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找樂子的程家兄弟,看到赤裸裸的交易,反倒提不起太大興趣。
港城雖然繁華,但有些東西,確實突破了他們一直以來內心的堅守。
來都來了,總不能掉頭又回去。
打車費來回還得十塊錢呢。
陳知行帶著程家兄弟,隨機選擇了一個酒吧。
進入酒吧,嘈雜的音樂聲音猛烈的衝擊三人的耳膜,如同鼓點一般,敲擊在他們胸膛上。
“這嘰霸地方太吵了吧。”
程豹大聲抱怨。
“等會喝點你就得勁了。”
陳知行哈哈一笑。
三人找了個卡座坐下,揮手喊來服務員,要了一瓶洋酒。
琥珀色的洋酒混著飲料,倒入酒杯。
“來,嚐嚐國外的人頭馬。”
陳知行舉杯。
三人小抿一口。
“感覺跟喝香精差不多,酒味太淡了。”
程豹皺著眉頭品酒,總覺得酒精度數低了,差了點味道。
“確實很香,醇和。”
程虎倒是挺喜歡人頭馬的味道。
酒吧中央,有脫衣女郎在盡情表演,吊著在場男人的期待。
她每脫下一件衣服,人群便傳來一陣歡呼聲。
“真攢勁啊。”
程虎看的暗暗激動,眼中露出虎狼之色。
之前在四九城,他哪裡看過這種玩意。
脫衣女郎表演結束後,又上來一批穿著若隱若現的美豔舞女。
陳知行三人喝著小酒,在嘈雜的音樂聲中,欣賞舞女的表演。
“陳隊,你看那邊。”
程虎用手搗了陳知行一下,指了指酒吧中的某處。
幾個女人聚在一起,用吸管吸食桌上的粉末。
“那幫人在吸粉。”
陳知行只是瞟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這種事都沒人管?”
證實了心中的猜疑,程虎難以置信。
在四九城,別說公然吸粉,哪怕是抽大煙,抓到也要受非常嚴厲的懲罰。
剛才程虎看到招妓橫行,心裡已經非常不舒服。
現在看到吸粉,內心的憤怒更是難以言表。
程豹也看到了那邊的動靜,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要是在四九城,他絕對沖上去,砰砰幾腳踹翻正在吸粉的人。
“酒吧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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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保護費的。”
陳知行語氣淡定。
程家兄弟連喝酒的興趣都沒了。
陳知行拎起還剩一半的人頭馬,帶程家兄弟走出酒吧。
“這地方不對勁。”
程虎心情有些沉重。
“何止是不對勁,簡直是無法無天。”
“我看應該讓咱四九城的風,吹到港城來,好好清理這塊的烏煙瘴氣。”
程豹一臉義憤填膺。
本來兄弟兩人想著出來找找樂子,沒找到樂子,肺都要氣炸。
“會有那麼一天的。”
陳知行微微一笑,揚了揚手裡的酒:“要不打包點吃的,咱們回酒店喝。”
“行哎。”
程豹眼睛一亮。
紅燈區邊上有一條大排檔街區。
雖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但和隔壁的紅燈區一樣,大排檔街區此刻同樣熱鬧非凡。
幾家做燒烤海鮮的大排檔,人聲鼎沸。
划拳聲,搖骰子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香味在幾人鼻息間繚繞。
三人選擇了一家做海鮮燒烤的店,點了幾道生猛海鮮。
“壞是真的壞,好也是真的好。”
程虎環視一圈,感慨道:“在這裡做個富家翁,享受生活指定舒服。”
“我不行,我看不得那些東西。”
程豹心裡的火氣難消,恨不得掉頭回去酒吧,把剛才吸粉的幾個人一槍崩了才好。
陳知行莞爾一笑。
他帶程家兄弟出來,除了自己想要看看港城的情況,同樣也想看看,程家兄弟對港城這些事,抱有甚麼樣的態度。
目前來看,陳知行很滿意。
程家兄弟並沒有被繁華的港城迷了眼睛,而是牢牢的選擇了內心的堅守。
這很難得。
“陳隊,你說港城官方怎麼想的,不取消妓女就算了,為甚麼連吸粉都不禁止?”
程豹難掩失望。
“路線很重要,選擇一條路線,就要接受路線上的一切。”
陳知行語氣平淡。
幾人站在檔口前等著燒烤,隨意閒聊。
不遠處,雞哥帶著三個小弟邁入大排檔街區。
“雞哥,那幾個妞真正點啊,爽死我了。”
一個小弟舔了舔嘴皮子,臉上滿是回味。
另外兩個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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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認同。
“嘁,那都是垃圾貨色,等老子發達了,帶你們玩更正點的女人。”
雞哥不屑道。
今晚讓幾個內地仔擺了一道,派出去跟蹤的人又被打暈,找不到人。
雞哥一肚子火氣,用粉末找了幾個妞發洩。
他爽完之後,讓三個小弟接著爽。
可把三個小弟高興壞了。
“雞哥,我就認定你了,跟著你頓頓吃肉。”
小弟趕緊表忠心。
雞哥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在這亂世之中,只要自己夠狠,小弟夠多,早晚要做到人上人。
陳知行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瞟了一眼,臉上露出幾分無語:“冤家路窄。”
“陳隊,你看到誰了?”
程虎提高警惕,以為陳知行發現了敵特。M.Ι.
“喏。”
陳知行伸手一指。
程家兄弟看到雞哥,兩人反倒輕鬆起來。
除了敵特,其他人在兩人眼裡都是渣渣。
雞哥帶著小弟,走入熟悉的大排檔,都沒有發現前方的陳知行三人。
陳知行樂得輕鬆。
燒烤打包之後,程豹提在手裡。
三人朝著大排檔外面走去。
雞哥帶著小弟正喝著啤酒,搖著骰子。
其中一個小弟坐在窗戶前,目光忽然瞟到外面的陳知行,愣了一下。
啪!
雞哥一巴掌拍在小弟腦門上:“人頭一,栽的,到你了,快叫快叫。”
“雞哥,我好像看到那幾個內地仔了。”
小弟揉了揉腦門。
砰!
雞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騰的一聲站起來,神色急迫:“他們在哪兒?”
“好像剛才從門口過去。”
小弟指著大門外道。
“草,你不早說。”
雞哥拔腿朝著大門外跑去。
幾個小弟連忙跟隨。
跑出大門,雞哥看到陳知行等人坐入計程車。
透過車窗玻璃,他看到了陳知行側臉。
“草,停車,停車!”
雞哥連忙大喊。
計程車司機沒聽見雞哥的喊聲,一腳油門離開。
“吊你老母個嗨噶!”
雞哥跑了幾十米,看到計程車越來越遠,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大罵。
只恨現在手裡沒有噴子,把計程車連人帶車噴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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