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江萊:出現了,我給我自己打工……
雖說禪院夫人的態度非常柔和,但在場的眾人姿態都有些不適應。
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因為心中有咒具的事情,面對突然到訪且立在櫃面牆旁側的禪院夫人,內心十分緊張。
而禪院直哉則是因為禪院夫人在前,無法盡興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與精靈合影。
他低頭瞥著那隻精靈,不知該釋放遊戲控性格去親近、還是維持往日的傲慢矜貴嫡子形象——身為未來的禪院家家主,暴露遊戲迷本性似乎不太好。
而讓在場氣氛緊張起來的禪院夫人,本身似乎也並未完全放鬆。
她眉眼間也摻雜著些許不明顯的思慮,只是那些思慮很好地隱藏在封建大家族訓練出的笑容之下。
在場心緒最為冷靜的,大概便是江萊了。
最初下意識警惕過後,此刻的他心情放平靜了不少。
因為江萊隱約聽出禪院夫人口中的暗示,並且,纏繞在他手腕上的銀蛇小昭並沒有發出危險預警。
原本以為大獲成功,誰知最後一刻禪院夫人的到來,讓一切化為泡影。
他插在褲兜中的手緊緊攥著那枚解封符咒,唇角抿直。
——沒有危險,不代表沒有麻煩。雖說麻煩也可能與機遇相結合。
銀色小蛇冰冷的吻唇貼近江萊的指腹,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動作,安靜得恍若一條真正的蛇形手鍊。
——更何況黑澤昭本身便擁有敏銳的觀察能力,兩相結合,他自然可以判斷出這位禪院夫人有無惡意。
而禪院夫人始終面帶微笑,直到眾人走出書房位置,最後又親自送他們出了家主室。
禪院直哉勉強擺正神色,好似術式互動一般,與那隻精靈來回了幾次。
伏虎釘幾人配合著發言,表示正在用咒具相機記錄這番動作,等回去後可以仔細研究戰鬥時的規範。
剛才,最後送他們離開家主室的時候,禪院夫人站在門口,略微頷首之時,挽起垂下的髮絲盪漾在耳側。
倒是小綿羊江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在旁側一蹦一跳走著,好似根本沒受這次事件的影響。
但江萊知道,黑澤昭正透過他的袖口,冷冷審視著遠處矗立的那位禪院夫人。
“看直哉與你們年輕人互動,我也歡喜。既然你們是平等交易的任務,就不必太過拘束。在禪院家的這幾天,遇到甚麼問題的話,也可以來找我,我平日都在這裡的。”
這番話語說得客氣,像是在打官腔。
伏黑惠依舊是往日裡的酷哥臉,只是神情中摻雜了些許真實的沉重。
由此,才算是把照片拍完。
擁有【警覺】天賦的銀蛇小昭,是可以第六感察覺到危險的。
雖說不排除這位禪院夫人有偽裝自己的機率,但能夠同時欺騙過江萊和黑澤昭這兩位當過隱藏BOSS的人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實際上,江萊只是面上放空了,才擺出那番無所謂的姿態,他真正的內心還在思考剛剛的事情。
伏虎釘幾人對視一眼,起起落落的經歷讓他們心緒十分沉悶。
她姣好的面容含著笑意,柔聲道:
實際在這種封建大家族,為了避嫌,外人根本不會主動去找禪院夫人。
再加上,家主室這邊也不是任由他人進出的,所以即便他們來找了,大機率也是由守衛通報、並由專門的家僕作為中間傳話人,亦或者帶他們到會客室。
也是因此,伏黑惠、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只把禪院夫人的話語當做疏離的禮貌話,客氣回應後便跟著禪院直哉離開了。
只有在最初便察覺到禪院夫人謎語人特性的江萊,在仔細思索這番話語背後的意思。
對方首先提到了直哉。不過這個也許沒甚麼可分析的,畢竟即便是謎語也需要個話題引出。
作為禪院家和外人連結橋樑的直哉,就是那塊拋磚石(?)
不過提到直哉的時候兩次說到和外面的年輕人交友……也或許禪院夫人在此融入了些許個人感情。
只是這個目前不太好明確。
而後禪院夫人又提到了平等交易——這個地方應該是重點。
當時禪院夫人來到書房的時候,柔聲點出的便是平等交易。
江萊心中思緒流淌,他不認為禪院夫人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書房,大機率是她預言到了甚麼,才會滯留於此。
或許禪院夫人知曉有誰要來取走甚麼東西,但是有自己立場考量的禪院夫人,對此事的態度是不能白白取走,而是要進行一些公平交易。
大概也是因此,禪院夫人才會在送他們離開的時候,多言幾句她一直都在這邊,若是有事可以去找——這便是要談交易的意思。
江萊大體在心中整理出猜測,雖說有了基本判斷,但他並未莽撞地將其說出、或者去行動甚麼,而是打算等著同樣經歷過現場的黑澤昭商量一下,再做最終決定。
禪院直哉今日的拍照並不盡興,他略微下垂的狐狸眼含著幾分鬱結,精緻的臉板著。
小綿羊江萊上前兩三步,走到禪院直哉身側,打算安撫一下這位金主(冤大頭)的情緒。
於是他仰頭,眨眨眼道:“今天的照片可是多給你拍了幾張,不侷限於一張,都可以給你哦。” 禪院直哉下意識開口:“免費的?”
小綿羊江萊:“……當然,算作是你消費了這麼久的福利啦!”
禪院直哉鬱結的心稍微舒緩了些許,難得多看了身側棕發少年幾眼,此刻倒是忘了這些累加消費基本上都是被小綿羊坑的產物。
“不過,你若是對那些照片不滿意,也可以再照幾張,反正住在這裡包食宿。”小綿羊江萊語調歡快,又補充道。
雖說江萊覺得再去一趟書房也無用,因為禪院夫人肯定早有準備,但他還是決定多預留一條道路,以防萬一。
禪院直哉聞言頓了下,挑眉,狐疑道:“你這番考量,出發點不會是打算白吃白喝吧?”
“怎麼,難得受到感恩回饋還覺得是詐騙?”小綿羊江萊雙手叉腰,“不要就算了,在這裡白吃白喝哪有出去坑錢賺的多。”
禪院直哉:“……”
好像很怪,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在這裡吃住自然不如在外接任務(坑錢?)得來的報酬多。
金髮青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決定羊毛不薅白不薅,難得能從小綿羊這邊摳出些東西來,自然不能錯過。
於是他頷首,傲慢地點頭表示:“可以,那便允許你們再次多住一天。”
伏虎釘幾人雖然面上沒顯,但心下都撥出一口氣——也算是又多了一天的機會,或許還有可能拿到咒具。
江萊眉眼彎彎,他另隻手撫摸著腕部銀白小蛇的鱗片,目光已然落回了住處房間。
他等待著和黑澤昭的交流。
——
白日的活動不順心,禪院直哉便將留影計劃定在了第二日。
簡單休整,又吃過晚餐後,小綿羊江萊象徵性地參與了伏虎釘幾人關於明日的商討,而後回到了自家的房間。
他合攏房門的剎那,神態慢慢沉靜下來,微微有些許嚴肅。
白日空閒時,江萊和銀蛇小昭彼此交流了資訊。
身為曾經柯學世界組織真正的隱藏BOSS,黑澤昭擁有無比敏銳的觀察力,他潛伏在江萊的腕部,將整場對話記在心底。
黑澤昭的結論和江萊所想差不多,兩人彼此間一交流,便基本確定了猜測的有效性。
不過除此之外,黑澤昭還多言了一些:“預言具有模糊性,我想那位夫人並不能透過預言能力知曉你馬甲下的真實身份。”
他頓了一下,灰綠色眼眸抬起:“不過——也許她可以預言到你們這群人,和某某有關係,因此才會給予特別關注,並交代出那番公平交易的話語。”
江萊神色微頓,隔了幾秒,說:“禪院家大機率並非真正忠誠於監管會,若是他們要暗中反抗,交易合作方必然是會和監管會站到對立面的……”
而那條已知的預言裡會和六眼有聯絡的[時鐘],看起來便和監管會是對立面,並且是力量強大的可靠的角色。
如此推論,或許當年交給監管會的預言真的是被篡改過的。江萊想。
若[撥動時鐘]這個誤導性詞彙是故意的,那麼原本的預言,說不準能夠看出[時鐘]是類人角色。
也就是說,禪院夫人有可能知曉[時鐘]是有意識的人形,並且二次預言到了這次到達書房的人群裡,有一位和[時鐘]有聯絡?
所以她才想藉此,和[時鐘]牽連上溝通渠道,達成某種交易。
江萊思緒快速運轉,他大膽地順著一條最有可能的道路推演,而後清晰地將其敘述給黑澤昭聽。
銀蛇小昭安靜聽完江萊的敘述,他尾巴尖輕輕晃動了下,嘶嘶道:“所以你打算去找她嗎——那位禪院夫人。”
“你覺得呢?”江萊回問。
“若是按照你的推測,那位夫人想要交流的肯定是你。”黑澤昭冷靜分析著,“而想要真的要和禪院家直接交易甚麼,本體出場最為方便——可以免去中間多餘的環節。”
“至於渡邊這個少年人類馬甲,可以繼續潛伏著當馬甲。不過,在知情人禪院夫人這裡,這個馬甲會多一條能夠與你本體——也就是[時鐘]相聯絡的設定。”
江萊眨眨眼,琢磨了一會,吐槽道:“咒術界的我當我的BOSS,我當我的下屬?兜兜轉轉,小綿羊這個馬甲又在給我的本體BOSS打工了。”
黑澤昭:“總而言之,都是給自己幹活,也都是你自己在幹活。”
江萊:……996打工人落淚了!!
“說起此事,若是漫畫這樣描述出,倒也算是有所鋪墊,不是麼?”黑澤昭說,“新系列漫畫開頭你可是在打電話的,這便說明了你並非孤身一人——而是早已和某些角色有聯絡。”
“順便,這樣的話,你渡邊這個馬甲以後也可以做一些超出這個年齡的事情——畢竟和[時鐘]有聯絡,扮豬吃虎很正常。”
“漫畫現在不還是失憶設定麼。”江萊單手搭在下頜。
“誤解向敘述總會有揭露的時刻,慢慢放出一些矛盾線索也是一種方式。”
黑澤昭繞到江萊的另一隻手腕上,平淡道,“再說,記憶混亂也不影響拉幫結派,第六感建個組織很合理。”
江萊:“……”等等、哪有人的本能第六感是拉幫結派建立一個組織啊!
——好吧,但在少年漫裡,也不是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