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章 第十四章 、朱槿

2024-01-19 作者:鵲橋西

第十四章 、朱槿

聽林旗說無論如何都不會嫌棄自己時,姜榆是開心又羞澀的,他都沒問自己還是不是處子之身……

誰知道他一轉眼竟真的對周明夜起了殺心,姜榆心中一驚,急忙道:“你不能傷害她!”

誰都能對周明夜不利,唯獨林旗不可以。

門外已響起丫鬟們的腳步聲,等會找不見她該著急了,姜榆不能再繼續留下來,只得簡短道:“她於我有恩,你不能傷害她。”

她說完急忙轉身去端桌上的湯藥,手未觸及托盤,就被抓住了,腕上的力道強硬地將她拽了回來。

姜榆看見了林旗藏著暗湧的雙目,他問:“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我騙你做甚麼?”

林旗眉頭微緊,神色莫測,視線如利刃般落在姜榆臉上,似乎想要刺入她腦海中,將她所有想法全部看穿。

姜榆被看得渾身發毛,她不喜歡這種感受,像是被人審判的犯人一樣,她耷拉著嘴角,氣道:“不准你這麼看我!”

姜榆滿意了,心裡藏了蜜一樣甜滋滋的,比吃了小甑糕還要甜,也就更捨不得走了。出了這個屋,兩人又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連一句話也不能說。

林旗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與周明夜,當真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

姜榆沒法轉過去看他,只能微微仰起臉搖了下頭,道:“怎麼可能有嘛。”

她站穩後轉身,差點迎面撞上遞過來的托盤。林旗端的穩,上面的湯藥晃都沒晃一下,姜榆急忙接住了。

“你做甚麼?”姜榆想轉身,沒來得及動,就被捏住了下巴,動不了了。

外面已傳來丫鬟的呼喚聲,姜榆得出去了。

她搖了搖被林旗抓住的手腕,聲音低低的、柔柔的,“你要抓到甚麼時候?是不願意放我回去了嗎?”

“你自己來的,自己想辦法出去。”林旗聲音冷硬道。

姜榆的氣憤一下子就消下去了,這也不能怪他,的確有好多事情還沒與他說清楚。

她目光軟下來,眼波盈盈地望著林旗,道:“那你守著我,我有機會就與你說一點,等我全都說清楚,你不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手腕恢復了自由,但那上面的熱度似乎還殘留著,姜榆摸了摸手腕,端起湯藥朝門外走去,停在門板後側耳聽了聽,轉回身悄聲道:“外面有人呢,還不快把人引開?”

林旗一僵,立刻放開了她。

她一邊說,一邊瞅著林旗,見林旗默不作聲地朝小窗走了幾步,抬起手在窗稜上敲了幾下。

接著又道:“你不信我!”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你給我抹藥。”姜榆說著轉回身拉開房門,剛開了條縫,身後傳來輕微響動,一隻手突地從她身後伸了過來,一掌按在門板上,將房門合住。

她心有不捨,偷偷瞧著林旗,故意提著軟綿綿嗓音道:“我手上的燙傷還沒好呢,你給我找點燙傷藥,還要親自給我抹藥。”

林旗被她這語調說得氣息不穩,壓著心中翻騰的衝動,道:“你有丫鬟。”

話音剛落,她手中端著的托盤被人奪走,房門在她眼前開啟,姜榆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被按著肩輕推了出去。

“你的話解釋不通。”林旗道。

也沒見外面有甚麼人說話,但是不多時,樓下就傳來了一陣聲響,門口的丫鬟驚呼一聲,腳步聲漸遠。

“又裝不在乎,方才還氣得要殺了明夜呢。”姜榆嘟囔一句,斜睨著他道,“那我真就這樣出去了?回頭丫鬟們全都知道我進了陌生男人的屋子,明昌侯府裡可沒有甚麼秘密……”

然後房門“啪”的一聲在她眼前合上。

“你推我?”姜榆惱聲道,“以前就跟你說過,對我要溫柔點,你全都忘了!”

房間裡沒有聲音,她對著緊閉的房門哼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去了。

這一趟出門本就可能有危險,姜榆突然不見,嚇壞了周明夜,可是她又不能直說姜榆或許是出事了,還裝著病不能下床尋人,等得很是焦急,見姜榆平安回來了才安心。

確定林旗跟著了,那就不用繼續裝病了,可以慢悠悠啟程了。

次日,周明夜收整好先出去了,姜榆正對著銅鏡梳髮,牽紅急匆匆跑了進來,道:“小姐,外面來了一行人,說是夫人聽說咱們要去保州,不放心,特意安排來保護小姐你的。但是我瞧著,來的那幾人眼生的很,還很奇怪,不像是咱們府上的。”

姜榆愣了下,出發前姜夫人的確說過要派些家丁護著,但是姜榆怕人多眼雜耽誤她與林旗相會,沒答應。

她捋著垂在胸`前的長髮,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眼中盪開了層層笑意,道:“我去看看。”

客棧門口馬車已經備好,周明夜正對著那幾人來回打量,聽見聲音回頭道:“音音,你看看可是你府裡的人。”

姜榆扯著肩上輕紗披帛慢悠悠走過去,見那一行共六人,個個精神氣飽滿,身姿矯健,細看之下,幾人虎口處都有常年練武留下的繭子,一看就不是善類,難怪牽紅急成那樣。

“你們老大呢?”姜榆問。

領頭的護衛回道:“七哥有事,暫時沒跟來。”

“哦。”

姜榆慢吞吞繞著這人走了半圈,對著周明夜等人道:“是我娘派來護著咱們的,沒事。”

眾人安心了,各自收拾行囊去了,領頭的正要帶人去幫忙,姜榆攔住他,細聲慢語地問:“你們幾個和七哥,誰更厲害?”    那人答道:“當然是七哥最厲害。”

“哦,那就是說你們來保護我,但是最厲害的那個沒來。他是甚麼意思?”

“啊?”領頭護衛滿臉迷惑。

跟著姜榆的牽紅聽見了,也道:“就是啊,夫人最疼小姐了,肯定會讓最厲害的那個也來護著小姐,他怎麼不來?是不是躲哪兒偷懶了?”

領頭的護衛被弄暈了,以為真的被當成了姜府家丁,仔細觀察了下這主僕倆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強調道:“那可不是別人,是我們七哥。”

護衛是林旗在關外收的,自認自家將軍不管在關外還是京中都是第一人,對著見異思遷的前未婚妻不打擊報復都是菩薩心腸了,她竟然還妄想讓林旗扮作護衛近身保護她?

這週三夫人是腦子不好使吧?

護衛心裡唸叨了幾句,又一想姜榆從看見他們就沒一點兒慌張,要求林旗過來也是理直氣壯的,不由得有點心虛,畢竟林旗安排他們來時說的很清楚了,讓他們務必護好這幾人,不能有一人受傷。

莫非是這兩人舊情未了,在人家夫君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這姜家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結果玩這麼大?自家將軍也是,看著不近女色,原來是個愛他人/妻的!

護衛瞎想著,又聽見那低柔嬌弱的聲音道:“要麼你把他喊過來,要麼你們全都回去。”

“別用他最近有事搪塞我,我知道就算有事,他也能有法子脫身的。”姜榆這句話堵死了護衛。

正好馬車已收拾妥當,她蓮步移過去,被周明夜扶了上去。

護衛急忙跟到車窗旁,“小姐,七哥他真的有事……”

窗簾被一隻纖細的手掀開,露出一張蛾眉皓齒的芙蓉面。

姜榆聲音柔柔的,說的話可一點兒也不軟,道:“我又不是甚麼好脾氣的,要是不如我的意,我就真的把你們全部都攆走。”

說完她就放下了簾子。

坐在外面的牽紅還以為這真是姜家的護衛,勸道:“甚麼事能大過咱們小姐?還能是護著老爺夫人去了?老爺夫人在府裡待的好好的,又沒往哪去。小姐對咱們下邊的人好,咱們也得知恩圖報,你跟七哥說說,讓他趕緊回來,別惹小姐不開心……”

護衛被念得一個頭兩個大,忍了一刻鐘實在受不了了,吩咐其餘人跟著,自己調轉馬兒走了。

車廂裡悶熱又顛簸,很不舒服,姜榆正想著後面用甚麼藉口與周明夜幾人分開,好與林旗單獨相處,忽聽車窗外馬蹄聲噠噠,由急轉緩,最終在小窗外穩住,馬蹄聲與車轍聲規律地交替著。

她心中一喜,掀開窗子向外看,看見了一個跨在馬背上身著暗色勁裝的男子,男子背直挺挺的,肩膀很寬,像是一堵牆,襯得被銀灰腰帶束著的腰身窄而有力。

日光有點刺眼,姜榆沒向上看,目光在那緊扎著的腕口停了一瞬,下移,看見了踩著腳蹬上修長有力的腿,腳下是一雙黑色的雲紋暗金靴,靴口收得很緊,隱約可見被裹著的流暢的的腿部線條。

官道兩旁高大的樹木投下斑駁在樹影,在他身上跳動著。

周明夜跟著湊過來,眼睛被日光刺得眯起,姜榆察覺到了,忙回頭道:“哦,這就是七哥了,也是我家護衛。”

“他怎麼戴著面具?”

姜榆看著林旗面上戴著的遮了大半張臉的銀色面具,她朝著外面歪頭,好讓林旗能看見,又伸出食指在自己臉頰上輕颳了下。

視線對著周明夜,動作卻是給林旗看的,道:“因為他臉上有燒傷,怕嚇著人了。”

說完正臉對著車窗外,抿著雙唇偷笑了一下,問:“我說的對不對?”

林旗目不斜視,根本沒理她。

周明夜在裡面沒看見,又問:“他怎麼不說話?”

“因為……因為他嘴笨,一開口就惹人生氣。”

周明夜又朝林旗的面具看了兩眼,沒了興趣,坐回原處掀開另一邊的簾子透氣。

裡面有周明夜,外面有侯府的丫鬟,好多話不能說,林旗還不正眼看她,這讓姜榆不大開心。她瞅見路邊開著的有幾株大紅色的朱槿,喊道:“你去給我採幾朵花回來。”

林旗終於看她了,戴著面具的臉甚麼都看不出來,僅餘一雙露出來的雙眼微微眯著。

姜榆完全不怕,對著他抬起了下巴,就差把任性寫在臉上了。

兩人對峙了少頃,林旗突然把手伸了過來,姜榆一驚,急忙往車廂裡退,這一下撞到了旁邊的周明夜。

“怎麼了?”

“呃……有點曬。”姜榆敷衍過去,看著落下的簾子,心裡有點懊惱,周圍這麼多人呢,他肯定不會來碰自己,方才怕個甚麼呀!

她端著小桌上涼了的茶水飲了一口,鎮定了下,重新掀開簾子,正好看見了遞到小窗前的朱槿。

姜榆伸著脖子左右看了看,果然沒看見有人盯著這邊,悄悄伸手把花接了過來。

紅火的朱槿花開得正豔,姜榆低著頭從其中抽出一朵,仔細看了看,忽然朝著林旗砸了過去。

後者直視著前方,餘光瞥到一抹影子,隨手一抬就接住了。

林旗捏著那朵豔麗的朱槿轉頭看來,姜榆也看著他,不滿道:“你採的甚麼花呀,都枯萎了,笨死了。”

這算是報了他方才恐嚇自己的仇了,姜榆朝著他得意地挑了下眉梢,捧著剩下的幾朵朱槿縮回了車廂裡。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