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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2024-01-20 作者:阿囤

第八十九章

兩日科考,孟鶴之出考試院時,唐霜直接迎在了門口。

她眼眸含淚,看向孟鶴之。

孟鶴之一出院在人山人海中一眼就瞧見了唐霜。

見她模樣不大對,心立時便慌了,扔下手中考具便忙朝著她奔去。

他們穿梭過人群向著對方。

唐霜撲進了孟鶴之的懷裡,她身體打著戰,緊緊抓著孟鶴之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哽咽:“父親的案子再審了!”

她忍不住啜泣:“夫君,我父親的案子終於有眉目了!”

唐霜沒發現,孟鶴之聽聞結果時亦輕鬆了口氣。

這事孟鶴之進考試院時就已知曉,只是不確信陸綣能否成功,便一直瞞著,本以為要等他出院,陸綣再上稟,卻不想他竟這麼早。

他記著今日陸綣休沐。

“文尚言?”孟鶴之如今對朝中官員如今算是瞭如指掌了。

陸綣道:“唯有手上案子不斷,聖上才能將南巡之事交託旁人,我也是事急從權。”

陸綣點了點頭。

唐霜忙擋在他跟前偏袒道:“與他無關的,是我自己近來愛哭。”

“走,回去再說!”孟鶴之將唐霜抱進了馬車。

孟鶴之眯了眯眼睛,攥緊了拳頭:“鄒沢才將將離京,他就如此迫不及待!”

誰能想到活閻王竟能如此和顏悅色,且成婚後竟能收心,本以為拜於高師名下只是傳言,可現在又親眼見他從考試院出來,可見真的是浪子回頭。

她眼淚花不爭氣嘩啦啦直掉,她可惡自己怎一直混不知情,也不知怎的,近來尤為多愁善感,易哭亦累,連她自己都有些錯愕。

到了陸府,直存忙將人迎進府裡,唐霜頓了頓才問:“你怎知陸大哥今日休沐。”

“那麼些人裡,文尚言為何偏偏要找你!他不是慣來中立不涉黨爭?”他忽像是想到了甚麼,心猛然一驚,抬頭看向陸綣。

唐霜拿帕子擦了擦淚,孟鶴之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知曉她許是生氣自己瞞著她,拉著她手安撫道:“等回去我必一五一十與你交代清楚。”

話音一落,唐霜啜泣聲戛然而止,確實比孟鶴之手忙腳亂地輕哄要好得多。

陸綣看向孟鶴之,眼神裡不自覺帶了幾分質問意思。

孟鶴之點了點頭忽敲了敲車壁對著外頭夏添道:“去陸府!”

唐霜頗委屈地點了點頭,兩人這才往陸綣書房去。

幾人皆是一沉,四殿下入大理寺監牢後,朝中倒戈官員越發地多,畢竟眼下朝中皇子,唯有二皇子一人可堪重用。

鄒沢離京,陸綣在朝中便孤立無援,理所應當地成了二皇子與眾人的靶心。

唐霜倒吸了口涼氣:“就因平日裡中立,他陡然上柬聖上也不會多做懷疑,誰能想到他已屬二殿下麾下,為此就是為調離陸大哥好伺機行事。”

唐霜頓下腳步,她後知後覺父親的案子並非無緣無故再審,原是因為孟鶴之與陸綣沒日沒夜操持的結果。

話音一落,在場兩個男人都是一怔,哪有這樣的說辭,見唐霜果沒甚麼事,陸綣才與孟鶴之對視一眼,算是信了。

唐霜聽這人名字還有些熟悉,她忽想到,這位與唐溫伯還算交好,朝中中立官員不少,但像他們位及二品大臣卻不站隊的也就他們兩人。

不過他想起書房裡正等著的陸綣,以拳抵唇咳嗽了一聲提醒道:“兩位,我家大人正在書房等著呢。”

直存也覺奇怪,他之前也不曾見二姑娘這般愛流淚,這突然間的,是怎麼了。

陸綣道:“我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我有提前的原因。”

進了屋唐霜喊了一聲陸大哥。

孟鶴之緊緊擁抱她,撫摸她柔軟烏髮道了好幾聲好。

陸綣挑了挑眉頭道:“我打聽了下,是工部尚書文大人。”

兩個奴僕後知後覺忙背身過去。

唐霜眨了眨眼眸,隱約察覺出不對來,看了眼孟鶴之。

現在外頭接考生的不少,自然瞧見了,尤見孟鶴之對唐霜的在意,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南下的主意是誰出的?”孟鶴之眸光一凜,哪有這麼巧的事,眼前正是急迫的時候,卻偏偏出了這樣的事,要說只是湊巧,他實覺荒謬。

孟鶴之沒答,真的有些心虛,一旁夏添搭話道:“為唐大人的事,公子這些時日常與陸大人聯絡,幾乎日日都要通訊,自然知道的。”

陸綣垂首道:“若非如此,我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孟鶴之這才瞭然他此舉緣由。

本還在看案卷的陸綣動了動耳朵,察覺她聲音不對,抬眸一看,果見她眼眶紅紅,鼻尖也是粉紅,一眼便知是哭過了。

“哭過?”

孟鶴之一見她哭,便手忙腳亂不知所以,上前擦又怕衣上的錦緞劃傷她的嬌嫩面板,忙將她按在了懷裡,看向正瞪著眼睛瞧的直存夏添。

上了馬車後,唐霜才仔細道:“聖上的意思是父親刑期延後,案子重查。”

孟鶴之未語看向陸綣,陸綣沉吟半晌才道:“聖上有意調我南下巡案。”

陸綣嘴帶苦笑點了點頭:“如你所想,他已效力二殿下。”

陸綣臉上滿是沉重。

“聖上那邊怎麼說?”唐霜安撫了下孟鶴之才忽開口問道。

陸綣看了眼孟鶴之,眼裡的意思帶著欲言又止,孟鶴之自然也瞧見了,畢竟是關唐緹,救得了這個救不了那個。

孟鶴之微微搖頭,示意他唐霜還並不知情。

陸綣瞭然,琢磨了下而後含糊道:“聖上的意思是徹查,我只將新找的證物交給了聖上,但總歸是能存著證物尋到細枝末節的。”

這話是對孟鶴之說的,言下之意只說了筆跡問題,至於是誰,陸綣沒說,但既有這唯一證據,聖上如何到要徹查的,想必不過幾天,便能查到唐緹頭上。

陸綣意味深長又道:“你們要早做打算。”

孟鶴之頷首。

見唐霜神色也微凝,開口道:“眼下二殿下該急了,你切記注意,以防狗急跳牆。”    陸綣摩挲了下指腹應了聲:“好,我知道分寸。”

果如孟鶴之所想,此刻二皇子府氣極低。

“嘩啦”一聲,是瓷片碎裂的聲音。

“這麼大的遺漏,你們就沒發現!本殿不是早讓你們拿回那信麼!”

場面靜悄悄的,無人敢應。

“本殿要你們這些廢物何用!”高朝還是在上,燭火搖曳下,他臉色尤為暈黑。

戚禪和一動不動跪倒在地,臉頰劃出一道口子,鮮紅血色順著下頜劃落,他眼眸極其清淡,瞧不出情緒來,他捺了下嘴角勸道:“殿下息怒。”

這聲息怒不帶一絲聲調,尤像是敷衍。

如此更是激怒了高朝,他冷哼一聲道:“戚大人,這事本殿是不是早便交代過你!”

沈重陣在一旁不敢言語,神色有些怔住,看了眼高朝,也不知當不當提醒,這事,高朝是交代給他的。

只是他辦事不力,卻沒承想讓戚禪和背了鍋。

正要張口說話,只見戚禪和竟垂首應道:“是微臣失職,還請殿下降罪。”

沈重陣懵了。

實在費解他為何要給自己頂罪,心裡有些複雜,可到底是甚麼都沒敢講。

心下哀嚎,二殿下這脾性近來是越發差了。

高朝冷笑一聲,顯然是不信他這回能老老實實認罪。

果不其然,話還沒說出口,戚禪和忽然道:“只是微臣想問問明白,殿下到底是因禪和沒找到唐緹氣惱,還是為了他唐溫伯案子再審會連累到唐緹氣惱?就是罰罪,微臣也要被罰個明白是不是!”

“戚禪和!”高朝高呼一聲,臉色難看至極。

一旁沈重陣瞪大了眼睛,原他是打的這個主意!嘴巴微微張起,身上立時驚起一聲冷汗,生怕牽連到自己,忍不住往身後縮了縮。

戚禪和卻好似還覺不夠,仰著頭,臉上那道傷口帶著詭局妖色,鮮血順著下頜下滑,帶著些許別樣意味。

高朝忽然轉身,將高臺上的一把長刀拿起,即刻退去刀鞘,朝著戚禪和奔來。

莫說沈重陣了,就是王制都心驚肉跳,忙蹲下`身抱住了高朝的衣袍:“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戚大人只是一時慌亂說錯了話。”

沈重陣回過神來,忙也往戚禪和身邊靠了靠,舔了舔嘴唇道:“是,是,殿下息怒!戚大人我知你為殿下的事情著急,但不該口不擇言,還不快請殿下饒恕。”

這兩人無論如何勸,當事人都是無動於衷。

冷刀到底是抵在了他脖頸,高朝道:“戚禪和,你是個甚麼東西!可要本殿提醒,你是怎麼爬到今天這步的,汙糟東西,憑你也敢跟本殿叫囂!”

這話說的極其不堪入耳,果不其然,方才還認罰認罵的戚禪和臉上劃過些許崩裂。

眼裡劃回受傷,深深看了眼高朝,須臾嘴角泛起一抹嘲諷:“殿下提醒的是,是禪和不知分寸了。”

戚禪和雖低頭,高朝卻仍覺可恨,冷刀拍了拍他臉頰,話又冷又涼:“你不是想問嗎?那本殿就告訴你,也不必你再費心釋然了,你聽好了,唐緹遠比你這賤命貴重百倍,本殿再說最後一次,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是再尋不到他,你便自去請死,且看本殿的話真不真!”頓了頓又道:“本殿不管你用甚麼法子,將那筆跡給本殿矇混過去,若是叫本殿知曉他又受牽連,本殿自也不可能放過你!”

他轉頭又看著沈重陣道:“還有你,趁早除了孟鶴之,本殿的耐心也有限!”

話音剛一落,便聽長刀清脆落地聲音,而後他便拂袖而去。

他人一走,沈重陣便癱坐在地,身上冷汗一層又一層,今日好像走了趟鬼門關,回身見戚禪和還盯著高朝離去的背影發呆,他道:“戚大人!你不要命了!怎這般放肆,明知殿下近來心緒不佳,你該多有謹慎才是,怎還往槍口上撞!”說完又自顧自談起:“說來也是,殿下近來脾氣陰晴不定,實在也該熬人。”

說到這時,戚禪和抬眸看向沈重陣,他嘴角掀起一抹諷刺道:“沈大人不知為何嗎?”

沈重陣聞聲一怔,眨了眨眼睛:“戚大人這是甚麼話,沈某不明白,這與我何關。”

戚禪和已經站起身來,一如之前的冷徹淡然,他理了理衣袖道:“連個人都殺不明白,沈大人還能明白甚麼!”

這是在嘲諷他上回刺殺失敗。

沈重陣臉色難看,這確實戳到了他的痛處,只是他仍舊不明所以:“戚大人的意思是殿下脾氣漸差與唐緹有關?”

戚禪和當真覺得沈重陣蠢得很。他捺了下嘴角,眼裡都是不耐煩,卻也懶得再與他解釋甚麼,若非唐緹沒死,高朝也不至於還有惦念,若是死了,傷心一場也就罷了,可就是現下最是麻煩。

他冷嗤一聲:“瞧著吧,一日找不到唐緹,殿下這脾性,便一日比一日的差。”

說罷也理了理自己衣袖轉身離去。

唐溫伯的事有進展,讓一連陰鬱多日的唐霜終見歡愉。

是夜,她方才沐浴出來。

扣著身上的細帶緩緩而出。

一抬眸瞧見了坐在床榻邊的孟鶴之。

孟鶴之一抬眸,那雙目就直直盯著唐霜,好似盯到獵物的狼,眼裡泛著青光。

唐霜腳步微微頓住,強笑了笑問:“你今夜不讀書?”

孟鶴之搖了搖頭,理所應當道:“方才考完,該歇一歇,也該好好補一補。”頓了頓,嘴角笑意勾起:“你答應我的。”

唐霜吞嚥了下,確實是她答應的,孟鶴之之前秋闈在即,兩人在房事都頗為收斂,未免他貪歡分神,其實是唐霜自己想鬆口氣。兩人便約法三章,待秋闈後,再依著他。

這麼算下來,已有一個月沒有過了。

兩人期間也不是沒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好幾回唐霜都以為孟鶴之要忍不下來了,他竟強撐著從她身上起來,甚至咬著牙去衝冰涼冷水。

倒不是他自制力強大,實在是唐霜之前的承諾於他而言太過誘人。

是故素了這麼久,難怪他眼睛泛著青光。

唐霜有些怕了,恍做不記得了,岔開話題道:“時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該早些歇息了。”

說著便要去熄燈。

孟鶴之自然不能給她這個機會,唐霜發現時,已經被孟鶴之抱了個滿懷。

他壞心眼的從身後撞了撞她,唐霜瞪大了眸子。

孟鶴之仍覺不夠,趴在她的耳畔,呼吸灼熱問:“你說地兒隨我選的,你可記得?”

他嘴角一勾低聲問她:“軟塌還是書桌,你自己挑一個?若是不挑,那便都試一試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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