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人傳話去了,估計他們在來的路上呢。”
教導主任笑著道。
“你是錢玉珍同學的年級主任?”
邵厚信端著茶杯,開始詢問。
“對,我是高三的年級主任,也是他們的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點頭。
“錢玉珍同學平時在學校,有沒有比較異常的行為?”
邵厚信問道。
“這孩子平時表現挺不錯的,學習成績也穩定,我是真沒想到,她會突然跳樓。”
“說實在的,我也很痛心。”
教導主任一臉惋惜道。
“錢玉珍家庭情況甚麼樣,有了解嗎?”
邵厚信想了想問道。
“她家庭情況不怎麼好,父親是商場的力工,母親在商場幹雜活,家裡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教導主任從桌面上抽出一份資料,翻閱到某個頁面,遞給邵厚信看。
上面是錢玉珍之前填寫的,關於她家庭情況的資訊。
邵厚信查閱一遍,遞給陳知行。
“都讀到高三了,再堅持半年就能畢業,找工作掙錢幫扶家裡。”
“她現在跳樓,估計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陳知行言語間透露出不滿。
心裡很憤恨。
一個馬上要上岸的大姑娘,到底是遭遇了甚麼,讓她捨棄這麼多年的堅持,要跳樓自殺。
“是啊,我看她家庭情況,供出一個高中生也不容易。”
邵厚信附和一句。E
“她爹媽都指著她讀完書出來找工作掙錢,緩解家裡的壓力,會不會給她造成了心理上的壓力?”
教導主任猜測道。
“她家人那邊是否給了她壓力,我們會去查證,現在查的是學校的問題。”
邵厚信瞟了一眼教導主任。
對方的想法,邵厚信一清二楚,無非是想把錢玉珍跳樓的原因,轉移到她家裡人身上去,替學校降低管理責任。
“是是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提出我的想法。”
教導主任有些尷尬,沒想到邵厚信如此直白的挑明他的小心思。
“對了,錢玉珍家人知道她出事了嗎?”
邵厚信又問。
“還不知道,我們暫時把這件事隱瞞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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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放學時候,錢玉珍同學不回家,這事也瞞不住。”
教導主任一臉發愁。
“得給人家一個交代,要不然人家跑來學校鬧,明天這事全城都知道。”
邵厚信語重心長道。
教育口那邊的人打電話給邵厚信,讓邵厚信幫忙過來檢視,也是同樣的意思。
年底了,別出甚麼亂子。
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過個好年。
“我們學校也是這個意思,儘量大事化小。”
教導主任附和道。
“我聽說高三年級有學生霸凌事件,這件事你有沒有了解?”
邵厚信忽然問道。
“啊?嘶,這肯定是無中生有。”
教導主任一驚,很快否認:“我們學校學風優良,管理嚴謹,對校園霸凌更是零容忍,肯定不會有霸凌事件。”
“呵呵,那估計是有人誆我。”
邵厚信表情冷漠,呵呵一笑:“錢玉珍班級的老師怎麼還沒來?”
“應該快了。”
教導主任左顧右盼,屁股坐不穩椅子。
“你去催催。”
“我看學校也不大,十分八分都能從頭走到尾,這麼久還不來,玩甚麼呢?”
邵厚信不耐煩道。
“好好好,我這就去。”
教導主任起身。
他剛走出辦公室大門,看到門外一行人,臉上立馬露出如釋重負之色:“校長,您終於來了。”
邵厚信和陳知行對視一眼,明白外面是校長帶人來了。
兩人依舊坐在椅子上,含蓄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倆不站起來,另外兩個公安也坐著。
教導主任轉身回屋:“公安同志,我們學校校長來了。”
“他親自帶著錢玉珍同學的老師過來,所以耽誤了一會。”
陳知行扯出一個淺笑。
心中更加篤定,錢玉珍肯定是在學校受到了霸凌或者甚麼委屈。
要不然何須校長帶隊過來。
估計校長已經跟錢玉珍的老師做了工作,那些話該說,那些話不該說,交待的明明白白。
“公安同志,讓你們久等了。”
校長一進屋,臉上露出春風滿面的笑容,熱情和邵厚信握手。
邵厚信起身和校長握手,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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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錢玉珍同學在醫院的情況我已經瞭解,脫離了生命危險。”
“只是小腿骨折,需要修養一段時間。”M.Ι.
“我已經安排了一位女老師,全程陪護,關注她的心理狀態。”
校長介紹情況。
“沒鬧出人命還好。”
邵厚信點點頭。
“是啊,這次突發事件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教育工作時刻不能鬆懈。”
校長一副心有慼慼的樣子。
“校長,我需要單獨詢問錢玉珍的幾位老師,還有空餘的辦公室嗎?”
邵厚信提出要求。
“我看不用單獨詢問了吧,大家都在這裡,有甚麼問題儘管問,方便溝通。”
校長笑呵呵道。
“單獨詢問是我們辦案的流程。”
邵厚信自然不依。
有校長坐在這裡,其他幾個老師哪裡敢說話。
他還詢問個屁。
“流程是人定的嘛,大家都是同志,沒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校長態度堅決。
邵厚信沉默,看著校長,臉上滿是辦案的肅穆和威嚴。
“邵隊長,王處長給你打電話幫忙過來看看,咱們有事商量著來。”
“有甚麼事咱們該辦辦,可別弄得讓人看笑話。”
校長臉上帶笑,小聲道。
王處長就是給邵厚信打電話的人。
如今校長搬出王處長,便是在提醒邵厚信,走個過場就好。
學校該辦的事,肯定辦好。
要是真查出個甚麼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過。
“找一間辦公室,我們幾個商量商量。”
邵厚信沒有一口回絕,稍稍收斂了氣勢。
“好說好說。”
校長笑了笑,吩咐教導主任帶著邵厚信一人去隔壁辦公室。
送邵厚信一行人來到辦公室後,教導主任很識趣的離開,讓出空間給幾名公安商量。
“我先說明,陳處長是我朋友,在教育口工作。”
“他給我打電話,暗地裡意思是讓我辦這起案子,把事壓下來。”
“但私事歸私事,公事貴公事,讓我昧著良心坑人,我肯定不能依。”
“你們幾個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咱們合計一下。”
邵厚信開門見山,沒有絲毫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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