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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第 60 章

2024-01-20 作者:陳十年

第六十章 第 60 章

◎“我回去嫁人啦。”(二合一)◎

寶言難掩驚訝, 果然她已經完全忘了。沈沉嘴角微抿,不止如此, 她剛才的話分明是下逐客令,她嫌他留在這裡礙事是麼?

誠然,寶言這些日子過得太開心,早將這事給忘了。畢竟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以沈沉為主導,若是沈沉想,他自會來找寶言。因他不曾出現,寶言自然也就忘了。

這會兒沈沉提出來了, 寶言也不能再裝作若無其事。她小心翼翼打量著沈沉的臉色,猜測著沈沉的想法。

殿下是後悔讓她留在侯府裡過夜了?要叫她回去的意思嗎?

可是她都已經答應了祖父祖母了, 這會兒突然離開,多掃興呀, 他們肯定會難過的。而且明日就要啟程離開南淮, 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何時,寶言並不想離開侯府。

她大著膽子跟沈沉商量:“對不起,殿下, 我腦子不好使, 忘記了。不過殿下, 反正今日才第四日,您……要不然忍一忍吧……”

她自知心虛,說著腦袋便耷拉下去,完全不敢看沈沉臉色。

“反正您也不喜歡我,這最後一次您忍忍就過去了呀。”她小聲嘟囔。

沈沉看著她的小腦袋越來越低, 不由得冷笑, 瞧瞧, 她自己也為自己說的話心虛呢。既然如此,還敢說給他聽?是存心要氣死他嗎?

寶言聽見他熟悉的冷笑從頭頂傳來,心都抖了抖,以為他定然又該生氣了。

卻聽見沈沉說:“孤幾時說過不喜歡你?”

她都拒絕到這份上了,沈沉的驕傲不允許他再說任何,他冷哼了聲:“行,孤忍。”

平生當即收回視線,老實低著頭,不敢再看。

就這麼,直到天光乍破,細微的晨光透破窗紗。

他原本說的最後一日,是找一個說辭,想與寶言多待一會兒。可誰知道,滅了燈後沒多久,他當真難受起來。

平生一言不敢多發,默然跟著沈沉出了侯府大門,上了馬車。他時不時看一眼沈沉,沈沉周身溫度不似春日,反倒像寒冬。

她嘆了聲,自我寬慰,而後便去尋李氏與顧侯。

李氏笑了笑,她是入了宮的人了,日後只有身不由己的日子,哪裡還能給他們送終。不過她有這份心,李氏已然感動。

“所以,您能不能忍忍,今日便算了……我想留在侯府,陪祖父祖母說說話。”

在夢裡,她還有一對待她很好的爹孃,阿孃的模樣分明是李氏的小女兒顧嬈,而阿爹的模樣卻並非莫伯遠,但與莫伯遠有幾分相似。

與前兩日的安逸完全不同,那股不適來勢洶洶,完全無法忍耐。沈沉渾身發熱,身上的汗珠滾落,打溼了身下的被衾。他只好喚他們備了冷水,洗了個冷水澡,這才堪堪壓抑下去。但沒過多久,那種衝動又襲來。

沈沉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地哽著。他都這麼明顯地暗示她了,她當真一點也不明白麼?

寶言點了點頭,殿下平等地不喜歡每個人。

寶言有些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高興過了頭忘了這事兒了。”

這日夜裡,寶言做了個美夢。

“殿下走啦。”寶言沒好意思說是被她氣走的。

李氏與顧侯相視一笑:“無妨,左右是在家裡喝醉,不會出甚麼事。太子殿下呢?”

顧侯與李氏坐起身來,慈愛地看著寶言,“寶丫頭,你醒啦。”

平生跟在身後,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方才在門外伺候,並不知曉二人說了些甚麼。但他知道,殿下這是生氣的徵兆。

“好,寶丫頭,我們會保重自己,等著你。”

燈燭之下,寶言伏在李氏膝頭哭個不停。李氏輕拍著寶言的背,拿乾淨帕子替她擦眼淚,慈愛地哄道:“好了,寶丫頭,別哭了。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這樣愛哭。”

心裡卻想,哦豁,殿下這反應何止是生氣,簡直是非常生氣。

李氏說:“殿下從你喝醉了後便一直在那兒守著照顧你。寶丫頭,殿下待你是極好的。”

沈沉一噎,她是會曲解意思的。

“孤走了。”沈沉拂袖而去,生著悶氣步子如風。

因她明日要走,話題再怎麼溫馨,到底帶了幾分離愁別緒在。用過晚飯後,李氏便差人張羅給寶言準備東西,好幾個箱子,都要給她帶著走。箱子裡是些臨時準備的衣裳、首飾,還有南淮的特產。

一整夜,沈沉便隔一個時辰用冷水沖泡一會兒。

平生吞嚥一聲,不由得在心中猜測,殿下和莫姑娘這是說了甚麼?

沈沉冷眼如刀,架在平生脖子上:“再看孤一眼,把你眼睛挖掉。”

他越發好奇了,莫姑娘到底對殿下說了甚麼?-

沈沉走後,寶言心裡為他方才的臉色有些不安。但轉念想到,算了,反正她與殿下的關係也要結束了,以後都不會經常出現在殿下`身邊了,殿下也不會太記著這件事吧。

“南淮與京城不同,到了京城好些東西就吃不上了,你都帶著,萬一想吃呢。”李氏坐在燈下,仔細地替她準備著。

她夢見自己不再是莫家四姑娘,而是平南侯府的孫女,不必再受人欺辱,看人眼色,有祖父祖母護著她。在夢裡她的生活過得很幸福,和現實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她本就是個感性的人,愛哭得很,哪裡還忍得住眼淚,全擦在了李氏身上。她這輩子還從未被長輩這樣疼愛過,這樣將她放在心上的愛,卻是來自兩個並無血緣關係的老人,令人唏噓。

寶言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聲,又趴在李氏懷裡同她說話,說的都是一些細碎的東西,講她小時候的事。李氏都聽著,時不時應她兩句,就這麼到了近子時,才將人哄睡了。

顧侯與李氏二人正在廊下坐著搖椅閒看風光,好不悠閒。寶言放輕了腳步,到近前才喚了聲祖父祖母。

聽見李氏這麼說,寶言忽然有些愧疚了。殿下竟然還在她身邊照顧她麼?她卻叫殿下生氣了。

“孤的意思是,孤待你與旁人分明是一樣的,幾時有過分別?”

這真是太好太好的一個夢了,寶言沉醉其中,都有點兒不想醒過來。

-

驛站裡,沈沉這一夜並未睡著。

寶言沒想到他居然提起這個,弱弱地抬起頭來,掀起眼簾看他,那眼神分明是說,這還用說嗎?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她弱聲嘀咕:“那、殿下喜歡我?”

唉,可事到如今,已經這樣了。寶言悵然嘆息,並未多說,只與李氏二人聊起些稀鬆平常的話題。

寶言吸了吸鼻子,感動道:“你們待我老我都記著的,我這個人最記得別人待我的好了。你們放心吧,祖母,日後我一定給你們二位養老送終。”

寶言來了之後,府裡下人都明顯感覺到,二老的心情變好了。

此情此景,令寶言不禁潸然淚下。

及至天光大亮,沈沉喚來太醫診脈。太醫言,他體內的毒素已然盡數消除。

沈沉聽罷,鬆了口氣。

好,從此往後,他與莫寶言便塵歸塵土歸土,再不是一路人了。

昨日夜裡折騰太過,身見這會兒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更是無甚血色。平生看著憂心,又讓太醫給開了張驅寒的方子。

沈沉並不當回事,他身體一向強健,這點小事,不至於如何。他並未喝藥,只讓他們收拾行囊,預備離開南淮。

隊伍從驛站出發,前往平南侯府,接寶言一道離開。

寶言被顧侯與李氏二人送出來,依依惜別。寶言邁上馬車,朝二老揮手告別:“你們要多多保重身體,我走了,你們別送了。”

她從車窗裡回頭看顧侯與李氏,見他們的身影漸漸遠了小了,直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收回目光,默默地哭起來。

這回寶言單獨一人乘一輛馬車,沈沉並未與她同乘。既然要劃清界限,那便該劃清得徹底。

寶言一心沉浸在離別的痛苦裡,倒並未想到此事。待她從離愁別緒裡緩過神來時,便聽得沈沉病了的訊息。

這回不是中毒,而是感染了風寒。

大抵是因為胳膊上的傷口還未好,又泡了冷水,而身體強健的人一般不生病,生起病來便如山崩地裂似的,格外嚴重。沈沉這一病,便直接倒下了。

太醫開了方子後,平生忙不迭叫人熬藥。沈沉病了,寶言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便也來探望。

程玉守在沈沉的馬車裡照料,正在喂藥。

“祖宗,你倒是喝點吧。”程玉唉聲嘆氣,喂不進藥。沈沉牙關緊閉,一點兒不肯喝,喂一點全灑了。

平生乾著急:“程世子,這可怎麼辦?”

寶言在一旁看了看,自告奮勇道:“我來喂吧。”

她說罷,接過程玉手中的藥碗,讓沈沉的腦袋枕在自己大腿上,而後將藥吹涼,喂到沈沉嘴邊。

分明是一樣的動作,可出人意料的,沈沉竟張嘴喝了。

程玉:……

不是,殿下你怎麼重色輕友呢?

程玉看了眼平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對寶言道:“那便麻煩莫姑娘了。”

寶言搖頭:“沒事兒,舉手之勞罷了。”

她給沈沉喂完藥,又用帕子將他嘴角擦拭一番,而後更是用棉巾打溼後擰乾,替沈沉擦了擦臉。待做完這一切,這才將沈沉放回枕頭上。

她傾身要離開,想到甚麼,又坐下了,從隨身帶的荷包裡拿出一塊小小的飴糖,從沈沉薄唇裡塞了進去。

殿下不喜甜食,可藥這麼苦,到時候醒過來嘴巴里都會苦哈哈的。

喂完飴糖,寶言下了馬車。

沈沉喝完藥後,發了些汗,到黃昏時候便醒了過來。他頭重得厲害,扶著太陽穴,坐起身,感覺到嘴巴里瀰漫著一股甜味,不由皺眉。

平生見他轉醒,高興得不得了:“殿下,您可算醒了,把我們都嚇死了。你都不知道,程世子給您喂藥,您怎麼也不肯喝,還是莫姑娘喂的,您才喝了。”

沈沉抬起沉重的眼皮,嗓音低啞:“她來過?”

平生點點頭。

難怪他嘴裡都是甜味,莫不是他不肯喝藥,她以嘴相渡?

這個女人,真是……    沈沉摸了摸乾燥到起皮的嘴唇,那股不明的情緒再次出現。

可太醫說了,他的毒已經解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是百日歡的影響了。

那是為甚麼?

沈沉陷入沉思。

程玉掀開簾櫳進來,看了眼沈沉蒼白的臉色,嘆氣:“祖宗,你可算醒了。”

沈沉看他一眼,沒說話。

程玉繼續說:“你好端端的,怎麼會感染風寒?你不是一向身體很好麼?”

沈沉心裡回答,還不是因為莫寶言那個女人,她本應該完成她的職責,和他最後一夜圓房,卻叫他自己忍。

他表情有幾分不耐煩,敷衍答:“不知道,生病難道還會提前告訴你一聲麼?”

程玉聽他語氣不好,只當他生病了心情不佳,沒往心裡去,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和沈沉閒聊。沈沉偶爾回應兩句。

平生端了新的藥過來,沈沉仰頭喝了,沒再麻煩寶言。寶言聽說沈沉醒了,過來探望。

隔著簾櫳,沈沉沒叫她進來,寶言也沒多想,回了自己馬車上。

這夜他們在驛站休息,沈沉與寶言兩間房,沒甚麼交流。寶言擔心沈沉病了沒胃口,想關心他兩句,被平生告知:“多謝莫姑娘好意,殿下已經吃過東西睡下了。”

既然能吃東西,寶言就放心了,回了自己房間裡休息。

原本還都說殿下待莫良娣十分寵愛,可回去的一路上,二人分明像生了嫌隙,冷淡許多。眾人不免議論紛紛。

之後一路上,寶言與沈沉便這麼不鹹不淡地相處著。

因為天氣溫暖起來,回去的路好走許多,比來時快了些時日。抵達京城時,時值三月末。

皇后早早便得知沈沉回來的訊息,翹首以盼等著,她從雲成帝那裡知曉了他們一路上的經過頗為兇險,沈沉還受了傷。皇后心裡便更急切想見到兒子。

沈沉與寶言一行抵達京城是早晨,他們還得去向雲成帝彙報,因此皇后只來得及在路上與兒子說兩句話。

皇后看著沈沉,嘆氣:“瘦了點。”

沈沉嗯了聲,並未多言,轉去面見雲成帝。寶言不需要跟著去,便被皇后娘娘帶去了椒房殿,詢問一路上發生的事。

寶言不敢隱瞞,事無鉅細地說了,包括自己被綁架與沈沉受傷的事。

她有些愧疚:“殿下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皇后嗐了聲:“男子漢大丈夫,有點傷也正常,不算大事。你們還沒用早膳吧?在本宮這裡用吧。”

寶言點頭,在椒房殿用了早膳。皇后坐在一邊,說起:“你們的毒,應當也解了吧?”

寶言點頭,太醫都看過了,說已經沒有毒素殘留。

她看向皇后,有些羞澀,想問問皇后娘娘答應過她的事。

皇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握住她手笑道:“你放心,本宮答應過你的事不會忘。本宮已經為你挑了幾位合適的郎君,待之後,安排你與他們相看。”

寶言笑著道謝:“多謝皇后娘娘。”

她想了想,又道:“如今既然已經沒有我甚麼事了,我也不打擾殿下了,待會兒我便會收拾東西離開東宮,回家中去。”

皇后聽她如此乖巧懂事,有幾分憐惜:“其實倒也不必這樣著急的,沉兒又不會趕你走。你這舟車勞頓的,再留兩日吧,也陪本宮說會兒話。”

寶言聽皇后這般說,只好答應了再留兩日。她在椒房殿陪皇后說了會兒話後,回到東宮,沒多久,皇后身邊的人便送了個小冊子過來,是皇后給寶言精心挑選的合適郎君。

寶言翻開冊子,這些郎君大多家世與她相當,多死了婆母,為人秉性純良,倒是都不錯。寶言隨手翻了翻,便將冊子放在了桌上,叫來小桃收拾東西。

她從南淮回來帶了幾大箱子東西,加上在東宮裡的那幾大箱子,恐怕有得收拾。既然馬上就要離開,還是早些收拾好吧。

沈沉與程玉還有周至行一起面見了雲成帝,雲成帝聽聞他們將青蓮教的老巢一鍋端了,十分欣喜,當即要論功行賞。

沈沉已經是太子,倒沒甚麼再好嘉獎的。程玉除了是侯府世子,在朝中也任了個閒職,這回升職了。至於周至行,雲成帝見他年輕有為,將他提拔至京城為官。

周至行謝了恩,雲成帝又問起他是否有婚配,想著這樣一個青年才俊,若是能嫁個女兒給他也不錯。周至行道:“多謝聖上,不過臣已經心有所屬。”

沈沉聞言瞥了眼周至行,心有所屬?屬意誰?莫寶言?

從雲成帝宮裡出來後,程玉迫不及待去見他阿孃,周至行亦向沈沉告辭。

沈沉道:“周大人年輕有為,日後前途無量。”

周至行十分謙遜:“殿下謬讚。”

沈沉並未多言,轉身離開。

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沈慶安眯著眼,瞧見了沈沉。沈慶安今日是來宮裡給太后請安的,他最近一個月可謂是過得瀟灑快活,那毒終於解了,他便去尋歡作樂了個痛快。吸取了這回的教訓,沈慶安如今不敢再隨便整這些亂七八糟的毒藥往自己身上下了。

“那是太子麼?”沈慶安問自己身邊的侍從。

侍從點頭。

沈慶安摸了摸下巴,太子回來了,那想必那莫寶言也回來了吧。他們的毒也解了,這關係也該結束了吧。

沈慶安想到沒得手的莫寶言,心癢癢,那他的機會豈不是就來了?

沈慶安嘿嘿笑了聲,朝自己侍從勾了勾手指,附耳道:“你派人盯著那莫寶言,看她有甚麼動向。”

侍從應下。

-

沈沉回到東宮後,問起寶言行蹤。平生答:“莫良娣從椒房殿回來後,便一直在含英殿未曾出去。”

沈沉哦了聲,如今既然回來了,他們的關係也該做個了斷了。

思及此,沈沉起身,往含英殿去。

他進門時,便聽見含英殿內熱鬧得很,似乎在搬東西。他蹙眉,跨過明間,見寶言有些氣喘地坐在桌邊,似乎累得夠嗆。

“你這是在做甚麼?”沈沉忽然出聲,把寶言嚇了一跳。

她忙不迭站起來行禮:“殿下,我在收拾東西呢。我打算明日便離開東宮,您給我一封放妾書吧。”

沈沉原是來同她談此事的,可不知怎的,這會兒聽她說,心裡那種莫名的情緒十分濃烈。

“孤會給你。”

他眸光忽地落在桌邊的一個小冊子上,隨手拿起,問:“這是何物?”

寶言老實回答:“是皇后娘娘為我挑選的一些合適的郎君。”

沈沉拿著那冊子,冷冷地看寶言。

“好,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說罷,轉身走了。

寶言看著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沈沉,眨了眨眼,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殿下怎麼瞧著,像是生氣了?

算了,應該不是生她的氣,她可甚麼都沒幹。

沈沉回了諸雲殿後,兀自坐下,他視線環顧一圈,最後落在那個以往總有兩枝紅梅的細頸窄口白瓷瓶上。許久未歸,瓷瓶裡空空蕩蕩,毫無生機。

即便冬日過去,寒梅不再,可如今春日來了,亦可以換桃枝、梨枝。

原來竟是他自作多情。

沈沉垂眸,靜坐許久,喚來平生,叫他去找郭葵,從東宮庫房裡挑些東西給寶言做賞賜,讓她帶走。

平生應了聲,欲言又止:“殿下,莫良娣當真要走麼?”

沈沉氣惱道:“她自己要走,誰又能攔得住她?腿長在她身上。”

平生道:“您可以挽留一下嘛,莫良娣人也不錯……”

沈沉反問:“孤憑甚麼要留她?她是甚麼身份?於孤很重要麼?”

平生垂下眉目,不再說了。

沈沉叫住平生,當即寫了一封放妾書,蓋上了自己的私印,叫平生一併送去含英殿。

“她生得一副狐媚樣子,只會哭哭啼啼,又不聰明,日後倒是眼不見為淨。”

-

寶言收了放妾書和賞賜,又去尋了楊大廚道別,她有些遺憾,沒能同楊大廚多學學廚藝。

“不過這兩個月,我的廚藝有進步了。”

楊大廚還有些懵,他不知寶言為何忽然要道別,但還是將自己家傳的菜譜給了寶言。

寶言甚為感動,也不知如何報答,只好從自己那堆賞賜裡扒拉出了些值錢的,送給楊大廚做感謝。

最後午膳和晚膳寶言最後大吃了兩頓,第二日一早,寶言高高興興去向沈沉辭行:“太子殿下,你的毒既然已經解了,這些日子多謝你對我的照顧。我回去嫁人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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