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行同志,你要記住,這次事件由我領頭,嚴科長來指揮,目的是為了挖出紮根於軋鋼廠的毒瘤團伙。”
“我和老嚴並非爭奪功勞,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不會虧待你。”
楊亮平把事情定性,勉勵道。
“謝謝楊廠長。”
陳知行重重點頭。
心中暗道敢情這就是編個故事,把事情圓過去啊。
經過故事的美化,事情變成了楊亮平主導,保衛科主動掃清軋鋼廠內部蛀蟲。
廠內有人侵吞資產,這是過。
清除廠內蛀蟲,這是功。
功過相抵,楊亮平等人不說順利脫身,起碼身上的責任減輕了一大截。
“你忙活了一晚上,要不要回家休息?”
嚴震笑著問道。
“謝謝嚴科長關心,我想親眼看到害死我爹的人一個個被抓進來。”
陳知行起身,要去公安局大門口等著。
半小時而已,他等得起。
“那好,你去吧。”
嚴震擺擺手,笑道。
等陳知行離開,嚴震跟楊亮平商量後續方案。
等公安把人抓進來,他得調動保衛科的人手,在軋鋼廠內進行內部糾察。
出了這麼大的事,保衛科三大力量,外勤組內勤組民兵大隊,都得動員起來。
從零件源頭開始追溯,參與倒騰廠內物資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陳知行坐在公安局門口臺階處,點燃一根菸。
凌晨三點鐘左右發現運輸車出東大門。
現在時間來到六點。
陳知行徹夜未眠,此刻卻沒有絲毫睏意。
來到四合院世界,遭遇的第一件大事,終於要塵埃落定。
馬上就能看到楊德林等人被抓回來,想想都有些激動。
逮住這麼大一個團伙,系統要是不給個白銀寶箱,說不過去吧。
思索間,大門外傳來挎斗車的轟鳴聲。
兩個公安押送戴著手銬的馮向榮進門。
“我是軋鋼廠後勤處主任,你們沒有權力抓我!”
“喊你們領導來!”
馮向榮很暴躁的大喊。
“馮主任,晚上好啊。”
陳知行笑容滿面的打招呼:“哦,不對,現在應該說早上好。”
“陳知行?你怎麼在這裡?”
馮向榮注意到坐在臺階上的陳知行,臉色一變。
“呵呵,我大晚上睡不著覺,過來溜達溜達。”
陳知行一臉風輕雲淡。
看到馮向榮帶上銀手鐲,左右還有公安架住,感覺賊棒。
“陳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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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了甚麼?!”
馮向榮怒吼。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馮主任,別管我了,你還是進去交代你幹了甚麼事吧。”
陳知行摸出一根中華點上:“我繼續等楊德林馮開濟他們過來。”
“陳知行!”
馮向榮身軀一顫,渾身脫力,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他已經明白陳知行幹了甚麼。
“老實點!”
左右公安大聲呵斥,扭送幾乎癱軟的馮向榮進入公安局。
接下來過來的是楊德林。
“陳知行,好手段。”
楊德林和陳知行一番‘親密’交流後,冷著臉邁步進入公安局。
馮開濟,楊長福,徐大山接踵而至。
最後一個來的是戴高昂。
陳知行還是頭一回見到戴高昂真人,這個殺害陳甲田的真兇。
此刻戴高昂嘴唇緊抿,低垂著頭,臉色平靜。
“我爹在路上等你。”
陳知行看著戴高昂道。
“你是?”
戴高昂抬頭。
“我叫陳知行,我爹是陳甲田。”
“想必這陣子你沒少夢見我爹,放心,你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陳知行獰笑。
戴高昂臉色變幻數次,咕嚕幾口唾沫,被公安帶走。
“要不要去休息?”
邵厚信拍了拍陳知行胳膊:“一宿不歸,你家人免不了擔心你。”
陳知行點點頭:“好。”
走之前,陳知行先去辦公室,跟兩個領導告別。
“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要擔心,老嚴那邊有安排。”
楊亮平態度和藹。
嚴震笑了笑:“楊廠長給你擔保,我怎麼敢不答應。”
陳知行謝過兩個領導。
騎著腳踏車回去四合院。
這會天色已經放亮,半輪紅日掛在東邊。
陳知行從大門進入院裡,碰上要去後院倒夜壺的閻阜貴。
“呦,知行,大清早的跑哪裡回來了?”
閻阜貴順口問一嘴。
“剛剛執行完任務,累懵了都。”
陳知行含糊過去。
回到家,先拿肉和雞蛋放灶臺上,然後洗漱。
“兒啊,你是在執行任務,還是偷摸幹私活?”
“怎麼天天有肉拿回來。”
袁秀芬心裡不安穩。
總覺得陳知行大晚上的,在外面沒幹啥好事。
“媽,我真的在執行任務,這個活我幹完了,過段時間會有結果出來。”
陳知行無奈:“至於肉的事,你別問,來源絕對正經合法。”
“那今晚你不用往外跑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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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秀芬問道。
“嗯,領導讓我回家休息,今天都不用上班。”
陳知行點點頭。
吃完了早飯,他回到自己小屋,倒頭就睡。
折騰了一晚上,哪怕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也得補覺恢復精力。
一覺睡到中午,陳知行被袁秀芬喊醒吃午飯。
一大碗肉湯擺在陳知行面前。
都緊著給他吃。
“兒啊,你多吃點,白天干活晚上也幹活,身子骨怎麼熬得住。”
袁秀芬心疼。
陳知行吃完午飯,騎車去公安局,問問審訊結果怎麼樣了。
為啥系統還沒有提示,不應該啊。
……
“不認罪?”
“證據一層套一層,他手底下的人都交代了,他不認罪有甚麼用。”
得知楊德林死扛著不認罪,陳知行冷笑。
只要楊長福徐大山戴高昂等人認罪,指認是楊德林命令他們參與倒騰廠內物資,楊德林認不認罪根本不重要。
證據鏈完整即可定罪。
“他犯罪事實證據確鑿,現在麻煩的是後續跟他接洽人的犯罪事實。”
“除了軋鋼廠,還有機械廠,廢料廠等相關單位人員參與,楊德林不配合,沒有賬目和他的指認,後續工作很難開展。”
邵厚信揉了揉眉心。
“他死扛著為啥?”
陳知行心中明悟。
難怪系統沒給破案成功提示,原來案件才偵破一小半。E
後面還有一大半卡在楊德林這裡。
“想跟我們談條件唄,這種事我見的多了。”
“多磨幾天,鐵定讓他服軟。”
邵厚信冷笑。
真當六扇門是吃素的。
來了這地方,龍趴虎臥。
現在沒給楊德林上手段罷了。
“多磨幾天,你們也不好受。”
陳知行深表同情。
案子卡住了,負責案子的公安壓力也大,只能陪著熬。
公安也是人,誰都想利利索索把案子辦完,回家陪陪老婆孩子,睡個好覺。
“那也沒辦法啊,他不招供,涉案人員無法完全確定。”
“現在我就擔心那些人沒抓捕回來,聽到軋鋼廠這邊的風聲,畏罪潛逃。”
“跑倒是跑不出去,躲起來讓我們找,費事兒。”
邵厚信一臉無奈。
多拖一天,公安的工作難度會加大很多。
那些人找個地方躲起來,躲個半個月不出門,想要揪出來千難萬難。
“我能不能見見楊德林?跟他聊幾句。”
陳知行忽然想到個事,眼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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