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花鳥市場規則怪談（13）
◎她好像捕捉到了甚麼……但又轉瞬即逝。◎
王利說得沒錯， 作為規則來講，硬說「對大自然尊重和敬畏」包括了四聲杜鵑引路這一點，實在太牽強了。
不僅和之前經歷過的其他怪談規則完全不能比， 就算只和這個副本的鮮花區比，也屬於不講道理的那一種。
這一點其他參與者可以只瘋狂吐槽「祂」不做人， 但他們作為17號的隊員就不得不引起警覺， 一時間四個人都在想等離開副本，這個情況要進行上報，讓隊裡研究一下為甚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現在他們能想到的可能是怪談副本在「進化」，漸漸地就不會再給那麼明確的規則了。
不過， 但願不是那樣吧！真是那樣大家就別活了，全靠腦洞的玩法，那誰的腦洞能大過出題人啊？
一行人心情複雜地跟著四聲杜鵑的叫聲前行， 很是走了一段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禽鳥區的鳥叫雖然多，但四聲杜鵑的聲音一直只有一個。
所以如果忽略「叫聲引路」這個設定本身很難想到的問題，發現四聲杜鵑在引路後，還是比較容易解決鬼打牆問題的， 不會有其他相同的聲音干擾判斷。
這樣走了將近一刻鐘，出口就出現在了眼前， 和入口一樣是一道拱門， 外面又是開闊的水泥平地， 但這回的平地上好像不止有供大家休息的涼亭， 還有其他建築。
等到走出拱門， 大家看清了那些建築。
涼亭依舊是有的， 但除了涼亭還有一家餐廳、一個公共衛生間， 以及一個賣飲品的自動販售機。
他可能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就會死去，也可能會無休無止地一直啃食那盆元寶松，沉浸在自己發財的夢幻裡，忘卻一切喜怒哀樂。
一路走下來， 大家的確已經又渴又餓， 但之前鮮花區自動販售機造成的陰影導致大家不約而同地對眼前的自動販售機選擇了無視，除了結伴去衛生間的幾個人外，其餘隊員都選擇去餐廳補充體力。
如果有錢就好了。如果有錢，他不說頓頓山珍海味，也可以完全摒棄這些不健康的食物。
這個聲音擊潰了龔敘心裡最後的防線，他信手將面推到一邊，抱過元寶松就啃了下去。緊隨而至的，就是朱玥的尖叫。
如果這個金元寶能帶出去就好了。
吃完麵再喝掉熱騰騰的麵湯，每個人都覺得體力恢復了不少，連心情也好轉了許多。
雖然龔敘目前為止只是在啃那盆元寶松，既沒有發生變異也沒有攻擊隊友，但看他那副雙目空洞、如痴如醉的樣子，葉汐也知道他必定是受汙染了。
於是所有人都安心地點了些吃的補充體力———好訊息是在確定不會觸犯規則的前提下，他們只要有錢啥都能點；壞訊息是雖然不能觸犯規則，但餐廳售賣的食品並不便宜，所以最後為了省錢，大多數人都只點了碗泡麵，資金充裕的選擇加腸加蛋，就屬於奢侈享受了。
他已經執念於此很久了，於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按不住，接著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元寶松既然是植物，應該就是可以吃的！
這讓葉汐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長桌一角，龔敘心不在焉地吃著碗裡的泡麵，視線始終定在面前的元寶松上。
葉汐：“……”
楊歌剛要再說話，不遠處突然響起驚叫：“龔敘？！”
坐在她對面的肖冷不動聲色地走向龔敘，繞到龔敘身後，雙目緊盯著他，告訴大家：“繼續吃飯，好好補充體力，如果他突然發生異變，我會解決。”
葉汐定了定神，心下悵然喟嘆：又寄了一個……
換言之，「祂」比他們更在意人設不崩，在強調保護大自然的副本里，就是要連服務站都保護大自然！
真不錯，還有人跟她一樣很在乎這頓飯！
大家於是就這樣心情複雜地重新落座，很默契地以風捲殘雲的速度迅速吃完了碗裡剩餘的面。
泡麵真難吃啊。但為了省錢，他平常也經常吃這種東西。
肖冷始終在身後盯著他，在確定每個人都吃完之後，他偏了下頭：“走。”
元寶松誘人的光澤讓他有些食不知味。
龔敘神情恍惚，全然沒有察覺自己的想法從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已經發生了變化———在最初的時候，他其實並不確信這個「元寶」是不是真的金子，只是想賭一把，帶出去進行驗證。如果是就賺了，不是也不虧。
在看到選單的時候，大家才發現自己多慮了。這個選單上壓根沒有野味和保護動物，只有常見的禽類畜類，不僅如此，選單最下方還用醒目的字型寫著：本餐廳承諾一切食材均為人工養殖。
他們沒辦法安全地帶這樣一個人離開副本，就算能，出去之後他的最終結局也是在特定的地方炸成一片孢子，成為一個新怪談的固定。
但現在，他無形中已經完全認定這就是真正的黃金，甚麼驗證之類的事情他已經完全想不起來，只是絞盡腦汁地在思考，如何把這樣巨大的財富帶出怪談。
所以此時葉汐花了38塊點了碗正經的番茄牛肉麵，看額外加一份牛肉是12塊，正好能湊個整就又加了一份，吃得美滋滋的，當然也沒忘了給三位戰友分幾片牛肉。
比起那種結局，還是讓他死在怪談裡危險性更小。
半晌的工夫裡，眾人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啃那盆不知道能不能稱為植物的東西。
所有人猶如被觸動了開關一樣立刻向門撤離，只用了短短几秒就全都出了門。
“你們多吃點！這個面太多了，我自己吃不了！”桌子另一頭，葉汐很仗義地又給戰友們分了一圈牛肉。
而龔敘，被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而龔敘依舊在鍥而不捨地啃那盆元寶松，其實那個元寶本身已經被啃完了，但很快又「重新整理」出來一個，他就不管不顧地繼續啃了下去。
四人組都是直接去餐廳的，進入餐廳之後默契地先找了一遍規則，發現沒有規則之後都暗暗鬆了口氣。
三秒後，周圍的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大家都受到驚嚇，一下子都站起身躲開老遠，有些在緊張中還直接抱起了麵碗顧不上放下。
倒不是她在關乎人命的問題前只在乎自己吃沒吃飽，而是接下來還有兩個區域要過，適當的補充體力很重要。
沒有規則，就說明這裡只是供大家休息的「服務站」。如果要謹慎一點避免觸犯總規則，那就規避各種野味和保護動物，以保證「尊重大自然」。
——就在剛剛，有一閃念讓他覺得，既然在怪談裡吃麵真的能感覺到飽，就說明面吃下去真的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那麼他把這個元寶吃了，是不是元寶也可以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然後被他帶出怪談？
可惜他們還沒吃碗麵！
葉汐盯著面前那碗麵，心中悽然。
她在鮮花區購買「絲絨橘」只花了30塊，禽鳥區的「鳳凰羽毛」花費210，累計240，連四分之一都沒花到。
葉汐擺手：“那不行，出去還是要請的！一碼歸一碼！”
幾個人一起看過去，坐在龔敘對面的朱玥已經嚇得跌坐在地，龔敘依舊坐在那裡，卻不是在吃剛剛買來的泡麵，而是在啃面前那盆元寶松！
他吃得狼吞虎嚥，雙手並用，完全不顧形象。元寶金色的汁液糊了滿嘴，黏答答的，看著有些噁心。
楊歌感激涕零：“嘖嘖，出去之後不要你請客了！這一片牛肉價值連城！”
鑑於對下一個區域的情況毫無瞭解，大家謹慎在離開餐廳後謹慎地去對面的涼亭裡消了會兒食，免得一會兒遇到突發狀況要跑再跑出個闌尾炎拖後腿。
在休息的同時，17號的四人組還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注意事項。
首先……當然是要關注一下下個區域的規則坑不坑。
禽鳥區的規則就很坑，算上「緊急通知」在內一共就三條，基本上啥也沒說，通關方式不能說完全沒給線索吧……但的確是正常人都不太能想到。
如果接下來的「觀賞魚區」也是這種情況，他們最好能儘早做出反應。另外由於接下來還有一個區域，他們縱使急於應對困局也得把道具用在刀刃上。
帽子先生的吊墜已經失效了，現在能驗證規則的只有葉汐的「鑑別犬」和任寧寧的「打假器」，各剩餘一次機會。
其次，還有那個不知所謂的「死神」。
第一輪他們兩隊都在認真分析，然後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結果，最後全都安全過關了。
第二輪，李鶴根據第一輪的情況反推，認為這個考驗可能根本不會死人隨便給了個結果，同樣安全過關了。
但李鶴的分析真的對麼？還是誤打誤撞地碰上了正確答案？他們並不知道。
此外，還有那個在總規則和前兩個分割槽都重複出現的消費規則。
葉汐覺得這種重複真的很不對勁，原本以為虛假部分是「每個區域」，「鑑別犬」卻告訴她總規則那條完全是真的，也就是說真的在每個區域都要進行消費才行，好像分割槽規則的強調只是為了驗證這一點，但她還是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如果接下來的觀賞魚區再次出現那條規則，她會加深這種懷疑。
總的來講，接下來的環節應該還挺難的。不過好訊息也有，就是經過剛才那段時間之後，王利和朱子揚被確認安全了。
假如他們真的是「祂」安排進來的NPC，不可能因為他們心存提防就完全擺爛不動手。
半小時後，一行人再度啟程，前往觀賞魚區。
和之前的兩個區域一樣，觀賞魚區的規則頁也放在入口處的醒目位置。葉汐和先前一樣拿起一沓一一發給大家，然後不失緊張地看向自己手裡的規則。
——還好，這次的規則至少從條數來看，挺正常的。
“歡迎光臨觀賞魚區，為了保證您的購物體驗，請嚴格遵守以下規則：
1.觀賞魚區的紅頂亭子均為魚食專賣店，在這裡您可以購買各種魚食；
2.為提升本區域購物體驗，進入本區域後，您將在魚群間穿行。魚群通常不會主動攻擊您，但飢不擇食的除外；
3.不同種類的魚具有不同的習性，請嚴格按照魚食包裝袋背後的說明書進行投餵，切勿出錯；
4.餵食後，請將包裝袋丟進垃圾桶，切勿隨意丟棄；
5.離開本區域前，請務必進行一次消費。”
看完，她不禁嘆了口氣。
果然又有「務必進行一次消費」的規則。她愈發確信這條規則99%有坑，如果真就踩中了那1%…… 那她出去就買彩票！
讀完規則，大家沿著小路往裡走。
觀賞魚區臨近入口的地方有近百米的距離和之前的鮮花區十分相似，狹長的小道旁長滿了各色花草，完全不見「觀賞魚」的蹤影。
正當大家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區了的時候，小道走到盡頭，面前霍然開朗。無數魚缸陳列在面前，大小不一，缸裡的魚各不相同，看上去足有上千個。
這種大場面看上去不像花鳥市場，倒像「水族館」，還得是投了不少錢的那種。
在臨近小路的左手邊就有一個規則裡提到的「紅頂亭子」，葉汐定睛看了一眼，亭子裡面的確擺了一個「L」型的櫃檯，櫃檯裡擺滿了魚食，並且有售貨員站在其中，笑吟吟地等待顧客到來。
看上去沒坑，而且考慮到有消費要求，這應該就是讓大家完成消費任務的地方。
葉汐便率先走過去，站在櫃檯前左顧右盼，同時狀似隨意地問售貨員：“請問這裡是只賣魚食，不賣魚嗎？”
售貨員彬彬有禮：“是的。”
葉汐：“那前面的其他分店呢？都只賣魚食嗎？我如果想買兩條魚回家養，可不可以？”
售貨員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裡只賣魚食，沒有魚出售。您可以購買魚食，拿回家喂自己正在養的魚。”
“好的，我明白了。”葉汐點點頭。
按照售貨員的意思，購買魚食大機率就是這個區域的唯一消費了。
她隨手指了一款：“能把這個拿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售貨員立刻從後面開啟櫃檯，取出她所指的那袋魚食。
分割槽規則第3條：不同種類的魚具有不同的習性，請嚴格按照魚食包裝袋背後的說明書進行投餵，切勿出錯。
葉汐直接將魚食包裝袋翻過去，看到後面的「餵食說明」寫著：藍紋魚的最愛！但紅紋魚誤食會嘔吐，要小心哦……
葉汐皺了下眉，看向售貨員，警惕地詢問：“我沒養過紅紋魚，請問嘔吐會怎樣？”
售貨員一哂：“也不會怎樣，就是水會髒。不過如果您是打算在我們這裡餵食的話，我們這裡的水草都有很強的清潔能力，五分鐘內就能把嘔吐物清理掉，您不用擔心。”
還挺貼心？
葉汐點點頭：“這包魚食多少錢？”
售貨員說：“20。”
葉汐忍不住把魚食在手裡掂了掂———雖然二十塊的魚食聽起來並不便宜，但這是沉甸甸的一大袋，少說也得有一斤重，讓她突然覺得怪談還有一點點厚道。
她便乾脆地付了錢：“我拿一包。”
說完就從櫃檯前讓開，方便其他隊友購買。
排在她後面的肖冷上前就問：“有專門喂紅紋魚的魚食嗎？”
“有的！”售貨員立刻找到相應的魚食遞給他，“也是20。”
“好，謝謝。”肖冷邊說邊看後面。
紅紋魚魚食的說明寫著：紅紋魚的最愛！但藍紋魚誤食會氣鼓鼓。
氣鼓鼓，聽上去比嘔吐更沒殺傷力。肖冷笑了聲，付了款。
然後其他隊友也一一進行了購買，雖然這裡魚食種類眾多，他們沒可能全都買一遍拿去試，但大家還是默契地儘量岔開了種類，搞不好就能誤打誤撞地進行試錯。
在所有人都完成購買後，一行人一起前往那些琳琅滿目的魚缸。每個魚缸都在最上方貼著標籤，標明缸裡都養了甚麼魚，有些還配了圖和文字介紹，簡單地說明習性。
葉汐很快就找到了寫有「藍紋魚」標籤的魚缸，但魚缸裡同時還有「紅紋魚」和「黃紋魚」。
她扯了扯嘴角，將魚食包裝撕開，用手指拈出一小撮，從魚缸上方留有的餵食口投進去。
從第一顆魚食落入魚缸開始，缸中的藍紋玉就立刻開始了爭搶。黃紋魚則像是感覺到了這種魚食不是它們喜歡的，完全不為所動，依舊漫無目的地在缸裡飄著。
紅紋魚則處於一種「不太熱情但也不太拒絕」的狀態，搶的並沒有藍紋魚那麼熱烈，但當有零散的魚食從藍紋魚群的縫隙間散落下來，就會有紅紋魚湊上去吃。
然後……
每隻吃到魚食的紅紋魚都在三秒內就張大嘴巴吐了，土棕色的嘔吐物猶如一團煙塵一樣在清澈的水裡散開。
“噫——”王利被噁心得五官扭曲，吐槽說，“這魚平常都吃啥啊，吐的東西怎麼跟屎似的！”
其他人：“……”
餘瑩嘴角抽搐：“有沒有一個可能，魚屎不是這個顏色，你不要以己度魚。”
“哦……”王利訕訕撓頭。
肖冷穿過人群：“我喂一下。”
他邊說邊撕開包裝袋，拿出一小撮魚食喂進魚缸。這回黃紋魚依舊不為所動，紅紋魚成了爭搶最激烈的那種，藍紋魚基本就是剛才紅紋魚的狀態。
很快，他們看到誤食紅紋魚魚食的藍紋魚一個個都變成了河豚狀態，像一顆顆藍色氣球一樣飄在魚缸裡。
“哈哈哈哈，還怪好玩的！”大家被逗笑。
李鶴張望著四周的其他魚缸，困惑道：“我看這個區域的魚基本都是好幾種混養，難道是個專門讓玩家放鬆的區域，只是為了讓咱們餵魚，然後看別的魚出醜？”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都覺得「祂」不可能這麼好心。
但考慮到前兩個區域的坑爹狀況，尤其是幻境和鬼打牆，他又發自肺腑地覺得自己值得這樣一波安撫。
肖冷未予置評：“先看看再說。”說完便提步走向下一個魚缸。
接連幾個魚缸裡都有他們剛好買過魚食的魚，大家紛紛投餵，看著各種挺漂亮的觀賞魚醜態百出，一時的確玩得很開心。尤其是看到一種漂亮的小綠魚在吃到錯誤魚食後會氣到湊在魚缸前瞪他們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被萌到了。
再往後看，不少魚類開始重複出現。經過先前的餵食，大家已經確認這樣的投餵並不存在危險，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一個個都投餵得更加歡樂。
等到沿路將面前這片擺了上千個魚缸的場地走完，很多人手裡的魚食都已經喂完，葉汐手裡那一帶也見了底。
場地盡頭處是一座吊橋，吊橋這一端，貼心地放置了垃圾桶。
分割槽規則第4條：餵食後，請將包裝袋丟進垃圾桶，切勿隨意丟棄。
“我去扔一下垃圾！”鄧藍藍歡快道。
葉汐聞言，莫名地皺了下眉。
這條規則和任何其他規則都不衝突，而且非常符合這個副本無時不在的「保護環境」的中心思想，任憑誰都不會懷疑這是條假規則。
包括葉汐自己，也並不認為這條規則是假的。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好像捕捉到了甚麼……但又轉瞬即逝。
她不由自主地緊緊盯住了鄧藍藍，眼看鄧藍藍將包裝紙扔進垃圾桶，又折回人群，還是不明白自己剛才那一瞬究竟想到了甚麼。
在鄧藍藍之後，餘瑩、李鶴、王利、任寧寧也都紛紛去扔了垃圾，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這樣看來，不論她想到了甚麼，可能都是想多了吧。
葉汐平復心虛，不再多想，和大家一起走上吊橋。
這是一坐修得很漂亮的吊橋，兩側的扶手上繪製這各種魚類圖案。吊體雖然很窄，只能供一個人正面通行，但修得很紮實，不搖也不晃。
是以隊伍裡雖然有葉汐這種恐高選手，大家也還是順利地過了橋。橋的盡頭是一片向上延伸的階梯，一行人順著階梯走上去，出現在面前的……
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水域。
之所以說是「水域」而不是「大海」，是因為它非常平靜，完全見不到海浪，甚至沒有太大的波紋。
但如果單從面積看，能與它相提並論的大概只有大海。其他無論是江、河還是湖，都不會有這麼大。
同樣是在入口這邊的左手，又有一個售賣魚食的紅色亭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