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邵厚信不解詢問。
三戶家庭的資訊他都看了,並沒有發現第二戶家庭和其他家庭明顯的不同點。
“完全是直覺。”
“或許是他住的位置,距離兇殺現場最近的緣故。”
陳知行咧嘴一笑。
“唔,我想想。”
邵厚信哼了一聲,作出思索狀。
他知道陳知行不會無的放矢,既然陳知行懷疑第二戶家庭,肯定有陳知行的理由。
只是自己一時間沒法跟上陳知行的思路。
所以邵厚信需要思考。
“其實很簡單,這場犯罪屬於臨時起意,非常偶然。”
“兇手並非為了葷腥,專門出門殺人。”
“所以我判定兇手可能就住在邊上,因為出門買東西或者和家人爭吵之後出門散心,剛好碰上受害者。”M.Ι.
“葷腥動人心,兇手在經歷過心中短暫的猶豫後,很快下定決心,這才有了這場悲劇。”
陳知行說出自己的推斷。
“知行,你說的很有道理。”
“兇手殺人完全是見利起意,所以他居住的位置,大機率離這裡不遠。”
邵厚信點點頭。
幾人提步,徑直前往第二戶家庭。
幾分鐘後,邵厚信來到一套平房前。
屋裡傳出令人流口水的肉香味。
邵厚信和陳知行交流一個眼神,從彼此的眼神中,察覺到異常。
篩選出來的三戶家庭,家庭條件都非常困難。
即便是過年期間,飯桌上能有一些葷腥就不錯了,想要做出大肉菜的香味,基本上不可能。
而此刻平房裡面傳出的香味,明顯和對方的家庭條件對不上。
聯想到受害者手中丟失的葷腥。
邵厚信和陳知行心中已經有了斷決。
邵厚信敲響大門。
“誰啊?”
有個粗獷的男聲問道。
“街道的,過來送溫暖來了。”
邵厚信很熟稔的回道。
咔!
大門很快開啟。
“你看看,好事接二連三的來了。”
男人開啟大門,腦袋卻看著身後的媳婦,臉上滿是笑容。
陳知行目光掃視屋內。
約莫二十多平的房間裡,雜物堆放了很多。
最裡頭靠牆的位置
:
,擺放了兩張床,一張衣櫃。
往外一點便是家庭的飯桌,邊上是長條凳。
左邊飯桌邊上是廚房,右邊飯桌邊上是洗漱架。
三個孩子跪在長條凳上,眼睛亮閃閃的看著餐桌上的菜餚,手裡的筷子一刻沒停過。
餐桌上還有一位三十來歲的婦女,以及一位老婦女。
加上眼前的男人。
‘一家六口住二十來平的房子,還沒有正經工作……’
陳知行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目光落在眼前男子身上。
男子正巧轉回腦袋,看到眼前穿著制服的邵厚信等人,臉上的笑容霎時間凝固住。
他好像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牛偉,有點事跟你談談。”
邵厚信不苟言笑道。
“公安同志,有啥事非得現在談嗎?我們家在吃年飯呢。”
名為牛偉的男人身軀微顫,低著頭,不敢看邵厚信的眼睛。
“人是不是你殺的?”
邵厚信單刀直入。
他必須理清最重要的問題,只要牛偉承認罪行,其他的都是小事。
讓牛偉吃完年飯又有何妨。
要是牛偉不肯承認,那邵厚信得讓人押他去公安局,等待接受審訊。
至於邵厚信,他得前往另外兩戶人家,繼續查詢。
“不……不是我殺的。”
牛偉下意思的想否認。
他不可能承認。
殺人是重罪,會被判刑,甚至槍斃。
他上有老母,下有孩子。
不能死。
“所以你知道外面有人死了,你怎麼知道的?”
邵厚信眯著眼睛,露出幾分精光。
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甚麼殺人,我不知道啊’,而不是否認。
牛偉沒有反偵查的經驗,加上面對公安心理壓力很大,一下子就露怯了。
牛偉臉皮抽搐幾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牛偉,你的情況我們瞭解的很清楚,坦白從寬,邵隊長讓你跟家人好好吃個飯告別。”
“想要搞花心思,現在就跟我們去局裡,接受審訊。”
陳知行在一旁提醒。
殺人者該死。
但今天是過年,牛家有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
陳知行不
:
想讓牛偉太難看。
“我……”
牛偉糾結。
“牛哥,外面啥事啊?”M.Ι.
牛偉的媳婦看到公安,又看到牛偉久久不回來,當即走下餐桌。
“你別過來。”
牛偉沒好氣吼道。
他不吼還好,吼這一聲,是個人都知道他遇到麻煩了。
牛偉媳婦三步並兩步,來到大門處。
看到大門外五六個公安,她的膽氣一下子消磨了好多,嘴角抽搐幾下,還是壯著膽子道:“公安同志,你找我們家牛偉幹啥啊?”
“牛偉同志牽扯到一件案子,需要他配合。”
邵厚信面目表情道。
“啊?”
“牛哥,你扯到啥案子了,趕緊跟公安同志說啊。”
牛偉媳婦害怕說道。
“你住嘴!”
牛偉氣的低吼。
說了案子,他就死翹翹了。
說個屁啊。
“嫂子,牛哥剛才帶回家的葷腥,是有人不小心丟失的,那人報警了。”
陳知行笑著‘說明情況’。
“啊,是這事啊,哎,那肉我們都下鍋了。”
牛偉媳婦面露難色,錘了牛偉一下:“我都說天下沒有白得的便宜,撿了人家的肉,人家肯定不能吃悶虧。”
“讓你還回去你不還,現在咋整?”
啪!
回應她的,是牛偉一記響亮的耳光。
本來牛偉還想著抵死不認,哪怕去了公安局,言行逼供他也扛著。
沒想到,他的決心剛剛建立起來,媳婦兒就被陳知行的話術套到了話。
那肉是他殺了人搶回來的,他當然不能直接跟家人說。
所以他說是撿回來的。
媳婦兒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一下子洩了密。
“你打我?牛偉,你哪來的臉打我。”
“我讓你把撿來的肉還回去,你不還,現在出事了想賴我是吧。”
“你不是個東西。”
牛偉媳婦氣的哇哇叫,推搡牛偉。
牛偉卻不反抗,任憑媳婦推搡。
“牛偉,我最後問你一句,人是不是你殺的。”
邵厚信冷漠問話。
“是。”
牛偉痛快答應下來。
既然瞞不住,他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跟家人吃最後一頓團圓飯,剩下的事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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