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科,我覺得申建樹同志擬定的執勤表有所不足。”
陳知行提出意見。
“陳知行,你甚麼意思?否認我的能力?”
“你是外勤組組長,對內勤組瞭解多少,開口就說我擬定的表有問題,我看你是不想派人支援我,故意瞎說吧。”
申建樹頓時火了。
現在是開會時間,保衛科的頭頭腦腦都坐在這裡。
陳知行公開質疑他的工作安排有問題,他不要面子的嘛。
“申建樹同志,我是在正常的探討工作,你不要過度反應。”
陳知行平和道。
“你,你分明是在挑刺。”
申建樹氣的牙癢癢。
這話說的,聽著像是他沉不住氣似的。
“好了,先聽知行把話說完。”
嚴震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是。”
申建樹連忙壓住性子,不敢和嚴震叫板。
“嚴科,這兩份是去年和前年的值班表,這份是申組長擬定的值班表。”
“過年期間大量員工放假,廠內只有裝置檢修和負責貨運的部分員工,沒必要保留完整的保衛員執勤配置。”
“例如南門和北門,可以暫時關閉,只留東西兩個門作為出入口。”
“車間食堂巡查可以暫停,只巡檢廠內倉儲和物資庫。”
陳知行把幾份資料放在嚴震面前,對照著詳細解釋。
“關閉南門和北門,萬一有員工進廠繞行進廠麻煩怎麼辦?”
“我也是為了員工上班方便。”
申建樹迫不及待發表自己的看法。
“放假期間上班的員工很少,即便有繞行的情況,可能就幾個人。”
“沒必要為了他們,單獨保留一個進入口大門。”.
“小困難,我相信他們可以克服。”
陳知行平淡道。
“那要是給他們開了大門,不是更方便麼。”
“我為員工多考慮,有甚麼問題?”
申建樹繼續糾纏。
“一處進出口大門開啟,需要三個班次,每個班次兩個保衛員負責看守,這樣一來,一天就得六個保衛員值班。”
“一天進出的人可能都沒有六個,為了六個人上班方便,讓六個兄弟站崗一個班次。”
“你考慮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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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班方便,有沒有考慮六個兄弟在過年期間還得加班站崗的困難。”
“關閉南北兩處進入大門,我們對進入口人員的監控會更加穩定。”
陳知行毫不退讓。
兩人唇槍舌劍。
“嚴科,兄弟們忙了一年,過年期間儘量讓他們待家裡休息。”
“像往年一樣,在過年期間削減值班人員配置,我認為非常有必要。”
陳知行提出自己的看法。
“嚴科,我也希望兄弟們多休息,但廠內值班就是這麼個情況。”
“外勤組支援我們幾個人,人手肯定夠用,沒啥問題。”
申建樹也跟著道。
“嘖,你們的想法我瞭解了,都是好同志。”
“建樹啊,這份值班表你拿回去,重新排一排,下午交給王科長稽核。”
嚴震拍板。
最終採用了陳知行的意見。
或者說,最終還是決定和往年一樣,在過年期間削減保衛員執勤配置。
這也是陳知行暗藏的小心思。
如果他提出一個新的方案,嚴震想要拍板,可能得好好想想。
新方案會不會出問題,會不會有漏點。
陳知行直接沿用前兩年的方案,在心理上,嚴震下意識的覺得放心。
畢竟往年都是這麼安排的,今年繼續這麼安排,肯定沒問題。
“是,嚴科長,我回去之後立馬更改。”
申建樹點頭。
“嚴科,申組長之前一直在外勤組工作,對內勤組的工作可能不是很熟悉。”
“我建議讓內勤組的老員工來擬定值班表,對往年的值班計劃進行查漏補缺,可能會更加穩妥。”
陳知行說道。E
“嗯,你說的有道理。”
嚴震點點頭,又道:“讓潘三江做一份值班表遞上來,下午我要看。”
“好,開完會我立刻安排。”
申建樹臉色微變,心裡隱隱感覺不對勁。
為啥嚴震直接點名讓潘三江做執勤表。
是不是潘三江給嚴震燒香了。
兩人私底下是不是有啥溝通?
內勤組還缺一個副組長名額,申建樹之前跟嚴震推了一個,嚴震不置可否。
現在點名讓老員工潘三江做表,是不是代表嚴震已經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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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副組長的人選?
一時間,申建樹想到了很多。
“馬上要過年了,大家有啥生活上的困難,可以跟組織提。”
“王科長有一些肉票布票啥的,誰想要可以來找他主動申請。”
嚴震笑著道。
“要是沒人主動要,就以組為單位,分給兩個組長。”
“你們直接分配下去。”
“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要引起同志間的矛盾。”
王玉成接話。
他是保衛科的後勤一把手,手裡的資源很多。
平時這些票據作為獎勵,以月為單位,發給工作突出的員工。
過年了,該清一清賬,把手裡的資源多發下去一些,讓大傢伙樂呵樂呵。
嚴震又交代了幾句,宣佈散會。
陳知行下樓。
“知行,來抽一根?”
申建樹主動邀請。
陳知行跟上。
兩人來到保衛科大門外。
“今天在會上,你風光了啊。”
申建樹點上煙,很不爽的道。
他喊陳知行過來抽菸,卻沒有給陳知行發煙。
“申組長,我聽不明白你說這話甚麼意思。”
陳知行平靜道。
“我不就管你要幾個人嗎,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不給我留。”
“好歹我是你的前輩,有啥問題你在會上先答應我,咱們私底下商量不行?”
申建樹怨氣滿滿。
“你開會之前,也沒找我商量,需要外勤組出人的事。”
陳知行呵呵一笑。
“過年期間執勤本來就是內勤組的工作,我找你商量甚麼?”
申建樹沒好氣道。
“行了,我跟你說不明白,你自己抽吧。”
陳知行擺了擺手,懶得繼續和申建樹說車軲轆話。
“我還跟你說不明白呢。”
“陳知行,今天這事你做的太過分了,你是一點都不明白。”
“我看你是後輩,找你出來單獨聊聊,你.....哎,你走甚麼啊。”
申建樹咔咔一頓說,卻看到陳知行往回走,氣的半死。
陳知行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大門方向走。
“好好好,你這麼幹活是吧,以後有啥事,你甭想內勤組給你出人。”
申建樹衝著陳知行的背影放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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