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行騎著腳踏車,來到公安局後院。
今晚的巡查隊伍,以各個單位為集體,一團一團的聚集在一起。
“陳隊,你來了。”
程虎看到陳知行過來,連忙迎上去。
“來了,兄弟們都到齊了嗎?”
陳知行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都來齊了,無一缺席。”
程虎肯定道。
“好,你跟我和邵斌說說巡查的注意事項啥的,讓我們倆多點了解。”
陳知行平和道。
“咱們負責的區域是東直門那邊,那片飯館子不少,晚上經常有人活動,屬於比較容易立功勞的地方。”
“……”
程虎用親身體驗結合自己的理解,講解巡查的活。
接下來十多天,他們都要定時定點巡查東直門區域。
多一些瞭解肯定是好的。
等程虎講完,邵厚信帶著一群公安過來。
陳知行這邊也分配到了一名公安。
還是昨晚的人員安排方案。
程虎帶兩人,邵斌帶兩人,公安帶兩人。
三人一組。
一組兩輛腳踏車,保證隊伍的機動性。
陳知行則跟著邵厚信巡查整個片區。
“邵隊,錢玉珍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陳知行問道。
“萬興園他們四戶人家,湊了五百塊錢,拿到了錢玉珍及其家屬的諒解書。”
“萬美華她們四個還有張屯亮送去了拘留所,等著宣判刑期。”
“學校那邊以維持穩定為主,沒有大範圍傳播案件資訊。”
邵厚信簡單介紹。
“五百塊錢,差不多了。”
陳知行在心裡合計一下,開口道。
“五百塊錢得錢玉珍父母不吃不喝乾兩年,足夠送錢玉珍妹妹和弟弟讀完高中,確實夠了。”
“我也跟錢玉珍說了,以後她結婚嫁人,由公安出面跟她物件說明情況。”
“這事啊,就這麼的了。”
邵厚信淡然道。
做了幾十年的公安,邵厚信知道,很多事最終落地都得用錢來衡量。
事已經發生了,回不去了,接下來的就是補償。
補償就得花錢。
花的錢夠多,基本上受害者及其家屬都會同意。
:
真遇到較死理兒的人,特別少。
“有時候我覺得幹公安還是挺好的,要是沒有公安插手,錢玉珍死了也白死。”
“惡人逍遙法外,好人死不瞑目,那這個社會就沒救了。”
陳知行有些感慨道。
“哈哈,幹公安確實挺好,也得看在甚麼社會。”
“我師父在前朝當差的時候,辦案得先問領導意思,平民百姓的小事,能推就推,推不了就嚇唬他們。”
“建國之後,大領導改天換地,才有瞭如今的好環境,咱們也能挺直腰板踏踏實實辦案。”
“都是大領導帶領的好。”
邵厚信一臉崇敬道。
“那確實,領頭人好,底下的人都好。”
陳知行附和道。
心裡忽然有些感觸,或許邵厚信就是那些在千禧年後,家裡還會掛大領導影象的人。
這些人是真的打心眼裡,認可大領導。
他們經歷過國家混亂,社會蠻荒的時期,知道改天換地是多麼了不起的事。
反倒是千禧年後的年輕人,覺得大領導選錯了路,甚至覺得光頭更好。
等他們年紀大了,在社會上遇到不公正的事了,才會念起大領導的好。
路上,陳知行和邵厚信閒聊著。
碰上巡查的小隊,兩人便問候一下小隊的巡查情況。
確認沒有甚麼事,兩人繼續向前。
就這麼走了一個多小時。
陳知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挎斗車的發動機轟鳴。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挎斗車的燈光。
“咋了?”
邵厚信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
“好像有挎斗車朝我們這邊開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找你的。”
陳知行猜測。
“你可別嚇我。”
邵厚信縮了縮脖子:“昨晚我熬夜到十一點多,可不想今天又熬夜。”
這麼晚了,挎斗車跑過來找他,指定是有大事。
出了大事,邵厚信就沒法休息。
很快,挎斗車越來越近。
邵厚信都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
他捏住腳踏車剎車,停在原地等候。
“邵隊,你可真是閒不住啊。”
陳知行打趣一句。
“
:
別提了,越是想要清閒,越閒不下來。”
邵厚信嘆了口氣。
他也是人,家裡有老媽老婆孩子。
誰不想在過年前,輕鬆幾天,多陪陪家人。
可幹了這份工作,遇到案子,根本沒辦法正常作息。
挎斗車行駛到邵厚信面前,提前剎車,挎斗車在雪地拖出一條長長的剎車線後,終於停穩。
“邵隊,來活了。”
車上跳下來一個公安,跑到邵厚信面前。
“陳組長,你也在啊,實在是太好了。”
公安看到陳知行,一臉大喜過望。
陳知行嘴角抽抽兩下,擠出一個笑容。
“啥情況,好好說。”
邵厚信嚴肅問話。
“底下的豐年屯,出了一起滅門命案。”
“那邊的人剛剛跑過來報案,我一想這麼大的事,得趕緊跟邵隊你彙報啊。”
公安急忙道。
“滅門案?死了幾個人?甚麼時候的事?”
邵厚信眉頭一皺,又道:“算了,報案人在哪裡?我親自去了解情況。”
“在局裡等著呢。”
公安說道。
“知行,你是繼續巡查還是跟我去局裡看看?”
邵厚信扭頭問道。
“碰上了順道去看看,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M.Ι.
陳知行略一思索,答應下來。
滅門案社會影響極大,破案可以攢積個人聲望,還能刷寶箱,美滋滋。
但陳知行不能太輕鬆答應,稍微表露點為難的樣子。
這樣別人一看,覺得他又付出了,不容易。
“行,你跟我一起開車回去。”
邵厚信指揮兩個開車來的公安:“你倆把我倆的腳踏車騎回局裡。”
坐在駕駛座上的公安下車,讓出位置。
陳知行把自己的腳踏車交給公安,坐在挎斗子裡。
邵厚信開車,挎斗車調轉方向,朝著公安局轟隆駛去。
來到公安局,沒等邵厚信問話。
就有公安上前:“邵隊,滅門案的報案人在休息間,我領你們過去。”
“行,你帶路吧。”
邵厚信點頭。
陳知行跟上。
在休息間,陳知行看到了兩個穿著破舊棉服,臉皮皸裂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