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玉珍拒絕了楊清宇。
楊清宇卻沒有放棄。
年輕人精力充足,幹勁滿滿,楊清宇長期追求,撫慰了錢玉珍乾枯的內心。
兩人慢慢變的有說有笑。
而這一切落在萬美華眼裡,如同錢玉珍用腳踩在她臉上,旋轉十圈。
“她知道我喜歡楊清宇,故意勾引他,她就是個臭婊子!”
“我知道她在想甚麼,她想等畢業之後,讓楊清宇給她安排工作,然後嫁給楊清宇,過上好日子。”
“我要讓她永不得超生!”
萬美華眼中迸射惡毒的光芒。
在自己面前如同死狗一般的錢玉珍,和自己喜歡的楊清宇走在一起,已經讓萬美華嫉妒的發狂。
想想等到畢業之後,錢玉珍有可能爬到自己頭上。
萬美華內心更是焦躁難安。
她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那就是捅破錢玉珍的膜。
然後宣傳錢玉珍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和很多人亂搞。
沒有了膜,錢玉珍百口莫辯。
楊清宇再喜歡錢玉珍,也不可能和一個婊子在一起。
萬美華實施了行動,帶上楊佳一起,把錢玉珍叫到廁所。
在抽了錢玉珍幾耳光之後,她逼著錢玉珍脫下衣服,用準備好的棍子,硬生生破了錢玉珍的膜。
下一步計劃,萬美華想著幾天後,放出錢玉珍是個蕩婦的小道訊息。
沒想到下午錢玉珍跳樓自殺。
萬美華有過一絲驚慌,因為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
但很快她沉穩下來。
錢玉珍跳樓自殺,一了百了,好事啊。
緊接著公安介入,一切都脫離了萬美華的掌控。
“我就想知道,錢玉珍摔死了嗎?”
萬美華雙拳攥在一起,問道。
“她身體嚴重受傷,但沒有生命危險。”
陳知行平靜答覆:“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
萬美華臉色露出一絲失落:“我沒有甚麼要補充的。”
她知道自己完了。
可惜沒有讓錢玉珍把命搭上。
想到自己破了錢玉珍的膜,萬美華內心又振奮起來。
不管怎麼樣,錢玉珍的生活已經廢了大半。
她沒有機會和楊清宇往下走了。
即便以後嫁人,她也沒法跟自己的老公解
:
釋,膜是怎麼破的。
她的老公會嫌棄她。
錢玉珍會帶著這種嫌棄,以低人一等的姿態,活一輩子。
邵厚信合上記錄本:“等會會有人給你送飯,有新的情況,可以繼續反饋給我們。”
萬美華漠然的點點頭。
“邵隊,關於錢玉珍的心理健康問題,我覺得要談一談。”
陳知行忽然道。
“哦,怎麼說?”
邵厚信不解。
“我認為錢玉珍之所以選擇跳樓,主要原因是萬美華破了她的膜,讓她覺得自己不完整了。”
“而她原本是想著,將這一份完整,留給自己未來的丈夫。”
陳知行分析。
這個時代的風氣非常保守,婚前失貞是極大的汙點,社會評價更是極為負面。
一個男人娶了一個女人,如果發現對方不是黃花閨女,可以跑去女方家大鬧,要求退婚。
讓女方一家人抬不起頭來。
哪怕在幾十年後,社會風氣大變的時代,校園霸凌事件中,性羞辱也是一件極為嚴重的事。
不得不說,萬美華這一手非常惡毒且致命。
“你說的沒錯,但事已至此,我們很難幫助到她。”.
邵厚信點頭。
“我在想,為了讓錢玉珍儘快修復身體和心理創傷,我們應該跟她說清楚。”
“她所遭遇的霸凌和摧殘,不會對她未來的生活有影響,如果她以後嫁人,由公安出面,替她解釋破膜的事。”
“我相信真正愛她的人,在意的不會是那張膜,得知她在學校被人霸凌,反而會更加愛護她。”
陳知行建議。
“唔,你提的建議非常關鍵,想要讓錢玉珍恢復正常,必須給她一個保證。”
“這個事我明天去醫院,親自跟她以及她的家人說清楚。”
邵厚信拍板。
“不行,你們為甚麼要那麼做?!”
萬美華急了。
如果她對錢玉珍做的事,對錢玉珍沒有影響,反而她自己要坐牢。
這算甚麼。
她豈不是成了小丑。
“保護群眾一直是我們該做的事。”
陳知行自然道。
“我也是群眾,你們怎麼不保護我,你們快放開我!”
萬美華奮力掙扎。
“不,你是壞群眾,應該接受公
:
安的懲戒。”
“萬美華,希望你在接下來的監獄生活中,認真接受改造。”
陳知行咧嘴一笑。
“你們,你們!”
“你們欺負人!”
萬美華心裡憋屈至極,眼淚嘩嘩流下。
邵厚信冷笑一聲,大步出門。
審訊室大門砰的一聲關上,給萬美華留下一片沉寂的黑暗。
“剛才的話,你是故意說給萬美華聽的吧?”
邵厚信笑著問道。
“對,不讓她難受,我心裡不舒服。”
陳知行坦率承認。
他就是故意讓萬美華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毫無價值。
不僅毀不掉錢玉珍,反倒會毀了她自己。
邵厚信笑了笑,沒有說啥,送陳知行走出公安局。
兩人邊走邊聊。
“邵隊,這個案子後續會怎麼處理?”
陳知行問道。
“看萬美華幾人的父母能不能拿到錢玉珍的諒解書吧。”
“要是能拿到,萬美華她們幾個坐個三五年牢差不多能出來,要是拿不到,坐個七八年牢都正常。”
邵厚信估摸著道。E
“我猜錢玉珍大機率會出諒解書。”
陳知行道:“錢家缺錢,萬美華四家人湊個五六百塊錢,錢玉珍是個懂事孩子,她肯定會同意諒解。”
“我也是這麼想的,說實在的,其實我也希望她出具諒解書。”
邵厚信嘆了口氣:“都是些半大孩子,要是坐七八年牢再出來,人生基本上廢了,太可惜。”
“張屯亮呢,怎麼處理他?”
陳知行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
要不是身為班主任的張屯亮不作為,萬美華的霸凌行徑,也不會如此猖獗。
陳知行是真想給張屯亮判重一點。
“學校肯定要開除他,退休待遇是別想了。”
“至於刑期,估計不會太重,失職判不了多重的罪,沒辦法的。”
邵厚信抿了抿嘴。
“他兒子班組長的位置肯定要擼掉,這麼一算,他損失也差不多了。”
陳知行補充道。
“哈哈,他兒子能不能在棉紡織廠幹下去,還得兩說。”
“萬興園折了一個女兒,肯定容不下張屯亮的兒子。”
邵厚信爽朗一笑。
兩人走出公安局,此時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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