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林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包,抽出三張大團結。
陳知行接了過來,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事徹底翻篇,咱倆以後好好處。”
楊德林臉上帶笑,伸手拍了拍陳知行肩膀。
“必須好好處。”
“楊組長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手下最實誠的兵,你指哪打哪。”
陳知行伸手把錢揣入兜裡,實則放入隨身空間。.
兩人都笑呵呵的,眼神卻非常鋒利,心裡都想弄死對方。
楊德林轉身進入保衛科。
陳知行落後幾步。
“我和陳知行同志嘮了一會,化解了陳知行同志心裡的疑惑,離崗的事咱們就當做沒有發生,誰也別往外說,明白嗎?”
楊德林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嚴肅訓話。
“明白!”
辦公室內眾人齊齊回應。
“長福,明天開始你給知行培訓咱們保衛科的規矩,一定要好好帶,用心帶。”
“再也不允許出現低階錯誤。”
楊德林交代任務。
“組長放心,我一定把你交代的活幹好,幹明白。”
楊長福急切答應下來。
捅了一個大簍子,他非常需要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大傢伙收拾收拾,做好下個班次的交接班工作,完了準備下班吧。”
楊德林大手一揮。
陳知行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整理今天發的勞保。
小件全裝在揹包裡,大件拿繩子綁在揹包外面。
繩子是潘三江給的。
打包完事,陳知行先去槍械室還槍。
還槍流程很簡單。
把槍交給管理槍械室的老張,老張檢查槍械表面情況,還有彈夾內子彈數量。
都沒問題的話,槍械放入櫃裡,再做一個登記即可。
還完了槍,陳知行去更衣室換衣服。
“你小子,真不怕事啊。”
潘三江跟著來到更衣室,一臉心有餘悸道。
“潘叔,不是你教我的嘛,咱幹好自己的活,誰都不怕。”
陳知行脫下身上的工裝,換上藍色的單衣和灰色長褲。
“你可別對外說,是我教你的。”
潘三江嚇了一跳,左右看了幾眼:“你小子學好的不行,學刺頭最快。”
“嘿嘿。”
陳知行笑了笑。
“最後楊組長怎麼跟你談的?”
潘三江一臉好奇。
“楊組長給了我三十塊錢,這事翻篇。”
陳知行小聲道。
“臥槽,
:
三十塊錢?”
潘三江差點大喊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
這錢來的也太快了吧。
“他不給錢我就去找嚴科長,到時候吃處分的是他。”
“算是花錢消災吧。”
陳知行把揹包拎在手上。
“那倒也是,關鍵還是你看真準,一下子抓住了楊德林的七寸。”
潘三江點點頭,又感慨道:“你小子比你爹奸猾多了,我家佔福要是有你一半腦瓜子,我就不用擔心他了。”
“潘叔,各人有各人福緣。”
“佔福脾氣好,幹活賣力,哪會遇到我這種事。”
陳知行說好話寬慰。
潘三江心裡很舒坦,咧嘴一笑。
做父親的嘴上說兒子不行,聽到旁人誇獎兒子,哪有不高興的。
出了保衛科,陳知行步行去腳踏車停車棚取車。
騎行從東大門出門。
保衛科站崗執勤有三個班次,只有交接班的時候才會打照面。
站崗執勤的兩個保衛員,陳知行不認識。
門衛孔老頭,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陳知行轉念一想,門衛只有白班才有,孔老頭這會也下班了。
騎車行駛了百來米。
陳知行耳邊傳來一道清脆女聲。
“陳知行同志。”
陳知行捏住剎車,往身後瞟了一眼。
嚯,竟然又是於海棠。
入職遇到,下班了還能遇到,也是挺有緣分。
陳知行捕捉到於海棠目光從腳踏車上移開,閃過的那一抹驚訝。
“陳知行同志,第一天在保衛科工作,感覺咋樣?”
於海棠很大方的嘮嗑。
“馬馬虎虎吧,乾的活比較呆板,挺無聊的。”
“還是你們幹播音的活比較好,也自由。”
陳知行笑著回話。
“播音這活可不好乾,天天對著話筒念稿子,可無聊了。”
於海棠話鋒一轉:“陳知行同志,你回家也是走這條路嗎?”
“不是,我家在南鼓鑼巷95號四合院,現在騎車是準備去鴿子市買點菜。”
陳知行解釋。
“去鴿子市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讓小人知道了,肯定會舉報你。”
於海棠慎重提醒。
“啊?舉報了會怎麼樣?”
陳知行心裡一緊。
他還真沒把去鴿子市當回事。
“糾察隊接到舉報,會去你家查明情況,買的葷腥要是解釋不清楚來源,那可麻煩了。”
“起碼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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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交,要是葷腥量大,說不定還得接受審訊。”
於海棠細心解釋。
陳知行暗暗咂舌。
很多事偷摸乾點沒問題,放在明面上大幹特幹,容易被紅眼病盯上。
轉念一想,陳知行又覺得懲惡系統也還行。
要是系統每天給他三百斤肉,都不敢隨便拿出來吃,多憋屈。
“同一個院的,都是鄰里鄰居,舉報的事少。”
“但也保不準有人眼紅,反正你注意點就是。”
於海棠攏了攏髮絲,笑著道。
“海棠同志,謝謝你的提醒。”
陳知行衷心感謝。
明白了為啥易中海月工資99,卻很少在大院裡頭大魚大肉。
老逼登是真的有大智慧。
別人在家吃糠咽菜,老登在家大魚大肉,那不是擺明了拉仇恨嗎。
“這都是常識,你一個大老爺們在家不管這些,不瞭解也正常。”
於海棠笑道。
“海棠同志,你家在哪塊?我送你一程。”
陳知行邀請。
“我家在肉聯廠那片雜院,送我呀……”
於海棠忽然有些忸怩。
“肉聯廠,你家人在肉聯廠上班?”
陳知行來了興趣。
“我爸在肉聯廠上班。”
於海棠點點頭。
“那你家能弄到肉不?”
陳知行覺得這崗位好啊。
上班的時候揣一塊肉在兜裡不就帶出來了。
“哈哈哈,陳知行同志你真有趣。”
“肉聯廠的肉管控的可嚴格了,下班還得搜查。”
“咱們在軋鋼廠上班,也帶不出鋼材啊。”
於海棠哈哈笑。
“那倒也是。”
陳知行拍了拍腳踏車:“上來啊,我順你一道。”
“這……”
於海棠咬了咬嘴唇,眼睛打量左右,猶猶豫豫的。
“你要不上來我可走了啊,鴿子市那邊不等我。”
陳知行催促。
“那行吧。”
於海棠下定決心,坐在腳踏車後座上。
雙腳併攏在一起,肩膀對著陳知行後背。
“走嘞,你看著路啊,到了分路的地方喊我停車。”
“要是給你拉去鴿子市,我可不負責給你送回去。”
陳知行踩動腳踏車。
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年頭請一個單身女孩上車,意味著甚麼。
“你說話真有趣。”
於海棠捂嘴笑。
坐在腳踏車後座,順著風她能聞到陳知行身上傳來的味道。
帶著汗味,卻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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