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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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欄前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開啟了校園論壇, 包括時見鹿。
論壇發出來的是幾張企鵝的對話截圖。
大致是一人說這次考試關係到分班,如果不能分到重點班,回去可能又會要捱罵捱打, 另一個人則一直在安慰,安慰許久之後,說有辦法讓前者考個好成績。
這段對話的截圖時間是上週二的晚上。
緊接著就是的對話就是一張試卷的照片,拍得非常完整,從選擇題到最後的附加題, 沒有錯過一道,加起來一共拍了八張照片。
帖子裡所有截圖都是原圖,清晰度極高, 只要將截圖放大,就能看清卷子的題目,正是這次高二的月考數學卷。
數學是週五上午考,而這幾張照片的傳送時間是週四的晚上。
至於頭像,誰又規定一個人只能有一個賬號了。
臺下學生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討論著。
時見鹿也在人群之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阮棉的表情。
禮堂的吵鬧聲頓時收住,齊齊看向臺上。
“怎麼不可能?前天的熱搜你就忘了?”
“——啊?”
每個人關注的點都不一樣,但毫無疑問,這件事鬧大了。
“有沒有可能是阮棉啊……”角落裡,一道低低的聲音響起:“她之前和時見鹿打過賭,她嫌疑最大啊。”
時見鹿搖搖頭:“不知道。”
“憑甚麼啊!”
年級組主任同時也是數學組長站在臺上, 拿著個保溫杯在踱著步, 等上課鈴持續的響聲結束了, 才道:“校園論壇的上帖子大家都看到了, 在座有沒有同學知道那兩個賬號的主人是誰?或者那兩位同學自己站出來,要是學校查出來,就不是一個記過可以過去的事了。”
這一世她和阮棉前腳打賭,後腳就有人偷數學試卷,想不讓她懷疑都不行。
這道聲音又輕又快,但依舊有不少人聽到。
鄭笙勾著時見鹿的胳膊,也壓低聲音問她:“你覺得是不是阮棉?”
公告欄前議論紛紛, 高一高三的純粹就是八卦,高二的學生身處其中, 自然義憤填膺:
其他班的情況也都差不多,一路上,大家也不分哪個班的,凡是認識的,都在抱怨偷試卷的人耽誤他們時間,浪費他們精力。
年級主任皺著眉:“不算!”
“好了,各回各班。”班主任叫住班長,“你帶著回班,剩下半節課自習。”
“這件事既然沒有定論,我也不耽誤大家時間。”年級主任看了眼手錶道:“都回教室,還有半節課,行了,散了!”
但是沒有證據,她也不會空口白牙的汙衊人。
“到底是誰啊,自己站出來啊!”
“是啊!誰偷的卷子啊,站出來啊!”
她確實挺懷疑阮棉的。
因為上一世並沒有偷試卷這回事發生。
“安靜!”年級主任看著亂糟糟的場面,用力敲了敲演講臺,“馬上安靜!”
有人恍然大悟,轉過頭就和另一個人轉述聽到的猜測。
“我們附中怎麼會有這種人啊,真是恥辱。”
禮堂裡站著高二年級將近八百個學生,這話卻傳得飛快,一下子就到了一班這邊。
“不可能吧,阮棉平時成績也不差啊。”
有人立即大聲問道:“田老師!那成績怎麼算!”
年級組主任等待了五分鐘,依然沒有人站出來承認或者舉報。
“如果真的有人偷卷子,這次成績還算不算數啊”
第一節課都沒上, 所有高二的學生都被叫到了學校大禮堂。
所有人都在四處張望,希望能夠發現蛛絲馬跡。
“我怎麼也覺得是呢。”
“這截圖有沒有大佬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會是P的吧?”
“這兩個頭像有沒有人認識?都看看企鵝,要是加了這頭像的趕緊舉報!”
“有見過那兩個頭像的也站出來啊!”
在她看來,阮棉的嫌疑最大。
一陣拖長的抱怨聲裡,年級主任看了臺下的學生一眼,轉身離開。
“安靜。”他看著臺下的學生們:“我希望大家能意識到,偷試卷是十分惡劣的行為,不僅是一個人品格的汙點,更是對其他同學的不公平。”
鄭笙:“我覺得她最有嫌疑,不然為甚麼被偷的卷子不是別的科目,偏偏就是數學。”
顯而易見,這樣想的不只是鄭笙一個。
再加上前天晚上的熱搜,班主任剛交代完事情離開,班裡就吵了起來。
“喂!阮棉,那賬號是不是你啊!”
“阮棉,我們能不能看看你手機裡面的企鵝賬號啊。”
“阮棉,如果真的是你的話,為了贏時見鹿也太不擇手段了吧。” 阮棉倏地站起:“都說了不是我!”
她在班上向來是軟糯嬌小好說話的形象,很少有這樣大聲的時候,就連剛剛子啊公告欄,有人說起她拍賣會那件事,她雖然紅了眼眶,說話依舊是輕聲細氣的,直到時見鹿掏出另外的影片,才有幾分失態。
現在這模樣,實在與之前大相徑庭。
有人立即道:“那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做?”
阮棉從拍賣會起,心底就窩著無名火,整個週末都在思考回到學校怎麼扭轉乾坤,結果不但沒能扭轉,還被時見鹿一個影片直接定案。
她從進學校那一刻起就無比窩火挫敗,每一分鐘都比前一分鐘更加沉鬱憤怒,情緒也一直壓抑在胸口,直到此刻徹底爆發。
“還有誰?只有我想贏嗎?就不能是時見鹿偷答案?”
時見鹿沒想到自己沒找阮棉麻煩,她倒是扯到她身上來了。
“我偷答案?”時見鹿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阮棉道:“我為甚麼偷答案?還有,和你比,你覺得我需要偷答案嗎?”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語氣裡的嘲諷不屑,刺得阮棉捏緊了拳頭。
“那你就確定我要偷答案了?如果不是我偷的呢?你會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時見鹿無語片刻:“是我確定你偷答案嗎?是我說的?你確定?”
“不是你還有誰!”阮棉直直看著時見鹿:“這個學校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想害我?”
時見鹿抱胸:“那你說說我為甚麼要陷害你?別說段奕丞啊,我從來不會為了男人為難自己,更不會為了男人為難別人。”
阮棉:“你……”
她想說時見鹿嫉妒她。
可是校門口那一句句打臉的話,直接讓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羅莎:“當然是因為你和棉棉打賭!你想贏!”
“時見鹿和阮棉打賭還要偷答案?”鄭笙冷笑一聲:“她甚麼檔次?有必要嗎?”
時見鹿:“是啊,她甚麼檔次?我有必要嗎?”
這一刻,時見鹿都覺得和鄭笙一唱一和的自己,很像是小說裡標準的惡毒女配和女炮灰。
但是,想罵就罵,真的好爽。
“是啊,時見鹿一直是年級第二,平時數學也不是沒有過滿分,根本沒必要啊。”
趙沁大聲說完,還轉頭問盛清:“盛清,你說是吧?”
盛清正在看書,聞言抬頭,看了眼時見鹿和阮棉,淡淡道:“阮棉比不過時見鹿。”
趙沁:“你們大家覺得也是吧?”
“確實啊……”
“阮棉一直說時見鹿對她有意見,但是每次好像都是她先挑事。”
“別吵了行不行?已經耽誤半節課了,還讓不讓人看書了?”
班上說甚麼的都有,但是除了羅莎之外,沒有一個人為阮棉說話。
阮棉眼底一片冰寒,咬牙切齒道:【我之前花了那麼多氣運值在他們身上,現在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這就是氣運之女,只要你給她一點崛起的可能性,她就能完全碾壓你。】
【憑甚麼?】阮棉捏成拳頭的手都在發抖:【憑甚麼她時見鹿就天生好命,父母寵愛,還有段奕丞那樣的青梅竹馬,我卻是個私生女,就連爭取想要的東西都要有這麼多阻礙?!】
【宿主,命運一事,玄之又玄,你已經夠幸運了,至少還有我幫你奪運改命。】
【是啊,我還可以奪運改名。】
阮棉陰沉沉地看了時見鹿一眼,【既然她這麼逼我,我也不得不真正狠下心,讓她試試我的滋味了。】
【這才是宿主應該做的。】
兩人的對話,全部收入了後排轉筆的少年耳中。
段奕丞目光掃過神采飛揚的時見鹿,手中的筆穩穩落在掌心,又被安然放在了本子中央。
“時見鹿,之前我們打賭,你如果輸了就要向我道歉。”阮棉說:“現在我們成績一樣,你打算怎麼做?”
時見鹿抬眸,看向抱著一疊試卷走來的班主任,笑道:“還能怎麼樣,再比一場唄。”
說實話,到現在她也覺得偷試卷可能真的和阮棉無關了。
但也不代表她的成績是真實的,即使是真實了,她也會繼續加試,直到分出勝負。
幸好,機會就在眼前。
班主任從前面進來,在講臺上把試卷一放,就道:“都坐下,吵甚麼吵!一路走來就我們班最吵!”
班上同學很快安靜下來,唯有阮棉神色微變。
她想過學校會組織重新考試,但她以為怎麼也要是下午了,畢竟數學組出題慢是整個附中都知道的,誰能想這麼一會兒,竟然新試卷就來了。
“現在開始,所有人手機上交,計算器也都上交,數學重考。”
“啊——不要啊!”
“那我的體育課是不是沒了?”
“……憑甚麼啊!”
“安靜!”班主任敲了敲桌子:“都不要再給我說一句話,現在開始做題,交頭接耳的,張嘴的,通通算作弊,每組第一個拿一下試卷。”
時見鹿很快拿到了新卷子,這張卷子只有一張A4紙大小,雙面印刷,一共只有二十道題,但她粗略一看,幾乎包括了她們目前為止學過的所有題型。
而且,這出題風格,她怎麼看都覺得有幾分眼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