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啊,你終於來了。”
二舅躺在地上,眼淚都要流出來。
他沒有手錶,只能看天色估算時間。
比和曹振邦商量的出發時間,快了四五分鐘。
就這幾分鐘時間差,二舅死死護著自己的大蔥,讓幾個路霸一頓削。
乾的鼻青臉腫的。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曹振華這夥人盼來了。
幾個路霸聽到二舅這話,心裡頓時明白,這幫穿制服的人,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沒等他們撒開腿跑,曹振邦等人已經跳下車,直接逮人。
“保衛員辦事,都給我老老實實站著!”
“別亂動!”
保衛員大喊,頃刻間壓制住三個路霸。
負責推車那個年輕路霸最機靈,在二舅喊出那句話的時候,感覺不對勁,往後撤了幾步。
曹振邦等人一動手,他扭頭就跑,嘴裡還高喊救命,來人幫忙的話。
他這一喊,帶著已經被制服的三個路霸跟著一起嚷嚷。
“鄉親們,快來救命吶。”
“有人跑到咱們村打人了,趕緊來人幫忙!”
“大伯,二舅三舅,快來救我啊。”
路霸們扯開嗓子喊,召集親朋好友過來助陣。
“少他媽嚷嚷。”
曹振華直接一拳頭,砸在為首路霸的肚子上。
為首路霸疼的嗷嗷叫,彎著腰緩解身上傳來的疼痛。
程虎毆打另外兩個青年路霸。
一人一拳,打的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趕緊把那個小子逮住,別把村民引來了!”
曹振華大聲喊。
兩個保衛員跟在年輕路霸屁股後面追,都沒追上。
“你倆回去,那人交給我。”
陳知行發足狂奔,快速接近年輕路霸,然後直接一飛腳。
年輕路霸跑的速度很快,加上陳知行這一腳,飛出去五米多遠,重重摔倒在泥土路上。
疼的在地上打滾。
“他媽的,怎麼不跑了?”
陳知行走上前,提腳踩在這人的肚子上,輕輕一壓。
“啊啊啊,別踩別踩了,腸子都要斷了。”
年輕路霸求饒。
“跟我回去。”
陳知行蹲下身,一隻手握住路霸的胳膊,直接將其提了起來。
帶到獨輪車那邊。
“好,四個人都齊了,趕緊塞挎斗子裡帶回去。”
曹振邦看了看左右,催促。
擔心村民聽到路霸的求救聲,跑出來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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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幾個,看你們穿的制服,不是公安吧。”
“有事好商量,行不?”
為首的路霸強忍住疼痛,找曹振華嘮嗑,試著化解這事。
“少說廢話,你自己進去還是我塞你進去?”
曹振華低吼。
“你要這麼嘮嗑,那沒法跟你嘮。”
“換個能做主的人來。”
為首路霸說話挺有江湖味。
“老子就是做主的,你他媽再說一句廢話,直接削你。”
曹振華舉起拳頭。
“得,我自己進去。”
為首路霸無奈,擠進挎斗子。
一臺挎斗車坐三個保衛員,挎斗子裡面塞兩個路霸。
搞定之後,曹振邦啟動挎斗車,轉了個彎,準備離開。
好幾個村民提著鋤頭,握著鐮刀殺了過來。
“放了我爹!”
“把我哥放了。”
零零散散的聲音傳來。
“臥槽,得虧咱們整了兩個挎斗車。”
“這要是被堵住,咱們不得讓人削成肉泥啊。”
程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場景太威武,看著犯怵。
別說他們是保衛員,就算是公安來了,也不能跟普通老百姓對抗啊。
“快快快,咱們有機動車,他們攆不上咱們。”
曹振華也是腦門冒汗。
挎斗車轟隆隆響,在泥巴路上拉出三條車轍。
“嗨,前面的人停下,這老頭你們要不要了?”
幾人已經跑出百來米,聽到後面的呼喊聲。
“糟了,我把二舅忘了。”
曹振華一驚,當即停車往後看去。
二舅讓幾個村民架住,脖子上套著鐮刀,腦袋上蓋著鋤頭。
只差大卸八塊了。M.Ι.
“臥槽,這咋整。”
程虎看懵了。
“村民不能真的把二舅咋樣吧?”
程豹舔了舔嘴皮子,估量道。
讓他回頭面對那幫拿著農具的村民,他是真不敢。
他不可能對普通人動手,對方卻不會這麼想。
再說了,曹振華二舅又不是他二舅。
犯不著冒這個險。
陳知行目光敏銳,看清了對面的情況。
二舅哆哆嗦嗦讓人架住胳膊。
他身邊的村民越來越多。
現在掉頭過去,很容易陷入群眾戰爭的海洋。
到時候六個保衛員讓村民拿下,機動車還讓村子繳了,那可鬧大笑話了。
但不回頭,曹振華二舅在人家手裡的。
曹振華把路霸丟進局子,路霸的親戚能讓曹振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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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好?
“陳隊,我二舅落那些人手裡,這事不好整了。”
曹振華嘴唇緊抿,一臉犯難的模樣。
要是把二舅撇開,帶著路霸回去,他以後沒臉見一幫親戚。
自家老孃那邊更是沒法交代。
“曹哥,這次行動以你為主,你說咋辦咱們就咋辦。”
陳知行很敞亮的道。
知道曹振華說這話,是希望他亮明態度。
任務做到這個份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要是陳知行帶領小隊撤退,曹振華也說不出啥來。
“謝謝陳隊。”
曹振華一臉感動,斟酌道:“我尋思著……”M.Ι.
他準備說出自己的計劃,陳知行開口打斷:“咱們倆下車說。”
曹振華看了一眼挎斗子裡面的路霸,點頭:“好。”
陳知行下車,吩咐程家兄弟:“看著人,我跟曹隊嘮幾句。”
“都是一個組的,半路散夥不像回事,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幫不了優先保護自己。”
“陳隊,我倆都理解。”
程虎接話:“說實話,讓我現在就撤退,我也幹不出來這事。”
“這回也是給咱們長記性了,不是自己主導的案子,控制不住。”
“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吧。”
陳知行總結經驗。
辦案子還得自己把控,跟著別人容易被帶溝裡去。
他走出一段路,和曹振華單獨商量接下來咋整。
“曹哥,你啥想法?”
陳知行直接詢問。
“一換一,用為首的那個路霸,換我二舅回來。”
曹振華說道。
“不可能,要換的話,對方肯定堅持換四個人回去。”
陳知行一句話戳破曹振華的幻想:“村子裡都是沾親帶故的關係,他們不會那麼傻。”
“那咱們把人放了?”
曹振華一臉為難。
把人放了,等於這趟活宣佈失敗。
白白讓二舅遭罪不說,還讓陳知行小隊白忙活大半天。
“先找村長談談,人可以放,但要讓他們停止路霸行徑。”
陳知行想了想道。
“能行嗎?”
曹振華不是很樂觀。
“總得試試。”陳知行道。
“那行吧,我去找他們談談。”
“你們幾個看著我點,萬一出岔子,把我撈回去。”
曹振華咬牙答應下來。
特意跟陳知行叮囑,免得他被村民逮住,傳回去保衛科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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