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元縣開始丈量土地, 攤丁入畝。第一個地方就是苗莊。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大元縣,並且有向外擴散的跡象。
苗莊是屬於袁斌的田產,現在要無償的分給老百姓啦~
‘袁主公起義了, 第一刀先砍自己, 這是要放大招了。’
老百姓們都是這麼想,而且這是屬於人家袁主公自己田地, 他想幹嘛就幹嘛。
好奇將會發生甚麼事, 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然而,就連一些豪門, 當地的地頭蛇,都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怎樣的大事。
苗莊, 姓苗的村民有一百多戶, 此地田地1000多畝, 多是梯田。
樓管家和王村長分工明確, 一個管人, 一個管地。
雖說是深秋,但是天氣還是很炎熱, 但是苗莊老百姓的心中卻是火熱一片。
如若有新的新生兒出生,也將重新領五畝地。
財富是會流向愈加富裕的人,田地也會流向最多的人。
“田地看似一輩子歸你們所屬,你們可以中可以用,但是不允許買賣土地。”
王村長看著苗莊村民們懵懵的樣子,嘆口氣開始解釋:“不讓買賣土地,歸屬權不歸於老百姓,也是為你們好。保證你們能吃飽穿暖。
尤其是底層的老百姓,受到過欺壓的老百姓,苗莊的村民們也跟著流淚了,解釋清楚之後,大家才明白有了最基礎的保障。
“這地不分男女,如果女孩子到了規定的年紀該出嫁了,嫁到哪個村就由哪個村裡的村長劃分五畝地。當然本村之地回收!”
只要真的按照袁主公的政令執行下去,除非是天災,否則老百姓都能吃飽穿暖。
說實話,為老百姓好了,損失的是誰的利益,誰的土地最多?損失的就是誰!就是與全天下為敵。
“而不是所有的稅收都歸於老百姓,不會讓老百姓們既要扶徭役,又要交高昂的稅。”
主公只說了一句話: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就有老百姓們的一份子。”
王村長潸然淚下,只要是老百姓,對於這些話都有感觸。
“我就是土生土長的膠州人,就是底層的老百姓,咱們的日子太難了。
王村長說到這裡都要哭了,語氣是激動,人是亢奮的,他作為一個老百姓,現在能在這裡做事,全部都是倚仗了自家主公。
蒼天呀,大地呀,終於開眼了。這世間還有哪個人,敢做敢當。
一旦這土地可以買賣,你們想是誰的土地會越來越多,想清楚這件事兒吧。”
苗莊的村民們在村長的招呼下排好隊,領取憑證。
王村長一臉正色的對著村民們開始訓話,誰家要是出個禍害,買賣土地,可是大罪了。
苗村長和王村長相熟, 所以知道一些內幕,讓自家的族人必須好好表現。
每年被世家紈絝子弟的少爺們,騎馬踏死的孩童,就不知道有多少人。
在眾人的圍觀下, 樓管家帶著一眾士兵丈量土地,記錄在冊。王村長挨家挨戶的查詢人數,記錄在冊。兩冊合為一冊, 這就是最初始的人口調查!
然後就是寫憑證,扣袁斌的印章, 每個村民頭上有五畝地不允許買賣,除非生死之後,再回收。
“以後在主公的治理下,沒有人頭稅,只有田稅,這是固定的數值。誰家的地最多,誰家要交的稅就最多!”
每年死在宅院中的奴僕,有多少人,有人計算過嗎?有人去想過這些人的生死嗎?
角逐天下且稱王稱霸的人,從來沒想過這部分的老百姓們,他們太渺小了,多的像螞蟻一樣。
圍觀的老百姓們都感動壞了,他們是感同身受。
“袁主公真是好人,不,他應該說是好皇帝。”
“我就認袁主公,趕緊去分我們村的地吧!”
“嗚嗚嗚~我家的妮兒,不知道能不能袁主公做主……”
“……”
底層老百姓感動壞了,終於有人低頭了,終於有人叫他們看到眼裡了。
打仗打仗,拼的是老百姓家中孩子的性命。最後享受榮華富貴的卻是‘豪門之人’。
憑甚麼!就問一句,憑甚麼!
苗莊此事結束,苗莊的村民們每個人都特別的開心,領了自家的田地,不怕被搶走的田地。
“好好的幹,明年吃飽飯!”
苗莊村民們只有這一個想法,更多的就是感激袁主公。
大元縣各個村莊都開始丈量土地,倒是有一些地主攔著不讓丈量土地。
但是面對著袁家軍強勢的鎮壓,大多數的地主們敢怒不敢言。
想要鬧事的地主全部都被殺死了,鬧事的地主光靠自家的家僕根本就打不贏,他們手裡有佃農。
“要不聽我的話,就不讓你們種地。”往日這種威脅的話,特別的管用。
因為不種地就得餓死了,被威脅佃農們根本不為之所動,其中有人可是看過熱鬧的。 “不用忽悠俺們,我們就聽袁主公的話,袁主公給大家分地!”
佃農們不為之所動,真以為他們傻呀。原來就是忽悠著地主。
只要是敢反抗的地主,他們現在還看不出誰是大小王,還看不出來誰手裡有兵,誰就是老大。
十萬大軍握在手中,民間的名聲更上一層樓,怎麼還有人敢跟袁斌叫板呢。
有一個算一個,該滅的都滅了。
滅了抄家之後,田地直接分給百姓,讓老百姓直拍手,滅的好,滅的棒,滅的頂呱呱。
這世間最大的地主就是豪門世家,還有膠州本地也有不少的豪門世家,對於袁斌‘不講道理’直接莽撞行事,竟然先拿世家開刀!
南郡府,康家書房,世家人皆在此商討辦法。
“豈有此理,袁斌不當人子,他這是要拿世家開刀了,他枉為世家子。”
“呸呸呸,為了百姓們的名聲,竟然不顧祖宗的祖訓。”
“他不配當世家子,他這是要絕世家的根。”
“攤丁入畝也就罷了,他竟然給底層賤民上升的渠道,讓他們識字,讀書以後跟咱們搶官位。”
令世家恐懼的並不是徵收田地稅收,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大不了大家就少一些銀子罷了,只要地位在,總有機會再從老百姓身上搜刮回來。
以後科舉制度,百姓們有機會讀書識字,真的有聰明的底層賤民崛起,跟世家子同起同坐,甚至可能還位於高位。
打斷世家對於知識的壟斷,才是真正戳痛世家的事情。
“不行,必須弄死袁斌這個豎子!他不死,不足以讓我等安心。”
康家主非常陰森的說道,必須要把袁斌做掉。
“能行嗎?他可手裡握著十萬軍,咱們怎麼殺掉他,咱們手裡加起來不到兩萬人。”
有世家之人就開始猶豫了,硬扛是真扛不過。
有人已經給試水了,不少小地主都被抄家了。
康家主淡定的說:“殺人而已,多的是辦法,人啊,實在是太脆弱了,想讓他怎麼死他就怎麼死。”
這些世家人一聽都笑了,這世上蠢人可多了去了,不外乎威逼利誘。
“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一切都是為了世家的傳承!”
康家主帶著眾人嗜血為盟,將此事都通通咽在肚子裡,誰要是透露出去了,那就是世家的敵人。
被眾人惦記的袁斌,在不停的打噴嚏,他竟然傷風感冒了。
這段時間一直在打噴嚏,袁斌也覺得肯定背後有人罵他,罵的人肯定還不少。
“哎呀,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做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項上人頭啊。”
袁斌一邊喝著廚房做的雞湯,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袁傑希都曬黑了,而他卻看到了非常真實的底層老百姓的現狀。
據說他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因為父親已經幫扶了膠州人,膠州老百姓覺得自己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袁傑希才發現書中寫的事情和自己親眼所見到的東西好像是兩回事。
‘就像是被分割的兩個階級,沒有任何的交集’
袁傑希還是有同理心的少年,他還沒有到冷血無情的程度,他明白了父親讓他看的是甚麼,知道的是甚麼。
一家子湊不出兩條褲子,誰有事誰穿著衣服出去,沒事的人就在家裡光著身子。
這種情況竟然真實存在,別說袁傑希了,就連袁斌都驚訝。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袁傑希絕對會以為這就是一個笑話。
“父親既然知道會被世家圍堵,又何必冒著死亡的危險呢。”袁傑希皺著眉頭說道,他真心覺得自己父親太大膽了,步子跨的太大了。
“希望的火種我已經點燃了,就算要了我的命,兒子你也要走下去。老百姓已經看到希望了,在想回歸老路,基本不可能了。
咱們這是戰術的碾壓,你信不信,等到梳理完膠州之地,咱們就是天命之人,就是勝利之師。”
袁斌覺得這就是一次改革,雖說還有皇上,但是絕對比以往要好的多。
一步到位不可能,步子太大,容易卡到襠。
袁傑希將父親說的話記在心中,隨後就聽見馬老前來稟報:‘又抓到了幾個小賊,府裡也出現了內賊。’
袁斌嚇得瑟瑟發抖,他覺得自己是生病。
最後,袁傑希冷著臉親自去行刑,這個家還是得有他,要不然可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