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溫泉酒店規則怪談(12)
◎“站在安全形度考慮,我認為這是必須弄明白的事情。”◎
好冷……
葉汐顫顫巍巍地湊近那片光火。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這間破屋子裡, 既沒有門也沒有窗。
窗戶那邊持續不停地往屋子裡灌注冷風,門框那邊幾個穿得很暖和的人圍坐在篝火周圍,篝火上架著小鍋, 鍋裡咕嚕咕嚕地煮著湯。
到底是甚麼情況……
末世了?然後她失憶了?
葉汐覺得腦子裡都是漿糊。
“嘩啦——”微弱的聲響在裹緊的被子裡划動,掉到地上, 像是翻書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低頭, 被子底下露出紙頁藍色的一角,她擰起眉,在困惑中彎腰把它撿起來。
不論這是末世還是甚麼其他奇怪的地方,他們都不該這樣。
周圍冰天雪地,地面結了冰甲,連電視都凍裂了。可她的床和被子只是冷而已,沒有冰凍的痕跡……
這些都在佐證那張紙上寫著的資訊是對的,她應該是真的被篡改了記憶,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想誘騙她走出那道門……
然後她又想到,外面那幾個人也很奇怪。
可是她真的冷啊!
周圍冰天雪地,咫尺之遙就是一片溫暖。她的心神開始鬆動,很自然地開始跟自己說:就算是規則怪談,先去烤烤火又能怎麼樣呢?
她往後仰倒,一頭栽回柔軟的枕頭上。
她木訥地抬頭再度望向篝火, 心底對溫暖的渴望呼之欲出, 催促她再度前行。
為了避免再被映照進來的光火誘惑,她索性把頭臉也蒙進被子裡,給自己營造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她草草掃了一眼,又去看後面那一頁。昏暗的月光下, 天藍色紙頁上印刷的黑色紙頁難以閱讀,加上她凍得大腦發僵,讀了至少三分鐘遲鈍地識別出這五行字似乎構成了一份規則。
另外,不知道在哪一瞬間她已然悄無聲息地恢復了記憶。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經很清楚自己是誰、在甚麼地方,思路清晰。
出於謹慎,葉汐又在被子裡多縮了一會兒,然後以一種非常慫逼的狀態把被子掀起一點點縫。
經過一段很漫長的時間,她的體感完全恢復正常。
她怔了怔,開始拆解邏輯。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為甚麼會在這種鬼地方,寒冷和迷茫一起吞噬她,讓她深感無助。
可她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好像……不太對。
他們和她離得很近,近到她都能看清他們衣服的顏色和大致花紋了,他們卻像是完全看不到她,對她不理不睬。
葉汐……葉汐, 對, 她是叫這個名字。
掛牆電視出現在她的正前方,光潔如新的螢幕沒有一丁點碎裂。
葉汐鬆了口氣,終於敢把被子一把揭開。
葉汐竭力壓制心中對溫暖的貪戀,一邊裹緊被子縮回床上,一邊凍得想哭。
不不不,如果真的過去,她應該會有危險。雖然不清楚危險到底是甚麼,但還是留在這裡更安全……
她茫然地木了一會兒,緩緩想起來前面那頁好像有她的個人資訊, 於是活動發僵的手指將它翻回去, 一行行地仔細閱讀。
0:00到4:00之間不可以離開房間……
然後,她好像又暖和了一些。雖然回暖的速度十分緩慢,但她還是慢慢感覺身上已經不再僵硬,先是胳膊腿緩和過來,之後是手腳、最後是手指腳趾。
溫泉酒店規則怪談……
這太可怕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理暗示,她忽而覺得周圍沒有那麼冷了。
原本徹骨透心的那種涼意全然消散,她不再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冷的,反倒因為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而覺得有一點點出汗。
漸漸的,她聽不到外面的歡聲笑語了。那些篝火、熱酒的誘惑力隨之降低,只要她不探頭去看,就可以剋制住不去想。
結束了。
透過那條縫隙,她看到屋裡一切正常,沒有一丁點結冰的痕跡。窗子也是完好的,落地窗簾遮得密不透風。
她是因為凍得要死對溫暖過於渴望才完全顧不上戒備心,只想加入他們一起取暖。可他們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應該存在戒備才對,或者就算沒有戒備也應該做出反應。
“不能出去。”葉汐一遍遍跟自己說,“不能出去。”
其中最後一句話是:“5.記住你在哪兒,記住你是誰, 但不要過分相信你的「記憶」。”
哪怕只是問一句「你是誰」呢?
她狠狠別開臉, 視線定在冰冷的地上, 跟自己說:“這不是真的, 葉汐,這不是真的。”
是兩張紙,前面那一頁是白色的, 上面寫著她的個人資訊,還說這是個……規則怪談。
她齒間劇烈打顫,又瑟縮了一會兒,在某一剎那突然想起甚麼。
她讀過了紙上的資訊,可完全沒有與之相關的記憶,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真的作為一個「人」存在。
這些,都很反常。
麻了麻了,破怪談不講武德!玩規則就玩規則,搞甚麼精神折磨啊!
精力消耗也太大了!
她不會無形中已經被汙染了吧?
心力交瘁的葉汐有點疑神疑鬼,這個念頭一動就一骨碌爬起來,摸過放在床頭的「純淨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她在再度入睡前被迫跑了好幾趟廁所,踏平了從床邊到廁所的路,然後又一覺睡到了臨近中午。
之後十幾個小時過得平平無奇,葉汐做任務般的又泡用私湯池泡了溫泉,之後再沒有別的事情。
按照規則,葉汐在左右就能離開4樓了,她便在去了4樓的前臺,辦理退房。
前臺值班的紅衣服務員並不是前天為她辦理入住的那一位,但因為知道4樓的夜裡會發生多不做人的事情,服務員看到有人活著來辦退房不禁露出震驚。
葉汐回想這兩天的經歷,可想而知心情不好,察覺對方的神色便不客氣道:“熬出來了,沒想到吧?趕緊給我退房!”
“哦……”服務員有點慌亂地操作了一番電腦,小心告知,“抱歉女士,您距離48小時還差兩分鐘。”
葉汐挑了挑眉,服務員不敢再說一句話。靜等了兩分鐘後,服務員再度刷了她的房卡,暗暗鬆氣:“好了女士,電梯在這邊……”
“謝謝。”葉汐道謝道得很冷漠,說完走向旁邊的走廊,這回在走到一半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電梯。
她按下按鈕,電梯很快就到了,走進電梯再按下15層,她有點情不自禁地緊張,直到電梯的樓層開始上升。
13、14……
15。
“叮咚……”
電梯門開啟的一剎,葉汐覺得渾身都鬆了一下。
她走出電梯,按照已經熟悉的路線往自己的房間走,在電梯間門口和一箇中年男人擦肩而過。
男人攔了她一下,打量著她問:“你哪屋的?”
葉汐皺眉,劫後餘生的疲憊感讓她的脾氣不太好,也沒有多和對方周旋的力氣,口氣生硬地回答:“你管我呢?!”
言畢加快腳步,大步離開。
1502門口,謝江估算過葉汐出來的時間,抱著被子提前了十幾分鍾在她門外等待。
他從不知道十幾分鍾也可以這麼漫長。他拿著手機看了無數次的時間,其中有不少次兩次看錶連1分鐘都沒過去,簡直度秒如年。
這種煎熬讓他的心跳都變得不正常,雖然理智上知道時間還沒到,心裡還是不受控制地設想了各種意外。
於是當葉汐出現在走廊裡的時候,謝江興奮到情緒管理都要失控:“小姐姐!”
葉汐看到他也不禁笑了笑,加快腳步上前掃開門卡,等進屋關上門就告訴他:“我叫葉汐,潮汐的汐。但在這個怪談裡化名是陳怡,你注意一下。”
“好!”謝江答應得很爽快,兩秒後遲鈍地反應過來,“為甚麼要用化名啊?”
真是小新人的人設不崩呢。
“謝江是你的真名嗎?”葉汐一臉好笑,走進去一頭栽在床上,懶洋洋地扯出一個哈欠,“你都買道具了,還不知道怪談要用化名啊?”
“賣道具的也沒說這些啊。”謝江理所當然。
葉汐懂了。
都怪網際網路搜尋太便捷,這人絕對是去超話直接搜尋了道具出售的關鍵字,化名之類的小攻略一點都沒看。 她緩了口氣,打算耐心解釋,視線轉動,視線範圍內卻沒有謝江。
“謝江?”她喚了一聲。
“嗯?”謝江的聲音從門內小走廊的位置傳來。葉汐撐坐起身,探頭往那邊看,就看到謝江正在走廊那裡鋪被子。
“你別睡門口呀!”葉汐啞了啞,“睡地磚多冷?這邊有地毯,你來這邊睡嘛。”
“那多不方便……”謝江侷促地撓頭,“你一個女孩子……咳,回頭起夜還要穿衣服甚麼的,算了。”
葉汐這才發現他這麼實在,笑了聲:“不用。屋裡有睡袍嘛,裹一下就好了。再說關了燈那麼黑,甚麼也看不見啊。”
“哦,那行……”謝江老實地點了點頭,這才再度抱起被子,往裡挪了挪,鋪到葉汐床邊一側空地上。
葉汐下床開啟衣櫃,取出一身睡袍放在腳邊,又遞給他一個枕頭,上床好好躺下,認真解釋了一遍要用化名的原因。
謝江聽得恍然大悟,滿臉都寫著「我是傻逼」。
之後痛定思痛地虛心求教:“還有甚麼經驗之談嗎?教教我,磕頭了。”
葉汐笑了聲:“等出去之後你去好好翻翻超話,甚麼都有。不過關於副本的具體攻略我建議你別看,因為據說就算是同樣的副本,規則也會不斷變化,那種攻略會誤導你。”
“好的好的!”謝江連連點頭。
葉汐:“這兩天有發生甚麼事嗎?尤其是比較特殊的那種?”
她只是例行公事般地隨便問問,謝江卻噎了噎,而後籲著氣說:“那可太有了……”
“嗯?”葉汐神思一緊,翻了個身,朝向他那邊,“你這個反應是出大事了?”
“倒也不能算出大事吧。”謝江腦袋枕著雙手,皺眉措辭,“或者說,不能算壞事。至少從我這個傻逼腦子的角度來看,還挺好。”
葉汐被他的措辭逗笑:“具體點。”
“就是吧……突然有個大佬開始建立秩序了。”謝江掰著手指頭回憶,“剛開始是登記了一圈住客資訊,後來又每隔三小時檢查一遍失蹤人口,檢查失蹤人口的同時還有例行調查,詢問大家在過去三小時內有沒有遇到危險,然後將這些資訊進行共享。”
謝江頓了頓:“我剛開始對這些人不太信任,覺得他們沒安好心,是因為不想起正面衝突才進行的登記。可是現在算下來有一天多了吧,好像是沒出甚麼事,大家都很安心。”
建立制度、共享資訊,讓全體玩家攜手通關,在這種複雜的局勢裡的確是一種玩法。雖然雞毛蒜皮的麻煩勢必很多,但應該能讓更多人活著出去。
葉汐正在心裡暗暗掂量這樣做的利弊,聽到謝江又說:“他們還拉了個大群,但平常是全體禁言狀態,只用於釋出共享資訊和各種決策。”
“今天晚上六七點鐘他們發了個粗略的計劃,說要攜手對付那些藍衣和紅衣服務員。”
“甚麼?!”葉汐猛地撐起身,謝江知道她為何反應這麼大,抿了抿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是對抗局,就肯定會你死我活吧,他們也只能為自己所在的陣營辦事。”
“是,我知道。”葉汐點頭表示理解,但蹙著眉,心裡顯然還有別的想法。
她明白謝江說得沒錯。這件事的組織者既然自己在住客陣營,只考慮住客陣營的死活理所當然。況且如果只站在玩法角度說,誰都可以只顧自己不顧別人,他們現在能用這種方式儘量保證全體住客的安全,已經屬於捨己為人的「聖母操作」了。
可是正因為這樣,葉汐覺得,他們或許受到了一些誤導。
針對服務員陣營的計劃大機率是權衡利弊之下被迫做出的決定,但也有那麼一點點機率,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服務員也是玩家。
現狀究竟是哪一種,葉汐無法做出判斷,她也不想左右這些人的打算,更無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他們的決意。
只不過她覺得,如果存在後一種可能,她作為知情人至少應該告訴他們這一點,然後讓他們自己做選擇就好。
葉汐拿定主意,安然入睡———在歷經記憶篡改、疑神疑鬼、天寒地凍的兩個夜晚之後,面前這個同樣屬於規則怪談的酒店客房對她來說都成天堂了。
她一整夜睡得都很踏實,早上門鈴被按響的時候,雖然是被強行叫醒也還是神清氣爽。
“來了!”睡得沒那麼沉的謝江比她反應更快,應了一聲,爬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眼,門外的人不是服務員裝束。
他屏息詢問:“甚麼事?”
外面的人開誠佈公:“我們是志願者團隊。您是不是剛入住,沒登記過?我們瞭解一下情況。”
葉汐打起精神坐起來,迅速裹上毛巾質地的睡袍,準備迎接這個建立秩序的團隊。
謝江:“我登記過,在群裡,您在群裡說句話證明一下`身份吧。”
“?”葉汐挑眉,小萌新長腦子了耶!
“好。”外面的人答應得很乾脆,立刻在群裡說了話。謝江看了訊息,又點開對方的頭像看了看個人資訊,確定是團隊裡的人,才將門開啟。
葉汐已經下床,還用手簡單地梳了梳頭,現在處於一種「雖然有點邋遢但也勉強能見人」的狀態,在對方進門的時候很和氣地打招呼:“您好?”
“剛起床啊,不好意思打擾您睡覺了。”對方操著一口典型的B市口音,雖然年齡明顯比葉汐和謝江都大,但張口閉口都是您。
葉汐立刻報以同樣的客氣:“您這邊坐吧。”說完將他們請向窗邊的茶几。
茶几兩側都放著椅子,但他們一共進來三個人,於是剩下的那位很自覺地拉過寫字檯前的椅子落座。葉汐和謝江一起坐到床邊,剛才說話的那個大叔打量著葉汐問:“您是昨晚剛進怪談嗎?”
“不是。”葉汐坦誠道,“我因為抽中道具商店的購買機會所以誤入了4樓,過去48小時一直在4樓住著……算是一個隱藏副本吧。”
“喲,那我們得驗證一下您有沒有受汙染。”大叔飽含歉意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們這邊有人有道具,看一眼就知道,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傷害。”
“好的。”葉汐沒有拒絕,心裡猜測那個道具應該是「預言家」。
大叔又說:“另外您登記一下簡單的個人資訊吧,主要是姓名和聯絡方式———姓名用化名也行,聯絡方式最好是微信,這樣方便拉您進群,有甚麼情況及時溝通。”
“沒問題。”葉汐和和氣氣地拿起寫字檯前的紙筆寫下他要的內容,一邊遞過去一邊說,“你們應該有個總負責人吧?”
大叔一怔:“有啊。”
“我可以見見這位負責人嗎?”葉汐直截了當,“我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情況,想當面跟他說一下,可能會對你們的工作有些幫助。”
大叔不禁好奇:“是4樓那個隱藏副本的情況?”
葉汐道:“不止。”
“行,那我幫您問問啊!”大叔挺爽快,邊說邊掏手機,從微信聯絡人裡翻到「王五」,直接按下語音說明情況。
1121房間,肖冷也睡了個好覺。起床洗漱後他看了看時間,準備去吃早飯,在停住腳步,出於職業習慣先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到貓眼外立著一尊和他差不多高的雕像。
雕像是典型的古希臘風,通體灰白,一襲簡約的長裙被雕琢出柔軟的褶皺。主人公的那張臉兼具男性和女性的美感,雙臂交疊身前,背後長著翅膀。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天使雕像」吧?
客房規則8:本店沒有天使雕像,如見到天使雕像請立刻繞行,切勿與它產生對視,並立即告訴工作人員。
肖冷一聲嗤笑,回到床邊拿起客房電話打給前臺,言簡意賅地要求對方立刻把雕像搬走。
幾分鐘後,外面響起服務員搬動雕像的聲音。等聲音消失,肖冷再從貓眼看向門外,過道里已經恢復如常。
他握住門把想要開門,微信提示音在這時響了一聲。
肖冷頓住手,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摸出手機,播放語音。地道的B市口音一口氣說了近一分鐘,他聽完想了想,打字:“我在房間,直接過來吧,辛苦了。”
說完他折回屋裡,心底油然而生的猜測驅使他一絲不苟地檢查了一下屋裡的各個角落,確定每一個地方都收拾得不錯之後他再度回到門前,等到房門敲響,他看了眼貓眼,立刻開啟房門。
三個志願者帶著兩個人走進他的房間,他的視線先落在進屋的女孩子身上,在注意到同行的還有個男生的時候,目光微微一凜。
“坐。”肖冷言簡意賅地把大家請進屋,葉汐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心裡有些驚奇。
現在才七點多,沒到酒店收拾客房的時間……這個人的屋子也過於乾淨了吧?
整個房間沒有一丁點凌亂的跡象,用過的杯子、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但更過分的床鋪,床鋪明顯不是用酒店慣用的方式收拾的,但撲在上面的被子也平整得讓人咋舌……她合理懷疑這屋的客人是個潔癖。
走到房間盡頭,葉汐和謝江一起坐到鄰窗茶几邊的椅子上。
「總負責人」坐到他們對面的床上,三個志願者隨意地找地方站,葉汐打量著面前的負責人,開門見山:“聽說你們想聯合全體住客一起對付服務員?”
肖冷對她報以同樣的打量,聞言頷首承認:“是的。”
“嗯,所以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葉汐點頭,頓了頓,“這個酒店裡的紅衣和藍衣服務員,應該都是玩家,不是NPC。”
“你說甚麼?!”三個志願者顯然一驚。
肖冷短暫地怔忪一瞬,唇角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笑,然後問她:“為甚麼這麼說?”
葉汐道:“我這輪選擇的道具可以向NPC詢問線索,也就是說對NPC有效,對玩家無效。但我試過了,對藍衣和紅衣服務員都無法啟用。”
“另外。”她頓聲,“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在遇到一些與住客相關的事的時候,藍衣和紅衣服務員的情緒明顯不一樣。如果只是NPC,他們不應該有這種情緒。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也是玩家,並且屬於不同的陣營、擁有不同的任務,所以對住客的態度才有區別。”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細節可以佐證這件事。”
“比如4樓道具商店的店員是黑色制服、並且能讓我使用道具。”
“還有,我和謝江都見過一位藍衣服務員被投訴扣分後直接慘叫著消失———倘若是NPC,完全可以按照更符合常理的方法安排他被開除或者扣獎金,「消失」這種處罰很獨特,應該是針對玩家的。”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其實還有另一個問題。”葉汐抿了抿唇,邊思索邊說,“假如服務員真的也是玩家,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住客,可能是因為戒備心,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受到規則限制。”
“站在安全形度考慮,我認為這是必須弄明白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