體潔白,而且全都一雙耳朵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外加四個爪子和一條尾巴,正常得感人肺腑。
朱玥於是喊住楊歌和王利,三個人一起湊到那個攤位前去看。問了問價格,居然同樣正常得感人肺腑———除了一隻據說是「鎮店之寶」的賣到了四位數,其他的價格都在100到300之間,大家都消費得起。
“那給我們挑三隻吧!”楊歌神經放鬆,正低頭去掏錢,還沒數出自己應付的紙幣,袖口被人一拽。
“葛小姐……”朱玥聲音沙啞地喊她。
楊歌抬頭一看,發現朱玥正前方的雪貂籠子後面的另一隻籠子裡,竟然關著一隻火紅狐狸!
寵物區規則第2條:本區域寵物種類眾多,但沒有火紅狐狸,如您看到火紅狐狸,請勿發生對視,如發生對視請立刻閉上眼睛等待10秒,它會離開。如不慎發生對視,在它決定離開之前,千萬不要讓您的視線離開它。
葉汐先前驗過了這條規則,存在問題的部分是「如發生對視請立刻閉上眼睛等待10秒,它會離開」。所以大家得出結論,如果發生火紅狐狸,首先要儘量避免對視。
可現在為時已晚,朱玥和火紅狐狸已經對視起來了。
因此她能做的,只有和火紅狐狸一直對視,直到火紅狐狸自行離開。
王利一臉慌張:“這……”
“你先閉眼。”楊歌當機立斷,避免王利不經意間也和火紅狐狸產生事先接觸。 王利「哦」了一聲,趕緊依言閉上眼睛,楊歌扶住朱玥的肩頭:“你……堅持住,別慌,規則既然給了可靠的解決方法,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可朱玥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她直勾勾地盯著那隻狐狸,好像沒聽到她的話。楊歌剛開始以為朱玥只是想專心致志地應對眼前的挑戰,很快卻發現朱玥雙目空洞,好像入了定。
同時,籠子裡的火紅狐狸進入了和朱玥完全一樣的狀態。它以一種十分嚴肅的姿勢蹲坐在籠中,雙目緊盯朱玥,彷彿一尊色彩濃重的雕像。
楊歌啞了啞,這種詭異的狀態讓她不敢貿然做任何事情,只能靜觀其變。
狹小的房間裡,朱玥從一張破舊的木床上坐起來。首先佔據感官的是一股濃重的黴味,這股黴味在南方很常見,尤其是經濟條件欠佳的鄉下。比如朱玥的老家曾經就是這樣,直到近幾年條件漸好才有所好轉。
因此這種味道幾乎貫穿了朱玥童年的記憶,除了這股味道,在她童年中最重要的應該就是這間房了。
這是家裡自建平房的其中一間,也是最小的一間。由於年久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風。
很長一段時間,年少懵懂的她最想不明白的就是家裡為甚麼寧可給哥哥弟弟的房間重新粉刷牆壁,都不願意幫她修一修破損的屋頂。
她去問媽媽,媽媽就會長吁短嘆。
而如果去問爸爸或爺爺奶奶……
那時候的她,甚至不敢和他們說話。
現在她又回到了這間屋子,熟悉的黴味令朱玥作嘔。
唯一不熟悉的是,貼在牆上的那張畫。
那張畫就在她木床的正對面,她一睜眼就看到了它。畫上畫著一隻火紅狐狸,眯得狹長的眼睛彷彿在和她對視。
只一瞬間,朱玥就想起了這隻狐狸是從哪裡來的———她本來在規則之境裡,剛剛觸發了火紅狐狸危機。現在這個地方,應該是火紅狐狸造成的幻境!
意識到這些的一剎,朱玥有些意外於火紅狐狸的「仗義」。因為這並不是她在這個副本里第一次經歷幻境,在鮮花區的花精靈環節也有。但那一次的幻境內容是讓她經歷心底最怕的東西,而且花精靈似乎透過甚麼法術抑制了她的記憶,讓她起初完全想不到自己是在規則之境中。
因此和花精靈的幻境相比,火紅狐狸這個似乎很溫柔。童年的一切是她的陰影,但她已不再懼怕,她自問完全可以心如止水地坐在這裡和畫上的火紅狐狸對視,直到透過考驗。
朱玥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定住心神,突然傳來「咔」的一聲爆響,她餘光掃見被劈裂的房門,還有從裂縫處探進門中的一角斧刃。
朱玥瞳孔驟縮,心裡突然變得有點亂。
“賠錢貨,給老子滾出來!”
“咔、咔——”
伴著咒罵,斧子一下下再度劈向房門,朱玥開始不受控制地渾身戰慄。
她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原來並沒有完全克服那時的恐懼。
雖然……她已經近十年沒和生理意義上的父親聯絡過了。當她在大城市立穩腳跟後,她就在省會C市買了房,把媽媽接了回去。這次過年回村是為了看望年邁的外公外婆,倒是在村口好巧不巧地和那個「父親」又見了一面,但他已不再年輕,兩場大手術之後變得弱不禁風,看見她,態度近乎討好,她冷哼一聲快步離開,他連追她的力氣都沒有。
她明明知道他已經變成了那個樣子,明明知道現在在外面的暴力破門只是幻覺。
但現在聽著他中氣十足的怒吼,她居然還是無可控制地怕了。
——她很想像小時候一樣……抱住頭臉,縮排角落裡。
這是那時瘦得跟麻桿一樣的她能為自己提供的唯一保護,雖然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但也並不是全無作用。
來自於父親的毒打幾天一頓,護住頭臉至少讓她沒被打傻,也沒毀容,否則她還有沒有機會逃離那種生活都不一定了。
久遠的回憶攪動朱玥的心絃,她的雙手已經下意識地抬起了幾寸,做出了要自我保護的動作。
但她如果真的那樣做出那樣的姿勢就會低下頭,視線也會從火紅狐狸畫上移開。
這是它給她挖的陷阱。
朱玥咬牙剋制著自己,卻連呼吸都在顫,外面的咒罵越發難聽,「賠錢貨」在他的嘴裡絕對屬於最為文明的字眼。
很快,脆弱不堪的門板的上半部分被完全劈掉,她的「父親」伸手摸向門邊,一把扯掉那個小小的鎖鏈。
“啊!”朱玥沒忍住一聲大叫。父親倒是沒打算砍死她,扔下斧子,卻隨手抄起了門後的木棍。
不論是父親還是爺爺奶奶,打她都是這樣,手邊有甚麼趁手的東西就拿甚麼,從來不在意她會被打成甚麼樣子。
朱玥僵坐在床邊,攥緊的手心裡已經出滿了黏膩的汗。她腦海中早就條件反射地播映起了她應該做的反應:以最快的速度縮排角落護住腦袋,然後在他手裡的東西打下來的時候趕緊認錯,哪怕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做錯了甚麼。
父親大步逼近,她的呼吸愈漸發虛、發冷。離得夠近的時候,她被拎住衣領一把摔在地上。朱玥摔了個大馬趴,視線依舊緊盯著那幅畫,心裡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滑稽。
父親看她不吭聲,被她激怒,在手裡的東西掄圓打下來之前先狠狠踹了一腳,提高嗓音:“裝死是吧!”
朱玥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張畫,同時腦中開始快速回想這次在村口見到的父親的樣子。
然後她莫名覺得,面前的「年輕版父親」,也很滑稽。
他好像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將來會是甚麼樣子,會經歷怎樣的眾叛親離。他也不知道,在他眼裡能「繼承香火」的兩個兒子,後來一個沾染了毒品,一個沉迷於賭博……全是他的「福報」。
接著朱玥有些驚奇的發現,她自己居然也從來沒細想過這些「福報」。
一直以來她都在逃離,為了更好的生活一個勁地向前衝。她告訴自己過去不重要,一邊是想放過自己,一邊也是真的沒有餘力為這些久遠的事情耗費腦細胞。
可現在她突然覺得,憑甚麼呢?
所謂的「與自己和解」不一定是忍氣吞聲,有些話說出來,或許遠比強行遺忘要好。
朱玥深呼吸,意識到父親狂風驟雨般的毒打似乎並沒有真的帶來太多痛苦,就撐起身,在他面前站了起來。
父親一愣:“你幹甚麼?”臉上繼而呈現了更多的暴怒,但顯得外強中乾。
如果不是眼睛必須盯著火紅狐狸,朱玥真想給他一記足夠輕蔑的眼神。
然而就在這時,牆上的火紅狐狸畫竟然消失不見,那個火紅狐狸的圖案跟知曉了她的心思一樣,出現在了父親的額頭上。
這讓朱玥一瞬間覺得很爽,她立時將那份輕蔑送了出去,接著猛然發力,按著父親撞向身後的磚牆。
年久失修的磚牆在撞擊間撲簌下不少粉塵,朱玥一邊緊盯著他腦門上的火紅狐狸,一邊迸發恨意:“在村口見到我的時候你想說甚麼?想挽回我給你養老嗎?你想得美!我告訴你,你的兩個兒子一個沾毒一個涉賭都是你活該!你身體報廢是我聽過最爽的事!你現在最想看到的,是你日漸衰弱、癱瘓在床、孤獨終老!我想看你全身長滿褥瘡蛆蟲,在痛苦中長命百歲!”
她說得咬牙切齒,說到後面,她自己都錯愕於這種陰狠的、凜冽的恨意。
“你……”父親滿目驚恐,似乎想說甚麼,但整個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下子僵住。
他頭上竄出一縷紅光,下一秒,火紅狐狸落在地上。朱玥不敢放鬆,視線立刻下移,緊盯狐狸。
“別緊張,別緊張。”狐狸居然開頭和她說話了,字正腔圓的口吻,很像老電影的譯製腔。
狐狸悠閒地用後爪撓著耳側:“舒爽嗎?我的朋友。但剛才那只是幻境,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讓這一切舒爽變成現實。”
“變成現實?”朱玥困惑地看著它,火紅狐狸撓夠了癢,開始悠哉哉地繞著她踱步,她不敢讓視線離開它,只能跟著它的位置轉身。
狐狸慢條斯理地告訴她:“你的世界規則缺失,所以充滿罪惡。但在「祂」的世界,規則就是一切。因此,像你父親這樣的人,已經被「祂」判定為有罪,如果你願意,你和你的父親,哦……還有你的母親,都可以到這個世界來。”
“稍等,讓我看看「祂」的判決。”狐狸的前爪往身後摸了摸,跟很多卡通片裡一樣,毫無道理地從身後的皮毛裡直接摸出了兩頁紙。
“哦,祂判決你和你的母親可以在這裡豐衣足食。委員會將會為你們提供面積兩倍於你們現實世界住宅的房子,以及一筆還算可觀的存款和穩定的工作。同時,你的「父親」會被交到你的手裡,你有一次自由定義他初始年齡的機會,然後不論你想如何對他,都可以,因為他不具備傷害你或者反擊你的能力。”
“另外,「祂」將他的生命權完全交給了你,也就是說,除非你想殺了他,否則他就會一直活著,自殺、或者被其他人謀殺都不會起效。”
朱玥被它的話說得完全懵了。它在給她講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而只要她接受,這些就都會實現。
她感覺自己就像剛剛被海格接進魔法世界的哈利波特,對這一切既新奇又嚮往。
火紅狐狸在她面前再度蹲下來:“我還要告訴你,在我們的世界,只要你不觸犯規則,就不會有任何痛苦、疾病。「祂」的力量很大,會為每個人安排合適的位置,大家都很快樂。”
狐狸勾起笑容:“怎麼樣,心動嗎,我的朋友?”
“加入我們的世界,選擇讓你的父親出現在幼年———那就是以牙還牙,讓他嚐嚐從小活在暴力裡的滋味。”
“選擇讓你的父親出現在壯年———那你就可以改變曾經的不幸,為當年的自己反抗。”
“或者就讓他出現在老年也不錯,你可以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看著他渾身爬滿蛆蟲、在痛苦中長命百歲。如果你願意,你甚至可以在他的病號飯裡灑一把蛆蟲,再逼他吃下去。”
“這些,全都可以實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