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瞎說,我怎麼沒看到呢。”
陳寧湊了過來,毫不留情的戳穿。
“你才讀初中,懂個甚麼,趕緊寫作業去。”
陳知行抬起手。
陳寧快速逃遁,還不服氣:“王主任是勞動婦女,不抽菸不喝酒,你給她送菸酒她能高興嗎?”
“她不抽菸不喝酒,她物件呢?她老爹呢?”
“小丫頭片子話多,再說話我削你了嗷。”
陳知行威脅。
“你能這麼想,是對的。”
“不管甚麼時候,做人做事都是人情來往的那些東西。”
袁秀芬臉上帶笑,心裡很高興。
“媽,咱們家裡有菸酒茶這些玩意嗎?”
陳知行詢問。
“你還沒有畢業前,你爹就張羅著給你安排工作的事,王主任那邊他送過一回禮。”
“家裡的酒水和茶葉都用完了。”
袁秀芬搖搖頭。
菸酒茶在這個時候,是非常珍貴的禮品。
陳家家庭條件還可以,也沒寬裕到把菸酒茶存在家裡的地步。
都是要用的時候花高價錢買點。
陳知行心裡感動,沒想到老爹之前就給他鋪路搭橋了。
要是老爹沒有出事,給他安排工作的事,順理成章就能辦下來。
可惜,人有不測禍福。
“現在想要買也來不及了,我給你裝點零嘴啥的,給王主任送過去。”
“你去了跟王主任好好說道說道,抓緊時間把這事敲定下來。”
袁秀芬想了個辦法。
“行,上別人家門,拎點東西總比雙手空空強。”M.Ι.
陳知行點點頭。
家裡沒有貴重禮品,那也沒辦法。
只能先湊活湊活。
袁秀芬拿了個書包,裝了小半袋子瓜子花生還有少部分糖,遞給陳知行。
陳知行檢查完書包紐扣,背在背上。
“哥,我也要去。”
陳寧隔了一段距離,一臉期待。
覺得送禮這事賊新鮮。
“我要出門辦正事,你在家照顧媽。”
陳知行把書包背好,叮囑一句,就要轉身出門。
“大兒,你先等等。”
“見著王主任了,你準備怎麼說?”
袁秀芬不放心。
“王主任是個聰明人,咱們不用跟她玩心眼子。”
陳知行剛才想事的時候,就考慮到了,當即把袁秀芬當成王主任,說了一遍陳家的目前的處境和訴求。
袁秀芬安靜聽完,補充道:“說的沒毛病,去了王主任家,一定要有禮貌,別以為自己是個中專生,就咋咋呼呼
:
的,好像人家該給你安排好工作似的。”
“好的媽,我都記在心裡了。”
陳知行很聽勸。
“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袁秀芬拍了拍陳知行手臂,心裡既擔憂又期待。
以往家裡的大事都是陳甲田操辦。
如今,家裡的擔子要落在陳知行身上了。
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扛住。
陳知行揹著書包出門,來到前院。
一位帶著大黑框眼鏡,長相尖嘴猴腮,眼珠子提溜轉的老頭,在自家門口遛彎。
“三大爺,我出門辦點事,能借你家腳踏車用一趟嗎?”
陳知行禮貌問道。
“知行啊,這個點還要出門,有啥急事啊?”
閻阜貴提了提眼鏡,隨口一問。
“一點小事,倒也不著急,不辦總覺得擱在心裡頭。”
陳知行含糊道。
“你是個踏實孩子,借我車,我放心。”
“不過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你家遇到了困難,我很同情,但規矩不能壞。”
閻阜貴說起正事。
“我知道,借車一次三毛錢。”
陳知行從兜裡掏出一摞散票,遞出三毛錢。
“行,腳踏車你騎走吧,早去早回啊。”
閻阜貴笑眯眯收了錢,態度好了很多。
陳知行推著腳踏車出門。
閻阜貴繼續遛彎,剛走幾步,迎面走過來一人。
“陳家小子借你車幹啥去了?”
易中海裝作漫不經心問道。
“他說辦點小事,我沒細問。”
閻阜貴咧嘴一笑:“咋的,你和他有啥事啊?”
“一點小事,回頭他還車回來,你順便幫我再問問。”
易中海語焉不詳。
不想暴露自己給馮主任辦事的事。
四百塊錢買陳甲田留下來的崗位,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容易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影響他的好名聲。
“成。”
閻阜貴點點頭,心裡琢磨著,易中海和陳知行之間,肯定是有啥事。
等他從陳知行這邊問出點啥來,再看看。
四合院外。
陳知行踩著腳踏車,朝王主任家駛去。
他心裡有些煩躁。
上門求人,家裡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終究是差了點事。
老話說的有,禮多人不怪。
收禮的人,不可能嫌棄禮物送的多。
白得的誰不想要。
給王主任送些零嘴,力度上差遠了。
要是王主任答應給陳知行安排一個好工作,陳家就可以賣掉軋鋼廠保衛科的工作名額。
和給王主任送的禮相
:
比,那絕對是天大的收益。
可陳家現在困難,確實沒有像樣的禮物。
陳知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王主任念在父親陳甲田因公犧牲,之前又有來往的情況下,多給予陳家一些幫扶。
腳踏車穿過一個衚衕,陳知行忽然聽到衚衕裡頭傳來爭執聲。
“老東西,給你半個月時間,你就給爺們一塊錢,打發叫花子呢?還想不想在這片收破爛了?”M.Ι.
“今天沒有三塊錢,老子嫩死你!”
“兩位爺,我一個收破爛的,飢一頓飽一頓,還養著一個孫女,哪有錢啊。”
“你們行行好,再我給我半個月時間,我肯定多收點破爛給你們買菸。”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衚衕裡響起。
隨後是拳頭落在皮肉上的聲音,伴隨著老人的哀嚎聲同時響起。
陳知行停下腳踏車。
混混勒索撿垃圾的老頭?
這算甚麼事。
服用基因藥劑之後,陳知行的五感大幅度提升,把衚衕中的動靜盡收耳底。
稍微動動腦子,就推測出衚衕中是個甚麼情況。
要是之前,他聽不著衚衕裡的動靜,騎著腳踏車一走一過就完事了。
現在聽著了裡頭的事,要是不管不顧,心裡總覺得缺了點東西。
忽然,陳知行想起甚麼,眼眸大亮。
擦,懲惡系統剛剛到手,這不是上門的單子來了嘛。
毆打,搶劫老頭,絕對是惡人。
把裡頭兩個混混繩之以法,開出個青銅寶箱不過份吧。
衚衕內。
“媽的,把錢藏在內褲裡頭就以為老子找不到了是吧?這麼多錢,跟老子說沒錢。”
砰!
混混手裡抓著一摞散票,一臉美滋滋。
提腿對著老頭狠踹一腳。
“爺,那是我和孫女買糧食的錢,你們拿走了,我們沒法活命啊。”
“爺,我求求你了,還給我一半吧。”
老頭被一腳踹在地上,顧不得疼,爬起來抓住了混混的小腿。
“給老子滾!”
另外一個混混提腿,踩在老頭的手臂上。
老頭疼的大叫,卻死死咬著牙沒有鬆手。
混混提腿就要踹。
衚衕口,一道聲音傳來。
“喂,幹甚麼呢?”
“你們兩個,搶劫一個撿破爛的大爺,要點臉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兩個混混一跳。
兩人同時看向衚衕口的方向。
一位穿著灰色單衣,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的青年,推著腳踏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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