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聖誕快樂（1）
◎葉汐抬手按在他臉上，把他推了出去。◎
悅心醫院規則怪談副本里， 昨天做過體檢的玩家在之後的幾個小時中陸續拿到結果，得以安全離開。
有幾個餘額不足的倒黴蛋，在求助無果後抱團待在一起， 心存僥倖地討論其他通關方法。
晚上七點，護士和先前一樣送來當日的藥和第二天要做的檢查。同時提醒其中餘額最低的人：“你押金不夠了， 明天記得補交。”
“已經……已經不夠了嗎？”被點到的人不寒而慄， 吞了口口水，小聲告訴護士，“我沒錢了……”
“沒錢了？”護士的聲音驟然尖銳，原本和善的面容也變得刻薄。她上下打量對方兩眼， 冷淡地轉身出門，幾分鐘後折回來，身後多了兩名同事， 二話不說就把那個人架走，其中一個還出言譏誚：“沒錢還來醫院？當我們是福利院啊？”
“幹甚麼……你們幹甚麼！”那人驚恐掙扎，還是被一路架出了住院樓，帶到醫院大門口。
金屬的柵欄門在面前緩緩開啟， 他被無情地扔出去，三個護士沒多看他一眼， 轉身就走。
他其實巴不得早點逃離這個怪談， 但被丟出的瞬間， 恐懼一下子升騰到頂點。他於是立刻爬起來， 忙不迭地要往門裡衝， 但金屬門關閉的速度比開啟要快很多， 咣地一聲就撞上了。
男人僵在門外， 怔了怔， 抑制著恐懼， 一分分回過頭。
現實世界。
於是葉汐噎了半天才開口：“那個，主編……”
“咕嘟、咕嘟……”那片沼澤好像冒了幾個更大的氣泡，發出不同尋常的聲音。
葉汐走進主編辦公室的時候，一貫以女強人形象示人的主編展現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坐坐坐，我給你買了點吃的，你有甚麼事，邊吃邊說……”
氣氛有點尬住了，正在進行人道主義關懷的主編感覺自己受到了迎頭重擊———她明明在關心員工，員工為甚麼要辭職啊？！
主編：“嗯？”
突然間，男人一腳踩空。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他慘叫著掉進萬丈深淵，山崖下無數大大小小的肉球似乎感覺到鮮活的生命正在隕落，興奮地翻湧起來，泛起一陣腥臭的浪。
怪談時間的第二天中午朱丹丹從昏迷中醒來，目光漸漸聚焦，看到自己正在輸液。
“嗯……”葉汐把實話藏一半留一半，“我想考公。”
這顯然不是甚麼好地方。
朱丹丹一邊想，一邊抬起右手，摸向左手上的輸液管。
她想起在學校的時候，一個低年級的同學曾經被她打到失禁，同樣的味道突然湧出來，她一陣驚奇，然後就是肆意的嘲笑。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啊啊啊！！”男人再也顧不上樹林裡有甚麼，拔腿就跑。腫瘤在身後緊追不捨，雖然一時追不上，但也甩不掉。
很快，那個東西完全顯露的身形。在泥漿完全滑落之後，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肉球，它總體來講是圓的，但不太規則，身上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還有些細小的疙瘩，冒著血水，散發著噁心的腥臭向男人蠕動。
今天，是她被摘器官的第三天。第一天是腎，第二天是肝，今天是胃。
陳曉燕直接回家了，葉汐在確認主編仍在公司之後直接打了個車過去，一路上都在思考措辭。
拔掉輸液管之後，她又摘掉了鼻子上的氧氣。
其實怪談應該是弱化了痛感的，但她還是從昨天就已經虛弱到下不了床。同屋的張潔早就死了，她有事只能按呼叫鈴向護士求助，但護士很不耐煩，叫三次都不一定來一次。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弄死周曉姝吧。
“太難了。”葉汐嘆息搖頭，一副很頭疼的樣子，“我學習能力一般，拼盡全力都不一定能上岸，一心二用肯定涼。所以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您看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儘快完成工作交接。”
進怪談又不是她的錯！！
主編內心淒涼，臉上強行緩了緩，溫聲詢問：“為甚麼？你這份工作幹了沒多久呀，而且我看你能力很強，留下來有前途的。”
但主編還是努力了一下：“可以邊上班邊備考？”
不出意外的話，她很快就會是一個真正的「死人」了。
男人就這樣墜落在肉球裡，並沒有摔死，眼看著肉球將自己完全包裹、吞噬……
主編一邊說，一邊把她拉到了沙發區。葉汐抬眼，從主編眼裡看到了滿滿的擔憂，顯然是擔心她這個剛從怪談出來的人此時精神狀態不好，在進行一些人道主義關懷。
“……”主編僵了一下。
——這次的醫院規則怪談，讓她覺得辭職計劃必須提前了。
男人下意識地看過去，一眼看到沼澤正中央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往上翻湧，很快就鼓出一個包。
殊不知處理怪談對葉汐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她現在這種關照，讓想開口提辭職的葉汐有點窘迫。
要不然，就算陳曉燕不會主動害她，萬一隨口跟同事聊八卦、抑或不小心說漏嘴暴露了她，讓她被別人盯上怎麼辦？
八卦無罪，但她的命就一條嘛！
如今現實世界在規則怪談的影響下也在變得危險，上次出售道具引起的風波讓她心有餘悸。所以她雖然信得過陳曉燕的為人，也還是覺得直接離開這個地方更保險。
然後她又想到那個在怪談裡報復她的周曉姝，也是曾經被她欺負的人之一。
男人一步都不敢往前走，猶如一隻被群狼環伺的小獸，一動不動地盯著四周。
葉汐：“我想辭職……”
這幾年經濟形勢不好，考編、考研是一個理所當然到讓人無法開口勸的理由。
好像是……一顆巨大的腫瘤。
他這才發現醫院外面竟然是一片森林，而且是一片看起來十分古老的森林。面前的樹木長得怪異嶙峋，樹冠遮天蔽日，完全遮擋了天色。幾米外還有一片沼澤，咕嘟咕嘟地冒著沼氣，泛出腐朽的氣息。
但這回突然出現的怪談把一切都打亂了，陳曉燕不僅瞭解了她的實力，還見到了她的道具。
主編：“啊？”
她原本的打算是一邊上班一邊備考，考上17號的編制再提辭職。假如壓力太大就提前兩三個月先辭掉，然後專心備考。
現在……她開始失禁了。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整個房間，她腦袋昏昏，莫名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主編聽出了她的堅定，不好再說甚麼：“行吧，我回頭跟人力說一下，讓他們儘快招人。”
“好，謝謝主編！這幾個月多謝您的照顧！”葉汐說了幾句場面話，乖巧的樣子一點看不出是在規則怪談裡過關斬將的大佬。
辭職的事情基本敲定，葉汐安心打車回家。
17號的員工公寓裡，剛結束一場怪談的3隊六人組跟著肖冷上到12樓，大家想聚在一起喝點酒放鬆一下，經過葉汐房門的時候，張立平忍不住八卦：“那啥……肖隊和188現在的進展，就是壓根沒進展，是吧？”
楊歌瞥他一眼，陰陽怪氣：“還用問？某些人就是注孤生唄。”
任寧寧啞了啞：“今天聖誕節哎，是不是咱們這個任務耽誤了肖隊的約會？”
“才沒有。”楊歌擺手，“肖隊想昨天約人家，可咱188多優秀啊，早就被高帥富小哥哥約走了！就肖隊那個磨嘰程度，吸汽車尾氣都吸不著熱乎的！”
“……”肖冷麵無表情地用房卡刷開房門，走進客廳，扭頭看楊歌，“你再說話我就把你當啞巴賣了。”
楊歌甩了他一個巨大的白眼：“切。”
任寧寧換完鞋順手開啟客廳的燈，剛一轉頭，目光頓住：“哎！！”
所有人順著她的方向一起看向茶几，繼而看到茶几上那捧玫瑰花。
雖然送玫瑰花有點俗套，而且以肖冷和葉汐目前的關係送玫瑰花還有點突兀，但它的出現還是足夠讓所有隊友露出欣喜。
五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肖冷：“給188的？表白用嗎？甚麼時候？！”
肖冷無聲地緩了口氣，刻意忽視只是聽到這個話題就已經加速的心跳，氣定神閒地走向茶几：“等她回來就去。”
“靠！騙人你這輩子喝不著奶茶！找藉口退縮八輩子沒甜點吃！”楊歌及時提出威脅。
肖冷複雜地看她：“不用這麼惡毒吧？”
說完，他給已經放了大半天的花束噴了些水，然後一如既往地去沏茶。任寧寧直接從冰箱裡抱出了聽裝啤酒和大家分了分，然後就拉著楊歌開啟客廳裡的儲物櫃，一起找零食。
肖冷的客廳裡最不缺零食，唯一的問題是全是甜口的，不太適合下酒。
“要不吃這個吧，這個不太甜。”任寧寧挑挑揀揀地拿出一袋旺旺雪餅塞到楊歌懷裡，正要再挑挑，張立平突然：“噓——”
訓練有素的隊伍瞬間噤聲，所有人都看他。
張立平：“電梯。”
大家：“？”
張立平：“電梯響了。”
12樓的住戶只有肖冷和葉汐，現在肖冷已經回來，電梯再響只能有一個原因。
大家更安靜了，屏住呼吸看肖冷，肖冷眉毛抬了抬，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捧玫瑰花。
他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衣領，左手將花束背在身後，右手鄭重其事地開啟房門。
門外一身天藍色衣服的小哥伸手：“您好，您的外賣。”
肖冷：“？”
小哥見他不接，皺皺眉，低頭確認了一下訂單：“絕味鴨脖？”
“啊！”許露一溜煙跑過去，點頭哈腰地接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叫的！”
——剛才大家說要一起喝酒，她就叫了點滷味。
沒想到送得還挺快哈！
許露在隊友們的殺人注視下拎著一袋滷菜溜回茶几邊，把盒子一個個捧出來，討好地邀請大家：“來來來……邊吃邊聊……”
眾人無語凝噎，開始沉默的喝酒吃菜。
幾分鐘後，電梯提示音又響了一次，客廳裡再度陷入安靜，吃一塹長一智的肖冷握住門把的手頓了頓，身體前傾，從貓眼往外看。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然後，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從電梯間走出來，步入樓道。
肖冷的手微微發抖，深呼吸了兩次，終於鼓足勇氣將門把向下轉動，開啟房門。
肖冷的家門是在走廊盡頭的，和隔壁葉汐對家門呈90度角。葉汐原本離自己的家門還有七八步，正前方的門突然開啟，令她下意識地止步。
樓道昏暗的白色燈光裡，肖冷沉了沉，說了句並不高明的開場白：“剛下班？”
葉汐答道：“剛從怪談出來。”
“？！”屋裡所有的隊員都愣了下，身為副隊長的楊歌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把怪談情況問個清楚，還好任寧寧反應快，把她按住了。
肖冷凝神：“方便談一下嗎？”
葉汐想了想，走到房門前，拿房卡刷開房門：“請進吧。”
肖冷走出來，順手關上了自家的房門，走進葉汐的客廳。幾個隊員在肖冷的客廳裡一臉緊張，任寧寧咬牙：“肖隊那句「方便談一下嗎」是甚麼意思？”
許露：“對啊對啊，談感情還是談工作啊？”
張立平：“應該是談感情吧……我覺得肖隊也沒那麼孤注生吧？！”
對此毫無底氣的楊歌悻悻反問：“你確定嗎……”
葉汐進屋換了鞋，隨手把包掛在門上，脫掉大衣，又就近跑去廚房去洗手。
肖冷拿著玫瑰花的手背在身後，手足無措地站在客廳裡問：“剛剛進了甚麼怪談？”
“悅心醫院。”葉汐扭頭看了他一眼，把手擦乾，從他面前走過，停在沙發旁邊，“請坐？”
“好。”肖冷故作鎮定地走過去，身後握住玫瑰花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葉汐的眼簾抬了下：“我去找個花瓶。”
肖冷石化了。
葉汐平心靜氣地從他面前走過去，在臥室裡翻了幾分鐘，真的找出一個淡藍色的玻璃花瓶，然後又跑去廚房洗洗涮涮，很快捧著花瓶出來，瓶子裡裝了三分之一的水。
肖冷的神情扭曲了好幾遍：“你……你知道？”
葉汐真誠地望著他：“我已經通關過好幾個怪談了。”
“那……”肖冷如鯁在喉，剛才打好腹稿的話突然都想不起來了。他侷促地看著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倒很從容，笑了笑，問他，“還有甚麼問題嗎？”
“我……”肖·卡殼·冷木然半分鐘，從她手裡接過花瓶，“咳，我幫你插好。”
“謝謝。”葉汐頷了頷首，輕鬆地先坐到沙發上，摸過放在茶几一側的剪刀，遞給肖冷。
肖冷也坐下來，接過剪刀去剪玫瑰花上的玻璃紙包裝。
鮮花花束不能直接插瓶，要把尾部斜剪一下、葉子也修掉一些，才能開更久。肖冷低著頭一語不發地修剪，葉汐託著腮看他，欣賞他那張英俊的臉一點點泛紅，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惡趣味。
——他這樣一個人，怎麼在感情問題上，會是這個樣子呢！
——她如果一直這樣盯著他看，他會特別崩潰吧！
肖冷的確在一點點地崩潰，雖然沒有視線接觸，他還是從她眼中感覺到了一種清晰的……玩味。
以前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樣，但現在遇到了，他發現自己竟不知該怎麼辦。
強撐了幾分鐘，肖冷修完最後一支玫瑰，失去了逃避的理由，終於抬起眼睛：“你……”他迫使自己看著她的眼睛，“甚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你帶了花嗎？”葉汐複雜地看著他，“你知道玫瑰花的味道有多明顯嗎？”
“不是。”肖冷薄唇抿了下，“我是說，你是甚麼時候知道我想……”他頓聲，“我想……”他卡殼，“想……”他咳嗽，“想追你？”
“哦，這個。”葉汐笑了聲，好整以暇地靠向沙發背，“從知道你是「葉先生」開始。”
肖冷：“怎麼知道我是「葉先生」的？”
葉汐嘖嘴：“因為發現你並沒有沒看過我打的怪談報告。”
“……”肖冷深吸氣，“又是怎麼發現我沒看過怪談報告的？”
“你一點都沒發現漏洞嗎？”葉汐忍俊不禁，耐心地解釋起來，“這件事的開端是，在豪華列車規則怪談裡，你提到溫泉酒店的餐食不錯，我問你怎麼知道的，你說你看了怪談報告。”
“對。”肖冷點了點頭，但眼中依舊困惑。
“所以直到現在，你依舊沒看，對嗎？”葉汐失笑，一字一頓地揭破答案，“我獨自一人進入怪談，後來遇到一個17號隊員和我組隊———那你猜猜，我在打報告的時候會不會提到他？”
肖冷茅塞頓開，緊隨而至的是一種窘迫，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剛才在這件事上智商有多不線上。
——她獨自進入怪談，然後遇到一個17號隊員，她當然會在報告裡提到。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她就會提及「葉先生」。
如果他看過報告，他自然會知道這件事。
可是當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問起「17號有哪個男隊員姓葉嗎？」的時候，他的反應是：“沒有，怎麼了？”
後來他為了遮蓋因為餐食引起的懷疑，又親口說他看過報告。
他以為自己欲蓋彌彰得很完美，實際上是在她面前親手脫馬甲。
葉汐笑吟吟地望著他，那股尚未散去的惡趣味驅使著她很惡劣地欣賞他情緒失控。
肖冷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沙啞：“那我，能追你嗎？”
葉汐眨了眨眼：“這好像是你的事情？”
肖冷搖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討厭我，我就不打擾你了。”
葉汐前怔，對這句話有點意外。
她說追不追是他的事情，只是因為她覺得「追人還要先申請」的操作很奇怪———這有甚麼可申請的嘛！！
但作為一個媒體人，她接觸的資訊很多，比很多人更清楚現在大環境的不友好。
男性似乎總是愛把女性的拒絕視作欲拒還迎，抑或盲目地相信「有志者事竟成」，非要用鍥而不捨來打動對方。最後如果對方沒被打動，一些自我感動得一塌糊塗的男人還會覺得委屈，認為對方無情無義。
在這種環境裡，他能說出「如果你討厭我，我就不打擾你了」……真的是很紳士。
葉汐心頭的惡趣味煙消雲散，收斂笑容沉吟了半晌，認真地給了他答案：“我不討厭你。”
這句話的聲音很輕。
因為輪到她覺得侷促了。
她乾咳一聲：“只是不討厭……我可沒說一定會答應你！”
“嗯……”肖冷放鬆了下來，微笑，“那是你的事情。”
說完，他的心情明顯變好，信手把花瓶拿近，將修剪好的玫瑰花一支支插進去，不時調整高低，最後另花冠在花瓶上形成一個完美的半球體。
強迫症啊！
葉汐暗暗揶揄。
肖冷插好最後一支花，深呼吸，發出第一個邀請：“週末忙嗎？”
葉汐：“幹甚麼？”
他銜笑：“來我家，做飯給你吃。”
“嗯……”葉汐斟酌了一下，坦誠告知，“不一定，我可能得複習。”
“複習？”肖冷困惑地想了想，“考研？”
“考公。”葉汐道，“我看到新聞上說怪談相關的部門都要開始招人，應該也包括17號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考17號的編制。”
“……”肖冷盯著她，至少半分鐘沒說話。
葉汐被他盯得不安，小心翼翼地詢問：“怎麼了？17號不招人嗎？”
“招。”肖冷吐了一個字，修長的食指撫過嘴唇，遮掩了下不住上揚的嘴角。
但他失敗了，手拿開的時候他還在笑：“週六傍晚，給我四個小時時間。”
葉汐呆滯臉：“幹甚麼？”
“帶你去個地方。”肖冷有意賣了個關子，“幫你找一些別人接觸不到的考試資源。”
到底去哪兒？
國家圖書館嗎？
賣甚麼關子！
葉汐心裡默默吐槽，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現在他不可能直接告訴她，只好瞪著他點頭：“行。我有空。”
“那下午三點，我來接你。”肖冷邊說邊看了眼房門的方向，堆笑，“你也可以中午來找我，我做飯還可以！”一副獻寶的樣子。
“不來。”葉汐板著臉拒絕了他。
“好吧。”肖冷咂一咂嘴，站起身準備離開，不忘跟她說，“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葉汐也站起來，很客氣地把他送到門口。
她替他開啟門，他走出去，下一秒又探回一個頭，眼底含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你有愛吃的菜嗎？我學著做啊！”
“……”葉汐抬手按在他臉上，把他推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