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直哉:甚麼妖怪?上去看看

2024-01-19 作者:沐裕鹿

第三十六章 直哉:甚麼妖怪?上去看看

夜晚的禪院家安靜且秩序,遵循古老的封建舊制緩慢運轉著。

剛才,江萊意外遇到深夜在院子裡尋找甚麼的陌生小女孩時,只是順手幫對方撿起了草叢中隱沒的手鍊,本身並沒有想太多。

不過,在翻越了幾棟建築後,他腦海中忽地閃過甚麼。

說起來,原著出現過的禪院真希或禪院真依,現在應該也是這樣的年紀?剛才遇到的小女孩,不會是她倆裡的其中一個吧?

但是,真希和真依好歹也是家主弟弟的孩子,怎麼會住在如此破舊的偏院裡?而且好似沒甚麼大人照顧的樣子?

江萊腦海中劃過思緒。

如果剛才遇到的確實是禪院真希或者禪院真依,那麼現在的禪院家,咒力術式歧視和重男輕女思維似乎比原著更加嚴重。

大概是因為這裡的禪院家比原著中的那個更加封閉,和新時代的外界基本上沒有接觸,傳統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綿延至今。

江萊在大體瞭解禪院家外觀結構後,開始更加細緻地開始觀察這裡。

當然,經歷了剛才小院的意外後,這次他更加謹慎。確保無人後,才身形翻轉輕巧落地,進行潛入和觀察。

江萊依據這條思路,再次嘗試了幾次後,發現:

負責訓練測試他們的是五條悟和夏油傑。

清冷月光之下,刀鋒反射著明晃晃的亮光。

當然,目前來說,自己不太需要冷兵器。江萊將那把佩刀解構消失。還是不給禪院家的各位增添心理負擔了。

比方說,江萊可以建構出手表作為一種腕部裝飾,但是因為不能完全分析出手錶內部的精細零件構造排版,所以手錶只有外殼,但是不會走針。

一番深夜遊走結束後,江萊再度從後院返回自己的房間。

在古色古香的建築裡行動,頗有一番古代刺客夜遊的感覺。

大部分時候,夏油傑只是放出咒靈在場上戰鬥,或者五條悟本人開著無下限在場中央走兩圈。

竟然真的可以!!

江萊眼底浮現出驚喜,停頓片刻,接著嘗試伸手將其從刀鞘中抽出。

江萊(不二家表情):所以,重要的不在道具真假,而在於演技真假!!

——

儘管咒術界主要運用術式攻擊,但某些時候,冷兵器也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部分人的攻擊目標是五條悟本身,嘗試突破無下限——但沒有人敢對著五條悟的那把躺椅下手。

從今天開始,禪院家的適齡學生們便要到開放式訓練場去訓練,早八晚五,中午休息兩個小時。

第二天白日。

既然佩刀可以出現的話,那麼一些其他的高科技電子裝置可不可以?

是因為禪院家封閉封鎖、不與外界接觸的緣故?還是說,御三家都是如此?

看起來是可以用的!江萊思緒運轉。既然如此,只要不脫手,它就能成為自己的武器。

江萊:柯學世界兩大學習基地——酒廠和夏威夷.jpg

在夜巡過程中,江萊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建築細節,再結合回憶裡白天遊走時的觀察,他發覺這裡似乎沒有鳶尾花的標誌。

——相當於有了一個行走的衣櫥,只要自己能想到,便可以換裝。

在將面具擱置在一側的櫃面、鬆手之時,那黑金色的妖狐面具頓時化作星星點點的微粒,轉瞬消失不見。

在屋中,他單手將黑金色妖狐面具摘下,露出原本的面貌。

而且,就算某些建構出的物品不能實際應用,但也可以拿來嚇唬人嘛!他彎彎眉眼。拿把空殼子槍裝模作樣,也很有威懾力。

江萊略微詫異,接著心中隱約明曉:看來,這些建構出的服飾物品,均不能脫離他本身,否則就會消失而後融入世界。

好吧,果然不是無限制的使用。江萊想。但也足夠了。

他手中把玩著短木刀,偶爾象徵性地劈幾下靠近的人,或者甩出旁邊盒子裡的木飛鏢,懶洋洋說句:“行了,你們不被碰到就是勝利了。”

這個約束條件是合理的,不然豈不是就能無限生產了。江萊內心開玩笑般想著。若是真能無限生產,那可真是坐地發家致富了。

不過,很少能有人讓他們提起真正的實力來打。

並且,多次建構服飾物件是會耗費心神的。雖然與咒力無關,但他會感到精神上的疲倦。

較為複雜的現代社會產物,不清楚具體構造便無法建構。知曉一部分構造的,可以構建外殼,但是沒有實際的作用。

緊接著,他進一步想:建構改變服飾這一點的具體界限是甚麼?

如果自己認為佩刀是服飾的一部分,那麼可以建構出一把佩刀嗎?

想到這裡,江萊打算簡單試驗一下。

所以咒術師也會用冷兵器。比如禪院直哉懷中就習慣性藏一把匕首,用以進行某些近身偷襲。

有時候,白髮少年會把木質躺椅搬到訓練場中央,然後在上面癱著,像是曬太陽的長條貓咪。

這些潛入小技巧,大部分也都是江萊當時在柯學世界酒廠鍛煉出來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略微閉目,腦海中回憶著曾經見過的那些影檢視像,遵循自我本能,嘗試建構著。

他覺得五條家大概也是沒有的。就算有,以五條悟的性子,也都早早給揭了……不過,還是等明天問一問,獲得的訊息更加準確一些。

幾息過後,再度睜眼,腰側已經多出一把古樸平實的、長度恰到好處的刀。

再比如,江萊能夠依照柯學世界的槍械記憶,建構出別在腰間的手槍。但是因為不完全清楚槍內部結構零件的各項精細尺碼資料,再加之子彈離體消失,所以建構手槍基本上也是個空殼擺設。

晚春之夜空氣微冷,踏入室內後,衣袖還攜裹著些許月色涼意。

因為攻擊六眼本尊沒甚麼大事,但如果去破壞躺椅、影響五條悟曬太陽的話,五條悟會真的當即爬起來揍人。

江萊摸摸下巴,打算暫且將這個問題放下,等白天的時候問問五條悟“五條家內部有無這種標記”,以此來進行推測判斷。

接著,他進一步思考。

有那麼一兩個自命不凡想要勇敢挑戰的,對著躺椅的腿下手,然後被蹦起來的五條悟揍得爹媽不認()

總而言之,目前禪院家的少年孩童們的實力,不足以和天賦異稟、且出過多次任務的高專二人組對抗。

五條悟搬著躺椅躺在訓練場中央的時候,江萊和夏油傑在場邊坐著。

他們這邊撐著一把高大的太陽傘,兩人就坐在下面的陰涼處。

夏油傑遠端操控著幾隻等級和場面上少年匹配的咒靈,進行戰鬥。

江萊則無事可做,戴著自己的銀白金紋面具,表面看起來悠然自得,心中簡單整理思緒。

在訓練開始前,江萊把昨晚的疑問說出,特意問過五條悟有關鳶尾花標誌的事情。

五條悟的回答是:“哈?我家沒有那東西。要是有的話——我早就把它們都扔了。”

這和江萊猜想得差不多。

由此推想,御三家內部應該是都沒有安放這個標誌的。

可能是身為監管會參與方的御三家們,無需也不願在自己家族內部安放這種檢測物件。

也可能是因為御三家內部就有監管會的常駐人員,在有眼目的情況下,無需額外新增標誌。    腦海中思緒流轉的時候,江萊隱隱約約察覺到有視線在注視自己。

銀白金紋的妖狐面具完美遮蔽住面目,掩蓋他自己的神情。

江萊好似若無其事地抬頭,跟著場中咒靈的變動幾度調整,略微偏頭,像是在圍觀這場戰鬥、亦像是單純地被晃來晃去的咒靈所吸引。

實際上,他是藉此尋找那個隱藏的視線。

目光流轉略過眾多少年兒童和家僕侍衛,江萊憑藉直覺和觀察力找到其中那道視線——

在訓練場另一邊的臺階上,坐著一個抬頭看向這邊的金髮少年。

儘管身穿和周圍人差不多的簡易訓練服,但和身邊的人一對比,能夠看出,他的衣服比其他人設計得更為精細。

此人正是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坐在這裡,神情有些不爽,上挑的綠眸帶著幾分鋒銳,指骨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

他沒有上場。因為五條悟此時在場中央。

禪院直哉可沒有上去討打的意思,也不想和其他人一樣,傻不愣登地圍著無下限進行無效攻擊。

場上還有夏油傑放出來的咒靈。但禪院直哉也不想和家族裡的其他人擠在一起,鬧哄哄如同甚麼似的,去圍攻那隻咒靈。

於是,此時此刻,他乾脆將視線凝聚在了不遠處據說是“妖怪”的人身上。

黑髮的身影平穩地坐在那裡,藏青和服邊緣順著重力自然垂落。那人臉上的妖異狐狸面具完美地遮蔽住面部,無法看見後面是怎樣的臉。

亦或者根本沒有臉?

腦海中冒出來的[面具下的空無]景象,讓禪院直哉身軀一頓。

緊接著,他回過神來,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用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那道身影。

禪院直哉感受不到那道身影上的咒靈氣息,因此他現在堅信那是個人。

——不過是用了些特殊的方式穿過結界,騙過了守衛和其他人而已。說不準臉上的面具就是做到這一點的特殊咒具。

他才不會被騙……這肯定是五條悟那混蛋帶來裝神弄鬼的!

守衛那些蠢貨看不出來,父親和長老團那些人大概是懶得在這方面計較,順著五條悟這問題少年的玩心而已。

但他根本不想忍。

禪院直哉在心中冷哼,他磨了磨自己的犬齒,心中奔湧著揭穿這一切的衝動。

恰在此時,遠處那道身影突然起身。

金髮少年身軀隨之一動,他視線緊盯著對方。

不知道是不是五條悟或者夏油傑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那位“妖怪”起身行走時,周圍的家僕侍衛竟然沒有攔他。

在那道藏青和服之人行走進訓練場外的連廊時,禪院直哉也忍不住從臺階處跳起來,準備抬腳跟上。

旁邊的侍從以為他有事要吩咐,微彎腰向前等待聆聽。

然而禪院直哉只是隨口回應:“沒你的事,我去拿點東西。”

“我可以幫您捎過來,直哉少爺,您在這裡休息就行。”侍從彎腰殷勤道。

“不用你管,我自己去,東西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視野裡的那道身影消失在連廊盡頭的拐角,禪院直哉顧不得和侍從多言,他不耐煩地推開對方,接著快步向前追過去。

吵吵嚷嚷的訓練場聲音很快甩在腦後,禪院直哉一門心思追逐那道飄忽的身影,根本沒注意拐了幾道彎。

等他停下的時候,已經走到人流稀少的偏處。

這邊的走廊旁側掛滿了許多鈴鐺吊墜,古舊的小巧銅鈴分割遠處天空,在微風中叮噹作響。

那道藏青和服身影站在走廊中央,臉上的面具不知何時從銀白切換成了黑金。妖狐空洞的眼睛正對著他。

“……”禪院直哉不可避免地緊張一瞬,但他很快昂首,綠瞳狐狸眼眯起,“行了,摘下你的面具吧,我知道你是五條那傢伙弄來騙人的。”

他故意用拖長的輕蔑聲音說著:“沒必要進行拙劣的妖怪演戲——禪院家可看不上這種無聊的小戲法。”

那道身影沒有開口說話,鼓動的穿堂風揚起羽織袴和衣袖的邊角,重疊的墨跡符咒叢叢攀升,在呼吸間蔓延擴散。

叮叮噹噹的鈴鐺響聲愈加密集,單調又錯雜的聲音交織而起,好似在伴隨著符咒的攀升奏樂。

在這種氣氛下,禪院直哉後背有些莫名的發毛,但他並未表現出來,只是暗中咬了咬牙。

金髮少年一雙上挑眼盯著前方,沉下語氣:“夠了!這種無趣的裝妖戲份,也就五條那傢伙拿來騙騙外面的蠢貨,別以為我也會上當——”

江萊略微偏了偏頭,腦海中冷靜迅速計算著,掩於衣袖下的手指動了動,暗中將周圍空間佈置好程式碼陷阱。

在禪院直哉看來,立在原地的身影好似沒聽懂自己的話語,也好似根本沒聽。這種平淡隨意的姿態讓他更加惱火。

一個傲慢於天的五條悟就夠了,這種不知從哪兒來的小角色,也敢對他用這種態度?!

禪院直哉不想再繼續廢話,實際上,他早就做好了偷襲的準備,準備一把掀掉那個可能是特殊咒具的面具,暴露出此人的真正面目——

此時此刻,他直接發動自己的術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轉瞬接近,衝到身側時直接抬手去掀面具!

那道身影沒有躲,只是略微抬頭。

恐怕是壓根沒反應過來吧?禪院直哉心中冷笑,從側面切入的他,指尖就要觸碰到那個稀奇古怪的妖狐面具——

然而,最後時分,他卻彷彿被無形之物阻攔住,毫厘之差再無法靠近。

不僅如此,在他湊近時,彷彿觸發了甚麼東西,周圍的空氣伴隨咒力波動,突兀變得有形起來,像一隻大手牢牢攥住他!

禪院直哉:“!?”

他愕然間掙扎著,卻無法動彈多少。

禪院直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近距離情況下,能夠看清黑金妖狐面具下唯一露出來的那雙眼睛。

平靜無波的棕色如同倒置的大地,攜裹著承載萬物的力量緩慢傾軋而下,帶給人某種無形的窒息感。

禪院直哉一瞬間有種身處深洞的錯覺,被凝視時,如同被緩慢流動的土壤所淹沒。

孕育承載萬物的大地,同樣可以扼殺埋沒生靈。

空氣安靜遲滯一秒。

接著,那雙棕色眼眸輕飄飄地移開,重如山石的壓力也隨之移開。

禪院直哉只是愣愣地看著對方抬起手——那本古樸書冊戳著他的額頭,輕推了一下。

攥住他的有形空氣不知何時消散開,禪院直哉僵硬的身軀在推動下,向後踉蹌幾步,摔進走廊邊緣那一大串叮叮噹噹懸掛搖晃的鈴鐺中。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