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隊,敵特串聯各個家庭去天安大門前,集合活動的時間是甚麼時候?”
陳知行問道。
“明天上午,早上七點半。”
邵厚信語氣沉重。
對方的行動一環扣一環,留給公安的時間太少了。
“現在是下午一點二十分,距離明天早上七點半還有......十八個小時。”
“如果我們能在這十八個小時裡面,逮住這夥拍花子,解救出被拐賣的兒童,並且把他們送回家。”
“敵特的陰謀自然不攻自破。”
陳知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昂揚。
會議室內。
所有人都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陳知行。
捏麻麻的,這話還用你來說。
誰還不知道逮住拍花子,救出兒童,危機自然迎刃而解。
說不定還有機會順藤摸瓜,搗一搗敵特的屁股,立下大功。
是我們不想逮住拍花子嗎?
關鍵是逮不到啊。
“知行啊,那夥拍花子不好抓,要是好抓我早就抓了。”
邵厚信同樣很無語。
不明白剛才還處於高光時刻的陳知行,怎麼突然說出這麼弱智的話。
“邵隊,這幫人並不難抓。”
陳知行一臉自信。
“你有辦法?”
邵厚信目光發亮。
“有辦法,不過這個案子得交給我來指揮。”
陳知行點點頭。
“陳知行同志,你確定沒有開玩笑?”
邵厚信臉色嚴肅。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拿來開玩笑。”
“邵隊,你主導偵破過多起大案要案,知道主導權和指揮權有多重要。”
“我的要求非常合理。”
陳知行語氣篤定。
邵厚信舔了舔乾枯的嘴皮子,神色猶豫。
把案子交給陳知行來主導,其他人給陳知行打下手,邵厚信並非難以接受。
他最擔心的是,萬一陳知行無法偵破案子怎麼辦?
這個責任陳知行扛不住,最後還是會落到公安頭上。
案子要是由公安全程偵辦,辦好辦壞都是公安的鍋,公安認了。
讓陳知行主導,辦砸了,公安來扛雷。
所有人都會覺得窩火,陳知行的前程也必定毀於一旦。
“陳知行同志,你確實提出了很多獨到的見解,但單憑你的推導,我不放心把案
:
子交給你主導。”
“用嘴巴說和實際情況,畢竟是兩回事,我們必須得萬分慎重。”
王局開口,亮明公安的態度。
“我可以證明我的能力。”
陳知行並不意外。
如果單憑他一席話,公安就讓出主導權,那才是玩笑。
“怎麼說?”
王局來了興趣。
“我需要一幅四九城地圖。”
陳知行笑道。
“這裡就有。”E
邵厚信起身,從會議室靠前的櫃子裡,拿出一幅地圖,鋪開放在陳知行身前。
“來個人,幫我把拐賣孩子的地點在地圖上標註出來。”
陳知行吩咐。
“我來。”
徐偉主動請纓。
拿著鉛筆,在地圖上連續落點。
當他點到第九個點的時候,手裡的筆停頓下來。
“看出來了?”
陳知行笑問。
“看出來了。”
徐偉抬頭看著陳知行,神色驚詫不已:“陳知行同志,你真是一個天才。”
“不敢當,我只是想的多一點而已。”
“麻煩幫我點完地點,我安排下一步行動。”
陳知行微微一笑。
會議室內,大傢伙一臉疑惑,不知道地圖上到底出現了啥,讓陳知行和徐偉打起了謎語。
邵厚信在邊上探頭探腦,想要看清楚些。
徐偉在地圖上點完十一個點,把鉛筆放在地圖上,退後幾步,讓出位置。
“那夥拍花子就在這裡。”
陳知行拿起鉛筆,在地圖上,被標註點的中間位置畫了個圈。
“在哪裡?”
王局站起身,看向地圖。
“在地安門大街,碾子衚衕那塊。”
邵厚信看著地圖上的圈,臉皮抽抽,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陳知行同志,你怎麼能判斷出那夥......”
王局壓著眉毛,語氣疑惑。
沒等他說完話,陳知行雙手舉起桌上的地圖,展示在王局面前。
地圖上共有十一個黑點,陳知行畫的圈,就在黑點的中心位置。
正是碾子衚衕。
“為甚麼是這裡?”
王局眸光微眯。
“敵特用人頭數跟拍花子結算,拍花子為了掙錢,一定會採用最快捷的拐賣辦法。”
“他們不敢在自己的住所位置犯案,為了節約時間,減少意外,最保險的方案是沿
:
著居所四處作案。”
“把作案地點標註出來,中間位置就是他們的居所。”
不用陳知行解釋,邵厚信直接說道。
身為老公安,邵厚信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拍花子他們也知道這個時間點作案非常危險,但敵特給的太多,他們抑制不住貪婪。”
“所以即便他們作案手法再完美,也會因為太頻繁的動作,無意識的留下痕跡。”
陳知行在邊上補充。
“老邵,安排人手,立刻行動。”
王局當機立斷,吩咐。
會議室內,眾人心潮澎湃。
憋屈了一個多星期,終於要報仇了。
“不用太著急,我斷定這夥人已經轉移了位置,咱們人就算是去了,也逮不到他們。”
陳知行開口打斷。
“為甚麼?”
王局下意識的問道。
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相信了陳知行的話。
“敵特派人給各個家屬散播資訊之前,一定會提前讓拍花子團伙帶著孩子撤離。”
“如果讓拍花子知道,自己被人當成了槍,對方要搞政治活動,他們早就散夥了。”
陳知行分析。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王局詢問。
“派遣人手過去碾子衚衕,查詢最近兩週住在碾子衚衕的人群。”
“拍花子團伙應該在四人以上,昨晚或者今天凌晨佯裝帶著大批物資離開,應該很容易查證。”
“領導,如果我預估正確,希望能把這個案子的主導權交給我,我來安排後續工作。”
陳知行提出要求。
剛才他之所以語出驚人,主要是證明自己的能力。
為自己爭取機會。
“如果你的判斷是正常的,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
王局點點頭,遞給邵厚信一個眼神。
邵厚信當即點名三個公安,讓他們開著挎斗車過去碾子衚衕求證。
“如果確實有這麼一夥住戶,符合拍花子團伙的資訊,那必保就是他們。”
“證實之後立刻傳遞訊息回來,我要安排下一步行動。”
陳知行叮囑。
“你小子,還沒主導案子呢,就開始發號施令了。”
邵厚信笑罵一句,讓三名公安依陳知行的命令辦事。
陳知行咧嘴一笑。
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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