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陳知行詢問報案的具體資訊。
雙橋公社位於四九城朝陽區東側,屬於四九城重要的農業生產基地,主要為四九城供應糧油副食產品。
雞鴨鵝豬羊牛等等牲畜,也歸屬公社生產範圍。
這回出事的是雞,對於雙橋公社而言,死幾隻雞算不得甚麼。
對於飼養雞的飼養員而言,那可不是小事。
所以請示過領導之後,飼養員跑到公安局報案,請求公安協助調查。
公安也挺莫名其妙的。
公社死了雞,你找獸醫啊,找我們幹甚麼。
公安負責破案,緝兇,維護社會秩序,雞圈出了事,公安又不會給雞看病。
但這事涉及到公社的生產,既然飼養員跑到公安局報案了,不管也不行。
所以這個案子分到了底下的保衛處。
程虎正想著刷一刷工作業績,接下了這個活。
手裡沒活,到時候彙報小隊成績的時候,沒有案例講,臉面掛不住。
“看看也行,就當是溜達了。”
陳知行笑著道。
從紅星軋鋼廠到雙橋公社,大約二十公里左右。
一行四人騎行大約一個小時,來到雙橋公社。
程虎上前找人說明來意,很快四人被帶到養雞場。
帶路的人領著四人來到一排小屋前,選擇其中一個小屋,上前拍門。
大門開啟,一個穿著灰色棉服的老頭站在門內。
“老王頭,昨天是你報的警吧,保衛員同志來了。”
帶路那人伸手一指身後的陳知行等人。
“好好好,終於有人來處理這事了。”
老王頭很激動,朝著陳知行幾人走去。
“你就是報案的王傳福同志是吧?”
陳知行開口詢問,確認身份。
“對,我是,小夥子,你們是哪家的保衛員,怎麼稱呼?”E
王傳福客氣問道。
“我叫陳知行,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外勤組組長,您叫我小陳就行。”
陳知行笑道。
“呦,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領導幹部呢。”
王傳福有些驚訝道。
“啥領導幹部,都是為人民服務。”
陳知行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王傳福同志,說說養雞場雞每天死亡一隻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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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到的資訊是從公安那邊傳過來的,你親口說一遍,我們更明白。”
“小陳同志,這邊請,我領你們去養雞場。”
“咱們邊走邊說。”
王傳福做了個請的手勢。
路上,他開始說起這件邪門的事。
自打一個月起,養雞場的雞就開始不明不白的死亡。E
死第一隻的時候,王傳福沒怎麼在意。
養雞場裡頭幾千只雞,死一隻誰能費勁吧啦的去刨根問底。
過了幾天,又死了一隻。
王傳福擔心發雞瘟,特意把這事跟領導反映了,領導調了獸醫過來給雞進行檢查,確認養雞場環境良好,死掉的雞也沒有雞瘟。
這事就算平息下來。
過了幾天,又他媽死了一隻。
“這時候我感覺不對勁了,哪有隔三差五死雞的,明顯有問題啊。”
王傳福一臉不爽道。
“死掉的雞是甚麼狀態,有掉毛或者受傷的情況嗎?”
陳知行詢問。
“沒有,要是有的話,那肯定是狐狸或者黃鼠狼啥的弄的,偏偏就是沒有。”
“雞毛都沒有掉一根。”
王傳福一攤手。
他負責養雞場的工作好幾年了,之前碰上過黃鼠狼和狐狸,對這些畜生的習性非常清楚。
被野獸殺害的雞,大部分情況都是一地雞毛,只剩一灘血和雞骨架。
這回出事的雞,都沒有外表上的傷痕。
“你繼續說。”
陳知行點了點頭,心裡在分析。
想要弄死一隻雞,太簡單了,不過這個太簡單,是針對人而言。
按照生物強弱等級分類,人屬於大型陸地生物。
雄性普遍能生長到身高一米七左右,體重60千克到80千克。
即便是單對單,掌握了投擲能力的雄性,在大陸上罕有敵手。
如果是組團,那更不用說了,遠古人類早已橫推大陸,滅絕無數生物。
弄死一隻雞,表面不見傷口,在雙橋公社這一片區域,唯有人類可以做到。
但那人弄死雞,卻又不帶走吃掉,而是留在原地,圖啥呢?
“最近這兩天,情況更加嚴重了。”
“每天都要死一隻雞,我實在是在受不了了,照這麼死下去,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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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完成公社交給我的任務啊。”
王傳福一臉發愁道。
“王傳福同志,死掉的雞最後怎麼處理了?”
陳知行詢問。
“都拿去食堂,給公社同志加餐了。”
“雖然這麼做不符合規矩,但也不能浪費了啊。”
王傳福無奈道。
陳知行挑了挑眉。
做犯罪推導其實非常簡單,看這個事做完,誰能從中受益即可。
即便是殺人狂魔,殺人也是為了滿足內心的變態愛好。
“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公社某位同志想要吃雞,故意來養雞場勒死雞。”
程虎提出自己的想法。
“哎,虎哥,咱倆想到一塊去了。”
“我要是公社的人,嘴饞了就悶死一隻雞,等著明天開飯。”
邵斌眼睛一亮。
“你小子,得虧你之前在部隊裡面養豬,讓你悶不死。”
程虎沒好氣道。
對邵斌這種損公家的想法很不滿。
邵斌尷尬的笑了笑:“那不是,養豬是我的任務,我寶貝著呢。”
“其實死掉的雞,進不了公社食堂,都讓領導招待用了”
王傳福小聲道。
“那會不會有可能,領導幹部想要吃雞,跑來養雞場把雞悶死?”
邵斌繼續分析。
“哪個領導幹部大晚上不睡覺,凍的嘶哈的跑到養雞場悶雞玩,人家能缺這一口吃的?”
程虎嫌棄的看了邵斌一眼。
“對,領導幹部不缺吃的,他們不說天天大魚大肉,葷腥頓頓都有。”
王傳福附和道。
他的話說完,基本上斷絕了有公社成員,為了吃雞,故意把雞悶死的猜想。
“王傳福同志,你在公社有沒有和人結仇?”
陳知行詢問。
“沒有啊,我就幹我這一畝三分地的活,能和誰結仇啊。”
王傳福一臉懵。
“陳隊,你覺得這事是有人故意報復王傳福,破壞他的生產任務?”
程虎理解的很快。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很多人明面上報復不了,會選擇背地裡使陰招。”
陳知行微微點頭。
“哎呀,我記起來了,我還真和一個人有點樑子。”
王傳福想起甚麼,猛的驚呼一聲。
陳知行等人臉色微變,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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