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胡金鳳帶著張有泰進門的時候,兩人有過協商,要張有泰照顧張元峰。”
“雖然胡金鳳不在了,張有泰依舊信守承諾。”
“張元峰雖然對張有泰有意見,但如此大恩,他心中那點芥蒂,自然消散了。”
陳知行猜測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張良田點了點頭。
“張有泰真是個實誠的人。”
邵厚信感嘆一句。
“要不我說這孩子,腦子照正常人差點意思呢。”
張良田又抽了口煙。
換正常人來,女人都不在了,誰給她養丈夫。.
早跑沒影了。
陳知行正想讓村長帶著他倆,去見張元峰和張有泰,瞭解下情況。
即便樹底下埋著的人不是胡金鳳母女,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大機率結局不會太好。
陳知行遇到這類案子,興趣很大。
多瞭解一下也沒有壞處。
不遠處忽然傳來聲音:“就在那邊,你們看,公安和我們村長都在呢。”
“負責挖掘的公安和法醫同事來了。”
邵厚信站起身迎接。
“村長,挖掘工作現在開展,還得需要你繼續陪同。”
陳知行客氣道。
“應該的,只要能解決這具屍體,今晚我都陪你們。”
張良田誠懇道。
陳知行掃了一眼後來的公安同志。
三個人帶著挖掘工具,無疑是負責挖掘的人。
另外還有一箇中年人,揹著一個大箱子,戴著眼鏡。
肯定是法醫了。
邵厚信招呼三位挖掘人員來到大樹下,伸手指著裸露在外的手掌道:“屍體埋在這裡,挖掘時動作不要太大,儘量保全完整。”
“邵隊你放心,這活我們熟。”
為首那人戴上手套,還有一副能捂著嘴鼻,類似口罩的玩意,拿起工具彎腰幹活。
三個人做事非常有章法。
他們並不是從裸露在外的手掌處開始挖掘,而是以裸露在外的手掌方向,描繪出地底下屍體的方位,然後從方位邊緣開始挖掘。
整體挖掘方法,是以屍體為中心,挖出一個口字型的深溝,然後慢慢挖掘屍體上的泥土。
大樹底下的土壤比較松,加上三人一起幹活,工作效率很高。
屍體的小腿很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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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眾人眼前。
三人換上小型挖掘工具,繼續工作。
“能判斷出這具屍體是男性還是女性嗎?”
陳知行詢問邊上的中年法醫。
“大機率是一位成年女性,指骨和小腿骨特徵比較明顯。”
法醫答覆。
陳知行道了聲謝,繼續安靜的看著挖掘人員工作。
“哎,這具屍體下還有一具屍體,是個小孩兒。”
挖掘人員忽然驚呼一聲。
陳知行等人連忙走過去,蹲下身檢視。
果然,在成年女性屍體腿腳邊上,有一具小型的屍體。
裸露在外的小鞋子,證明這具屍體是一個孩子。
“這具屍體能辨別是男性還是女性嗎?”
陳知行又問邊上的法醫。
他的聲音急切了幾分。
“小孩太小,單看腳掌看不出是男是女,得完全挖出來,檢視生理特徵才行。”
中年法醫解釋。
“邵隊,我看這具屍體身上的衣服並未完全腐爛,能不能先截一段布料下來?”
陳知行腦海中湧現一個想法。
“你想拿著布料,讓張有泰和張元峰辨識?
邵厚信略一思索,便猜到了陳知行的意圖。
“沒錯,如果能確定這兩具屍體是消失的胡金鳳母女,咱們現在就可以開啟調查。”
陳知行點頭。
邵厚信跟挖掘人員說了幾句。
很快,兩塊巴掌大的布料,放在地上。
連同還有一大一小兩隻鞋子。
中年法醫取了布料和鞋子,清洗了一遍,裝入網兜中,交給邵厚信。
“你們繼續挖掘,我和陳知行同志走訪一下相關人員。”
邵厚信拎著網兜,吩咐公安人員。
“村長,勞煩你帶我們倆,去張有泰和張元峰家裡。”
陳知行客氣套。
“不勞煩,順道的事。”
張良田無所謂的笑道。
三人返回張家莊。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各家各戶都關閉了大門,在家睡覺。
偶爾能聽到孩子哭鬧的聲音。
邵厚信開啟手電筒照明,又遞給陳知行一個。
“前面就是張有泰和張元峰的屋子。”
張良田走了一陣,伸手指著前方一戶人家屋子說道。
邵厚信手裡的手電筒,落在那戶人家大門上。
大門緊閉
:
,門口倒是挺乾淨。
張良田走到大門前,伸手敲門:“有泰,元峰,開門。”
“村長,我來了。”
屋裡傳來一道成年男子的聲音,緊接著是木棍杵在地上的聲音。
大門開啟。
屋裡是一位拄著柺杖的男子。
陳知行看向這人。
他年紀不大,臉上卻滿是皺紋,氣色不是很好。
右腿不正常彎曲,靠柺杖站立。
看到張元峰的一刻,陳知行基本上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一來張元峰殺胡金鳳,可以解釋為心理上無法接受自己的媳婦伺候別人。
但他絕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下手。
二來張元峰腿腳瘸成這副模樣,想要埋一個小孩都不容易,埋一個成年人,給他一天時間都挖不出能埋成年人的坑。
“村長,來幹啥啊?”
屋裡又走來一個男人,說話大喇喇的。
陳知行知道這人肯定是張有泰,胡金鳳拉回張家,做拉幫套的男人。
也是村長張良田嘴裡,那個腦瓜子不大靈光的傢伙。
張有泰長的不高,身材壯實,右眼朝著右邊斜視,看到屋外穿著制服的陳知行兩人後,他腦袋不自覺的擺動幾下。
陳知行嘴角抽抽兩下,覺得張良田確實沒說錯。
打眼一看,張有泰和正常人差點事兒。
“公安同志找你們有點事詢問。”
張良田說道。
“啊?找我們問啥啊?”
張元峰很是驚詫。
“咱們村田裡那邊,發現了埋著的一具屍體,這事你們聽說了吧?”
張良田問道。
“聽說了,我懶得去看熱鬧。”
張元峰隨意回道,說完之後,他想到了啥,柺杖在地面跺了一下:“我這副模樣,埋屍體這活怎麼著也不能是我乾的啊。”
“沒說你是乾的,你配合公安同志就行。”
“人問啥你答啥。”
張良田沒好氣道。
“行,進屋吧。”
張元峰杵著柺杖往屋裡走,點燃煤油燈,吩咐道:“有泰,拿碗倒三杯水。”
“嗯。”
張元泰應道,
陳知行和邵厚信進屋,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一下,最後決定由陳知行開口詢問。
邵厚信在詢問的時候,官威太重,自己卻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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