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萬美華。”
汪霞毫不猶豫道。
“團伙是從甚麼時候成立的?”
“是高二上學期,萬美華最先和楊佳玩在一起,後面拉我和白瀾一起玩。”
“你們是甚麼時候開始霸凌錢玉珍的?”
“高二下學期,在這之前萬美華就開始找錢玉珍的麻煩了。”
“除了霸凌錢玉珍,你們團伙還有沒有欺負其他同學?”
“你們是怎麼霸凌錢玉珍的?”
房間內,陳知行和汪霞一問一答,邵厚信奮筆疾書,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一個小團體對錢玉珍展開毫無人性的霸凌,折辱,光是聽著,邵厚信就火冒三丈。
孫建設之前說過,萬美華等人故意撕壞錢玉珍的書本,折斷她的筆,把雪球放進她衣服裡面。
其實這些都是小兒科。
因為這些事,是明面上的。
當著其他同學的面,萬美華幾人不敢做的太過分。
她們做的過分的事,都是帶錢玉珍進入女廁所做的。
例如,逼錢玉珍下跪,喝尿,脫衣服撒尿,在身上寫字等等。
邵厚信握筆記錄的手都在顫動,好幾次恨不得站起身,啪的一聲給汪霞一巴掌。
“你們欺負錢玉珍將近一年,她都忍受了,為甚麼今天她跳樓了呢?”
陳知行問道。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萬美華和楊佳又帶錢玉珍去了一趟廁所,回來之後錢玉珍一直哭,之後就跳樓了。”
汪霞老老實實道。
“聽這話的意思,似乎是萬美華和楊佳在廁所裡對錢玉珍做了甚麼,導致她終於無法忍受,選擇輕生。”
陳知行琢磨道。
“我覺得是。”
“一班有個叫楊清宇的男生,喜歡錢玉珍,萬美華也喜歡楊清宇,楊清宇卻不搭理她。”
“萬美華說要狠狠整錢玉珍一次,可能她做了甚麼吧。”
汪霞縷清思路。E
“你說的這個資訊很重要,可以作為你立功的證據。”
陳知行微微點頭,表示認可,又問道:“有人反映錢玉珍不敢反抗,是因為萬美華和楊佳有關係,你清楚嗎?”
“萬美華爸爸是......”
汪霞對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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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關係非常清楚:“她經常在我面前炫耀,說老張是她的人,根本不用怕。”
“楊佳也是,她說她爸爸一句話,就能讓錢玉珍爸媽從商場滾蛋。”
“錢玉珍最怕楊佳。”
“......”
汪霞越說越思路越清晰,把近一年多小團體霸凌錢玉珍的事,說的明明白白。
而且說自己也是被脅迫,在班級裡面女生要是不跟萬美華玩,會被排擠。
“你給的資訊非常多,我們都記錄了。”
“接下來我們審訊下一個人,你想想還有甚麼要補充的,有新情況可以繼續反映。”
陳知行收尾。
“公安同志,我不會坐牢吧,我也是被逼的。”
“都是萬美華和楊佳逼我,她們都是領導的孩子,我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敢不聽話。”
汪霞為自己求情。
“我們會酌情處理,你配合我們調查,會減輕你的刑罰。”
陳知行不置可否道。
對於汪霞求情的話,他是一概不信。
三班那麼多女學生,並非全部的人跟著萬美華霸凌錢玉珍。
絕大部分人都是事不關己。
汪霞和萬美華一個團伙,享受了霸凌錢玉珍的樂趣,現在出事了想要撇清,哪有那麼容易。
走出關押汪霞的審訊室,陳知行和邵厚信核對了一下審訊記錄。
“以目前的資訊來看,萬美華小團體雖然屢次霸凌錢玉珍,但沒有侵犯她。”
邵厚信語氣有些沉重。
女孩子沒法侵犯女孩子,這是常識。
而且汪霞交待她們團體霸凌錢玉珍,沒有類似行為。
這麼看來,學校領導幹部侵犯錢玉珍的機率,非常大。
邵厚信心裡憤怒之餘,也非常頭疼,馬上要過年了,他要辦一個非常惡性大案子,送一批人去槍斃。
作為一個地道的國人,邵厚信希望自己過年前,清靜一點,為來年求一個好兆頭。E
“不好說。”
“汪霞剛才提起,有個叫楊清宇的男孩子喜歡錢玉珍,而楊清宇正好是萬美華喜歡的人。”
“女人的嫉妒心非常強,而且萬美華心裡覺得錢玉珍處處不如自己,結果在感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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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被錢玉珍打敗。”
“她幹出甚麼變態的事都不奇怪。”
陳知行反倒覺得,錢玉珍破膜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萬美華和楊佳兩人乾的。
前世他經常在新聞上看到學校霸凌行為。
侵犯經常被提起。
因為這是非常折辱女孩子的方式。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繼續審問。”
邵厚信眯了眯眼睛。
兩人調整完狀態,以最充足的精力,進入關押白瀾的審訊室。
有了剛才審訊汪霞的經驗,邵厚信起步依舊是恫嚇加暴喝模式。
白瀾一聽自己要坐十年牢,和汪霞的反應差不多,直接嚇傻。
接下來陳知行開啟暖心哥哥的表演,溫和問話。
白瀾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以及團體乾的事,全部交代。
她說出的資訊和汪霞的供詞差不多。
但依然非常有用。
有兩人單獨審訊的供詞,可以確認供詞的真假。
將近二十分鐘後,陳知行和邵厚信走出審訊室。
“接下來你覺得審問哪個好?”
邵厚信摸出兜裡的煙,點燃一根。
審訊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
被審訊的犯罪嫌疑人精神緊繃,作為審訊方的公安腦瓜子也沒有停歇的時候。
接下來邵厚信還得審訊萬美華和楊佳,他必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去啃最難啃的骨頭。
“我覺得現在審訊張老師更好。”
陳知行建議。
“怎麼說?”
邵厚信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陳知行會選擇審訊楊佳。
“萬美華和楊佳都是心高氣傲的人,她倆的底氣來源於她們做領導的父親。”
“等她們倆人的爸爸過來,當著她們的面,讓她們知道,她們爸救不了她們,擊潰她們的底氣,自然好審。”
陳知行笑著道。
邵厚信眼睛微亮,很認可陳知行的話。
抽完煙,兩人進入關押張老師的審訊室。
陳知行掃了一眼張老師,後者一臉惶恐,神色煎熬。
看到陳知行和邵厚信進門,張老師連忙道:“公安同志,咱們是不是有甚麼誤會,為甚麼把我關起來啊?”
陳知行咧嘴一笑,臉上滿是嘲弄和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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