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一夜之間翻遍南郡府, 袁家軍找出來一窩藏匿此處的人販子。’
‘為了找尋人販子,袁家軍得罪了眾多豪族公子,尤其是康家大公子揚言要找袁主公的麻煩。’
‘袁主公:袁家軍做的對, 我下的命令, 我說保護的老百姓。’
這一些言論,隨著老百姓們的回歸, 瞬間傳遍了膠州。
像康家大公子等人回到家中之後, 尤其是康家的大公子直接被他父親大巴掌給扇蒙圈。
“你狂甚麼狂?”
“為父是讓你去交好袁主公,你還狂上了?”
康家主憤怒的說道, 揹著手看著,被自己打了一巴掌, 濛濛圈圈的兒子。
簡直是蠢到極致了, 這樣收攏民心的做法, 袁斌的預謀肯定不小呀!
政令已經多日未下達膠州, 可見京城早就有變化了。
知道的情報多,訊息越靈通,越能察覺到袁斌的‘能力’,以及佈局的能力。
“你可知袁斌這個人,來了幾年的時間,手中能掌握著能打仗的人馬,有多少嗎?”
“不能因為強大的人的善良,而忘記了,人家隨時隨地就有翻臉的能力。”
康大公子捂著臉,一臉懵逼,一個大逼兜子呼到臉上,對人有多大的傷害。
康家主有心要換一個繼承人,畢竟他不能因為一個愚蠢的兒子,而放棄了家業還有其他的親人。
只不過這一些豪族的人大多數都是讀書之人,而且身邊多有智囊,大局的觀察,而且容易想的多。
就這麼蠢,還是讀書的材料,自視過高,自命不凡,太蠢了!
“呵呵,你以為你自己多厲害,康家在此盤旋多年,家族裡能用的打手有多少?不超千人。”
康家主立刻洩了氣,他不應該對自己這個蠢兒子有任何的幻想,十分嚴肅的說:“你就在家裡待著吧,哪裡也不允許去!省得給我到處樹敵。”
老的世家淪落之後,在新的王朝建立之後,會出現更多的新世家。
將自己家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那自己可真的是對不起老祖宗了。
康大公子有一些在狡辯的意思,看起來是想再說,袁家主太好脾氣了。
所以對朝廷的感知就比較的薄弱,比不上在京城當地的老百姓們的警覺。
康大公子不甘心的說道,眼神裡帶著不屈服,愚蠢的樣子撲面而來。
只有這時不少的年輕人才發現了,原來局勢一直不對。
“如果袁主公不原諒你, 就別怪為父心狠手辣了,你確實是比不上你弟弟會來事。”
“你覺得咱們康家能扛得住,一萬大軍還是四萬大軍,還是二十萬大軍?”
整個膠州, 誰最有名望?誰一伸手就能讓無數百姓心甘情願的追隨。
“人家就是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手裡有兵,心裡不慌,根本就不屑跟你們這些小毛孩子一般見識罷了。”
康家主一本正經的開始訴說,他就怕自己掰扯不清楚之後,這愚蠢的兒子會再去找茬。
康家主已經派人去送禮,純粹就是因為他有一個愚笨的兒子。
被人販子當做槍使,康家主真的覺得自己應該找尋下一個繼承人,害怕把自己家的家業毀於一人之手。
“據我所知,已經超過四萬,而且人數還在不停的往上升著。他現在一伸手,最少能收二十萬的兵!”
但是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家族,就此淪落,所以是時候選擇明主,提前下注,保駕護航,絕對是一件好事。
天下欲亂,有心人士接上臺, 江山就如此大,能夠走到臺前演戲的人,沒有幾個。
如若膠州真的是能有一強人, 那不一定是袁斌!
而袁斌率先察覺到這種變化, 已經開始在佈局,可見這個人足智多謀, 且身邊有非常多的幫助的人。
康大公子咽咽口水,眼神裡帶著一絲驚恐,難道還有這種背景,他為甚麼無從得知呢?
“可是…可是袁主公都說會來道歉,他態度怎麼這麼好…”
如果真的發生了震盪,王朝變革,而在王朝變革當中,可能有不少的世家會淪落。
康家主嫌棄的說道,都說財不外露,就憑自家這蠢兒子,在當著眾人的面叫囂。
康家主真是被大兒子愚蠢的樣子給氣笑了,是誰經常說他的兒子聰明伶俐,是個讀書的材料。
所以真正瞭解京城混亂情況之後,在膠州有不少當地的地頭蛇,紛紛低下了頭,絲毫不敢和袁斌對著幹。
底層的老百姓也有聰明人,只不過缺少眼界以及局勢的把控。
越聰明的人越容易想多,不是說聰明人都存在於上層人。
對於膠州的很多人來說,他們因為距離京城非常遠。
康家主甩袖而去,命人將大公子看牢了,又看到自己的二兒子知書達理跟著自己。
康家主訓斥的說道,再看看他,愚不可及的兒子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康大公子就算是再後悔,也已經為時晚矣了。
“父親,你怎麼能這樣做,我可是嫡長子,康家就應該是由我繼承。”
其實京城鉅變,只有頂層的這些貴人們早早的就察覺到了底層的老百姓們,大多都是隨波逐流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不用多說,現在聰明人早就想的太多了,早就已經想到下一步了。
像康家主這樣想的人,還有非常多,有不少的家主都紛紛的警告自己家兒子別到處找茬。
袁府就收到了好多份禮物,都是一些豪族送來的禮物,全部都是用來道歉。
袁斌嘴裡發出噌噌的聲音:“這些人是真會順竿爬呀,真令人討厭,我都想不出辦法來去揍他們一頓了!”
“要是他們能夠挺起腰板來,那該多好,咱們直接找茬,也不用這麼被動。”
“這康家道歉的態度太好了,我都難以找茬!”
袁斌覺得自己果然是一個不狠心的人,他根本無法忽視這些禮物去直接找茬。
袁斌不禁暗歎,自己果然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
袁傑希和袁傑書看著父親,又在暗自的誇自己,又在犯病了,兩個人無奈的搖搖頭,自己父親永遠是隻能帥一瞬間。
“父親,您真的是要將人販子一網打盡,還要去通知他們當地的官員嗎?”
袁傑希問道,他只有好奇,沒有多餘的想法,他只是覺得父親多此一舉,這些將近八十名的團隊,有不少人分部的地點都不同。
因為人販子嘛,從來不敢說自己是人販子,所以對於老家的人來說,他們就是外出行商。
至於賣的商品甚麼的不知道,反正每次都是會帶回來不少的銀子。
這道理就跟兔子不吃窩邊草一樣,不能禍害本地人,萬一被本地知曉之後,就沒有臉再在老家混了。
“必須的,我要讓這些人販子知道,只要來到膠州,一旦被發現,我要讓他們遺臭萬年,整個家族在當地都要羞恥!”
“不要對壞人抱有善心,那對好人是不公平的事情。”
袁斌非常嚴肅的說道,不要因為壞人的懺悔而心軟。
這些壞人只是在懺悔他們為甚麼這次沒有小心,為甚麼這次要來此地被抓住?
“我的善心永遠是對勤勞能幹的老百姓,普通人做好事的好人,而不是做了壞事期待被原諒的壞人!”
“我為甚麼要為了這麼一小撮的人,而傷害了那些更廣大的老百姓。”
“面對善良老百姓,我回以善良,面對罪惡,我比他們更罪惡,我要讓他們永遠知道疼,永遠害怕,永遠知道犯了錯就是要受罰!”
袁斌非常嚴肅的說道,他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可能有一些偏激,但是無所謂了,在自己的地盤自己願意。
他就願意這麼做,人可以選擇成為一個普通人,不成為好人,也不如去做壞事。
不一定非得成為做大善事的好人,作為一個普通人不犯事,安分守己的過自己的日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袁傑希內心是砰砰跳,就覺得自己父親好霸氣呀!
袁傑書更是激動不已,他就喜歡自己父親這股任性的樣子。
“父親說的好棒~我喜歡父親!”
袁傑書立刻抱住袁斌,他覺得父親真的是太厲害了,說出了這些話,好像就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袁傑希先呼吸一口氣,眼睛炯炯有神,認真的說道:“嗯!我記住了。奉獻您的話,我通通都記在心裡了。”
袁斌摸摸自己的頭,有一些不好意思,不過他覺得自己三觀還是正確的,只是對罪犯下手狠一點,怎麼了罪犯該死?
隨後,幾位管事紛紛聽從袁斌的吩咐。按照主公的吩咐,按照這些人的家庭住址,哪怕是在整個大宣朝天南海北的地方,都要通知到位。
不計較任何的得失,甚至幾位管事都已經核算出這筆賬就是虧本的。
但是無所謂,主公願意,主公願意做的事情,就是屬下們應該去做的事情!
能幹出大事的人,有哪個不狠?
主公就是能幹大事兒的人,主公做事如此狠辣,對這些人販子下手特別的狠,特別的猛,可見主公是一個在關鍵時刻能下狠心的人。
“人不狠,地位不穩。主公在該狠的時候狠,此乃是成王之像。”
王文君是真能吹,得意洋洋的吹,沒辦法,他本身就是一個陰狠之人。
主公對待,這些人販子要下手的事情太符合他的做法了,他就喜歡狠毒的做法。
王彘就相對而言比較寬厚,但是他也覺得人販子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只不過讓整個家族蒙羞,他覺得這個做法有點狠,不過算了,主公要做的事情他不應該太過勸阻,會讓主公不開心的。 “主公一直是成大事之人!”王彘簡直就是主公的狂熱信徒,對於袁斌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有濾鏡。
兩個姓王,雖說行為舉止不同,做事的方法不同,
但是對於主公的狂熱,讓他們成為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其他的幾位主事之人,對於主攻所做的事情都舉雙手雙腳贊成。
元宵佳節出現了人販子事件,三日之後,也是袁主公讓眾百姓行刑之日。
麻子六等人販子,被帶到刑場,去一個空曠的地方,當看到圍繞著人山人海的老百姓時。
老百姓手裡都拿著自己在路邊撿來的石塊。
行刑之事,袁斌就交給了陳子龍,因為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袁斌絕不承認他暈血,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
袁斌不暈自己的血,他暈別人的血,雖說他知道自己下的命令,他不會改變,但是形形色色還是算了吧,他沒有這種變態的癖好,去看死人。
袁傑希和袁傑書卻要去看‘人販子受石刑’,他們也隨手撿了塊石頭。
就像是好多老百姓們天生就厭惡人販子,所以他們知道行刑之後還是袁主公特意邀請百姓們出一口惡氣。
老百姓們一邊走一邊說:“袁主公可說了,打死這些人販子,讓他們知道咱們膠州人的厲害,下輩子投胎都不敢來膠州!”
越走越驕傲,老百姓們甚至在比大家誰撿的石頭更好更厲害,砸人更疼。
尤其是丟孩子的人家,回到村裡跟家族人一說,讓整個家族的人都跟著一起生氣了。
宗族勢力很強大,一起進退,現在不僅是要給袁主公面子,更是要替自己家的人報仇雪恨。
人越聚越多,大家甚至還在交流,好像不是去行刑,好像是去趕集。
“你這石頭又圓又扁砸人不疼,看看我,你要撿這種四四方方,有稜角的石頭。這石頭砸人可疼!”
“你那算啥呀,看我這個又有分量,又有稜角,關鍵是硬度夠!”
“看這是我家大缸壞掉了,收集的大缸的瓦片,這玩意兒咋一下子頭破血流”
“……”
老百姓們看到這刑場,而且聚集來的人們一眼望不到邊。
就覺得就這幾十個人販子都不夠這些老百姓們砸的這一眼望去成千上萬人。
別說一人砸一下石頭,能把人給砸死,就這麼多老百姓,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給淹死。
相互看一眼,不少人就趕緊往前擠呀,不擠不行啊,這種事情不擠就落後了。
袁家軍在維護秩序,大聲喊道:“大家排好隊,大家都通通排好隊!不排隊的人被逮到了,扣下來可通知你們的族長或者是村長來領人…”
嘎子提前讓人喊出這段話,立刻就讓某些年輕的小夥子們停下了亂糟糟的腳步。
好多人都不敢亂擠了,畢竟要是插隊,被自己家族長或者是村長前來領人,完了肯定回家要跪祠堂。
畢竟這可是丟人丟到了外邊,族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於是隊伍很快就排好了,排好隊伍之後,有不少擠在前面的人就發現了一件奇景。
袁傑希和袁傑書身邊貼身護衛秦野豬主要是過來看熱鬧,從路邊搬了一個半人高的大石頭。
沒錯,半人高的石頭將近200多斤,這一石頭砸下去,腦袋都得砸出來腦漿。
這可不是說笑,這簡直就是不給後邊人有活路呀。
秦野豬看著自己手邊的大石頭,再看看周圍人手中的小石頭,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主公讓我替他砸一下,俺特意找了這大石頭,一定要替主公解氣!”
秦野豬信誓旦旦的說道,整個人都特別的開心快樂。
袁傑希和袁傑書:……
算了,不多想了,父親身邊永遠是這樣的,奇怪的人比較多。
四周空曠行刑場,麻子六等人,其中還有不少的老太婆,也都是一副遭了難的樣子,有一些長得還慈眉善目。
好像是受了甚麼災難,讓某些人於心不忍的同時,又有一些害怕,這樣慈眉善目的人,可能自己也會遭難吧。
老百姓們握住手中的石頭,不少人都已經想好了,專門去砸麻子六,因為他是主謀。
在行刑之前,王文君已經料到此事,所以他提前讓人寫好了訴狀,都是大白話。
一名口齒伶俐年輕的袁家軍,大聲的開始朗讀這些人販子所做的措施,以及這輩子拐賣的人口,他們將人口買賣到何處,又做了多少的孽。
尤其是一名長得特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從年輕的時候就做這個買賣。
這一生作惡多端,甚至挑挑揀揀,專門拐賣一些剛成婚的小媳婦,讓小媳婦肚子裡的孩子賣掉,小媳婦也賣掉。
“……主公說:對惡人的好,就是對好人的惡,惡人不值得原諒!”
年輕的袁家軍撂下這句話之後,終於下場了。
被審訊出來的訴狀,在場的很多老百姓們都難以置信,竟有如此作惡多端之人。
本來有一些老百姓們於心不忍,現在無所謂了,袁主公都覺得他們是惡人,袁家兩個公子都來砸人,說明這些惡人罪該萬死!
“袁主公明察秋毫,實在是好人呀!”
“這些壞人罪該萬死,不值得饒恕!”
百姓們群情激奮,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這些惡人也該付出慘重的代價。
麻子六等人瑟瑟發抖,竟然不是砍頭,而是遭遇石刑。
砍頭的話,痛在一瞬間,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然而石刑是被活活的砸死,想想都覺得恐怖,都覺得害怕。
然而老百姓們卻已經痛恨人販子良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砸向這些人犯。
隨著這一塊又一塊的石頭,砸到這些人販子的身上。
這些人販子就覺得太疼了,太難受了,然而他們被埋在土裡,無法逃脫,只能活生生的捱打。
頭破血流,血肉模糊,在死亡之際,他們似乎想到了以前作惡多端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折磨一些不聽話的孩子。
當時也沒覺得自己的手段有多麼的可惡,甚至他們真的在送途中,殺了不知道多少的孩子。
真正輪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害怕了,他們也疼了,原來他們也是有血有肉。
“……我還以為這些人販子他們的肉,他們的血是黑色的呢…我家的棍兒啊…”
一名老太太滿頭白髮,渾身髒兮兮,就像是一個瘋婆子。
當年她的孩子就是被人販子給拐賣了,從那之後,她就瘋掉了,見人就問看見我家的棍兒了嗎?
而當聽到人販子在南郡府落網,所有老百姓前來行刑。
這名老太太有名的瘋婆子,奮力的扔了一塊石頭,她恨這些人販子。
然而這老太太身體不行了,砸出來的石頭雖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且沒有砸傷這些人。
瘋婆子還想繼續,然而該輪到下面的老百姓了,秦野豬看著瘋婆子,立刻說:“你想砸誰?我替你砸!”
“我的孩子,我的棍兒就是被這老太太拐走的……”
瘋婆子喊著話,整個人瘋瘋癲癲的被帶走了。
秦野豬看著那瘋婆子,再看看自己手裡半人高的大石頭,奮力的舉起來,他只能砸一下。
為維持秩序的袁家軍,看到這種場面,趕緊往後撤,周圍老百姓也離遠遠。
“看我的!嘿咻嘿咻,走你!”
秦野豬知道不能砸腦袋,因為砸壞腦袋就是給惡毒的人販子一條快速逃生之路。
一塊大石頭,用著巧勁,直接砸到那最慈眉善目的老太婆的胸`前,直接把她身上的肋骨全部都砸斷,石頭壓在她身上,但是還活著,只不過吸氣少,呼氣多了。
‘疼,實在是太疼了’
‘讓我死了吧……’
作惡多端的老太婆不知道內心後不後悔,但是無所謂了,今天就要死,誰管她後不後悔?
這一日,膠州的老百姓們,因為共同行刑,共同報仇雪恨。
眾人都覺得太出氣了,袁主公真是太好了。
而某些隱藏在膠州的罪惡,隱藏的更加的深了。
實在是害怕了,害怕被逮著也被行刑。
袁主公好似對於某些罪惡不能容忍,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人販子,好像是他的底線之一。
不少膠州的‘人販子’,準備開始轉職了,要不然都得死。
老百姓們以為石刑已經夠恐怖,萬萬沒想到,還有後續。
袁斌說要做事也不是敷衍,羿靜蘇和趙子來確實有要事來請教。
兩個書院都將開始招生,但是是去哪兒招生?是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