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彙報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陳知行講完了自己的事蹟,對著臺下躬身。
啪啪啪!
參與評比的各個廠,單位人員紛紛鼓掌。
陳知行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沿途有好幾個人衝著他豎起大拇指,陳知行含笑點頭回應。
接下來上場的是一位紡織廠女工。
她生動的講述自己兼顧家庭,照顧公婆以及受傷的丈夫,養育孩子的事蹟。
一位勞動婦女撐起一個家庭。
在單位,她是先進工作者,改良裝置,最佳化生產效率。
在家庭,她是兒媳婦,是妻子,是母親,照顧家人,撐起家庭負擔。
陳知行聽的肅然起敬。
不論甚麼時候,他在心裡對勞動者都抱有崇高的敬意。
接下來是一名飲料廠的工人。
每個人的事蹟都非常打動人心。
立足崗位,奮勇爭先是他們每天都認真貫徹執行的事,猶如吃飯喝水一般。
直到陳知行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各位領導,同志們大家好,我叫沈耀陽......”
陳知行目光落在演講臺上那道身影上。
沈耀陽穿著棉襖棉褲,外面披著一件彰顯個人職業的大白褂,正聲情並茂的講述著自己的事蹟。
在他的嘴裡,他長年累月加班做手術,每天看的病人平均五十個起步。
遇到家庭情況困難的患者,他還會給患者補貼醫藥費。
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自己的患者恢復健康。
沈耀陽的事蹟,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現場響起轟隆掌聲。
陳知行也跟著鼓掌。
接下來又有教師登臺。
各行各業的先進工作者,講述自己令人動容的事蹟。
兩小時後,所有參與評比四九城先進的人員,講完了彙報材料。
主持人上臺講話,之後市領導講話,告訴大傢伙評比結果會在三天後公示,直接發到各個單位,讓大傢伙學習。M.Ι.
會議散場。
陳知行起身,順著人流往外走。
“有些人真夠無聊的,拿自己死去的爹給自己加分,呵呵。”
“可惜我爹媽都在,沒法給我加分,要是輸了我也沒辦法
:
。”
沈耀陽跟身邊的人說話,聲音傳入陳知行耳朵。
陳知行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耀陽。
沈耀陽挑釁的瞪了陳知行一眼。
陳知行笑了。
他向來不惹事,也從來不怕事。
對方讓人給他帶話,他懶得搭理。
可這不代表他能接受對方蹬鼻子上臉,甚至拿他爹的事說道。
等沈耀陽走到陳知行面前,後者伸出手,落在沈耀陽肩膀上。
沈耀陽甩了甩肩膀,發現陳知行的手掌牢牢扣住自己的肩膀,幾乎要捏住自己的骨頭,根本甩不開。
“陳知行,你甚麼意思?”
沈耀陽強忍疼痛,臉色微變。
“沒甚麼意思,想問問你剛才說那話是啥意思?”
陳知行臉色冷漠,把話挑明瞭說。
“我說啥了,我甚麼也沒說啊。”
沈耀陽否認,看向身邊的人:“我剛才說甚麼了嗎?”
“耀陽同志,我作證,你剛才甚麼都沒說。”
沈耀陽的朋友幫腔。
“你聽到了吧,我甚麼都沒說,你給我撒手。”
沈耀陽得意一笑,來勁了。
陳知行沒撒手,只是目光越發冷淡。
“陳知行,你再不撒手,我可喊了。”
“領導們還沒走呢,我要是喊出甚麼不好的影響,你自個兜著。”
沈耀陽威脅。
“在你喊之前,我還有個事問問你。”
“有人給我帶話,讓我不要摻和四九城先進評比,我把那人揍了一頓,他說是你讓他給我帶話,有沒有這回事?”
陳知行詢問。
“沒有的事,我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我圖啥啊我。”
沈耀陽眼神慌了一下,急忙否認。
“是嗎?那這麼說是有人挑撥四九城先進評比參與者之間的關係,誰有這份閒心呢?”
陳知行鬆開手,託著下巴,恍然大悟:“那人估計是敵特,看來我得把那人抓起來重審,徹底查清楚這事,說不定會抓到大魚。”
“陳知行,差不多行了吧,說不定是那人有病,故意瞎說。”
沈耀陽先讓自己的朋友離開,然後放低聲音道。
“不管是不是那人有病,挑撥四九城各個單位之間的先進關係,就憑
:
這點就值得我徹查。”
“沈耀陽同志,你說呢?”
陳知行咧嘴一笑。
“陳知行,你別太過分了。”
沈耀陽聲音再低,生怕別人聽了去:“你走了關係,搶佔了一個名額,真把這事挑破了,你也落不著好。”
“我走關係?”
陳知行一愣。
“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內定了名額,這事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沈耀陽惱火道。
“我去,你丫倒打我一耙。”
陳知行著實被沈耀陽這一席話幹懵了。
合著自己成了反派?
我怎麼不知道我走了關係,內定了名額?
“我最看不起你這種人!”
“是,我是託人給你帶話了,有些話我託人還不說,碰上了你,正好痛痛快快跟你說清楚。”
沈耀陽索性放開了。
“出去了再嘮。”
“我確實想聽聽,我怎麼就內定名額了。”
陳知行提步,繼續順著人流走。
沈耀陽看著陳知行的背影,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陳知行那樣,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
啥情況?
沈耀陽心裡也有些捉摸不定了。
兩人走出大樓,並肩而行。
“你託人給我帶話那事,我暫且不追究你,但你剛才說我爹,你得先給我道歉。”
陳知行放話。
“我要不給你道歉呢?”
沈耀陽語氣很衝。
“那你今天得挨一頓削。”
陳知行直勾勾盯著沈耀陽,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開玩笑。
“剛才我激動了,說了錯話,我給你道歉。”
沈耀陽比較了一下自己和陳知行的差距,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選擇先慫一波。
畢竟他確實是說錯話了,挨陳知行幾電炮,等於白挨。
“說說我內定先進名額的事,我都不知道這事,你從哪裡知道的?”
陳知行問話。
“你真不知道?”
沈耀陽仔細看著陳知行的表情。
“我真不知道,要是有半句謊話,等會我騎車讓車撞死。”
陳知行賭咒發誓。
這個時間段,賭咒發誓的可信度非常高。
雖說破四舊,掃除封建迷信,但大傢伙心裡或多或少都信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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