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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註定遇人不淑10

2024-01-20 作者:厲九歌

第十章 註定遇人不淑10

元蘅在廣華庵裡又呆了好些日子,在此期間,鄭氏派人催了幾次叫她回去,元蘅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每天呆在庵裡練刀釣魚打查梁,日子過得好不快活。一直到這天,安州城傳來知州貪汙受賄、草菅人命,已被欽差大人下獄的訊息。

聽到訊息的時候,元蘅怔了好一會兒,在蔣媽媽等人詫異的目光下,元蘅面無表情地起身,走進房中關上門,拿起床上枕頭抱在懷裡,然後……

激動無比地在屋子裡跳來跳去。“啊啊啊查知州那個老東西終於遭報應了!”她一邊說一邊興奮地揉搓手裡的枕頭,“系統你聽到沒有,查知州他下馬了啊啊啊!”

系統有些無語,【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元蘅理所當然道:“當然有必要!天大的必要!你不曉得,在查家失勢之前,你給我看的那個未來就像把利劍懸在我頭上,即便取消了婚約,我也總擔心那個淪落青樓的結局會落到我頭上。”因此,她特意打造了兵器放在床邊,也因此,她不敢將查梁放出去。

“可現在不同了。原本青雲直上的查知州如今落了獄,自然無法再仗著權勢為非作歹一手遮天,而查梁……”元蘅冷冷哼了一聲,“他造下的孽也該償還了。”

她高興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事實證明,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系統猶豫了一下,為了避免元蘅得意忘形,還是拿冷水潑了她一下,【一個查家倒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查家,命運線是難以撼動的。】

元蘅最不喜歡它說這樣的話,她豪情萬丈道:“那我就把第二個、第三個查家一起弄倒,一直到命運向我屈服。”

系統覺得,此刻元蘅的眼睛裡,似乎藏了億萬星辰,那麼神秘又迷人。莫名的,它希望她能夠成功。

元蘅卻是搖頭道:“今日不練刀,我要收拾東西回家了。”

那車伕瞧見一棵脖子粗的樹被這兇人一掌打斷,樹頂栽倒下來時他已經嚇得呆住了,此刻聽到這話哪裡還敢推拒,趕忙點頭哈腰表示一定送到。

元蘅卻不管他們是甚麼神色,對陸與道:“你去山下僱一輛車,把 他們幾個送出樂安縣。”

沒過多久,僱的馬車來了,陸與一手一個,不顧查梁等人虛弱的反抗,將這些人全都塞進了那輛小小的馬車裡。

元蘅輕輕哼著歌往後山走。

陸與眉頭疑惑地皺了皺,就見那老婦人噗通一聲跪在了斷樹前哀嚎起來,“兒啊!娘對不住你啊嗚嗚嗚……”

看著那馬車快速跑遠,陸與滿意地一點頭,轉身便要回去,卻對上一個老婦人悽惶的面孔。

元蘅又看向查梁等人,笑道:“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打算送你們離開。”

陸與點頭去了,只是走出去幾步又轉回來,把查梁等人身上的繩索打了兩重死結,確定他們解不開後才離開。

“真是可憐,眼見得就要開花結果了……”老尼嘆了一句。

啪的一聲,陸與一掌將旁邊一棵樹打成兩半,“你若是不送,現在就會吃上官司。”頓了頓,語氣森寒道:“人命官司。”

查梁等人卻已經被元蘅玩怕了,聽到這話不但不高興,反而一臉又要被大小姐折磨的淒涼。

原來這棵樹是老婦人十幾年前種在廣華庵前的,當年她的女兒夭折,她就在廣華庵前種了這棵樹,把它當做已逝的女兒來照顧,日日年年,風雨無阻。

陸與則站在旁邊,一臉冷淡地監視他們,時不時往磨盤上添幾瓢豆子。一旦發現有人敢偷懶,他就揚手甩上一鞭子,滿臉的冷酷無情。

陸與點頭,沒再說甚麼。

陸與見她來了,面上的冷酷收了起來,走近幾步對她道:“我昨夜研究出一套新的刀法,今日就教你,我們……”

發現元蘅來了,查梁幾人一臉菜色,竟齊齊瑟縮著往陸與那處躲了躲,顯然是這些天已經被折騰怕了。

後山那棵大樹下,安了個大磨盤,此時查梁和他那群護衛被繩索綁著,一個套一個連成一串,正滿臉沮喪地拉著磨盤轉動。

車伕心一橫,打算放棄那高額的佣金,於是推拒道:“煩請大爺原諒則個,小人膽子小,怕惹上官司,您……您還是另請別人吧!”

車伕早在見到他一對迥異於常人的藍眼睛時便心有惴惴,此時見他力大無比神情冷酷,不由有些畏懼,“這位大爺,這……這麼多人,怕是擠得慌。”心想,這別不是個人販子吧?

陸與道:“將他們送出樂安縣即刻,其餘的不必管。”

廣華庵裡的老尼聽見動靜下來檢視,這才對陸與解釋清楚緣由。

老婦人哭嚎一陣後將目標對準了罪魁禍首陸與,揪著他衣裳要他把樹救回來。

陸與又哪裡來的死而復生的本領?被老婦人訓得跟只鵪鶉一樣只會呆呆點頭,後來他將樹扶起來,將斷裂的地方用繩子固定好,還賠了老婦人二百兩銀子,才得以脫身。

這事兒發生時元蘅就在一旁看著,見他一臉霸氣地把樹給拍斷,後面又灰溜溜地給人家賠了銀子滿臉沉鬱地回來,不由笑得前俯後仰。

陸與見她笑得花枝亂顫,明豔的面容如同敷了粉,一雙桃花眼裡也笑出了盈盈水光,他原本滿心的挫敗都被她笑沒了,不由道:“很好笑?”

元蘅笑夠了,眉眼卻依舊彎著,點頭道:“那車伕要是曉得你是個面冷內熱的,肯定就不怕你了。”

聽她提起車伕,陸與問道:“你為何要將查梁他們放走?而不是送去官府?”

聽了這話,元蘅神色正經起來,說道:“查知州下獄了,查梁卻還不知道。你說,等到一無所知的查梁回到州城,那些怨恨查家,怨恨查梁的人會怎麼對他?”查家在京城有些人脈,查知州犯的事兒太多,已經保不住了,但或許會有人暗中出手保下查梁,與其送到牢裡再被人暗中替換出來,不如將他送回去,只怕他進州城的訊息剛剛出來,那些仇恨他的人就會將他撕碎。    陸與若有所思道:“平日不積善,牆倒眾人推。”

元蘅搖了搖團扇,嫣然笑道:“是這個理兒。”

*****

當日晌午,元蘅坐馬車回到了元家,她回去的時間有些巧,正好是中秋節的前一天。

元老爺對於女兒在廣華庵裡一呆就是十來天的事兒有些不滿,斥道:“一個姑娘家,在庵堂裡一呆就是半個月,連封書信也沒送回家,成何體統?”

鄭氏站在旁邊勸說,眼底卻滿是得意,話裡話外都在攛掇老爺將元蘅給打一頓。

元芷蘭嬌滴滴道:“爹,你不要氣了,許是姐姐玩得忘了。您千萬不要請出家法。”

這句話下去簡直是火上澆油,元老爺怒氣更盛,指著元蘅道:“來人,請出家法來!今個兒我教教你,甚麼是身為女子的規矩。”

元蘅一瞧元老爺這副模樣,就知道她不在家的這段時間,鄭氏母女二人一定在元老爺跟前為她穿了不少小鞋,見元老爺要請出家法,她雙眼微微眯起,在元老爺持著家法要打下來時,忽然往旁邊一躲,正正好撞上了旁邊的多寶架。

嘩啦啦一連串的脆響,多寶架上的數件瓷器頓時摔了個粉碎。

元老爺瞪大了眼睛,震驚得連手裡的家法掉了都不知道。

鄭氏母女則在一開始的驚異後,不約而同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微笑。心道那些瓷器可都是前朝古董,是元老爺平日裡最愛賞玩的,每次都由他親自擦除灰塵,元蘅為了避開懲戒撞毀了這些東西,一定會被元老爺厭棄。

事實也的確如此,見到自己心愛之物被摔碎,元老爺心痛得簡直無法呼吸,他蹲下來顫巍巍地摸了幾下那些碎瓷片,片刻後猛地抬頭,怒不可遏地指向元蘅,“來人,把她……”

“娘啊!”元蘅突然一聲淒厲的嚎叫把在場諸人嚇得愣了一下,元老爺沒說完的話也一下卡住了。

只見元蘅一下撲過去,靈巧的身子把元老爺撞得一個趔趄,她蹲在倒下的多寶架旁,手裡捧起一隻只剩一半的花瓶,哭道:“孃親啊,女兒對不住您,竟然將您生前買的古董花瓶給撞壞了!”

“啊,還有這個天馬踏雲,這個仕女捧花……”元蘅嘴裡準確無誤地吐了一連串名字出來,全都是被摔碎的這些瓷器。她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啪啪往下掉,聲音哀慼得彷彿當場死了爹。

“娘,女兒不孝,您活著的時候,女兒沒能在您跟前盡孝;您去了以後,女兒沒法青燈古佛為您祈福,只能去廣華庵陪您幾日……嗚嗚嗚現如今,女兒連您生前花費重金買下的瓷器也守不住,女兒不孝,您罰女兒吧!您將女兒帶走吧嗚嗚嗚……”

元蘅生得本就極美,這般哀哀哭泣更是楚楚動人,在場下人聽了這番話,才知道原來老爺平日裡最愛的那些瓷器都是大夫人生前買的,見小姐哭得這樣傷心,不由生出憐惜來,哎,他們大小姐真是可憐,從小沒了娘,去庵堂裡給生母祈福,回來還要被老爺打。

這樣想著,看向元老爺的視線也不由有些不贊同。

而原本恨不得將元蘅打一頓再關起來的元老爺,此時也失了立場。明明心痛得不行,卻還不能將元蘅怎麼樣。

這時,元蘅終於抬起頭看他,“爹,我把娘買的古董摔壞了,您罰我吧!”

元老爺眼角抽搐,卻不得不做出慈父模樣,“蘅兒乖,你娘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元蘅滿臉希冀。

元老爺點頭。

元蘅破涕為笑,“那您不罰我了嗎?”

元老爺僵著臉點頭。

元蘅於是立刻站了起來,說道:“那爹你還站在這兒幹甚麼,快點將這些瓷片都撿起來吧!娘在天有靈,要是看見她送給您的東西散了一地,她的心也會碎的。”

元老爺:……

盯著元老爺把碎片一一撿了起來,元蘅一抹眼睛,對鄭氏母女道:“都怪你們,非要提甚麼家法?否則爹爹心愛的瓷器怎麼會碎掉?”

鄭氏母女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瞪著她。

而將鍋推了個乾淨的元蘅一甩袖子就離開了正廳。她因為哭得太用力,回到自個兒院子裡時眼睛還是紅著,陸與瞧見了,正想安慰她,卻聽元蘅冷笑一聲,“哼,我娘花錢買的東西,我就是摔爛了,也絕不會留給別人!”

陸與:……

元蘅見他神情複雜,眼神一厲,問道:“怎麼,你覺得我做得不好?”

陸與立刻道:“不,你做得非常好。”

元蘅這才滿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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